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二天是周日,他們的演出多了很多慕名而來的觀衆,三場觀衆總數跟第一天比起來差不多翻了倍,現場氣氛也都熱烈高漲。

兩天的調研做下來,紀冉也決定要調整以後演出的時間,周一到周五每天第一場改成早上九點,周末改成十點,其他兩場時間不變。

接下來的非周末,衆人都以為會比較冷清,但出乎意料的是,外地來帝都到錦繡風情園一游的旅行團,竟然還嘩啦啦來了好幾撥觀看晨曦演出團這些動物演出的。

演出結束後動物們都喜滋滋地問白晨曦:“非周末也能有好幾個旅行團來捧場,那我們這開門紅真的是紅得了不得啊!你說是吧?”

“組團來的,票價打幾折啊?”

“是不是還要給導游分成啊?按幾成?”

“是長期合作的嗎?”

……

“折個屁啊。”白晨曦不忍心打擊他們的高興勁兒,“紀冉免費請這些旅行團看的。”

“免……免費?合着我們吭哧吭哧演了好幾場,分文得不着?”第一個不爽的就是摩卡。

“怎麽分文得不着?散客還是買票進場的啊。”

“那才幾個錢兒啊?老紀不能開這種免費的先河啊!現在不收錢,以後一旦收費了反而容易把那些旅行團給得罪了。”摩卡繼續表示不滿。

“你閉嘴!”白晨曦呵斥了他,“你懂什麽啊?我們的目的,是讓晨曦的演出也成為各個旅行團到帝都必看的演出之一。外地游客,國際友人,都是我們的目标對象,我們總不能就靠這點兒本地散客吧?那你說,咱們作為剛成立的團,雖然目前反響很好,但畢竟剛起步,咱們不主動一些行嗎……”

“道理我明白,這不是……覺得有點虧嗎?”

“是怕這種免費演出的場次我不給你們算報酬吧?”紀冉大步流星走進來。

摩卡少見地噎了一下:“不是怕這個,你不收錢的場次我個人也可以不要報酬……只要這種免費場次不是太多的話。”

“你竟然還講究了一下說話的‘藝術’,真難得啊。”紀冉淡然一笑,“放心,不管我免費的場次有多少,大夥兒的演出報酬,一分也少不了的。”

“我不同意。”白晨曦白了摩卡一眼,“大家住在紀冉的別墅裏,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初期少賺點兒演出費都這麽不樂意嗎?”

“我沒有不樂意啊!”摩卡着急解釋,“我強調了‘我個人’,是因為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想的,我強調了‘只要這種免費場次不會太多的話’,是因為我相信我們的免費場次不會太多,因為很快就能讓旅行團指名點姓要來觀看,那種時候就可以收費了……”

白晨曦懶得聽他找補,又賞給他一記白眼:“摩卡你這沒良心的,我不想理你。”

摩卡聽得骨頭都快酥了,湊到白晨曦身旁舔着臉說;“咖喱你就用這種語氣跟我多說幾句話呗,哪怕是罵我也成。”

“滾!”白晨曦咬牙切齒扔了一個道具砸向他。

摩卡果真聽話地滾了,出了門就迫不及待跟山竹炫耀:“聽到了沒,那語氣,我魂兒都沒了一半了,咖喱什麽時候跟你這樣打情罵俏過?”

“誰跟你打情罵俏了?”

“他罵我沒良心的,你說這是不是打情罵俏?你敢說這不是?”

山竹:“……”

接下來一切都照着白晨曦和紀冉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他們每一場演出都有一些變化,哪怕只是細節上的不同,也會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而且會讓觀衆黏性更高。

很多觀衆都是自己看一場之後,又會帶着家人或者朋友來看,他們既可以驕傲地跟親朋介紹各個節目的特色,又能對哪些節目會有變化,會有什麽新變化而充滿期待。

到第二周周末,僅靠本地散客,就幾乎滿場。

而工作日也有不少自由職業者或老年人前來捧場。

那些旅行社帶團來看了幾場演出之後,也開始跟他們談長期合作,最後還談成了好幾家大型旅行社。

但紀冉還不滿足于此,他還計劃着要主動出擊去聯系帝都的一些中小學。

白晨曦錄小視頻也越來越拿手,每次只要随随便便拉幾只小動物出個鏡,逗一逗,教一教,就能引得網友們大喊“太萌了”“太帥了”“太漂亮了”“太聰明了”“太可愛了”“愛了愛了”……

山竹心心念念要加的那個節目也終于上了。他的硬漢形象和英雄氣概在那個節目裏體現得淋漓盡致,從獅子摩卡嘴上救美人的整個過程驚險刺激又精彩絕倫,讓所有觀衆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要演出人和獅子的決鬥本來就已經是最難的節目了,何況還要再加上一個女孩,讓整個節目還有了情節性,也就一躍成為了王牌節目之一。

但就是這個節目,開始讓網上本來零星的質疑聲越來越多:[這個節目會不會太危險了?之前武松打虎那個節目就已經讓我不敢看了,現在還來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要跟獅子來對手戲,這更是……為了吸引眼球就可以置演員的人身安全于不顧嗎?]

