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德維特過去的進階, 無一離不開刻苦的閉關。閉關的形式有很多種,但萬變不離其宗---能量核的擴大,運行能量的速度, 還有能量運行後效果的變化。

帝國的級為先天,出生的一刻就會進行判定,而階則為後天努力。

但是因為能量風暴的困擾, 大多數亞述普通人都會選擇放棄後天進階學習,只有軍隊內的士兵, 和一些大家族裏天賦凜然的孩子才會選擇後天修煉。

進階的過程雖說不會死亡, 但每一次都是對能量的徹底洗禮, 無比的痛苦且艱難, 即便是德維特, 在身體每一次産生進階反應的時候,都必須得選擇閉關。

在閉關狀态中的進階異能者身體極其敏感, 他們需要相當封閉且安靜又無人打擾的空間,并且在裏面待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讓身體進入進階狀态。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會收到極致的體能鍛煉和能量釋放吸入的鍛煉,整個過程中不到精疲力竭不停止,不能睡好覺, 就更別提吃上什麽好東西了, 那就是一個月的地獄。

所以異能者在進階時向來謹慎, 越強越是如此,這還是德維特第一次在這種的環境下,強行進階。

根據帝國之前的數據調查, 3階以上的異能者才能将異能實體化,例如德維特身為火系能量者能生出的火焰,再例如溫瑾身為水靈根能用靈氣聚集成水。而4級能量者則是與能量共生,最直觀的說法就是德維特能夠調整溫度的身體,甚至不光能夠調整溫度,還能夠将身體的一部分化為火焰。

而這樣的能力,在亞述內部都被限制展示,所以每一個三階異能以上的異能者在回到內陸的時候,手腕上都一定會被佩戴上抑制環。

而五階,在帝國是一個神話,是一個幾乎沒有準确數據可以考察的神話,換句話說,就是前面幾階在進階的時候,尚且可以有數據參考,計劃可以提前制定,但是五階往上,就是一紙空白。

旁人沒想到,連德維特自己都沒想到,要知道,過去在感覺到能量核趨近成熟之後,他們都會安排大量的訓練來加速能量核進階的速度,并且強化自己的身體。

雖說四階和五階聽上去好像只有一步之遙,好像輕輕松松就能超過。關于這一點,那些在四階停好十幾,直到壽命将至死亡都沒能進階的人們最有發言權。

不論任何等級都是如此。

四階到五階,這不是一階的差距,而是一道深深的溝壑。

傳聞只有亞述的先民才能夠抵達五階,而那些歷史上的五階異能者,全都擁有極其神秘詭辯的能力,上古文獻記載他們能夠浴火而生,能夠化為岩漿,甚至能夠将整個身體,都融于天地之間,生命永駐。

德維特在壽命論下對五階的想法很少,但他也曾經有過那樣的願望,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是在這樣的狀态下突破五階。

監控室裏的那股能量并不強悍,換做平時,幾乎無法給德維特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它又小又柔弱,卻宛若一絲魅影,帶着些缥缈的細小夢境,躁動了他的能量核。

在感覺到不對勁的一瞬間,德維特就下意識地就想收住自己的能量,然而那股力量實在太過強悍,且和中蟲毒的時候截然不同。

它不像蟲毒一樣全部都縮在能量核內紊,恰恰相反在進階的時候,那些過去蘊藏在能量核裏的能量就像受到了什麽巨大的驚吓似的,争先恐後地沖出他的能量核,企圖從他身體的所有脈道洶湧出去。

脈道撐到極致,被烈火一般溫度的能量瘋狂灼燒,德維特感覺自己整個身體仿佛都要炸開了,在這樣的溫度灼燒之下,他都快要感覺不到自己能量核的存在了,整個身體都是一片火海。

繞是德維特,在這樣的雙重沖擊之下,都有些失去自我,甚至被能量沖刷的帶動,情緒開始有些狂躁起來。

他想像當初面對蟲毒解毒的時候一樣,把那些異能全部強行封鎖在體內,然而沒有用,他越是不讓這些異能出去,它們躁動的就越厲害,溫度就越高。

就在德維特感覺自己整個骨骼都快要被燒化,且能量越來越控制不住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清涼,從唇瓣的方向襲來。

