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這叫什麽?否極泰來?
樸樹對關成的來一點兒沒有準備,他手機掉了,已經好久沒接到關成的聯系,他還想今年過年收不到關成短信了可怎麽辦呢。
關成在門外站有一會兒了,還穿的那身旅行裝備。他昨天從家出來沒直接回來鎮裏,先去的他買的高層那裝扮了一下,收拾到晚上,人心急也呆不住,然後聯系到一輛半夜發回鎮上的拼客車,就直接坐車回來了。
滾燙的吻烙上來,樸樹還有點兒呆愣,有點兒陌生。
關成氣息比以前糙多了,像要吃人。
從院兒拉拉扯扯吻進外屋兒到裏屋兒,火炕剛熄,還留餘熱,關成把樸樹壓在身下把人咬的是下巴一排印子。
倆人都還沒說上話,迫不及待滾成一團。
關成進去的時候樸樹特緊張,比第一次還緊張,關成粗魯,不是特別由着樸樹舒服,潤滑沒到位就往進捅。
樸樹蹬蹬腿兒抗議了一下,然後在人肩膀咬住承受着。
倆人第一次射的都很快,關成內~射在樸樹裏頭的,第二次就狂風暴雨起來,朦胧間,樸樹覺得他家炕都搖晃着在簌簌的往下掉土嘎達。
事後沒多膩歪,關成一宿沒睡,小眯了多久,樸樹就看了關成多久。
看人臉上分開幾年一些細微的變化,好像都變了。
高了,壯了,眉毛濃了,嘴唇也薄了,氣味變得很重,壓迫人,還不愛笑了。就是看他的眼睛一日既往以前那樣,柔柔的。
關成說帶他回家,樸樹心跳砰砰,又貼近一點兒睡着的關成身邊。
他們再見面,也沒有心緒上什麽太大的波動,比如看見對方猛地一震,或驟然一僵啥的。
一切都水到渠成,這天在每一年每一天裏重複期盼着,倆人都是。
關成起來的時候快中午,樸樹早上吃了土豆茄子燴辣椒醬,還剩點兒,他下去生火下了口面條拌在裏頭。
樸樹一旁窩在小櫃子前頭收東西。
關成一邊兒吃着一邊兒嘴不停:“這個不要,”
樸樹摸摸自己那十幾副小套袖,瞅瞅關成,瞅瞅東西,眼睛滿是不舍。
“那個也不要了,用不上寶貝兒。”關成無奈的說。
樸樹有點兒生氣,這人咋還這麽敗家呢。
反正後來也沒管關成說,樸樹東西并不多,還是拾到出十好幾個布包,打包好堆在了炕上。
全要帶走的。
關成看着這些破爛就頭疼,可以的話他都想扔了,他就帶樸樹這個寶貝走。
但是樸樹不幹,死活也不幹。
抱着關苗苗坐在炕沿兒踢踏腳,他一樣兒也不想扔,一櫃子被褥子連櫃子都想帶走,他蓋多少年的,有感情了。
最後關成叫了搬家的來,收拾一車都帶走了。
算上樸樹那個修鞋的小破車屋兒,院兒裏他種的冬瓜窩瓜全摘走,還有牆根兒角囤的十好幾顆大白菜,外屋兒的一口炒菜大鍋,剛好一車。
房子年底才租金到期,還有兩個月。
樸樹要去找房東問問租金能不能給退了,眼瞅天黑,關成不顧樸樹的掙紮把人夾上車,叫師傅趕緊開。
車開出鎮的時候關成吐了一口氣。
樸樹一路窩在關成懷裏,除了和人小聲兒說兩句話,都在恍惚着。
開到下一個鎮時天徹底黑下來,外頭的夜色像一只巨獸的血盆大口,樸樹心裏沒着落,惶惶的感覺,身邊兒人又讓他安心。
緊張又舒服的兩種狀态,左右互相博弈,旗鼓相當,讓樸樹這一路的感覺都很微妙。
房子不大,七八十坪這樣,兩房一廳,次卧空着。主卧除了一張巨大的床,沒有別的。
廚房東西齊全,有微波爐有小面包機,左邊爐竈正好放自己那口炒菜大鍋。
浴室挺小,還塞了個浴缸,牆上瓷磚是異國好看的那種古色古香,樸樹雖然也不認得,但覺得很金貴。
還有洗衣機,上面的護膜還沒撕下來,樸樹也不認得滾筒還是什麽,就是看着很貴。
客廳還沒有沙發,電視機嵌在牆裏,也沒有電視機櫃子。陽臺吊着個好大的吊椅,人能窩在裏頭。
窗簾是淡淡的白,一層薄料子,摸着又軟又鈾。
打開屋子裏的暖燈讓人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服,這搭配。
東西一樣樣搬上來,送走搬家公司的人,關成在後面抱住樸樹,問:“喜不喜歡?”樸樹手還摸着窗簾,關成也跟着摸摸:“特別輕,你以後好洗。”
樸樹點點頭,吸吸鼻子,轉過來和關成抱着。
良久,忍不住問:“你,你多錢買的呀?”
