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往事 七夕
安然和方哲在一起第一次過七夕,非常用心地做了許多功課,準備送方哲一部游戲機。她提前兩天就把禮物用心地包好,裏面還放了一張寫了情話的卡片。
那天是個工作日,她把禮物裝在袋子裏帶到了單位,從一坐到工位就開始盼着下班。十點多的時候,她收到一個陌生電話,說讓她下樓取花。
安然有些吃驚,起身到窗戶旁往外望了一眼,果真見樓下有個快遞模樣的小哥捧着一大束紅玫瑰。她心中雀躍,急匆匆地下樓了。
機關事業單位不比公司企業,職工都相對低調,不管是七夕和情人節,鮮少有人往單位送花的。所以當安然捧着一大束紅玫瑰一路回了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收到了不少人的注目和調侃,屋裏的幾個大姐更是圍上來熱聊,說還是年輕人好啊,我們這都多少年沒收到花了。
安然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裏還是很受用的。她是真沒想到方哲會把花送到她單位來,雖然有些俗,但确實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安然趁着同事不注意時,在花前自拍了好多張,挑挑揀揀,選了一張自己照得最漂亮的給方哲發了過去:“花收到啦,我好喜歡,親親mua!”
大概過了十分鐘,安然收到了方哲的回複:“不是我送的。”
呃……這就有些尴尬了。
安然又仔細看了一遍這束紅玫瑰,并沒發現署名的卡片,對方知道她的電話和姓名,應該也不是送錯人了。
正在她一頭霧水的時候,收到一條了短信:“花收到了嗎?節日快樂。”
電話號碼她不熟悉,也沒有顯示姓名,想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可疑對象,安然回過去:“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
對方回說:“不是吧,我的電話你都不記得了?太讓我傷心了。”
安然回:“實在不好意思,您是?”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對方才回過來:“這一年多我其實一直想着你,可是看來你好像沒再想我,不過沒關系,只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放手了。”
安然這才意識過來,對方應該是她分手快兩年的前男友,說好了互删不再聯系了,不知這又是受了什麽刺激,大概是被女朋友給甩了。
安然回說:“我有男朋友了。”
“是嗎……看來我來晚了,我還有機會嗎?”
“沒機會,我有男朋友了。”
“這麽直接,不能委婉點兒嗎?”
安然沒回,幹脆把手機放到一邊不再理了,看了看旁邊這一大束紅玫瑰,立時覺得俗豔得很,想要立時扔到廁所裏,又怕同事們見了非議,也只好作罷。想了想,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玫瑰花拿到桌下,頭朝下扔到自己桌下的垃圾筐裏照了一張相,又把花放回去。
安然把照片發給方哲:“誤會啦!哈哈哈哈!”後面又連發了幾個笑哭的表情。
忐忑地等了半天,一直沒有收到方哲的回複,期間倒是又收到了前男友發的一段很長的短信,安然掃了一眼直接删掉了。
安然覺得方哲肯定是生氣了。真是的,要是她肯定也會生氣,他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安然想再發個信息試探一下,可又覺得再發過去好像越描越黑……算了算了,不管了,讓他知道她很受歡迎也不是什麽壞事吧……
晚上下班的時候,安然收到方哲的電話,急匆匆地收拾東西,同屋的大姐見了笑道:“男朋友來啦?”
安然笑了笑:“是,我先走啦。”
只她才要出門又被同屋大姐叫住:“哎哎,你的花!”
安然回頭一愣,同屋大姐已經幫她把桌上的紅玫瑰捧了過來笑道:“讓人家看見你把花忘了,多傷心啊!”
安然擠出個笑容,接過花:“謝謝您了,明兒見。”
安然捧着花下樓,第一次慶幸他們單位內外都不許私車停放。從單位院裏出來,安然先去了相反的方向,找了半天才尋了一個同事們上下班不易發現的角落裏的垃圾桶,把花深深地捅到裏面才轉去找方哲。
安然一上車,先撲上去親了方哲一口,帶了幾分讨好的口吻道:“抱歉,臨出門有點兒事兒,等我半天了吧。”
“磨蹭,本來想帶你去吃大餐的,現在不管飯啦。”方哲發動汽車。
安然嫣然一笑:“不想吃飯,吃你就夠了。”
方哲彎着嘴角斜了安然一眼:“吃哪兒啊?”
