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打第一個吻開始,陸苗覺得傅承君這人真是越來越放肆,養了這麽一顆不正經的草莓,還時不時吃她的豆腐!要是換做園裏土生土長的植物哪個敢對她這樣?
那天陸苗二話不說将傅承君丢出了大門,衆植物目瞪口呆,驚恐的咬手指。
豬牙花捂眼睛:“這哪像情侶啊,明明是冤家!”
驢蹄草面無表情:“陸大人戰鬥力很強。”
多肉一臉同情地看向傅承君:“大哥哥真可憐……”
而身形高挑的男子一臉雲淡風輕,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是被轟出來的,等陸苗“哐哧”一聲鎖上了大門氣呼呼地進去以後,園裏的植物個個看傻了眼,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衆植物一默:陸大人這是被人輕薄了……
看到這一幕的發生,霸王鞭心裏嘿嘿一笑,看陸苗的神色好像不太喜歡這個傅承君,這樣一想結界官也不是沒有機會。
霸王鞭暗戳戳的記下剛才發生的細枝末節,看了眼小本本上自己寫的,又将內容改了改,陸苗被傅承君強吻的事不能直接告訴結界官,結界官發起火來很吓人呢……
“原來你在這。”
低沉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霸王鞭拿着小本本的手一抖,心頓時咯噔一下。
傅承君不知什麽時候又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他身後,霸王鞭一回頭便見一襲黑衣的男子微垂着頭正看他,黑色的帽子遮住了男子大半張臉,此時那雙黝黑的眸子正饒有興致地打量他。
“你、你怎麽進來的!”
霸王鞭立馬把小本本藏到身後,有些驚慌失措。
“想進就進了。”傅承君語氣平淡,擡了擡帽沿說話間從霸王鞭身上拔下一根刺來。
霸王鞭疼得嗷嗚一聲,越發覺得不對勁,揮出去的“長鞭”還沒碰到人就被一根繩子捆了個結實!
“你要是再動手動腳,我可就喊人了!”
霸王鞭心底大罵,他這是被人盯上了!
聞言,男子勾唇微笑,聲音卻漸漸冷了下來,“跟我去個地方,你最好全程配合。”
霸王鞭心裏一緊,直覺不妙還沒來得及反抗下一秒眼前一片黑,整個被人粗魯地罩在一團黑布袋中。
“打包帶走。”外面響起傅承君的聲音,綁着他的人應該是他的下屬,接着那人将霸王鞭拖下了臺基。
“救命啊!有人偷植物了!”
霸王鞭意識到危險,扯開嗓門一通大喊,忽然後腦勺“哐”的一聲被什麽東西砸了,整顆植株晃了晃直接倒地。
傅承君掃了眼沒動靜的黑布袋,挑眉看周恒,“你倒是簡單粗暴。”
那可不,周恒拍拍手扔掉手裏的木棒拖着昏迷的霸王鞭往前走,剛才情況緊急他只能一棒子打暈這顆植物,讓陸苗發現可就不好了。
霸王鞭倒立在布袋中,身體颠颠地晃了一路,昏昏沉沉不知多久,清醒的時候看到的依舊是傅承君。
霸王鞭哭喪着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然後條件反射做起防衛狀,深怕眼前的人再拔他的刺。
傅承君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向別處,“這地方你熟悉吧?”
霸王鞭擡頭一看,腿腳一軟,底氣不足道:“你要幹嘛……”
“給我帶路。”傅承君粗魯的扯下他身上的袋子,情緒淡淡。
“我堅決不做壞事!”霸王鞭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對上傅承君幽幽看過來的目光,頓時氣虛。
“那可由不得你。”周恒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語氣陰森森。
傅承君輕哼一聲,身旁的周恒牽起霸王鞭身上的繩子,三人悄咪咪的混入了齊遠生的豪華大宅!
趁着夜色,大宅裏的植物都變成了人類,傅承君打開結界後三人混進了人群中。
齊遠生管理的植物很守規矩,即使變成了人類也不如陸苗家的鬧騰,傅承君拉低了帽沿隐匿在人群中,手中牽着的霸王鞭被周恒封住了嘴,此時欲哭無淚地為傅承君帶路。
花園裏的人很多,齊遠生住的地方離這還有一段距離,他與植物的界線一向劃得很清。
傅承君不疾不徐地跟在霸王鞭身後,身邊經過的植物人也有側過頭打量他們的,以為他們是新來的,多看了兩眼并無懷疑。
意識到霸王鞭不安分的動作,傅承君上前貼在他身旁,沉沉道:“好好帶路。”
接着腰際一陣刺痛,霸王鞭一個激靈頓時蔫了。
三人穿行在人群中,聽到身後漸近的腳步聲,傅承君餘光瞥到一抹紅色的身影,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
走到無人的地方,周恒給傅承君使了個眼色,兩人帶着霸王鞭退至角落,便見一個穿着紅裙子的女孩站在不遠處左顧右看,像是在找什麽人。
傅承君挑眉看她,眼底閃過疑惑,當看到那女孩身後的人時立馬消失在原地。
“明明看到他們走到這,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淼淼皺着眉自言自語,奇怪地看了眼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
齊遠生就在她身後,身邊還跟着高航。
“你怎麽來這了,結界官的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高航一見到火龍果臉色立馬沉下去,對于不懂規矩的植物他一向沒什麽好臉色。
淼淼頓時被突然出現的人吓了一跳,轉過身就看到結界官和高航就在不遠處。
被高航一訓,淼淼怯怯地垂着頭不敢看他們,不知所措。
齊遠生皺眉,對高航的訓斥一臉不悅,“沒你的事了,走吧。”
一聽結界官打發他,高航暗自瞪了眼那顆火龍果沒再多說什麽,随即離開。
見兇巴巴地管理員走了,淼淼這才慢慢擡起頭偷偷看了眼結界官,相比于齊遠生她更怕高航。
走到女孩身邊齊遠生目光溫和了許多,就連語氣也很溫柔,“為什麽跑這來了?”