第 58 章
生活步入正軌,倆人都沒怎麽多沉浸在重逢後的喜悅上頭,該幹嘛幹嘛去了。
好像這麽多年他們都不曾分開。
關成本是想帶樸樹好好去玩一玩,他工作那頭兒還有點兒空閑時間,因為人員不夠,就一直騰着不開業。
關成上網翻找,其實想帶樸樹去他自己以前去過的地方,上海,三亞,泰國?就是現在經濟有點兒緊張∩︷∩。
成都不錯,小吃多,過年前把樸樹喂胖胖的。杭州也行,樸樹喜歡那些木船兒啊,青石板鋪的古鎮,旁邊兒還有光屁股小孩兒……
那種感覺。
關成挺糾結,還做了好多攻略,寫寫畫畫,那狗爬啦字,怕只有他自己認得。
樸樹在外尋麽出鞋攤兒的地方,一天沒有收獲,晚上回來小孩兒氣呼呼的,做飯把勺子鏟的噼裏啪啦,像指甲劃黑板。
客廳裏電腦前坐着的關成都受到了沖擊。
拍板決定那就都去,先去成都,再去杭州。
然後人急忙去廚房拯救他家那口大炒鍋,跋山涉水好不容易運過來的,關成怕那口鍋活不過今個兒了。
到晚上上床樸樹都沒緩過來,樸樹已經出去找了幾天,但是城裏要租門市,擺攤兒被抓住要被罰款的。
關成扭過樸樹臉過來先親個嘴兒,不由分說用身體彌補他媳婦兒精神上的打擊。
地暖騰的屋兒裏很暖。
倆人完事兒都是水澇出來一樣,把身下被單弄的有點兒潮。
關成在樸樹還紅潮的身板兒細細啄吻,一串兒舔到人腰窩兒裏。
和他媳婦兒說要出去玩兒的事兒,明天收拾收拾咱就去吧……
樸樹瞪大眼兒,
想想問:“去杭州啊?幹嘛?”
關成已經又舔回到人下巴:“去漏雨破屋睡古板床,你不想住嗎。河邊兒還有光屁股小孩兒。”
樸樹大眼睛朦朦:“現在這天兒?光屁股小孩兒都穿棉褲了吧……”
關成語塞,有點兒尴尬,他還真沒想到。
“那去成都,哥帶你吃龍抄手。”
樸樹翻個身,拒絕。
關成把被給人蓋上,下巴去頂樸樹脖子,給人從後抱住:“啊?寶兒?”
