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後,老嚴摟抱着、愛撫着完全赤裸的小真。本來洗澡之後小真是想穿上衣服,她說至少要穿上內衣,但老嚴是堅決不同意,小真妥協了。老嚴回味着方才的小真,在自己首次進入時,小真是表現得很是痛苦,眼淚都似乎在眼圈裏轉,好像是第一次。老嚴沒敢詢問,只是當小真去洗澡時,老嚴查看了自己和被單,沒有鮮紅的血點,老嚴從感覺上,從小真的動作上,甚至快感上也不覺得小真是第一次。
老嚴端詳依偎在自己懷中似乎已經安然入睡的小真,她的眼皮處能看出一點疤痕,左邊特別明顯,秀氣的鼻梁在靠近雙目處有皺褶,特別是她高潮的瞬間,老嚴滿懷着激動觀賞美景,卻發覺那些破壞美感的皺褶,并且生理性面部肌肉僵硬感随之再次浮現在老嚴的眼中。
這時小真睜開眼睛。
老嚴親吻她,她回吻老嚴。
“剛才喜歡嗎?”老嚴問。
小真羞澀地笑。
老嚴笑:“說喜歡。不說再來一次……”
小真笑着反抗老嚴的進攻。還是沒回答老嚴。
安靜片刻。
“你說裏面疼,現在還疼嗎?”
小真微微點頭,回答:“好點了”
“你一直沒談過男朋友?”
“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真心喜歡上的人。”小真凝視老嚴,認真回答。
老嚴用微笑用愛撫用親吻回答。
他們開始聊其他的,聊小真的家庭。
小真悠悠道來:“我六歲時也不記得什麽,但給我媽開追悼會印象很深。我也知道我爸我奶奶家跟醫院打官司,最後醫院賠了五萬塊錢……我媽是冬天時候走的,我爸是夏天結的婚……他找的是沒接過婚的大姑娘,人家就一個條件,我爸不能帶孩子,否則不嫁他。我奶奶爺爺很寵我爸,我爸要結婚,他們哪能不讓他結成,一口就答應我跟他們生活,還跟我大姑說要是他們去世了,讓我大姑家把我養大……”
老嚴不能說沒有被震撼,他聽着,也聯想很多,聯想到自己。
小真繼續:“我上小學三年紀的時候,就兩身衣服換着穿,有一次那身沒洗,穿在身上那身雨淋濕了,我奶奶就跟我哭着說我六歲之前,我媽給我買的,做的各種各樣的公主裙挂了一櫃子……”
老嚴伸出手,輕輕擦去小真眼角的淚水。
“以後你不會不要我吧?我好怕再一次被最親的人丢下……”
老嚴都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他連躁動都沒了,就剩下純潔地把小真緊緊抱在懷中,親吻。
自從老嚴的生活裏有了小真,他某一天突然發覺自己有了變化,因為是別人說的最近嚴總情緒好,脾氣好,經常笑容滿面。老嚴一天裏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想着小真,除了工作,他對小薔,小薔她媽,甚至女兒都想得少了,他一想到某天晚上他能擁抱着小真,他們甜蜜地吃飯聊天,熱情地做愛,就覺得世界是美好的,生活是有樂趣的。
小飒要跟老嚴約會,老嚴沒一絲興趣,小飒要請老嚴吃飯,老嚴說沒時間。小飒電話裏說她今年是典型的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她今年在他們房地産公司裏又賣出大滿貫,現在整個這個區她是總負責,另外她大前年一平米九千的那兩套房子今年一平米兩萬一,她在二手房政策改變之前出手,淨賺兩百二十萬……
老嚴聽着,想象着小飒跟她那些走馬燈般男朋友也是這麽吹,然後特別懼怕那些男人是沖她的錢,而不是給她渴望的真情。
小薔打電話囑咐老嚴回家吃飯,老嚴答應。最近他對回家吃飯沒任何抵觸,但他真怵回家睡覺,他過去一聽小薔說“你怎麽那麽不懂體諒人,你到底做不做?你以後要做前不許吃大蒜,不能喝酒,味道臭死了”就不舉,現在他好像一看小薔就陽萎,但他每天想到小真,勃起數次。
老嚴一進家門,吃驚地看到小飒跟小薔姐姐妹妹親親熱熱地吃飯聊天。老嚴問小薔女兒呢,小薔說今天是星期五,在我媽那邊,你忘了?!
小飒永恒不變地又在跟小薔熱烈探讨她的男朋友。
“他們家他有車,他弟弟,他哥都有車,可他姑媽一家來,他父母就求我去火車站接他們。我也挺別扭的,憑什麽讓我去,他父母現在什麽事都讓我幹,可你說這是不是他父母已經認同我們的關系了?我就算他家兒媳婦了?他父母還說過他大嫂,他弟弟的女朋友都不去店裏幫忙,就我去給他父母幫忙……”
“你跟他父母沒聊過你們結婚的事?”老嚴看到小薔的表情是認真,興趣盎然。
“經常聊,他父母的意思是這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管……”
“他父母怎麽這樣啊!那他……”
“他那天還問我喜歡什麽樣的婚紗,說我是他的精神支柱,工作上什麽事都跟我商量,根本就離不開我……”
“那就去登記,定日子辦婚禮……”
“他說他現在不是那種狀态……你猜他弟跟我說什麽,說他哥根本就不打算跟我結婚,別跟他耗了,他弟都覺得我可憐……”
“天啊!這什麽男人啊!太惡劣了!!!”
老嚴聽夠了小飒和小薔你争我奪搶着發言讨論,他覺得在家裏呆着太無聊了,連跟女兒玩會兒的樂趣都沒有,比監獄都不如,監獄裏至少不用被逼着對小飒的男友進行批判譴責。
老嚴坐在家中的辦公室內,他面對電腦,查看手機。小真從來沒給他發過一條短信,更沒在公司裏表現出一絲與老嚴有非同尋常的關系。到目前為止,他們沒讨論過一次關于老嚴的家庭,他們這種隐秘的關系,但老嚴能感覺到小真在回避,甚至幫他隐瞞,不想給他惹麻煩……那個從小就兩套換洗衣服,工作後的第一份工資幾乎全部給奶奶爺爺買了禮物的小姑娘,她在幹什麽呢……
老嚴無法克制地給小真發了信息:非常想你。
很快小真回信:每天每夜每時每分每妙地想你,想你,想你,我該怎麽辦?
老嚴看着手機,聽到小薔從飯廳裏發出的笑聲,老嚴想起17歲,他的17歲,小薔的17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