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子妃10

安王的後院裏, 柳凝寒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原來她自度下一步就該被扶正了, 所以開始接受安王所有內務,包括他的倉庫和財産。結果這一算賬, 竟然發現王妃當初帶來的嫁妝竟然占了安王總資産的一半還多。

安王非常硬氣, 表示“榮平的東西, 本王一分都不稀罕,該是她的, 全都讓她搬走!”

這要是一搬, 王府幾乎都空了啊。她趕緊去找安王,一邊痛斥當年的王氏無貌無德, 只會敗家, 一邊哀婉哭泣讓安王趕緊想辦法,不然連下人的月錢都要發不下來了。

安王聞言, 皺了皺眉:“這種事情怎麽能讓我來操心?理家這種事, 是女人該操心的。愛妾連朝堂政論都能發表高見,難不成是個不會過日子的女人?”

柳凝寒聽了, 臉上笑容變得十分勉強,一邊敷衍我會盡力,我想辦法,一邊暗罵果然是個大豬蹄子。她現在只盼着安王快點登基, 以後自己當了皇後,揚眉吐氣。

她一邊抓破了頭皮儉省,一邊另謀生業,結果一上手就發現生意一點都不好作, 一方面是稅法的改革直接影響了民間市場的積極性,整個東勝的流通經濟都有些萎靡,另外一方面安王府得罪的“守舊派”力量實在過于強大,她幾乎每次出門都能遇到一個仇人或者對頭,新治産業根本經營不下去。

柳凝寒一開始還能勉強撐着體面尊容,沒過多久,整個王府都捉襟見肘了,哪怕有靈泉滋養都無法緩解她精神上的疲憊。她穿越後這麽費盡心力的鬥來争去,是為了過上飽享榮華富貴咚的日子啊,結果怎麽福還沒享上,就先變成了操心老媽子了?

柳凝寒實在不情願。

這天她換上一身半舊不新的衣裙,戴上兩只舊花就去面見安王。和離之事到底還是對安王造成了負面影響,安王現在正愁眉不展,柳凝寒弱骨瘦肌的出現,他急忙安撫愛妃辛苦了。柳凝寒再提示他看自己的衣衫,她有半年都沒買過新衣服了,安王便誇她節約,當真賢惠。

柳凝寒聽得直作嘔,恨這個鋼鐵直男不懂女人心,我的目的是讓你誇我儉省嗎,我是想告訴你趕緊賺錢啊。

結果安王不僅沒給她解決問題,還給她來了個當頭暴擊。

“王安山欲要把女兒嫁給本王為妻,他是朝堂的重要支持本王改革的重要力量,所以本王決定進行聯姻。本王提前給你說一聲,這後院裏,你該準備的都要準備起來……咦,怎麽了,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柳凝寒不想理他,還想打爆他的狗頭。

——

榮府大宅,榮平看着父親,諄諄勸誘:“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的東勝表面上還有大國體量,但危機已然出現。當年的東勝皇室在東部豪門貴族的支持下,坐了皇位,統治了這片天下,但如今他所謂的改革,看似加強皇室力量,其實不過自廢武功。安王大約沒有想過,西秦如果真的打過來,那些豪門是不在意的,因為他們只要表現好,就還是豪門,至于平民百姓則更不關心,因為牛兒只要吃草,至于跟誰幹活,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原本以為東勝還跟西秦有一争之力,但現在看來,不行!将來的贏家必然是西秦,父親不如早做打算。”

榮平說出這番話,一是因為思慮良久,二則是因為刺客的異常舉動。林渺原本是為刺殺安王而隐藏王府,後來卻遲遲沒有行動。林渺說了,目前看來顯然安王活着對我們更有利。

什麽時候你會讓你的對手覺得你活着比較好,那肯定是你在犯蠢并癡迷不誤一路蠢下去的時候啊!

榮父在官宦和商賈之間游走多年,對一些細小動向也十分敏感,以前只是舍不得女兒一個人留在皇子身邊,但現在女兒都這麽說了,他當即收拾東西,打點家産,準備搬去西秦國,投奔岳家。

現在有不少人富翁攜帶家眷産業往西秦國去,榮氏一家本不紮眼,但因為安王過分關注,這件事還是鬧了個衆人皆知。

“難怪她這麽輕易的背叛本王背叛東勝,原來她身上流着敵國的血脈!這種人果然靠不住!”

柳凝寒聞言,臉上十分不自在。你都離婚了還那麽關注前妻幹什麽?況且兩國來回交戰,有些地盤幾易其主,人員流通聯姻不是很正常的嗎?我的生母也是西秦國被俘虜來的女奴啊。

“你看看,我不是讓你做好婚禮大典的準備嘛,結果到今天賓客名單都沒有算清楚,榮平當初讓你學着辦大宴,你為什麽不學?”

安王看向柳凝寒的的目光犀利而又涼薄。

“你要娶別的女人為正妃,還要我來準備?”