那種柔軟的,仿佛能将他整個人融化的感覺,帶着股絲絲清香,讓德維特下意識地愣住了。緊接着,那股清涼感又伴随着那軟軟的東西傳進他的身體裏,涼意分明很淡很淡,和他體內灼熱的感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股涼意卻一路傳進了他的身體裏,對他的能量形成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安撫,将他從被迫進入熱到極致的地獄中,拉出了一絲清明。

體內有什麽東西像是受到了感應一般發起光來。

不夠。

還不夠多。

德維特的理智在烈火中回籠,巨大的本能從身體裏洶湧而出,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對方,讓自己的身體能更加緊密地和那軟軟冰冰的什麽貼在一起。

什麽……

模模糊糊間,德維特仿佛反應過來了,腦海中一抹身影一閃而過,伴随着體內金光閃現的契約,他用力地摟緊了對方,不顧他的掙紮和猶豫,反入侵到對方的唇瓣中。

舌尖攪動,吮吸着那讓他覺得美好而情難自禁的津液,一方面恨不得把對方徹底汲取幹淨,另一方面又期待着對方給予他更多,更強烈的反應。

在那一瞬間,欲望的蓬發讓德維特體內的能量更加劇烈的顫動起來,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幾乎能将他整個人完全吞噬,德維特近乎瘋狂地掠奪着一切,渾身的躁動将他颠覆。

也就在那一剎那,德維特感覺到對方的掙紮似乎變弱了一些,像是有些猶豫,又像是帶着幾分試探。

自律自控是德維特的人生準則,但在那一刻,他的字典裏又狠狠地添上了得寸進尺四個字,并且即刻發揚光大。他用力地在那軟乎乎的唇瓣上輾轉,手指碰到對方手臂露出來的,溫潤肌膚時,連靈魂深處都忍不住為之一震。

還是不夠。

那種空虛到急切地想要點什麽的欲望讓德維特的理智開始逐漸回籠,他還想要更多,還想掠奪更多,還想進入到更深。

這股意識按壓住了德維特的心焦,按壓住了他對毫無準備的進階的措手不及,而那股涼意和體內的契約,更是安撫住了他暴躁的能量。

也就在那一瞬間,德維特的能量核像是領悟到了什麽,又像是突破了什麽,以一種新的,更急速的方式,将那些洶湧在他身體四處的能量緩緩收了回來。

然而德維特的身體還是很熱,整個下腹溫度高的吓人,那種急于爆發的沖動讓德維特不管不顧地摟住對方,甚至為了想更緊密地抱住對方的沖動,将自己的身體擠進對方的的身體間。

就在德維特的舌尖繼續在對方的唇瓣內撩撥,手順着寬闊的衣服已經摸到對方後頸細膩的肌膚時,被他欺負了許久的人似乎已經隐忍到了極限,唇內狠狠一咬。

下一秒,德維特就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異能核的進階在他身體裏綻放出激烈的光芒,那一剎那,德維特整個身體都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浩瀚的宇宙。

然而此時此刻,元帥他只有一個感覺。

痛。

·

“把門打開。”監察室外面,是看着被煙霧完全堵住的監控器,一臉凝重的梅爾森以及他的親信,還有站在一旁宛若看戲的沈恩上将,以及橫在他們所有人面前的卡塞。

說不上第幾次聽見這句話的卡塞,表情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先生,林教授和史蒂夫教授他們都在路上了。”梅爾森身後,一個親信模樣的人放下了手裏的終端,面色嚴肅地報告道。

“少将。”梅爾森點頭,端正了神色,“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監控失常,獨留剛剛受過刺激,現在處于進階中的主帥一人在室內,錯過黃金搶救時間,萬一元帥出了問題,你拿什麽負責?”

卡塞面色鐵青,聞言緊了緊雙拳,咬住了牙關,“報告!屬下不敢!但元帥進階能量強悍,哪怕是我,剛剛在室內都沒能頂住,現在打開監控室大門,能量湧出,根本就控制不了!”

卡塞是A級異能,他都沒能頂住,像梅爾森,沈恩這一類的普通人,就更別提了。

聽見這句話,梅爾森身後一名親信銳利的目光在卡塞的身上掃過,聲音有些尖銳地質問道,“你說你扛不住,那你是怎麽辦到從裏面扛着人走出來,現在還能站在這裏的?”