結界官的聲音真好聽,淼淼終于鼓足勇氣擡頭與他對視,慢慢說:“沒人跟我玩,所以我随便轉轉,就轉到這了……”
對方氣場太強大,淼淼說着聲音卻越來越小,也有可能是說謊的原因,淼淼不自覺移開她的目光。
她剛才是跟着三個人到這的……
齊遠生不知她心裏想的,只當這小丫頭是怕他,連說話也底氣不足,于是語氣又軟了幾分,深邃的眼底帶着笑意:“以後随便轉,你開心就好。”
說話間,齊遠生伸出手摸摸她的頭發。
淼淼臉一紅,眼睛不自在的到處亂轉,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她該不該告訴結界官,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小偷混進來了,可潛意識裏她是不想說的這種感覺真奇怪。
齊遠生以為她是怕高航,于是輕聲安慰:“高航以後不會再兇你了。”
淼淼:“唔。”
暗處傅承君押着霸王鞭,三人隐身在堅實的高牆中,距離那兩人幾步遠自然将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傅承君定定看着那個紅衣服的女孩,眼底疑惑更深。
擠在他身邊的周恒不明所以,擔心道:“那個女孩剛才跟蹤咱們。”
“會不會将咱們說出去?”周恒小心翼翼地問。
傅承君蹙眉,沉聲:“不會。”
話音剛落,只見女孩沉默的低下了頭對齊遠生的猜測表示默認,并沒有其他多餘的話。
周恒奇怪的看了眼傅承君的,只覺匪夷所思。
不遠處淼淼低着頭不再說話,齊遠生也不強求,跟她又說了幾句便準備離開,臨走時他下意識看了眼四周。
躲在暗處的周恒吓得直冒冷汗,畢竟在人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這要是發現了他是真鬥不過這個新任結界官,但看一旁氣定神閑的傅承君,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果然,齊遠生淡淡收回了目光便離開,只剩那顆穿着大紅裙子的火龍果。
傅承君牽着霸王鞭走出牆壁,周恒緊跟其後。
淼淼留在原地,琢磨着該不該回去,可剛才看到的人明明就在附近,可惜她跟丢了。
霸王鞭被人牽着提心吊膽了一路,終于将人帶到了地方,冷藏室。
很多犯了罪的執念種子或植物都會被關在冷凍室裏,永遠不會發芽,不會生長,更不會步入輪回。
這是傅承君要找的第一個地方,陸苗丢失的記憶就在她的一朵花裏,但她現在的花只有六朵,剩下的一朵應該是被齊遠生摘了。
如果找到第七朵花,陸苗的記憶就會恢複。
眼前的冷藏室四周封閉嚴實,大門上是密碼鎖,傅承君意念打開無果,沉着臉詢問霸王鞭。
“密碼。”
霸王鞭哭唧唧:“我不知道……”
傅承君一記冷眼掃過去,霸王鞭更委屈了,小聲道:“我是真不知道,這可是機密,結界官怎麽會告訴我,不過有人知道。”
說完,霸王鞭雙手合十虔誠的贖罪,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叛徒的。
霸王鞭:“高航肯定知道。”
就是那個齊遠生的随從?傅承君對那人有點印象。
忽然他眼角餘光一閃,察覺到身後多了一個人,周恒一赫,立馬做出防衛狀!
火龍果哼哧哼哧地跑過來,終于見到剛才消失的三個人,頓時喜笑顏開,“哈哈,被我發現了吧!”
女孩的聲音輕盈歡快,傅承君微微側過頭便看到那抹紅色的身影,夜色中格外顯眼。
“淼淼,快救我!”
見到來人,霸王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剛喊完一嗓子後腦勺“哐”的一聲被人砸中,整顆植株搖晃着再次倒地。
周恒看了眼傅承君,對方只是皺皺眉,于是他拍拍手扔下手中的鐵棒,這一棒子下去,這兄弟得昏迷好一陣子。
面前的女孩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看到倒下去的霸王鞭臉色一變,随即快步沖過來。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打暈霸王鞭!”
