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周恒振振有詞:“她和陸苗的名字很像。”
傅承君等着他繼續說下去,周恒不明所以的回答:“就沒了呀。”
除了名字,其他還有什麽關聯嗎?反正他是看不出來了。
傅承君淡淡看他一眼不再說話,平日裏這家夥的腦袋還挺靈光,怎麽現在反應這麽遲鈍。
突然間的沉默讓周恒不太适應,難道自己說得不對?
眼前的人一反常态居然沒有沖進去,此刻反而盯着那扇鐵門若有所思。周恒坐在傅承君身邊不知還要等多久,于是他拍了拍傅承君的肩膀:“老大,咱們該不會坐這看一晚上星星吧?”
“我被那丫頭趕出來了。”傅承君定定的看着那扇門,像要看出個洞來。
趕、趕出來了?周恒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承君,這才進去沒兩天,就被人扔出來了,以後還怎麽混?
“你該不會連人家的手都沒牽過吧?”周恒側目看他。
傅承君懶得搭理他,看到地上昏迷狀的霸王鞭眸光微轉。
周恒心裏正偷笑,原本沉默中的傅承君忽然轉過頭看向他,繼而溫和一笑:“我現在流落街頭,你得幫我。”
周恒心頭突地一跳,只覺他這一笑準沒好事!
……
“去吧,我等你。”
說着傅承君解開黑麻袋順便為霸王鞭松了綁,這人還沒醒過來,躺在大馬路上一動不動。
周恒想了想,終于明白傅承君的意思,暗自啧啧兩聲随即屁颠屁颠地跑去了植物園。
植物園裏,陸苗早就察覺霸王鞭不見了,以為這家夥又不聽勸告飯後消食去了,本想着等人來了以後
好好訓一頓,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淩晨。
聽見門外的動靜陸苗以為是霸王鞭,醞釀好情緒準備大發雷霆,打開門一看忽然愣住。
“大爺,怎麽是你?”陸苗對面前白發蒼蒼的老年人有點印象,見他是在邬市,當時她和傅承君吃了霸王餐還是這個老爺爺特意趕過去解圍。
周恒話到嘴邊,被陸苗一聲大爺,硬生生卡住了嗓子眼,“你還是叫我周大哥吧,大叔也行!千萬別叫大爺……”
自己明明跟傅承君年紀差不了多少,偏偏長得卻比那家夥“成熟”。
陸苗擡頭看着周恒,琢磨着這老年人心态還挺年輕,末了叫周恒大叔。
周恒一默,無奈後想起了正事:“陸苗,傅承君現在流落街頭看着很可憐啊……”
流落街頭那也不能全怪她呀,陸苗眸光微變,一時間沒說話。
“你就忍心看他睡在大馬路上?這年頭劫財又劫色的人可多了。”
“尤其是長傅承君這麽好看的,更容易讓人惦記。”
周恒觀察陸苗的臉色,慢慢勸,把傅承君描述得要多慘有多慘,心想這姑娘心一軟就讓傅承君回植物園了。
陸苗神情淡淡,意識到周恒在替傅承君說好話,聽着聽着她努努嘴表示不太相信,傅承君那麽厲害怎麽可能屈尊睡大馬路去?還會有人劫他的色?也不看看那家夥的武力值。
果然面前的大叔跟傅承君那個色狼是一夥的。
“他愛睡哪睡哪,跟我有什麽關系。”陸苗面無表情,目光淡淡的轉向了別處。
“當然跟你有關系了,他可是為了你……”周恒說着連忙剎住車,有些話好像還不能說,于是他話鋒一轉,繼續叨叨:“當初帶他回來的是你,現在趕他走的也是你,還說跟你沒關系……”
看到陸苗漸變的臉色,周恒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
總不能将傅承君強吻自己的事告訴他?陸苗想了想沒好氣道:“他一個大男人住在這不方便,你既然跟他認識,幹脆把他領回家得了。”
這怎麽行!傅承君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打他!周恒一急,“陸苗,我也不好混啊,至今居無定所,困了就在天橋底下一躺,那顧得上他呀。”
周恒睜着眼睛說胡話,陸苗見他穿着打扮一點也不像個流浪漢,真把她當三歲小孩唬弄。
眼前的老年人神色一變,又道:“差點忘了問,陸苗你園裏是不是少了一顆植物啊?”