對方說話抑揚頓挫,每一個停頓的重點都讓衆人看向卡塞的目光多了幾分不信任。

卡塞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堵了個徹底,腦海中想到那只突然開聲的小狐貍,卡塞咬了咬牙,沒說話。

那親信一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抓住了點,正想繼續進攻的時候,梅爾森卻突然伸手打斷了他。

梅爾森的目光在卡塞身上上上下下地轉了一遍,似乎想找什麽,未果,扭過頭問一旁的馬克,“室內能量監控指數什麽樣?”

“報告,指數已經完全超飙了。”馬克說着,調出了一面光屏,看着上面一路飙紅的線條,一群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聲地驚嘆。

這種指數儀,和美食街上那種的不同,就是為了記錄所有程度數據而存在的它,即便飙紅到了一種過去無法想象的程度也沒有因此而故障。

“現在的指數已經進入了過去亞述數值完全無法抵達的程度,抱歉首相,我認為卡塞少将說的沒錯,這個時候,誰都不能進去。”因為沒有人能扛得住,就算穿着防護服,也難以保證。

畢竟這樣強度的異能,但凡露出了一點空子,人都有可能在強烈的壓迫下崩潰。

馬克說着,目光朝安然無恙的卡塞身上看了一眼。

從卡塞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小狐貍不在對方身上了。以元帥寶貝那只白狐的架勢,一旦出了什麽事,肯定會讓卡塞把小狐貍帶出來,而卡塞也絕不是會在關鍵時刻,因為任何情況而棄元帥于不顧的人。

他身上沒有帶着小狐貍,且還能這樣站在這裏。

想到那個被捅了個對穿的房子,再想了想一直以來那只狐貍一個又一個驚世的舉動,馬克斂下了眼眸。

五階是亞述近一百年來無人抵達的領域,在這樣的未知面前,任何人的能力看上去都太過渺小,這種時候硬要說有什麽能抗住的話……

數月前,那只小白狐貍一巴掌打在元帥臉上後,元帥睜開了眼睛的畫面浮現進馬克的腦海中,他垂下了眼眸。

将馬克的表情盡收眼底的梅爾森抿緊的雙唇,似乎思考了片刻,面色不動,但心裏蹦過了好幾個猜測,最終吩咐道,“讓林教授他們盡快,這邊儀器全部準備好,直接擺在走廊,讓人反複檢查,指數一旦回歸安全值,即刻開門。”

梅爾森說到後面,重重地看了卡塞一眼。

後者面色堅定,耿直了脖子,“是!”

·

那是一個相當漫長的夢境。

德維特最終好像跌進了一個清清涼涼的世界,渾身發熱的德維特剛一觸碰到那個世界,瞬間就不想走了。

他緊緊地站在那個世界裏,任由有人用力量去推他,都怎麽也不肯動。良久,似乎聽見有人輕輕嘆了口氣,又過了一會兒之後,是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緩緩地拍了拍。

那一下的力度很輕,像是擔心驚擾到他一般,帶着缱绻的溫柔。

然後,德維特就醒了。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和獨屬于醫療院的器械和味道,閉了閉眼,幾乎不用深想,德維特就知道自己在哪裏。他身體還是很不舒服,腦內有些隐隐的脹痛,但卻依舊認真地掃了周圍一眼。并沒有找到想看見的身影時,德維特閉上了眼睛,心裏有些失望。

“醒了?”阿奇的聲音傳了進來。

德維特一只手搭在了額頭,他的身體燙的吓人,然而本人卻并不能感覺到,良久,才應了一聲,“嗯。”

說話時,德維特舌尖微動,強烈的刺痛感瞬間穿了進來,夢中那段讓他欲血膨脹的片段浮上腦海,德維特受傷的舌尖微微點了點,在嘴巴裏化開一絲血腥的味道。

沒好多久。

是真的。

那頭的阿奇看了眼旁邊的數據板,“基礎測試,你的名字?”

“德維特。”德維特停頓了片刻,沙啞的聲音應答道。

“異能屬性。”

“火。”

“異能階級?”

“S級……5階。”德維特停頓了片刻後,說出了後面兩個字。

阿奇對德維特的腦內清醒似乎松了口氣,又看了看數據板,“老天,你現在的身體數據可真吓人,感覺到什麽變化了嗎?”