柳凝寒攥着拳頭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按照正常的走向不是輪到自己獨寵後院了嘛?我兢兢業業勞心費力為你做了這麽多事,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安王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只是冷冷一笑。

“本王就知道,你這個女人也不是真心對本王好。想要名想要利,想哄着我開心騙我的寵愛?自私,狹隘,愚蠢,覺得不滿意就罷工鬧脾氣。王氏如此,榮平如此,你柳凝寒也這樣。上天為何薄待我如此,讓我遇不到知心知意的好女人 ”

“哦,不對,榮平似乎還真的沒圖過我什麽。”

柳凝寒聞言,驚訝的瞪大眼睛,她知道安王因為自幼境遇,所以有些陰暗偏執的病嬌傾向,但卻沒想到他的心理竟這樣扭曲而刻薄。她胸腔裏堵了一口老血,憋着吐不出來,卻到底還是不敢把巴掌甩到安王臉上,只能深吸一口氣,拂袖走人,反而怨恨榮平都變成前妻了還要礙她的事。

某夜,榮平正和父親在客棧下榻,半夜卻忽然聽到門外,屋頂極其細微的腳步聲,她夢中驚醒,警覺的睜開了眼睛,悄悄握緊了身邊的長劍……

——

“死吧,我原本也不想這樣的,要怪就怪皇後只能有一個,要怪就怪你本來就該早死了,我們要尊重歷史嘛。”

柳凝寒這樣想着,勾了勾嘴邊,一邊由侍女捶着腿,一邊捧起了香茶。

然而前方很快傳來消息,榮平幹翻了刺客,還到了西秦就嫁給了西秦的定公林渺,那位傳說中詭秘難測卻事無不成的大将軍。

柳凝寒手裏的茶杯咕嚕滾到了地上——榮平是會點武術沒錯,但她是不是能打的過分了?而且她還嫁人了?

這個消息極大的刺激到了柳凝寒也刺激到了安王。安王心裏猛地一陣酸痛,還夾雜着難言的悲憤,我還未再娶呢你怎麽就那麽快改嫁呢?他迅速把新王妃過門的日子提前,還特意擺出很大陣勢,仿佛要證明什麽似的……

柳凝寒目睹這一切,只覺得分外心塞,

然而她還默默安慰自己發現男人的涼薄與無情也是大女主的必經之路。她只是要當皇後,安王怎麽變态,只要能當皇帝,對她影響都不大。她讓世人知道她的優秀與卓越,留下不可磨滅的功勳,那自然會被奉為一國之母,到時候什麽王家正妃榮家正妃,都不話下。

柳凝寒堅信自己有無雙容貌,出衆智慧,只是這安王側妃的身份和後院的天地,限制了她的發揮。于是苦思之後,想到了出路,如今乃是亂世,也是争奪之世,東勝和西秦正在争奪地盤,如果自己能獲得戰功,那她的地位榮耀将無人能夠置喙。

——

玄都乃是軍事重鎮,當年還是東勝國的城池,但現在已經隸屬于西秦國。當日榮平來到西秦正遇到大軍列隊出征。東勝內部躁動,人心不穩,正是政令不一戰伐無力之時,西秦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她站在路邊看着士兵列隊而過,心道要是我乃西秦之主也會期待安王活得長久,還奪得皇位,畢竟有這麽個對手在,西秦統一的步伐可以加快許多倍。

一隊披堅執銳的戰士騎馬而過,榮平看到他們的隊列整齊到連馬頭都幾乎在同一條線上,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馬是極為争搶好勝的動物,尤其是戰馬和賽馬,當他們感覺到另外的馬走在自己身邊時,會極端不舒服,因此總想超越,讓它們走成行可太不容易了——這軍隊也不知道是誰的。

仿佛為了解答她的疑惑,這騎兵後方搖搖駛來一副車架,那車架看着很簡約也不闊大,但混跡于行伍之間,卻沒有絲毫違和,反而透着神秘又不可冒犯的氣息。

榮平看着那個車架總覺得有些熟悉,就在這時,車簾被一只細長潔白的手撩起,看向外側,榮平瞬間瞠目,這不是那誰——刺客小姐姐?

林渺!

你可真會騙人啊,我還給你治傷,送你衣服釵環,結果你個大老爺們兒冒充姑娘……我跟你睡覺的時候你怎麽不拒絕呢?

不想還好,一想就渾身發燙。榮平一個人睡慣了,睡姿自由奔放,結果那一早起來胳膊腿都是纏在對方身上的。他還一本正經的說你有點重,壓到我了——我都沒嫌你胸平擱到我。榮平磨了磨爪子,滿滿都是沖上前去撓他一頓的沖動。

就在這時,林渺終于注意到了她,還沖她招了招手,于是榮平毫不猶豫的分開人群走過去,跳上了馬車。

林缈見面就問:“聽說你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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