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情敵出招

沒等馬皓川查明元兇,“始作俑者”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就在老師找安然談話的第二天,午休過後,安然和兩名同學在樓下散步回來,上到二樓的時候被孫甜甜叫住,說要跟她說點兒事兒。

安然心說難道還想把我拉到哪個角落裏上演一出校園霸淩不成。只若當着同學的面直言拒絕,又怕惹人疑惑,便也只好應了,心說反正犄角旮旯的地方不去,光天化日的,對方也不敢怎樣。

孫甜甜并沒帶安然去特別背人的地方,就在樓後空曠的地方,也沒旁人,只她一個。

“我叫你出來是謝謝你。”孫甜甜道。

“謝我什麽?”安然是真的沒聽明白。

“謝謝你沒把事情告訴老師。”孫甜甜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臉紅,帶出幾分羞怯。

看來她猜得不錯,劫她的事兒果真是她和程璐她們幹的。安然冷臉睨着孫甜甜沒言語,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那天你和程璐鬧了點兒不愉快,她一時沖動才找人去吓唬你,她真沒想把你怎樣。”

哦,這是覺得藏不住,過來撇清關系的。

見安然不說話,孫甜甜又說:“其實程璐這人挺好的,就是說話太沖,人一點兒惡意都沒有,她找人吓唬你的時候,也千叮咛萬囑咐的說千萬別真傷了你,不許他們動手。後來聽說他們跟方哲和段士磊動手了,她也挺生氣。”

“我知道,你可能早猜出是怎麽回事兒了,程璐也知道,昨天聽說你去老師辦公室了,她也挺慌的,後來知道你什麽也沒說,也挺感激你的。”

“不過她這人臉皮薄,也不太好意思找你,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替她過來跟你道歉,再就是跟你說聲謝謝,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這事兒能不能就這麽算了,大家都是同學,咱們還總在一起上體育課,別為了一點兒小事弄得大家都不舒服。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去跟程璐說,讓她先給你道歉。”

安然聽着孫甜甜一句一句地把自己摘幹淨,心說若不是為了你,程璐無端端的和我過不去幹什麽,現在經你一說,這事兒跟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你倒作壁上觀,成了和事老了。又想馬皓川當年居然喜歡她,眼是有多瞎,自己為此偷偷掉的那些眼淚實在是太不值了。

安然暗暗為年少的自己委屈,臉上卻并未帶出情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對方是真的後悔,還是單純因為被老師知道而害怕,少一個敵人總是好的。

安然緩了語氣說:“那天的事我也有點兒沖動了。”

聽安然這麽說,孫甜甜眼見得松了一口氣,怯生生地臉上帶出幾分笑容:“我就知道,你要是斤斤計較的人,一早就告訴老師了。你放心,我回去就跟程璐她們說,保證不會再為難你了。”

安然點了點頭,想要結束這對話。但孫甜甜卻未結束她的示好,繼續說道:“雖然咱們不太熟,就是體育課上有點兒接觸,但是我覺得你挺直爽的,其實這點兒你跟程璐還挺像的,她也是直脾氣的人,但人真的一點兒壞心都沒有。這次這事兒雖然大家都挺不開心的,但是最後能和解,我真的特別開心,以後咱們沒準還能成為朋友呢。”

安然拿捏着在職場上敷衍應酬的腔調假笑說:“希望吧,反正就是大家互相體諒,本來也沒什麽對錯的事,都是同學。”

周五的體育課,借着分組做活動的機會,孫甜甜把安然和程璐拉到了一塊兒。兩人原也沒什麽深仇大恨,既然孫甜甜都主動向安然示好了,程璐也更沒了和安然過不去的理由。不過道歉的話她也說不來,只是閑聊。

安然也樂意給對方這個臺階下,自由活動的時候就跟程璐幾個人多說了幾句話。

張淼問安然說:“你好像跟方哲也挺熟的,我看你們這兩天都一起回家?”

安然不方便跟這幾個人提馬皓川,只答說:“他跟我一個初中同學認識,之前我那同學過生日時一起吃過飯,這兩天碰巧坐一趟車。”

張淼又說:“初中同學,那跟馬皓川也是同學喽,你們倆以前是一個班的吧?”

