第30章 ☆、手鏈

同樣十一點睡,但年時倦覺得甘來似和自己像是倆個世界的人。

七點左右,年時倦就感覺身邊的人起來了,雖然動作很輕,但他睡得淺。

甘來似是起得很早,他本就不會睡太久,雖然昨晚回來後又吃了頓燒烤,但他一到七點,就睜開了眼,看了會兒身邊的人,才踮着腳尖走出了房間。

時間還很早,但窗外已有買早餐的人,甘來似站在欄杆旁,看着時不時走出來的人走着走着,轉過一個彎,就看不見了。

樓層很高,看不清臉,但看得清男女。

剛才有一對男女走了過去,走得很慢,但甘來似并不感興趣。現在有倆個男的并肩走着,突然一個男的停了下來,來個人相對着看了看,然後靠得很攏,具體在幹什麽還是看不清。

什麽是攻?

甘來似突然想到。年時倦說過,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問他,也可以在手機上查一查。

年時倦不想說,那就可以查一查。

甘來似學過拼音,是王老頭教的,王老頭會的東西很多,很喜歡教他,他也學得很開心。有時候王老頭喝醉了,會在樓下大聲地念詩,有他自己編的,更多都是些古人的。

什麽是攻?

甘來似點下“搜索”二字。

攻受什麽意思?

有人問你。。。是攻還是受怎麽辦?

什麽叫可攻可受?

……

很多個。

甘來似點進第一個,看起來比較符合問題。

攻打進攻,指責他人……

奇怪。

小年紀的攻又是什麽?

甘來似重新開始搜索。

年下攻?

年上攻?

求文?年紀小的攻……

甘來似還是點第一個,因為後面跟着百度百科四個字,感覺很權威。

年下攻,耽美詞彙,年下攻是指攻方比受方年齡小,與年上攻相對。

耽美?

甘來似再一次搜索。

後來,耽美逐漸被用為描述男性與男性之間的愛情。

男性?男性?愛情?耽美?攻?受?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甘來似瞪着雙眼睛,表情空白。

耽美?男性?喜歡?

原來……不只有男女,還有男男?

哦。

男男。

哦。

男男。

男男!

甘來似猛地站了起來,在陽臺上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轉得頭都有點暈乎乎的時候,他才蹲下身子,顫着手,拿起手機,退出了浏覽器。

耽美……什麽是攻?

甘來似表情複雜的看着手機,加上耽美倆字,再将攻受輸入。

□□關系……施動者……受動者……

啊。

年紀小的攻……年紀小的施動者……我?

年時倦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懵的,轉了好幾下眼珠,他才撐了起來,在房間裏到處看了看,沒發現甘來似人,就走出房間,發現甘來似蹲在陽臺上,望着外邊,手機擺在地上。

思考者之小王子系列?

我……攻?

我……攻?

甘來似腦中一直盤旋着這句話,連年時倦走近也沒有發現。

“幹嘛呢?”年時倦腳步不算輕,低下頭,湊在甘來似耳邊問。

然後年時倦就眼看着小屁孩兒哆嗦了一下了,然後猛地站了起來,肩頭,撞上鼻梁。

草。

年時倦捂着鼻子還沒說什麽,擡頭就看見甘來似皺着眉,有些愧疚,不敢直視。

“道個歉給我聽聽。”年時倦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捂着鼻子,吸了吸,沒什麽液體。

“對,對不起。”甘來似沒低頭了,年時倦有點滿意,但視線一直很飄忽,年時倦以為他是羞愧,也沒放在心上,準備繼續逗。

“怎麽不看我啊?”年時倦沒将手放下來,要是被發現沒什麽大礙就不好玩兒了。

年時倦湊得很近,甘來似的餘光裏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很軟的樣子,想摸一把。

但這個念頭一起,甘來似整張臉就紅了起來,僵着身子,不敢後退,怕年時倦誤以為自己讨厭他,但是……但是……太近了啊……他的頭發還有點亂,紮在臉上,很癢。

“啧。”年時倦用另一只手戳了戳甘來似的紅臉蛋兒,“怎麽臉又紅了?”

甘來似沒有,也不敢說話。

年時倦又戳了一下,看着甘來似連脖子都開始紅了,沒忍住,笑了一下。

臉更紅了。

“不逗你了,”年時倦将捂着鼻子的手放了下來,“一大早蹲在這兒幹嘛?”