樸樹很現實的說:“浪費錢,不去。咱倆要努力攢錢知道麽。”
家裏樸樹掌錢,小孩兒一看銀~行~卡就笑,就是一想每月要兩千還貸就割肉。而且倆人現在都沒有收入,坐吃山空的日子很煎熬。
“唉……”關成躺回去,想這孩兒是沒救了。
樸樹決定調整心态,先做一頭年的家庭主夫。
年關,城北的店兒開業,取名東方D座。
關成這個總監開始連軸轉的忙。
東方D座性質上不算夜店,也不是酒吧,是ktv性質,有姑娘和少爺的那種。
還粘帶點兒花場的意味,有舞臺,姑娘們上臺表演拿客人送的花環提成。
但說白了還是帶小姐和少爺的大型KTV。
王總撬過來一個他們市裏都排得上名號的媽媽,熊姐,快五十的女人,體态跟名字很相像。
熊姐手裏姑娘和客人資源大把,關成很上心,對下頭恩威并施。
一些規矩都先問過熊姐,哄的這個心思多眼睛毒的女人穩下來,幾乎沒留手,把資源都帶到了這裏。
東方D座開業一月場場爆滿,年關高層開會,關成拿到一筆不菲的獎金,這個總監位置暫時坐穩了。
過年的天關成都在東方D座開會,下午才回到家,說好和樸樹置備年貨就是沒有時間,都是樸樹自己一點點買的。
關成回到家時屋裏菜香,關成的愧疚勁兒就上來了。
他從工作後就很少有時間陪樸樹了,總是下半夜兩三點才回,那會兒樸樹都睡了。早上關成補眠也起的晚,樸樹已經把飯給他做好,小孩兒又出去溜達達尋麽攤位去了。
白天他也不總是在家,新店急需把制度規定,走上正軌。關成幾乎三天兩頭招人開會,上到經理層,下到東方D座的姑娘少爺。
從後頭抱住他媳婦兒。
樸樹吓一跳,沒聽見關成回來,轉頭看關成一臉疲态,就心疼的不行:“累了吧?你洗個澡去睡一會兒,餓不餓?我先炸了春卷,你墊吧點兒先。”
關成軟的不行。
媳婦兒媳婦兒的喊着,不撒手。
樸樹掙不開就繼續回身炖自己的大骨頭,随關成賴在自己後頭。
“媳婦兒我累。”關成還挺委屈的,一米八八的大男人,西裝革履的,撒着嬌。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樸樹拖着關成到浴室,心裏放不下大骨頭。
看關成躺進水裏去了道:“你先泡泡,我骨頭炖完來給你按一下。”
關成懶着癱在水裏,浴缸小的他要蜷縮着,說:
“嗯,那你快點兒。”
第 59 章
年三十晚上,樸樹把一桌菜從廚房端到客廳桌兒,忙忙碌碌像只小老鼠。
關成也挺忙,人就穿條大褲衩,從卧室晃出來睡的昏天暗地,然後一頭砸進廚房去偷食。
剛出鍋的尖兒蛹子,第一屜的冬瓜餃子,拌好的花菜和樸樹剛碼好的鐮刀魚……
兩個人一起過的第一年,連春晚都特別好看。
十點一刻關成套上牛仔褲,光着膀子直接套件羽絨服下去放鞭炮。
樸樹手裏攥一小把呲花,被關成牽着。
倆人在小區清冷的樓下玩兒出了正月十五的熱鬧架勢。
花壇,小道兒都是積雪,外面兒冷的樸樹帶着檐帽兒都凍紅了耳朵。
再回到樓上已經十點過半,樸樹去廚房把第二鍋酸菜餃子端進客廳,關成已經又脫的只剩條大褲衩了,癱在沙發上。
樸樹窩在關成懷裏,倆人都陷在沙發裏頭,沙發扶手上供碗餃子,讓倆人一會兒一個已經吃的快要見底。
春晚最後一個小品演完,倆人就都興致缺缺起來。
關成手開始不老實了,還蹭着油就摸進樸樹睡衣裏撫,細細去咬樸樹騰得通紅的一只耳朵。
“诶呀。”樸樹扭的像要一折兩段,心裏總惦記着關成他拿餃子手上還有油,還老來摸自己。
