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好的兄弟情呢?

莫玄拉着戎越走了很遠才放開他,戎越立刻飛劍出鞘,劍指莫玄。

莫玄笑着問:“師哥這是什麽意思?”

“莫玄!”戎越咬牙切齒,“你這幅樣子接近師尊,到底想做什麽?!”

莫玄抱着胳膊,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笑着說:“師哥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他是你師尊,也是我師尊,我還能做什麽。”

戎越表情肅穆:“你做了什麽,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莫玄目光微冷,依舊笑着說:“這麽多年了,師哥說話還是這麽不客氣。”

戎越冷笑道:“跟一個魔族說話,我已經很客氣了。”

這話顯然激怒了莫玄,他沉聲道:“我勸師哥說話還是小心點。”

戎越眉頭一挑:“看來你還記得自己是個魔族。”

“戎越!”莫玄怒目而視,“我不想在這裏跟你打。”

“那可不巧。”戎越揚了揚下巴,“我還就想在這跟你打一架!”

說完舉劍直刺莫玄的胸口,莫玄雖然身形矮小,可閃避起來卻靈活的多。戎越見一擊未中,手腕劍花反手刺去,莫玄側身躲過,擡手拍擊劍身,與戎越錯身而過。

“你別逼我!”莫玄低吼着。

戎越下手毫不留情:“我偏要逼你!你待如何!”

莫玄狠狠說道:“你找死。”

莫玄手腕一轉,手心多出一支鞭子,接着長鞭似蛇,呼嘯着向戎越襲去。見他發了狠,戎越眸中閃光,劍式越發的狠厲。

這邊二人打的不可開交,那邊議事廳中,孤月華苦苦哀求着連益博。

“掌門師兄!你就收了莫玄吧!”

連益博第三十二次,從他手裏拽回自己的衣袖,溫和且微笑着拒絕:“名額已滿,愛莫能助。”

孤月華不甘心的撲過去:“師兄!我真的不想收徒啊!”

連益博樂輕輕拽回衣袖,波瀾不驚道:“多和莫玄相處相處,說不定你就喜歡他了。”

孤月華又撲過來:“這真的不是相處相處就行的啊!”

連益博也不着急,樂此不彼的和他玩着,你拽我袖子,我再拽回來的游戲,就是不松口莫玄的事。

戎越和莫玄打的不可開交,一柄飛劍帶着寒氣隔開兩人,釘在二人之間的地面上。

一旁傳來清亮的聲音:“打夠了嗎?”

戎越立刻停手,恭敬的站立行禮:“洛師叔。”

來人一身水綠色長衫,長發松散披在身後,正是第三宗藥宗的宗主洛逸仙。

他踱步走到二人跟前,拔起地上的凝霜劍收回腰間,皺着眉頭問:“一大早的鬧什麽?戎越你是閑的沒事嗎?”

戎越出聲解釋:“洛師叔!他是莫玄!”

洛逸仙皺着眉頭擺擺手:“知道知道!喊什麽喊!”

這會換戎越吃驚:“師……師叔?”

莫玄一臉得意,洛逸仙看了他一眼,皺着眉頭質問道:“你得意個什麽勁!還不趕緊走!”

于是在戎越驚訝的眼神裏,洛逸仙臭着一張臉,領着莫玄往議事廳走去。

孤月華已經擡不起胳膊,蹲在地上累的直喘,連益博依舊優雅無比的看着書。

洛逸仙進門就見孤月華一臉蠢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是蹲在地上看門呢?”

孤月華擡起眼皮:“一大早就脾氣那麽大,誰踩你尾巴了?”

洛逸仙果然炸起來,撚了個劍訣,凝霜劍兜頭就劈了過去,孤月華立刻蹦開,指着洛逸仙的鼻子道:“你你你!你瘋了吧!”

“宗師!”莫玄立刻撲過來,緊張的問,“你沒事吧!”

洛逸仙嗤笑一聲:“看你倆師徒情深的模樣!還在這鬧什麽鬧!”

孤月華我我我的站起來,洛逸仙不待他說話,便擡腳把他踹出去,然後潇灑的理理自己的衣擺,用下巴指着他說:“你要是再因為這事情鬧,我就把你捆緊了扔到藥泉裏去!”

說完碰的一聲摔上門,留孤月華和莫玄凄涼的站在門口。

洛逸仙扶着門框緩緩轉身,連益博笑着放下書卷對他說:“現在也只有你才能治住他。”

洛逸仙搖搖頭,在他對面坐下,神情黯然:“這樣也挺好,就是鬧騰了點兒。”

連益博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洛逸仙無奈的笑了笑。

莫玄如願跟着孤月華往小院走,路上遇到戎越,他本想把人交給戎越,誰知還沒開口,戎越居然叛逆的跑開了,非常的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得罪戎越了?”孤月華奇怪的問。

莫玄聳聳肩:“沒有呀,我今天第一次見到師哥,怎麽會得罪他呢。”

孤月華更加疑惑,莫玄湊過來問:“宗師,我現在可以叫你師尊了嗎?”

無力感油然而生,孤月華絕望點點頭:“叫吧叫吧!”