“你怎麽知道?”陸苗目光充滿警惕,下意識打量起這個奇怪的“老年人”。
周恒語氣一變,沉聲道:“他應該是被人打劫了,傷得還不輕。”
聞言陸苗眉頭緊鎖,不知該不該相信他說的話,霸王鞭生前是健身教練,那體質怎麽會被人打傷,就他那一拳頭下去對方不死也得殘。
周恒突然變得認真:“陸苗你可要相信我,傅承君為了救那顆植物被一群人堵在角落,受的傷更嚴重!”
“這半會不省人事,應該快斷氣了。”
說着周恒眼底流露出“悲傷絕望”的神情。
陸苗一聽,整顆心不自覺提了起來,語氣有些焦急地詢問:“你怎麽知道?他們現在人在哪?”
周恒面不紅心不跳的繼續瞎掰:“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這半會估計懸了吧,可憐我這把老骨頭特地趕過來通知你。”
“我問你他們在哪!”陸苗被他唬得一愣一愣,這下徹底慌了神,聲音也提高了一度。
周恒被陸苗突然的慌張愣住,讷讷道:“就在前面那條馬路邊。”
“快帶我去!”
陸苗拽起周恒的胳膊就要走,周恒反應過來頓時喜上眉梢,看來是有戲了,立刻乘勝追擊試圖挽回傅承高大上的形象氣質:“我們老大可勇猛了,雖然分分鐘被那群劫匪打倒,但他以一敵十的功夫堪比李小龍再世!”
陸苗聽着他胡說八道,臉色更黑,“你最好別騙我。”
要是騙她,她分分鐘不留情面的削他!
周恒下意識捂住嘴,頓感良心滾燙。
陸苗不管他說的什麽,只顧往前走,周恒一邊小跑着跟上,一邊喘着氣嚷嚷:“妹子你慢點,小心閃了我的老腰。”
他就算不老,但跟陸苗這種小年輕一比,腿腳确實不太利索。
陸苗不知為什麽明明聽出周恒嘴裏的謊話成分,卻不敢不信,心裏對傅承君的擔心勝過對霸王鞭的,但這一切情緒僅僅是因為傅承君曾救過她的命,她至今記得插在他腰際的那根長長的鋼筋,當初危機的關頭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越是這麽想,陸苗的心情越發沉重,開始後悔白天趕走他……
跟在陸苗身邊的周恒自然也注意到女孩情緒的變化,不知她是在關心霸王鞭還是傅承君,不管是誰她對傅承君的感情應該還是有點點不同的。
等到兩人火急火燎的跑到大馬路,陸苗一眼就看到低着頭正坐在馬路牙子上的男人。
那人高挑的身影在月色下格外顯眼,傅承君穿着一身黑色的風衣,伴着夜色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兩只白淨修長的雙手,黑色的鴨舌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陸苗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微微松了口氣,不知道這人到底受傷了沒。
霸王鞭四仰八叉地躺到在他腳邊,好像真的昏迷了。
陸苗離他越近,見那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只覺他是傷到要害起不來了,如此一想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又開始慌張。
走到這人面前,陸苗輕聲叫他:“傅承君……”
一旁的周恒眼珠在兩人身上來回看,心裏卻也緊張,就看這大佬配不配合了,陸苗可放了狠話,要是他騙人會被削的!梓
下一秒男子擡起頭,對上那道焦急澄澈的目光,傅承君明顯一愣繼而微笑,連眉梢都沾染了柔意,輕聲回應:“苗苗。”
四目相對時,陸苗看清楚了傅承君的臉,一如以往幹淨清隽,好看的眉眼正帶着笑意看她。
陸苗呼吸一滞,轉頭怒視身邊的人,指着馬路牙子上氣定神閑,春風得意的某人質問周恒:“這就是你說的不省人事、面目全非,慘絕人寰?”