“诶呀什麽?”關成胳膊肘一撐起來騎到樸樹身上,兩手一推把樸樹睡衣掀到人脖子那塊兒,低頭就着人白白瘦瘦的小身板啃。
他從東方D座開業以後還沒有跟樸樹好好親熱過,
這會兒有點兒忍不住了。
關成過來跟他親嘴兒都是一股子酸菜餃子味兒。甚至關成嘴裏渡過來給他的口水裏都有點兒餃子皮的面感。
樸樹掙紮不過,便聽天由命了,瞪着眼睛挺屍,嫌棄的不行。
十二點鐘聲,電視裏主持人已經倒計時了。倆人第二趴持續到半道兒,樸樹也很投入,但聽到說要倒計時了就不幹了。
推還在他身上起勁做活塞的關成。
關成把樸樹翻過來抱起來,讓樸樹兩腿勾着自己的腰,從沙發下到地上踩小人。
那塊兒還要連着。
樸樹滿意一點兒。
小孩兒挺講究風俗的,覺得關成現在接觸的雜人太多,過年要踩踩小人……
下半夜倆人躺到床上,關成還精神,樸樹在浴室裏就有點兒迷糊了,被人抱到床上就睡過一半去了。
随關成擺弄。
滅了壁燈,屋裏漆黑,外面也是黑的一片,家家都睡下了。
就關成眼睛很亮。
這是他和樸樹過的第一年,也是關成不在家的第一年。
關成把他手機卡停了,現在用的手機號也是擱樸樹身份證辦的。
怕他爸去查。
這個年他家裏肯定要亂成一團,關成想。
是有點兒心不落忍的。
他很孝。
從他走後一直沒上過網,他躲他爸媽關海韓芯梅,朋友自然也全都沒聯系過。
小白,李看均都是。
他的生命裏只留下了樸樹,有時候真的太累了怕樸樹心疼就不回去。這時候關成特想找朋友出去吃一頓,喝倆酒。
可是沒人。
人長大了,畢竟要取舍。
年後,關成初二到現在又是忙。
樸樹三月份後尋到了一個落腳點,便也忙活起來。
過上了聞風城管便拉上小車就跑的日子。
樸樹持家,關成不管什麽時候回到家都能吃上熱乎飯,第二天上班西裝熨燙過了,被小孩兒天天打扮的精英模樣。
到東方D座走上正軌,關成不用天天守到淩晨,過十二點等到包廂全都爆滿就能撒開手下班回家了。
就是會還是要他三天兩頭開,因為人員調動大,幾乎半月就要一次大整頓。
二人很甜蜜,甜的像糖。
也吵架,氣的倆人都半死。
快進夏,生意忙,東方D座更是火爆。
眼熱的人絕對不少。
進夏,沒持續多久,東方D座就被砸了。
那天晚上關成剛回來吃完飯,在廚房抱着樸樹就想給丫辦了,一個電話進來關成只能又趕回場子去。
砸場子的一夥人是北區有名的一群潑皮,難纏的緊。之後又來鬧過兩次,趕上關成在就像有主心骨了似的,場子沒吃什麽虧。
患難時刻,領頭人肯定是要守在前線的。
之後關成就又開始忙到淩晨的日子。
正還趕到市消防安檢,關成白天召集高層開會,睡眠不足人眼見瘦,腹肌都流失了兩塊。
眼眶子青了,然後黑眼圈兒一天二十四小時挂在臉上。
晚上還要跟客人應酬,時不時都是空腹灌一肚子馬尿。
胃疼的頻率直線上升。
樸樹這個心疼啊,自己的小鞋攤兒都出不好了。
關成好多天都沒睡過一個安生覺了,樸樹就緊着讓人按時吃飯。
關成都應。
但是樸樹聽得出關成忙時候的敷衍。
直到一次樸樹晚上做好一頓混熟搭配,裝到保溫飯盒裏親自送去場子裏盯着關成吃。
戰争就爆發了。
樸樹紅着眼睛,關成黑着臉。
第 60 章
樸樹這趟來直接觸到了關成逆鱗,關成簡直他媽的。
樸樹也快要氣死了。
小孩兒從沒來過東方D座,關成不讓。
這次過來他沒事先告訴關成,樸樹想把飯讓關成吃了他就走的,沒想到熱臉貼到個冷臀部,先是被關成的黑臉驚吓了一下,後勁兒上來樸樹又委屈又生氣。
幹什麽呀,家暴嘛,還是七年之癢了……