怎麽又扯回馬皓川了,安然“嗯”了一聲,不想再多說。

張淼卻不理會,擺出一副好奇八卦的模樣道:“哎,馬皓川有女朋友了嗎?”

安然答:“不知道。”

她這話音才落,張淼和程璐都望着孫甜甜別有深意地笑了。

“你們看我幹嘛?”孫甜甜唇角含笑,滿面通紅。

“沒有,誰看你了!”

“是啊,我看天兒呢,你心虛什麽啊?”

程璐和張淼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演雙簧,言語表情誇張得就好像怕別人不知道孫甜甜和馬皓川之間有暧昧似的。

敢情是在這兒等着她呢,對方這是硬的不行來軟的,以和解交朋友為名和她搞好關系,再在她面前給孫甜甜蓋上“馬皓川緋聞女友”的名號。

安然看着程璐和張淼略顯浮誇的演技,心想他們作為孫甜甜的朋友,也的确是很盡心了。想起自己當年只會傻乎乎地等着馬皓川“回心轉意”,人家這兒卻有智囊團跟着出謀劃策,她那些眼淚流得還真是不冤枉。

下午放學,安然從三樓下來,看見馬皓川和方哲站在二樓樓梯口聊天,是在等她。

三人一起往外走,馬皓川和方哲一直繼續着二人關于昨晚一場球賽的話題,安然插不上話,在一旁默默随行,反而輕松些。她不知道怎麽兩天的功夫,事情就發展成她和方哲馬皓川一起放學回家了。

她記得方哲說他初中從姥姥家回母親身邊住,因為母親工作忙,他放了學都去大姨家吃飯。其實大姨工作也很忙,主要是大姨夫照顧家。方哲高中的時候,大姨夫工作調整也忙了起來,又趕上他表姐高三,他就不好意思去打擾了,加之自己也學會了做飯,就幾乎不怎麽去了。

安然想,已經幾天了,方哲怎麽還去他大姨家,他那自行車到底補沒補好。

她心理其實挺矛盾,一方面不太敢與眼前這個方哲走得太近,另一方面又對這個“陌生”的方哲存着好奇之心,以前她總遺憾明明和方哲是同學,彼此卻不認識,好像平白錯過了那麽多年似的,如今真有機會來彌補了,她又各種顧忌,怕自己一不留神說錯了話惹人驚異,又怕與方哲接觸得太多,徹底改變兩人的命運。

他們到底有沒有未來這件事,重生以來,安然都沒太敢深想過。頂多是幻想自己幹脆直接跟方哲說她是重生來的,十年之後,咱倆是兩口子,再說些他的隐私秘密予以佐證,一早給他拿下,完全不給他那朵白蓮花登場的機會。不過這也只是惡趣味的臆想罷了,真要這麽做了,方哲肯定把她當癡戀他成狂的花癡女。

況且,即便她帶着答案入場,對方哲的習慣好惡了如指掌,但愛情不是考試,就算她滿分全對,方哲也未必會喜歡上她,畢竟當初方哲選擇她,時機占了很大因素。

“安然!”身後有人叫她。

安然回神轉身看去,只見孫甜甜笑盈盈地從後面趕了上來,到安然身側自然地挽了她的胳膊。

方哲和馬皓川都一臉驚奇探究的目光望過來,不知安然和孫甜甜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安然自己也挺詫異,他們是“化幹戈為玉帛”了,不過遠遠稱不上朋友,更別提這麽親密地挽着胳膊了。見孫甜甜一臉親切的笑容,她又不好給人下不來臺,便也只在方哲和馬皓川的驚異注視下沖孫甜甜笑了笑,沒話找話地客套:“你也剛走啊……”

“你怎麽沒和程璐他們一起走?”馬皓川問道。

“我剛剛找老師問了道題,就讓她們先走別等我了。”

孫甜甜很“自然”地融入進來,“三人組”變成了“四人行”。

安然想自己剛剛還在想她和方哲、馬皓川這個臨時放學小隊組得點兒莫名,看來還是說早了,現在這個組合才是最詭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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