周恒朝她讪讪一笑,看了眼完好無損的傅承君,小聲說:“可不就是嘛……”
傅老大面色憔悴,看着都沒以前帥了,這話周恒沒敢說。
傅承君起身,一步跨過地上的霸王鞭,順勢握住陸苗指過來的手,眸光幽幽的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我受的傷都在這。”
傅承君說着牽起陸苗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陸苗赫然睜大眼睛,臉紅手燙,想用力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最後兩人的手停在傅承君的肚子上。
他說:“就這,傷得很重。”
觸到的地方硬得像塊石頭,不是大肚腩而是腹肌。
陸苗條件反射想到了這個,回過神後她立馬抽回了手,掌心滾燙得像被火燒了一樣,對上這人的目光,頓時耳根一片緋紅。
周恒趁機助力一波:“我可沒騙你,傅老大體質好還沒暈過去,你看霸王鞭就知道他們遇到的襲擊多恐怖。”
周恒添油加醋一番,絲毫不在意自己就是這“幕後黑手”,“恐怖襲擊”。
陸苗去扶地上昏迷不醒的霸王鞭,身後的傅承君朝周恒使了個眼色,周恒立馬上前:“他太重,你扶不動,還是我們來吧。”
說着傅承君走過來也搭了把手。
陸苗只得站在一旁,眼睛不自在覺再次看向傅承君,這人果然也在看她……
“謝謝。”她說得很小聲傅承君卻聽得清楚,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麽。
兩個男人攙扶着昏迷中的硬漢直接回了植物園。
周恒自覺的退到門外,臨走時不忘貼心的囑咐傅承君:“老大,你今晚就住植物園哈,好好養傷。”
“想我了也別來見我。”
……
周恒走後,傅承君一個人扶着霸王鞭輕車熟路地去了大棚,陸苗跟在他身後。
大棚裏的仙人掌看到來人條件反射抱成了一團,齊齊看向一身黑衣的傅承君面露驚恐。
傅承君神情淡淡的收回目光,身後的陸苗一直低着頭并未察覺。
傅承君将人直接扔在大棚,看到鼻青臉腫的霸王鞭陸苗有些不忍心,想了想園裏好像已經沒有多餘的住處,住她那也确實不方便……
“你的床只能我們倆睡。”
知道她腦袋瓜裏想的啥,說完傅承君笑眯眯的捏了捏陸苗的臉,于是愣愣的再次被這人占了便宜。
陸苗臉色一變接着偏過頭去,認真的說:“傅承君,有件事我得跟你再說一遍。”
傅承君一頓,目光溫和的滑過她的臉龐,洗耳恭聽狀。
陸苗:“為了我們以後的和諧相處,我希望你以後能像個正常的植物。”
不能如此輕浮,對她動手動腳,占她便宜,吃她豆腐!
傅承君也一臉正色,聞言墨眉微挑,淡聲反問:“你覺得我不正常?”
陸苗點點頭,晶亮的眸子對上男子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
傅承君垂眸看她,沉沉的目光落在她忽閃忽閃的睫毛和嬌俏秀氣的鼻梁上,難得見她這麽認真同他說話,心底忽然一軟,清隽的容顏盡是溫柔,接着他緩緩說:“我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認真。”
“上次讓你考慮我的話也不是開玩笑。”
“陸苗,你要和我交往嗎?我在等你的回答。”
傅承君說得認真,一字一語像調皮的蝌蚪鑽進陸苗的耳朵,反倒讓她不淡定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告白,陸苗攥緊了衣角有些手足無措,她臉漲得通紅,心裏頭的小鹿“砰砰”的上下蹦噠,活了這麽大歲數,這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傅承君的做法太過強悍,之前想着法占她便宜,沒想到一直還有這心思。
陸苗低着頭不說話,傅承君将她的反應看在眼底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壓低了聲音催促:“苗苗,快回答我。”
一聲“苗苗”仿佛一顆□□,陸苗腦中立刻閃現出之前做過的春夢,夢裏的人不斷和眼前的傅承君重合,這下就連呼出的氣息都變得急促,為什麽她會這麽緊張……
陸苗鼓起勇氣擡頭看他,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啊……”
傅承君眸光愈深,是一見鐘情嗎?好像算不上,剛見陸苗的那會,她還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情起之初也只是想幫幫她,但她也是唯一一個讓自己動了恻隐之心的人類,之後為她殺了汪小強一切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若說一見鐘情,好像也說得通。
傅承君輕笑着不否認:“是一見鐘情,并且一往情深。”
“這樣的話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陸苗睜大眼睛,試圖從這人表情中看出些什麽,但見傅承君一臉正經,頭一次懷疑這人是不是審美出了問題……
“那我們試着處處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晚上十一點更新,盡量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