莫玄笑着跳到孤月華身上,撒嬌道:“師尊!師尊!師尊!”

孤月華生無可戀,抱着莫玄往小院走去。

松林小徑,孤月華一襲白衣,抱着仙童似的娃娃緩步而行,午後的斜陽灑在二人身上,靜谧又和諧。

看着二人送子圖一般的造型,魔恪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來,莫玄情不自禁抖了抖,魔恪眯了眯眼,莫玄趕緊從孤月華懷裏跳下來。

孤月華看着魔恪,奇怪的問:“你怎麽又在這?”

魔恪反問道:“你抱着他做什麽。”

孤月華更奇怪了:“我……抱着他……有什麽問題嗎?”

孤月華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魔恪臉色更黑了,孤月華忽然想起來,以後還得仰仗他給自己撐腰,表情立刻緩谄媚:“你是來找我喝酒的嗎?”

魔恪扔了個白眼給他:“我來問問你收徒的事情如何了。”

于是孤月華頹喪的趴在石桌上:“別提了,從今天起,我就得多個徒弟了……”

魔恪笑的一臉幸災樂禍,孤月華哼唧着:“你別得意,到時候莫玄收拾我之前,肯定要先收拾你!”

魔恪順勢趴在他眼前,和他對視着:“我一定得好好活着,活的比你長久,好好護你周全。”

一定是午後的陽光太熱辣,孤月華覺得耳根發燙,他迅速彈起來,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什麽意思!”

魔恪坦然起身:“字面裏的意思,我怕你死在我前面,會變成厲鬼來找我,為圖清淨,我還是努力活的長久點。”

孤月華抓起手邊的茶碗向他扔去,魔恪随手一接,碗裏茶水半點未灑,魔恪品了品,惋惜道:“有些涼了。”

月華宗師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這個魔尊大概是沒有本事救他一命,一切還得靠自己。

第二日,孤月華還在睡着,便被急促的敲門聲叫醒,他睡意朦胧的打開門,便見穿着齊整的莫玄笑着向他問好:“師尊早!”

孤月華覺得自己困出了幻覺,随手拍上門,繼續趴回床上。

莫玄繼續篤篤敲門,孤月華氣勢洶洶打開門,面色不善的盯着莫玄。

莫玄面帶微笑:“師尊,我們開始做早課吧!”

于是睡眼惺忪的孤月華,帶着莫玄在院裏打坐,颠三倒四的念着道德經,莫玄顯然非常不滿:“師尊!你都說錯好幾句啦!”

“啊?”孤月華困得頭疼,“錯了嗎?哪錯了?”

莫玄噘着嘴,孤月華甩了甩頭,多少清醒了點兒:“其實吧,這個早課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

他打了個哈欠,眯着眼睛繼續說:“這修仙,要有個強健的身體,這早上山間多清新,你去跑一跑。鍛煉鍛煉,多好。”

莫玄說道:“那好吧,我去山裏跑跑,跑多遠呢?”

眼看孤月華就要仰到地上,莫玄急忙喊到:“師尊!”

“啊?”孤月華一個激靈,“跑哪啊,跑山腰吧,圍着山腰,十圈。”

莫玄哦了一聲,起身對他說:“那我去跑步了哦,師尊等我回來,我們再上早課!”

目送小孩兒的背影,孤月華不禁仰天長嘆:“造孽啊!!!”

莫玄跑回來,便見孤月華趴在桌上,睡得口水都快滴出來,魔恪在身旁看着他,眼神溫柔如水。

見莫玄回來,魔恪道:“你當真要跟他學下去?”

莫玄擰了毛巾走出來,擦了擦汗水說:“學,怎麽不學,師尊是天下最好的老師了。”

魔恪看着睡得昏天暗地的人,勾了勾嘴角:“只怕往後,你得多靠自學吧。”

莫玄聳聳肩道:“哪怕什麽都不教,就這麽一直跟着師尊,不是也很好。”

魔恪擡手為孤月華拂去飛蟲,不置可否。

“那天晚上,你來找我,就只是問我何時回去嗎?”莫玄謹慎開口,“小叔叔?”

莫玄,先魔尊雪魔慠之子,現魔尊魔恪的侄子,那天夜裏出現在他房中正是魔恪。

魔恪問他何時回去,莫玄告訴他自己暫時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才求掌門師伯同意自己回來,他還是想在松鳴山待着。

魔恪看着他:“魔尊的位置本就是你的,總是待在修真界算怎麽回事。”

莫玄腹诽了一下,你一個魔尊不也天天往修真界跑,嘴上卻說:“魔界講究勝者為王,等我學有所成,自然回去和你打過,接任魔尊。”

看着睡得香甜的孤月華,魔恪忍不住皺眉:“你跟着他,怕是難有所成吧。”

莫玄毫不在意:“無所謂,我自己學也可以。”

魔恪不再言語,一切由他去了。

當孤月華伸着懶腰醒來時,看見一旁共進早飯的二人,語重心長的和莫玄說:“要不要我去武宗給你借點人手,現在就殺去魔界,我看他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推翻,機不可失啊!”

魔恪眯起眼,拿起一個芙蓉包,塞進他喋喋不休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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