“感覺到……”德維特說了三個字後停了下來。

身體的變化太多了,比如說能量核的擴張,比如說他能量核內似乎形成了什麽循環,比如說體內能量的顏色似乎在運轉過後,會比之前要更深,再比如說,他連肌肉的運作,都能清晰的因為能量的變化而改變。

一句話總結,就是無限可能,而究竟有多無線,他需要時間去感受。

那種進了一階的空虛感在他心裏無比的明顯,仿佛整個身體都煥然一新。

德維特停頓了片刻後,沒有把這句話說完,因為他的确找不到什麽精确的詞彙來形容,突然話題一轉,“溫瑾呢?”

“嗯?”阿奇還沒有聽過溫瑾的名字,驟然從德維特口中蹦出,還有些愣。但轉念一想德維特這種時候能喊出哪個他不知道的名字,心下就明了了,“在外面,你昏迷了八個小時---”

德維特皺了皺眉,就剛剛那個長長的夢境,他感覺自己昏迷了足足幾個世紀,沒想到竟然只有八個小時?

“前五個小時他一直守着你,剛剛被伊芙帶出去吃東西了,現在差不多應該回來了,讓它進來嗎?”

守着兩個字戳中了德維特,後者眉頭舒展開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嗯。”

“這個小家夥在你能量最亂的時候一直陪在你身邊,居然還扛住了,真不可思議,那群專家組趕到看到毫發無傷的小狐貍的時候,眼睛都快瞪直了。”阿奇有些感嘆地說道,“你是不知道那會兒你的能量指數飙到一個什麽可怕的程度……不過梅爾森把陳老也請來了,已經做過檢查,确定沒事。”

似乎是怕德維特擔心,阿奇最後又補了一句。

“帶他進來。”德維特手臂放下,露出了一雙清明的眼睛,那雙眼睛看上去好像很平淡,但深處,卻蘊含着相當深厚的情感。

“好吧。”阿奇聳了聳肩,“先說好,第一,梅爾森在等你,所以你時間可能不多;第二,專家組也在等你,你的時間很少,第三---”

阿奇眼珠子動了動,“小狐貍他現在心情很不好,我們剛把你運出來的時候他簡直就像個小炸彈似的,見誰兇誰,那些專家組被他兇的沒一個敢上前,有一個膽子大點想抱的,還被咬傷了,也就林教授和陳老有點面子。伊芙帶他出去的時候也是到處亂跑,一轉眼就見不到狐。”

阿奇說到這,掃了德維特一點,“總之,你好自為之。”

德維特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阿奇便再确認了一次數據內容,沖他比了個手勢,“情況緊急,最多只給你5分鐘,之後我就要讓人進來檢查了。”

·

溫瑾被阿奇抱上床的時候還算安靜。

然而當阿奇離開房間,他把德維特上下看了一遍後,就立馬開始鬧脾氣往旁邊鑽,被德維特抓回來,小胖爪子就立刻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始撓人。

平時小白狐貍是最喜歡德維特身上的氣息和溫度的,可此時此刻,碰到德維特的身體對他來說就好像碰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連軟乎乎的小肉墊都不肯在德維特身上靠。

步入五階的史詩級異能者德維特,本該硬化到極致的手上都被撓出了好幾道紅印子,可以說這會兒的溫瑾,是非常兇了。

“很疼。”就在溫瑾用力抓撓,聲音都不肯發出,一看就是氣極了的時候,德維特突然把臉靠在小狐貍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溫瑾的爪子下意識地就縮了縮,目光也不自然地看向了德維特的手筆,全是紅道子,有幾道還隐隐有些滲血的征兆。

溫瑾耳朵一縮。

“舌頭。”下一秒,德維特就吐出了兩個字。

“嗷嗷嗷!”溫瑾繃不住了,一邊大吼,一邊把後縮的耳朵生氣地彈了回來,立地筆挺,爪子則是更用力地開始撓,整個把德維特的手當抓板,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更是緊緊地盯着大門,看上去恨不得分分鐘消失在這個房間。

然而德維特就像感覺不到自己被抓傷了一樣,一只手在溫瑾腹部的毛毛上摸着,一只手把他整個反過來,強勢地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帶着幾分笑意,“咬了就想跑?”

作者有話要說: 德維特:負責,舌頭這麽脆弱,痊愈怎麽說也要一輩子吧。

進階的能量們:QAQ我們被元帥的想啪啪啪的強烈欲望打敗了QAQ老處男真可怕QAQ嗚嗚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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