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皇子妃11
榮平毫不猶豫的掏出匕首, 鞘也未脫, 狠狠砸過去。林渺伸手格擋,榮平再次沖刺, 一時間兩人竟過了十幾招。
“長進不少啊, 難怪能幹掉刺客。”
“不敢當, 是你教的好。”
榮平說着拔出匕首直擊對方胸口,林渺側身一躲, 反手捏住她手臂靠壓在車廂上。“你放開我……”
“你再弄出砰砰啪啪的聲音, 外面的人可能誤會我們在幹什麽不正經的事情。”
榮平立即僵住不動,但臉上還是帶着氣的, 杏仁眼瞪得溜溜圓, 像只弓背炸毛的貓兒。
“西秦的大将軍竟然做那樣不體面的事,又當刺客又當嬌娘?”
“我做事從來不吝手段。”
“你還哄我跟你睡覺。”
“糾正一點, 是你自己上我的床。”
林渺松開手, 榮平脫離束縛劈手就給他一巴掌,林渺再次伸手握住:“別打臉……”
嘭!話音未落, 榮平一拳砸到了他心口。
那是他曾經受傷的位置,林渺臉色白了一白:“狡猾。”
“承讓。”
“哎,你要那麽介意的話,我可以娶你嘛。反正西秦東勝習俗差不多, 你嫁過一次了,流程熟悉的很,再走一遍也容易。”
“你要這麽不在乎臉面的話,可以繼續當我的人, 當我的嬌客和姐妹啊,反正女裝什麽的,你已經很熟練了,再演一次也容易的很。”
林渺瞬間緘口。
榮平這才算出了氣。她現在已經弄清楚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西秦國雖然銳意進取但皇帝已經老了,東勝國也一樣。兩個國家在較量的時候,地盤財富人口人才全都差不多,那繼承人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
安王,狠辣果決,不乏勇謀,原本是一流繼承人,在獲得東征勝利後,皇位幾乎已經屬于他了——西秦國卻沒有可以跟安王一比的皇子,如果安王死了,那包括大皇子在內的其他繼承人都不足為懼,西秦就可以松口氣。因此,林渺哪怕付出極大代價也要刺殺安王。在那個節骨眼上出手,還能冒充被滅國的複仇者,避免東勝趁勝利之威立即迫近西秦。但進入安王後院,見到柳凝寒和安王的一系列神奇操作後,林渺就改注意了。
“那個柳側妃有個很神奇的手镯,當她撫摸着手镯看向男人的時候,男人會覺得她美的像天上的仙女兒,而她開口說的話,男人都會覺得很有道理,所有計策無不依從。”
榮平愣了一下,這麽詭異?她的思維告訴她這也太離譜了,但冥冥之中,她又覺得沒什麽難以接受的,這就是該世界對柳凝寒的優待。難怪她總覺得安王跟柳凝寒在一起的時候,仿佛腦子被狗吃了一樣。
“柳凝寒自己知道這個作用嗎?”
林渺想了想,肯定道:“我覺得她是真心實意的覺得自己很聰明,而不是安王變蠢了。”
……
柳凝寒站在東勝的軍營裏,一改奢華裝扮,變成了一個軍醫。其實她根本不懂醫術,但是靈泉太過神奇,只需要一滴,斷掉的腿就可以立即複原,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她擁有的是會仙法的雙手。但柳凝寒很少主動展示“神跡”,因為靈泉的彙聚并不是容易的事,她取出之後,也需要一定時間恢複。
西秦這次動兵極為突然,東勝反應遲鈍,節節敗退,等到安王重視起來親自趕赴前線,西秦已經連下東勝好幾座城池,現在軍營裏氣氛低迷,受傷的人不斷哀嚎。
柳凝寒生活的現代社會太平無戰,她還真沒見過這種流血塗野草,白骨累枯屍的景象,噩夢不斷頭暈惡心,只有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才能有一絲安全感。
這是她的最大依仗,有靈泉在,哪怕安王死了她都不會死。
柳凝寒默默給自己打氣:我可不是來體驗生活的,我是來立軍功的。
根據她以前獲知的信息,西秦和東勝在此地有一場大戰。西秦兵強馬壯,而且鋒芒畢露,東勝的狀況卻不容樂觀。但現在她了解戰争走向,這一切便不需要擔心了,她告訴安王西秦會從哪幾個地方入侵排的是什麽陣型,如果趁早伏擊,一定可以轉敗為勝。
但一名有些年紀的大将軍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自古用兵最緊要的軍需糧草,最忌諱的是被切斷水源供給,你說西秦會在這裏擺開陣勢跟我們決戰,我并不同意,西秦多善戰之将,怎麽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柳凝寒被質疑,心裏一沉,不由得摸了摸镯子,看向安王:“老将軍開口便是兵家之道,但您懂兵家之道對方就不懂嗎?西秦這次挂帥的人乃是林渺,此人從未在戰場上露過正臉,也從未沖鋒陷陣過,行事最是詭秘莫測,讓人摸不着頭緒,難道他不會反其道而行之嗎?而且據我所知,這次戰役發動的比較倉促,西秦內部的後勤是供給不上的,所以拖長了戰線後,林渺才要行個險招,意圖換取最大勝利。”
老将軍原本還要反駁幾句,但看到柳凝寒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便覺得有些道理。柳姑娘畢竟是創造了神跡的人,或許她真的受神的指引呢?
