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當天晚上,晨曦演出團就發了一條微博,配的短視頻是白晨曦和紀冉做出的一個聲明,稱晨曦演出團裏所有演職人員,包括馴獸師和大小各種動物,都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和極度默契的關系,絕不存在任何虐待動物、對動物進行殘忍訓練的行為,歡迎動物保護人士及其他各界人士監督,若他們願意,還歡迎他們到晨曦演出團,跟動物們朝夕相處一兩天,真正近距離地了解這些動物的日常生活。
他們還艾特了微博上那幾位對這事兒最為關注的動物保護者,邀請他們去跟動物們親密接觸。
很快就有三個人報名。一個自身就是電視臺記者,女,一個是大學生,女,還有一個是公司普通職員,男。
“還挺好。” 白晨曦看着報名者的簡介,說,“電視臺記者肯定會帶攝像師過來,到時候也算給我們免費做宣傳了。”
紀冉招呼着動物們:“來來來,我們提前排練一下,好應對明天要到訪的動物保護者。”
動物們不以為意:“還用提前排練嗎?他們不管什麽時候來,看到的都會是我們的馴獸師和動物其樂融融的樣子啊。不用排了不用排了。”
“需要。”紀冉正色道,“他們不會滿足于他們所看到的東西,他們還會要求更多。”
“什麽意思?”
“我們如果不提前排練的話,他們到了只會看到我們排練現有的節目,就算他們看到的是人和動物排練順暢、相處融洽,那也只會覺得是之前我們把動物虐待得已經能得心應手地應對這些任務了。他們會認為,如果我們排練全新的節目,或者是在現有的節目中做出變動,那就又免不了要讓動物接受新的東西,免不了又要對他們進行虐待……”
動物們聽懂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提前排練一點新節目,或者是在原有節目中做出一點變動,這樣即便是他們現場提出要求,我們也能應對?”
“對。”
“來一個全新的節目,再來一個在原有節目上的創新,準備這兩樣就夠了呗?”
“差不多了吧。”紀冉說,“原有節目的創新我已經有想法了,就是花生他們兩公一母的猴子默戲……”
“兩男一女。”花生糾正道。
“哦哦,兩男一女。”紀冉改口道,“那個默戲這些天來一直特別受歡迎,笑點十足,所以我們一直也沒有做任何改動,不過現在倒是可以略微變一變,來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反轉。”
“怎麽改?”花生他們豎起了耳朵。
“過來。”紀冉跟他們勾了勾手指,跟他們耳語了一陣。
幾人大笑。
花生問:“到時候誰負責跟我們講戲?”
“當然是我和小白了。”紀冉回答。
“行,就這麽定了!”
“至于新節目,小白說可以全體動物一起出場跳個草裙舞。”
“啊?”
“哇哦——”
動物們分成截然相反的兩派,一種覺得挺好,不錯,全員跳草裙舞一定會氣氛熱烈、場面壯觀,而且這個舞蹈本身也不難,跳得醜也會讓觀衆覺得醜萌且憨态可掬,跳得好看就更能讓觀衆欲罷不能了。
另一派則覺得有些難為情,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扭扭捏捏放不開。
但還是贊成者占了上風,且成功地說服了反對者,最終大家都投了贊成票。
“那明天就是要當着來訪者的面排練這個草裙舞吧?那誰來教我們跳呢?”有人問。
紀冉看了看白晨曦,笑道:“大家都沒跳過,我們也只能是先看視頻學一學。我和小白誰來當你們的老師,你們自己選一個。”
“兩個都教不行嗎?”