關成接到樸樹電話時,小孩兒已經進了場子裏,在二樓。
尋關成不得還打聽了一圈兒,服務生告訴樸樹總監辦公室在三樓,關成氣急敗壞下樓正撞上正往上走的樸樹。
關成一沒忍住就是你媽了逼,上這來幹什麽。
完後揪着樸樹衣領子給人拖進三樓的辦公室。
這會兒他被關成吓着了,怯生生拿着飯盒打開,想讓關成吃。
保溫盒裏的菜被關成粗暴的一路弄得狼藉一片,湯灑進菜裏,樸樹精心在飯上鋪的一層薄蛋餅上畫的番茄醬笑臉也花了。
看不出笑模樣。
看着那模糊一片的紅,樸樹難受的一股氣從胸腔裏嗆上來,又酸又委屈。
溜圓兒的大眼睛一沉,毛立裏了起來。
倆人在關成辦公室裏打了一套同歸于盡拳,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辦公室是透明窗,還沒有遮擋。屋外那些姑娘少爺在試包房,來來去去路過眼睛都黏住了移不開。
都心想哪裏新來的小兔子,膽兒真肥,敢跟關總叫板。
還動手呢。
關成挺有威信的。
關總帥,平常很好相處,但從來對他們這些坐臺的不茍言笑,一茬又一茬貼上去的姑娘少爺都沒落得過個好臉色。
這也是關成三申五令的不讓樸樹來的原因。
這裏太髒,而他小孩兒太幹淨。
沾染這裏空氣都不行。
關成西裝皺了,領帶也歪歪扭扭的挂着,對癫狂着向他發來進攻的樸樹一手護着自己,一手還要抽出來擋着他小孩兒別自己站不穩再撞着。
一通下來關成狼狽,樸樹也沒處着上風,倆人都水澇的一樣。
額頭汗津津,小臉兒通紅,小胸脯子大幅度起伏,一雙黑眼睛迸射出燒死關成的火。
嘴一抿,要哭。看他媳婦兒氣成這樣兒關成這心連忙就不行了。
低頭伏小,臉還青黑,照樸樹抿着一道兒的嘴親了一口。
樸樹哪裏是要哭,他是眼睛氣出水了而已。
樸樹掙紮着要把抱住自己的人甩開,無奈力不及人。
關成也不放,抱着樸樹倆人都得冷靜冷靜。
最後還是,折騰半響,倆人的氣兒也都自個兒捋順了,關成坐回辦公桌前吃那盒已經涼了的飯菜,樸樹在桌兒前轉轉,收拾剛才被自己撲棱一地的文件。
關成吃完,樸樹要回家,關成一定要送。
雖然短短三樓,但是一路荊棘,全是陷阱。
開玩笑,關成太了解這幫子醉酒的男人那一水兒的逼德行。
仗着有倆錢,喝點馬尿看上哪個姑娘也不管人出不出臺就拉着非要帶走的事兒,這在東方D座屢見不鮮,每天重複着上演。
樸樹是越發水靈了,還像十五六的樣子,小個兒不大點兒一只,懵懂的,那雙大眼睛就是勾人。
在他們場子裏為數不多也陪男客的小少爺都是這股味兒,特招人。
關成護着給樸樹帶出去,正迎頭一排過來三樓PA包試房的姑娘。
大高跟鞋,小包臀裙兒,個頂個長發假睫毛,忽閃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們。
前頭帶隊的公主也瞅了他們好幾眼。
關成把樸樹擋在自己身後,擋不住樸樹也惦着腳兒好奇往出頻頻探的頭。
索性關成就把樸樹腦袋往自己胸口一按,胳膊繞過人脖子把人夾住不讓擡頭。
一眼掃過去冷的,面色還黑,關成那樣兒很吓人。那二十幾個姑娘魚貫和他倆走過去,才敢回頭再繼續看。
走下去二樓體态豐腴的熊姐正晃着一對波濤洶湧的波,一步兩臺階的往上來。
身手還挺靈巧。
邊掃視在大堂樓梯兩側站崗的一水兒姑娘打量,一看就是在挑人呢。
看見關成,再看到關成夾的人,熊姐眼睛一眯,迎上去跟關成說話:“新來的?怎麽沒穿工裝呢?”