關鍵時刻,安王點了點頭:“我覺得愛妾所言甚是。”
柳凝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着她就帶上大批人手和銀兩,到周邊村戶人家征集耕牛,她準備擺個青史有名的火牛大陣,叫世人知道她的神機妙算是何等厲害。單是周邊的不夠,她還從商人手裏購買……
林渺從商販那裏聽說這個消息,臉上沒什麽反應,只是叫士兵去準備些□□柴草鎬頭鋤頭,不明真相的人聽說了,大約奇怪意外兩國要比拼的不是打仗而是農耕。
“我覺得這個柳凝寒很奇怪。”榮平再次說出了心中的困惑,火牛陣是個好陣法,但用起來條件限制非常大,而且很容易被反推。
“她就好比掌握了很多答案,但都填錯了位置一樣。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傻。”
林渺擡了擡手,薄薄的眼皮上落了一層晨晖,绮麗中帶着冷淡:“大約是費盡心機的通過自己的聰明來證明自己的愚蠢吧。”
榮平想一想竟然很有道理。
黎明時分,號角吹響,戰争爆發了,兩軍列陣沖鋒,短兵相接,就在這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東勝國的軍隊一觸即潰飛快散開,緊接着上百頭牛嗷嗷叫着沖上前來,它們的尾巴上被潑了煤油,用火把點燃,甚至直接挂上了響鞭,橫沖直撞,迅速沖散了西秦的陣地。
安王站在戰陣前,素來冷淡的面容上也沾染上些許喜色。柳凝寒看着衆将士欽佩的表情,輕輕抿了抿嘴角,一派驕矜自持。
“王爺,您可別忘了您答應我的條件。”
安王臉上在笑,笑意卻未達到眼底:“你幫我取得對西秦作戰的勝利,我就找機會廢了那王家姑娘,扶你做正妃。放心,本王說話算數。”
柳凝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淡月梨花似的面容上,籠上了一層讓人心醉的春風般的微笑,然而下一秒她迷人的微笑就僵住了,好似濾鏡出了差錯的鏡頭,整個人震驚到變形。
“那是什麽?”
西秦将士飛速往後退去,卻在退出一定位置後,點燃了一早填埋在溝壑暗道中的柴草,陣地前方頓時一片火海。動物畏懼大火,乃是本能,因為疼痛而盲目向前沖的牛騾,要麽跌到了對方一早挖好的溝道裏,要麽受火光刺激,轉身就往回跑,東勝的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就跟掉頭的火牛來個個正面撞擊,隊形立即垮了不說,還死的死傷的傷,迅速躺倒一片。
轉眼間,形勢已變,東勝被火燒傷的,被牛踏傷的士兵不計其數。
安王立即變了臉色:“穩住,給我穩住,不許亂。”
他立即跨馬上前,組織反擊,但這時戰鼓聲起,喊殺聲震天,西秦國的軍隊竟然從繞道從側翼襲來。“到底怎麽回事?西秦的主力在哪裏?”
柳凝寒哪裏見過這些,她站立不穩,扶着車轅瑟瑟發抖:“我也不知道啊,原本……”原本她了解到戰役不是這種情況。
她的靈魂徘徊在後院時,聽到整個王府的人都在津津樂道,誇安王爺用兵入神,在玄都山打敗西秦軍隊,只是很遺憾沒能殺傷西秦主力。她即便做了更改,也只是多了“火牛陣”這個神來之筆而已……
“奸細!我知道了王爺,軍隊裏有奸細,所以他們提前知道了我們的部署,不僅反擊了火牛陣還用了疑兵。”
安王已經沒有心思聽她啰嗦,現在的情況已經危急到了極點,如果面前這些不是西秦的主力,那攻擊側翼的才是?還是有更大的布局?
“王爺,我們快撤吧”柳凝寒高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這時,鼓聲又起,安王下意識的回頭看,愕然發現西秦的旗幟竟然在己方隊伍後方飄揚。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我方陣營已被突破,土地盡屬東勝了?
果決狠辣如安王,也在一瞬間産生了動搖。
——
榮平跟林渺站在一起,遠望遍地狼煙。她內心有些奇怪的感受,仿佛倆人曾經就這樣站在一起,穿着長衫鬥篷的林渺同樣站在她身邊往前半步的地方,望着下方的殺伐,眼神中是超出常人的淡漠。
榮平做不到那樣的八風不動,她深深吸了口氣,微皺了眉頭:“西秦該給柳凝寒封個官,這場戰争勝得如此順利,她也是大功臣。”
她想到林渺曾經偷盜那個手镯,臉色不由得有些古怪:“那個手镯的效果是不是只有柳凝寒才能激發?”
“反正我不行,不然我就直接拿着手镯讓安王把東勝送給我了。”
“……柳凝寒确實是個神奇的人,我們在安王府呆了這麽一兩年,雖然見面時候不算太多,但每次見面我都覺得她似乎變得更媚了些。這個镯子該不會狐貍精留下來的吧?所以有妖媚禍水的效果。”
林渺嗤的笑了:“那倒沒有,不過我确實感覺到那镯子有很神奇的能量。”
“奇特的能量?”榮平心髒砰砰直跳,她立即道:“我要那個手镯!”
林渺看着她,微微側了側頭,眸中微光閃爍:“你該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我用所有的首飾釵環跟你換!”榮平一臉誠懇:“加上裙子也可以。”
“……”
林缈:“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想戴上那個镯子,然後對我做些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