安然噗嗤一笑,伸手在方哲的大腿根兒捏了一把。
方哲沒請安然去外面吃大餐,也沒洗幹淨躺倒給她享用,而是照例帶安然回家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吃。
飯後,安然一邊摸着胸前方哲送她的紅寶石項鏈,一邊看他刷碗。
“都說男人做家務時的姿勢最性感,還真是的。”安然歪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方哲沒回頭,答說:“我怎麽覺得你是在給我挖坑呢。”
安然笑說:“不是挖坑,是真心的恭維,你在廚房的樣子真的特別性感。”
“怎麽個性感法?”
“就是想馬上把你撲到的那種性感啊。”
方哲把最後一個盤子擦幹淨放回櫃子裏,解了圍裙轉身道:“光說不練,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安然笑着上前摟了他的脖子吻上去,方哲的手從她的腰間向下滑過臀峰,探到裙底。
深吻過後,安然貼在方哲身上挑逗:“想不想在廚房試試……”
“你哪兒來的這麽亂七八糟的想法?”方哲的手已經探到她的內褲裏揉撫。
“我這不是讨好你麽,你們男人不都有這種性幻想嗎?”
“你聽誰說的?”方哲睨着安然,用力捏了她屁股一下。
“猜的。”安然又吻了上去。
卧室,缱绻癡纏過後,安然躺在方哲懷裏,拿了手機攝像功能當鏡子照着自己的新項鏈。
“我發現這項鏈還是裸肩戴最漂亮,你覺得呢?你說我搭抹胸裙是不是更性感?”
方哲沒答,慵懶地蹭了蹭安然的頭發:“晚上別走了。”
“不行……”安然學着臺灣腔,“媽媽不讓我在外面過夜,人家可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呢。”
方哲笑了笑,壓上去吻她的額頭。
深夜,方哲開車送安然回家。安然歪頭看了他許久,問說:“你都不好奇白天是誰送我的花嗎?”
方哲目不斜視地握着方向盤:“不好奇。”
“你不怕別人把我追走啊?”
“你要是能被別人追走,我怕也沒用啊。”
“你一點兒也不緊張,不吃醋啊?”安然追問。
方哲無所謂地笑了笑,沒答。
“切……”安然歪頭看向窗外假裝生氣,半晌沒等來方哲的一句哄她的話,轉頭偷偷瞄他,發現他只是聚精會神地開車,完全沒有理她的意思。
好吧,她真的有點兒生氣了,虧得她忐忑了一天以為他生氣了,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平時是不是太膩他,讓他覺得吃定她了。
下車的時候,安然做了最後的嘗試,撅着嘴沖方哲擺出一幅“我還在生氣呢,快來哄我,你一哄,我馬上就好”的表情。
方哲捏了捏她的嘴,親了她一下。本着給臺階就下的原則,安然回吻了方哲一下,下車回家了。
方哲開車回家的時候,有些許的後悔,剛剛應該順勢問安然送花的人是誰,雖然他剛剛回她的話也算是實話實說,但要說一點兒不在意也的确是不可能。
把車開到自家樓下停好,方哲下車打開後備箱,裏面有一捧包裝精美的郁金香。
安然早前曾跟他說過喜歡換郁金香,他問了好幾家花店才找到她喜歡的那種,本想給她一個浪漫的驚喜,沒想到被不知哪個混蛋的一束紅玫瑰搶了先。他跟自己說不用計較在意,但猶豫了一天,最後還是沒送出去。
方哲捧着郁金香回了家,把花放在桌上,衣裳也沒脫直接回卧室仰面把自己摔在床上,對着天花板發呆。他一個人住許多年了,早已經習慣了,可是每次安然在他家待過走後,總覺得家裏空蕩蕩的有些寂寥。
手機微信響了一聲。
這個時候,一定是安然。方哲從衣兜裏掏出手機點開:
“到家了吧?是不是在想我啊?枕頭上還留有我的味道,寂寞了就摟着它睡吧,晚安,愛你。”
方哲不自覺地笑了,歪頭把安然趟過的枕頭扯過來,聞了聞,好像真的留着她的味道,他把臉整個埋進去,想着有一天能摟着安然入睡,一定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