熊姐把樸樹當成了小少爺。
關成眉頭一皺,心裏把熊姐族譜操了個遍。還沒說話熊姐就又搶了先,去撥拉樸樹抵着的腦袋,說:“讓他跟我去試試包,東宮今天的客兒要會玩呢。”
能玩的意思是坐臺的姑娘放得開,會玩兒的意思是口味重,換個鮮兒,要兔爺。
東宮是東方D座最豪的包廂,能容小二十個客人,每人點一個陪坐都可以玩的很寬敞。訂東宮的客人就沒有不能玩的,自帶卡哇,吹氣球,懲罰游戲,要多低俗多低俗。
敢坐東宮的姑娘都是漢子,人精,端的起這碗飯。
說白了就是豁得出去了。
除了熊姐這種人脈廣,在這行當混了快二十年的老媽媽,一般經理組長都不敢惹這樣姑娘。
熊姐把樸樹當成少爺關成本來就不興了,再來這下直接沒給熊姐面子,關成冷目冷面:“會玩兒?誰能比熊姐您會玩兒啊。”
說着就拉樸樹下樓了。
下去二樓的方臺,旁邊是表演廳,各自隊長和自家還沒上班的姑娘都聚集這裏。
這個點兒很早,除了被訂下的姑娘,大半現在都擠在這兒。
關成車停在後門,和樸樹要直接繞過二樓一趟包廂下去。路過表演廳吸引住一個站在門口的領隊,喊住關成就一個出溜來遞煙兒,搭話兒。
他這一喊表演廳的姑娘就都坐直了身子,也跟着往外頭忘。
關成平時沒事兒基本不下二樓,除了固定有熟客來,關成要去跟着喝兩杯聯絡感情,也是直奔目的,出了包廂就又回自己辦公室裏。
巡視也是幾個經理的活,讓那好些對關成都有幻想心思的姑娘門求而不得,沒機會接觸。
這會兒聽關總來了,都做出一副清高自持的樣子,幻想着自己能吸引住意中人兩眼。
那個領隊看關成沒有停腳的意思,就直接過去往關成手裏塞煙,嘴裏重複着:“關總多照顧啊,哈哈,哈哈。”
關成睨了他一眼,眼生,應該是新來的隊。
沒搭理,長腿一邁,拉着樸樹手繼續給人往前帶着走。
照顧不照顧你家人的,那是媽媽和公主的活兒,跟他說得着麽。
今天這事兒還沒過去,只是從場子轉移到了家裏,樸樹和關成小打小鬧的幾場去,随即又親成一團,拔不下來的。
倆人鬧脾氣吵架都不過幾天。
而這天之後,關成性向在東方D座,似乎謎底一樣,被解開了。
第 61 章
晚間涼起來的時候,關成終于強制帶樸樹去了杭州那,睡了幾天漏雨破屋兒的木板床,河沿兒邊一圈兒光屁股小孩兒看個夠。
他們去的時候正趕上雨季,一天天下雨,瀝瀝小雨,瓢潑大雨,他們去之前杭州就已經下了半個月,等他們到那裏時河水瞅着随時都有泛洪的趨勢。
倆人都沒怎麽逛景點,這雨天啥都看得霧蒙蒙,夠了。
所以他們其實就是從家裏從早到晚膩轉移到杭州從晚膩到早。
終于從杭州收拾東西回營了,樸樹可高興壞了,杭州的吃食五花八門,就是都能做出一個味道。
不直飛,訂的票到煙臺轉機,樸樹一省錢就更高興了。
從杭州回來倆人各自上崗。
樸樹那個小鞋攤兒實在是受夠了城管的窮追猛打,趁着杭州一行偃旗息鼓,回來後小膽兒繼續肥,還要出攤兒。
關成說,讓樸樹等他這段時間忙完就陪他上街尋麽個門市,冬天有暖氣,以後也不遭罪。
樸樹瞪圓了眼睛,不樂意,說那得花多少錢吶。
樸樹沒想過,就現在挺好的,他也懂,城北租一個小門市就要花不少錢呢。
要有營業執照,消防得批各種文件,還要給相關部門上炮……