淼淼試圖扶起昏迷中的霸王鞭,試了幾次,根本抱不起來。
“他太吵。”傅承君神情淡漠,眸光幽幽的落在眼前這顆火龍果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
看到眼前的男子,淼淼覺得熟悉卻不知道這人是誰,但見他和打霸王鞭的人是一夥的頓時有些生氣,語氣悶悶地警告:“你們要是敢傷害這裏的植物,我就……”
“你就什麽?”傅承君擡眸看她,四目相對時淼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就告訴結界官!”
淼淼睜圓杏眼,故作兇狠地威脅。
聞言,傅承君輕笑一聲,黑色的帽子下露出半張白皙清隽的臉,微彎的唇角看得出心情好像……很愉悅。
淼淼此時正擡頭看他,竟瞬間看晃了神,這人長得真好看……
“看夠了沒。”
傅承君眸光微轉,斂起神色将頭轉向了別處。
淼淼臉微赫,下意識摸了摸嘴角,她怕自己流口水。
周恒瞥了這姑娘一眼,沒想小小年紀,居然還挺好色的。
“剛才齊遠生問你,你為什麽沒說?”
傅承君将霸王鞭扔給了周恒,再次問那顆火龍果。
淼淼下意識摳摳手,讷讷道:“總覺得你們是好人……”
呵,傅承君微不可聞地輕哼,“那現在呢?”
打暈霸王鞭以後。
淼淼皺着眉擔心地看向那個黑麻袋,剛剛那一鐵棒下去,霸王鞭大哥應該昏死過去了,哎呦,想想就疼,于是她如實回答:“不太确定……”
“我們走。”
傅承君吩咐周恒,不再理會面前的火龍果,心底雖有疑惑,可現在想想卻又有些說不通。
周恒扛起黑麻袋跟在傅承君身後,淼淼見他們要走立馬跟上去。
傅承君餘光一閃,沒再理會。
淼淼嗅嗅鼻尖的味道,一股恬淡的草莓味,一定很好吃!
前面的人越走越快,淼淼只得一路小跑最後和周恒并肩走在傅承君身後。
“你說你老跟着我們幹啥?”
周恒扛着百斤重的霸王鞭說話也不帶喘氣的。
“我送送你們。”
淼淼笑眯眯地答,又問“老爺爺,你們要把霸王鞭大哥帶到哪去,你以後能不打他了嗎?”
眼前的火龍果語氣誠懇,心地還挺善良,但聽她喊自己老爺爺,周恒立馬不樂意了,避輕就重的糾正道:“你得叫我哥哥,叫爺爺太老了。”
可是他看上去滿頭白發,就差胡子一大把了,怎麽能叫哥哥呢,淼淼自顧自搖搖頭不說話。
就在兩人踏出豪宅的那一刻,淼淼及時叫住了他們,看到擋住去路的紅衣女孩,傅承君也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聽她說些什麽。
淼淼小聲問:“你們以後還會來嗎?”
傅承君:“會。”
聽到想要的回答,淼淼微微一笑,忽然整個人湊到傅承君跟前,鼻尖只差一點點就要貼上他胸膛。
傅承君眸光一沉,本想一把将人推開,卻在她說話的下一秒愣住。
“我要記住你的味道,果然是草莓味的。”
熟悉的語句是他曾經和陸苗的對話,像是想到什麽,傅承君不可思議的緊鎖眉頭,看向淼淼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深意。
“應該很好吃。”
沒理會男子微變的臉色,淼淼舔了舔唇,看着傅承君的眼神倒像是看着某種美味。
此話一出傅承君臉一黑頓時沒了耐心,沉沉道:“我們走。”
周恒馬不停蹄地跟上,接着兩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淼淼一臉驚訝,生平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快閃,原來那顆草莓跟孫悟空一樣厲害!
……
傅承君和周恒到了陸苗的植物園門口,周恒扛着霸王鞭熟門熟路的正準備進去,但見傅承君停在門口居然不走了,疑惑道:“你咋不進了?”
以前這家夥穿牆而過的本事玩得可溜了,今天有點不對勁。
傅承君眼底有些陰霾,默默道:“我被陸苗趕出來了。”
卧槽?周恒瞪大眼睛,好不容易發芽了,這才呆了一晚上吧就被人轟出來了,他轉念一想繼而笑得不懷好意,“你這色狼,是不是把人姑娘給?”
說着,周恒嘿嘿一笑遞給傅承君一個“你不說我都懂”的眼神。
傅承君冷冷掃他一眼,淡定地坐到了馬路牙子上。
為今之計只能先跟陸苗套近乎,才能深入交流,齊遠生那人賊着呢,若想找到陸苗的第七朵花還得費些時間。
“你有沒有覺得那顆火龍果很奇怪?”
傅承君眸光幽幽,眼底情緒不明。
周恒一屁股坐到他身邊,被傅承君這麽一問忽然想到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斷更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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