[我承認大部分觀衆都會喜歡看這種危險刺激的節目,我也相信他們的馴獸師和美女演員應該都受過專業的訓練,也已經跟獅子或者老虎建立了感情,它們不會輕易對他們下口。但萬一呢?它們畢竟是猛獸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還是這些讓人談之色變的大型猛獸兇獸。]

[其實他們這個演出團已經盡可能地避免了之前馬戲團的那些危險節目,但我不明白這種更為危險的節目到底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這樣的節目還是別再繼續了吧,別等到慘劇發生之後再來後悔。]

……

而一些動物保護者也緊跟這個節奏,開始反對整個晨曦演出團的動物演出:[我是堅決反對馬戲團的,我承認晨曦演出團的動物演出跟傳統馬戲團的不同,但本質上還是一樣的,都是靠着虐待動物才能讓動物們順利完成演出。]

[這些動物本來應該在大自然中生存繁衍的,現在這種長期的圈養本來就是違背它們天性的,何況這些動物必須受到各種摧殘和折磨才能學會各種它們原本不會的技能。聽說很多馬戲團的動物都抑郁了或者精神病了,甚至有些還會自殘,這都是因為馬戲團這些殘忍的行為。]

[別跟我說他們沒有鑽火圈等危險節目就不是虐待了,沒有經過殘酷的訓練,笨重的大象會跳舞跳得這麽輕盈靈巧?那麽大一匹馬會騎自行車?我聽說很多馬戲團都是信奉棍棒出成績的,練不好就棍棒或者鞭子伺候,像大象那種皮糙肉厚的,一般的毆打還不疼不癢,有些馬戲團還專門準備了那種帶鈎子的特殊工具,不好好訓練就狠狠地刺進大象的身體裏……]

[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晨曦演出團裏有一只狗狗,我上周日去看演出的時候它牙齒還是完好整齊的,這周四去二刷的時候就看到它少了一顆牙。因為我還進場近距離跟它互動了,所以看得很清楚。這麽說,是被馴獸師打掉的?被虐待了?]

[這背後都是各種殘忍的真相,動物們不會說話,讓我們來為它們發聲!]

……

晨曦演出團的動物們一看這些論調就群情激憤:“這是要砸我們飯碗呢?”

“子非魚。”

“我那顆牙,明明是變成人之後甜食吃得太多了,蛀牙了才去醫院拔掉的,他們非要解讀成我被虐待了?那人掉牙了難道是動物虐待的?”

“首先我們根本不用經過什麽訓練就可以完成這些節目,其次,就算是別的馬戲團的普通動物要經過殘酷的訓練,也不見得就是虐待啊!那要這麽說,舞蹈家、雜技演員、一些體育項目的運動員……他們經過的十幾年如一日的嚴苛訓練難道就不殘酷了?怎麽就沒人說他們被虐待了?”

……

白晨曦和紀冉等大家七嘴八舌都說完,這才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白晨曦:“我其實能理解這些動物保護者,如果我們真是普通的動物,還得感謝他們時刻為我們着想。所以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反對我們就跟他們幹仗。”

“那怎麽辦?”

紀冉:“現在不能打嘴仗,我們得讓他們自己改口。比如,請那些反對聲音最大的動物保護者來我們演出團,跟動物們朝夕相處一兩天,讓他們真的相信至少我們這個演出團是沒有虐待動物的。”

白晨曦接口道:“這個方法肯定是有效的,對我們來說也能很輕松地做到,只是就要委屈你們,在他們在的一兩天時間裏不能變回人了。”

動物們紛紛表示:“這倒不是什麽事兒。”

第二天,就有一些動物保護者把反對工作從線上做到了線下,不惜買了錦繡風情園高昂的門票,在園區內各條通往晨曦演出團的路上拉橫幅,發傳單,追着那些可能去看演出的人,請他們善待動物,不要再觀看動物們的演出……

“還真的有人買了票都來退了!”這天在售票處輪班的芝士沖進來找白晨曦和紀冉,“這拆臺都拆到眼皮子底下來了,還能忍嗎?我找他們理論去!”

可這兩口子一個賽一個的波瀾不驚雲淡風輕。

白晨曦:“退票的有幾個人啊?才兩個人?那你反過來想想,也許有些游客本來并不知道有我們的演出,是因為他們到處派發的傳單和随處可見的橫幅,以及他們不厭其煩的宣傳,才知道這裏有個很有特色的動物演出,反而有了興趣要來買票觀看。你說,這是不是他們的功勞?人家願意免費為我們做宣傳,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芝士急了:“現在是只有兩個人退票,但他們繼續這麽阻止下去,說不定就是二十個人退票了,再一場接一場地這麽鬧,說不定退票的總人數就是兩百人兩千人了!”

“別急別急。”紀冉道,“我們今天先在線上回應一下,邀請動物保護者們來我們團裏生活兩天。正好花生他們的那個猴子默戲需要改改,我已經想好怎麽改了。”

“冉冉我就知道你最棒了!”白晨曦轉頭對紀冉笑得又甜美又燦爛。

芝士:“……”

不是談怎麽應對這些動物保護者的事兒嗎?怎麽又扯到節目內容的變動上面了?

還有那個曾經暴躁無比的咖喱,怎麽跟了紀冉之後,連性子都越來越随他老公了呢?

此時這一臉“我為你驕傲”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白晨曦好不容易把目光從紀冉臉上挪開,一瞥見芝士的表情,哈哈一笑道:“你這便秘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啊?不知道什麽叫夫唱婦随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