樸樹說的一套一套兒,關成都給逗樂了,問樸樹哪道聽途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後一想,啊,自己工作場是這樣。
東方D座這種娛樂營生,國內外各種神佛供着,他媳婦兒是在家耳濡目染他處理這種事兒的。
關成說:“不用你管,你就尋着相中的地方,剩下老公都給你辦的妥妥的啊。”
樸樹動動被關成果得通紅的嘴,一臉賢惠模樣,摸摸關成臉:“不要,先攢錢吧,給你買車。”
說的時候樸樹被關成壓在身下,糯糯的,眼睛裏全是關成。
關成皺起眉,一臉痛苦。
翻身一下趴到樸樹身邊兒,捂住自己這顆飽經風霜的老心啊,多少年了,還是被他家小孩兒一戳就麻。
樸樹繼續打游擊似的出攤兒。
和幾條街的小商混得都熟,要給樸樹相對象的也不少,一問,樸樹就羞答答的說自己有對象了,
非他不娶。
手抓餅大娘,烤腸大爺,和擺地攤賣鞋墊兒零碎的另外一個大爺……
大家夥一人吆喝狼來了,一條街攤販都能跑光。
有時關成場子不開會,就會來接樸樹下班,一個西裝革履的大高個兒,拉着車,身邊兒還跟着一個光頭小個兒。
啊,樸樹又自己把頭發剪壞了,做~愛時關成受不了他媳婦兒腦袋上的鍋蓋兒,直接拉着去理發店全剃了。
建軍那天關成提走臺雷諾,性價比還行,手裏也寬裕,關成就提的高配。
提車那天關成開車回家就在心裏盤算着什麽時候換下輛車,他的猛禽,他的寶兒。
關成其實是個糙漢子。
七夕,白天關成膩着樸樹倆人去電影院,片子挺喜慶,不過無聊。
倆人就靠在一起昏昏欲睡,爆米花都沒吃兩口。
一整片子下來都聽他倆身後座兒的一排小姑娘唧唧咋咋的。關成索性照樸樹軟軟的耳根子親了一口,後頭馬上就炸開鍋的尖叫聲。
從電影院出來那幾個小姑娘還跟着他倆,時不時還越過他倆,關成撇了一眼,那幾個女孩兒就羞紅了臉,笑容咧到耳後,眼睛泛光。
去旁邊西餐廳吃飯,吃完飯出來開車走才把那幾個姑娘給甩開。
七夕晚上關成特別忙,場子一過年過節就搞主題,七夕今天一群裝兔子貓兒的姑娘們排一水兒,關成偷拿了件兒豹紋的裝扮。
回家已經後半夜,樸樹熱好了飯,關成吃完洗澡出來樸樹已經穿上那套小豹紋,耳朵耷拉的,別提多懵懂了。
關成這晚叫樸樹明白什麽叫你成哥寶刀不老,一夜七次狼。
幹到天亮,樸樹嚴重失禁。
迷糊的睜開眼一看時間,他才睡了十五分鐘,掙紮着今天決定不出攤兒了。後面濕噠噠,關成的器物還在裏面,樸樹扭頭去看,關成睡着的樣子,
還是那張年少輕狂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要完結了哦,還一章。
第 62 章
九月,二十四,中秋。
場子裏小半人都休息回家過節了。
隊長以上級別的,就都得守在工作崗位上。而關成這樣兒的,永遠是喝死在場子裏的命。
陪臺的姑娘回家過節的有一半,好在是中秋,平時來玩的一些挑剔的大老板多也要在家過節便沒來。
今晚多的是一些在家過完節和朋友出來找樂子的二十五六七八的小夥子,口味都要嫩。
不好的是場子裏些嫩雛都回家過節了……