“沒……沒什麽。”甘來似垂下眼,說。

年時倦挑眉,彈了下甘來似的額頭,沒追問下去,“行了,下去……我c……都中午了……”

甘來似也沒想到這麽晚了,看了眼年時倦,見他有些怔愣,抿了抿嘴唇,轉過了視線。

“我洗個漱,你要是餓了,冰箱裏有吃的——算了,必須給我吃點東西下去,你。”年時倦走出了陽臺,指了指甘來似,又指了指冰箱。

甘來似點頭,還是癢。

年時倦洗得快,沒一會兒就出來了,看着甘來似坐在沙發上,表情還是有些愣,但很聽話地啃着個蘋果。

心被鼓得滿滿的,真乖。

“吃完午飯去買點東西,明天我就帶你回家,順便再給你買幾套衣服,怎麽樣?”年時倦坐下來,攬過甘來似的肩,問。

甘來似身子照舊僵了僵,點了點頭。

“你這習慣得改改,怎麽一靠近就僵得很?”年時倦說。

甘來似艱難地點了點頭。

年時倦見他那做不到但又想努力做到的表情笑了下,“行了,不急,你遲早會習慣的,走吧,吃午飯去!”

午飯……年時倦走到一半餓得慌,随便找了家店就進去了,出來的時候看了眼,現在又忘的差不多了,但位置記住了,味道也記住了,啧,不錯。

價錢是按人和重量算的,年時倦夾了很多肉,菜少,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多,就是米有點兒難吃,不過菜和泡面煮出來的味道很棒。

爸喜歡棋,這破地兒也沒什麽好棋,年時倦就買了點茶葉,畢竟他下棋的時候,茶喝的猛。

媽……哎,年時倦不大喜歡去珠寶店,裏面的小姑娘話是真的多——雖然年紀有可能比年時倦大,但今天這個還好,話少。

至于大哥,年時倦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來也沒見他特別喜歡什麽,只能随便買買了。但說是随便買,年時倦還是花了點兒心思,挑了個手表。

“想要什麽嗎?”年時倦走過一個雜貨店,問。

甘來似搖頭,他只是好奇,看了一眼。

年時倦沒管,拉着甘來似進去了,“你看看,喜歡哪個必須給我說。”

語氣有些強硬,甘來似擡頭一看,卻發現他是笑着的。

“去吧。”年時倦笑着說。

甘來似垂下眼,點了點頭,卻沒放開和年時倦拉着的手。

這家店規模挺大的,東西雜,女孩子用的發繩、口紅,偏為男性化的筆筒,籃球,都有。

倆人逛了一圈,最終甘來似選了倆個手鏈,紅繩子,系着個玉,看着還行,不過玉不知是真是假。

“沒啦?”年時倦問。

“沒了。”甘來似看着手中的手鏈說。

“行吧。”年時倦點頭,“多少錢?”

“倆條一共三百二。”收銀員說。

年時倦看了眼手鏈,大概是個真玉?他将錢遞了過去。

“要禮盒嗎?”收銀員問。

年時倦看向甘來似,甘來似點了點頭。

倆人牽着手走出了點,身後的收銀員嘀咕了幾句,沒聽清。

倆人準備走着回家,這兒離年時倦家近,他也沒開車,手上提的東西也不算多重。

這家人養了花,有紅有紫,一簇緊挨着一簇,伸長了脖子往欄杆外面望。

甘來似停了下來。

年時倦看着他,也停了下來。

甘來似手裏提着那倆條手鏈,他将其中一個盒子打開,拿出一條手鏈,待在了年時倦手上。

紅色的繩子,有個圓潤的玉,帶在年時倦有塊吐出的小骨頭的手上,很好看。

甘來似笑了笑,捏了捏年時倦的手。

年時倦也笑了笑,拿過另外一個口袋,找出裏面的手鏈,帶在甘來似手上,“好看,眼光不錯。”

甘來似笑着,沒有說話。

倆人在那一大叢花站了會兒,才走。

“送我手鏈幹嘛?”年時倦走着走着,就問。

“很好看。”甘來似說。

年時倦眯着眼彈了下甘來似的額頭,“是好看,走吧,回家了。”

甘來似點了點頭,嘴角依舊微微勾起,“嗯,回家了。”

他看着年時倦手中的手鏈,笑意更濃。

真好看。

然後……他又猝不及防地想到了那個詞兒——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你是攻?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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