關成就忙了,幾個隊長從別的場子往東方D座調姑娘,關成要把關,一會兒一批。
遣走新過來的七個女孩兒。
關成眉頭都打了結,千叮咛萬囑咐要嫩的,純的,臉小個兒不高的,怎麽還弄來這些一個個比他媽都老相的~
關成真是看夠了。
從辦公室出來下二樓,幾個在政府上班領導的熟包,關成進去挨個供奉,免了酒,一些瓜果花盤關成全簽到了自己單上。
給在包廂一邊兒站着點歌的公主使個眼神,公主都是察言觀色的,接到自家關總的意圖,上來欺到一邊兒訂這個包的男人身邊,話裏話外張羅着給幾個領導選兩個陪唱的姑娘吧。。
剛開始幾個人還拿扭着姿态,一起來的幾個人都看向大領導。
關成從進門就摸清了這個包今天的中心人,已經和那個中心的老男人把酒言歡好幾圈兒了。那大領導一年能嚴肅三百六十四天半,剩下這半天,沒擋住關成挑清減的三言兩語誘惑,公主這廂煽風點火,點頭說那就聽關總的吧。
先後進來兩批姑娘,一個一個都挑那種大胸脯子大屁股的風韻猶存,關成打點好了,囑咐幾個姑娘陪好領導,便功成身退出了包廂。
出來關成直起雞皮疙瘩。
這行做到現在,關成早熟悉各種行當人。生客攀談兩句都能被關成摸去八~九的喜好。
這當領導的,更會玩,口味都夠重。
今天關成幫選的這幾個姑娘,能讓他們玩個盡興了。
三樓上到一半兒,熊姐就抖着大胸脯子小跑着奔他來了,身後還帶着幾個總包已經選好,這會兒下樓去換便裝的姑娘。
熊姐見到關成便道:“诶等等,關吶,總包這來幾個大老板,吧哩那的常客,你去認認,敬個酒。”
“行。”關成跟熊姐對上眼,給了對方一個熊姐您牛逼的笑。
吧哩是這市最火爆的夜K,熊姐以前在的場子。是東方D座奔去成為這市最大夜K路上的最大一顆絆腳石。
這大半年熊姐從自己老場子裏往東方D座撬走了好多熟客過來。
熊姐專橫霸道,決不允許經理和姑娘嗆自己資源,所以熊姐帶過來的人都是熊姐接待,迎門送走都不假他人之手。
不過熊姐是真待見關成,給關成介紹了不少自己的熟客,都是大老板。
不過從關成在場子對自己性向的風言風語猜測默認不辯駁以後,熊姐就挺傷心的,她一直想把自己家小侄女給關成介紹呢還。
熊姐現在是一瞅關成多兩眼就上火,這麽好的小夥子,怎麽愛好後插門呢真是。她頂看不上場子裏的些少爺。
關成瞅自己鞋上有酒漬,先回辦公室擦了半響,又吃了兩個樸樹給他裝的紫菜包飯,理理頭發,感覺還行,就出去了。
總包在頂層四樓,很幽靜,除了東宮是東方D座第二豪包了。
東宮是淫而又亂,是酒肉池林。總包就是更适合談生意,是佛堂。與其說像KTV,更像茶室。談事情很合适,談完又可以唱歌玩樂,兩不誤。
關成在三樓口和熊姐彙合,上四樓一路熊姐給關成補課,說這包客都是搞房地産的,好幾個老板還都是北京過來的,東道主是他們市裏上東城樓盤的老板,樓盤都開到南方去了,總之就是一屋子財主。
關成和熊姐進去的時候,一屋子人,掃眼過去,有七八個,都沒西裝加身,大多休閑裝,甚至有兩個上了歲數的男人還是運動裝。
一人手裏轉動倆上了歲數的核桃,一人手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