“只能選一個當老師,另一個可以跟着學。”
動物們齊齊地指着白晨曦。
雖然他們也很想看紀冉跳草裙舞,但兩相比較,他們更樂意看咖喱跳舞的樣子。
白晨曦微微飛紅了臉:“我不行,讓紀冉來……”
“怕什麽啊?人家孕婦都能跳個舞做個操……”芝士脫口而出,又趕緊找補道,“何況你又不是孕婦,只是肚子大了點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行的,咖喱。”
“你可以,你身為馬的時候那盛裝舞步簡直了,現在身為人了,草裙舞這種對你來說有難度嗎?難嗎”
“我們就想看你跳。”
“我們保證好好學。”
“咖喱老師教的我們才學。”
……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連紀冉也跟着湊熱鬧:“我十分想看小白老師跳草裙舞。”
白晨曦笑着去擰紀冉的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然後又給衆人扔下一句:“明天現場再教你們,我先回去看視頻學習去了。”
第二天,那三位動物保護者果然按時到達了錦繡風情園裏的晨曦演出團,那位記者還真的帶來了攝像師。
他們來了先看動物們的居住環境。見大型猛獸雖然也是關在籠子裏的,但籠子都夠大夠寬敞,不會讓動物們覺得憋屈。小動物們倒是都在大院子裏活蹦亂跳,但也井然有序。
沒有讓動物們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過。
他們也很關心動物們吃得如何,東看細看,确認了它們吃的不比人差。也過。
他們更關心動物們會不會被虐待,見這裏的馴獸師和動物真的像是朋友關系,不僅小動物們跟馴獸員親熱無比,打着滾撒着歡,連大型猛獸如獅子老虎,都可以在各自的籠子裏對着馴獸員摸摸抱抱舉高高……
好像也可以放心了。
唯一的問題,不知道當這些動物在訓練中達不到要求時,會不會被懲罰。
轉來轉去,見他們訓練的始終都是之前演出中看到過的節目內容,女記者提問了:“你們每天就練這些嗎”
“是啊,因為演出就要演這些啊。”紀冉道。
“可是,你們不排練一些新節目嗎?”記者又問。
紀冉故意道:“該調整的節目都調整了,暫時沒打算調整別的啊。”
記者和另外兩名志願者交頭接耳了一番,過來找白晨曦和紀冉,說:“你們能不能,現場教動物們排練一個新節目?或者是把原有的節目做一些新的改動也可以,我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們是怎麽教動物們新東西的。”
花生正好從記者眼前刺溜蹿過去,又跳回來在攝像機鏡頭前揮了揮猴爪子,又大搖大擺從大學女生手裏一把薅走了爆米花,還不忘跟她點頭致謝。
衆人被逗得樂不可支。
女記者指着它說:“哎就比如說這猴子,它們演的那個默戲就挺好的啊,那如果現在需要你給它們排一段新的劇情,讓它們演,你們會怎麽教它們呢?”
“很簡單啊,就是我們給他做示範動作,它們只需要依葫蘆畫瓢就行了。”白晨曦說。
“能現場給我們演示一下嗎?”記者要求。
白晨曦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跟紀冉勾勾手指;“來啊。”
又招呼着不遠處這幾天都是人形的奶昔:“過來我們排個戲。”
奶昔小跑過來:“排什麽?”
“給三只猴子講戲示範。”
奶昔跟那個正在狂吃爆米花的花生招了招手,花生就跳到她面前。
奶昔指指自己,又指指白晨曦和紀冉,做了一個抱抱的動作,又擺出一個要打架的架勢。
花生嗷了一嗓子,表示自己明白了,轉頭就跑,很快就帶過來了另外兩只猴子。
三位志願者吃驚地笑道:“它怎麽這麽聰明啊,都不用說話,一個動作它就什麽都明白了。”
白晨曦笑笑,在花生頭上按了一把,自己走到奶昔面前站定,花生也就乖乖地走到母猴面前站住。
白晨曦伸手抱住了奶昔,花生也跟着伸出爪子抱住了母猴。
紀冉走過去一把拽開了白晨曦。當然,他是悠着勁兒的,看似粗暴,實則輕柔。
白晨曦雖然被紀冉保護得很好,但他也需要演技到位,真就踉跄着被甩到了一邊。
另一只公猴也猛地将花生拽了個趔趄。
白晨曦跟紀冉怒目相視。
另一只公猴也跟花生劍拔弩張。
對視片刻之後,白晨曦先對紀冉動手了,照着他肩上來了一拳,溫柔的一拳。
花生也朝對手動手了,一拳招呼到對方肩上。
白晨曦和紀冉扭打在了一起。
兩只公猴也纏鬥在一起,難解難分。
奶昔一臉焦急地沖過去想将白晨曦和紀冉拉開,但始終插不到兩人中間。
母猴也跳到兩只公猴身邊想拉架,奈何也是湊不進去這兩只公猴的世界……
三位志願者看得哈哈大笑前仰後合,卻并不滿意。
記者笑過之後皺眉跟另外二位說:“這不都是演過的內容嗎?哪兒有什麽新東西?”
她話音剛落,新東西就出現了。
白晨曦打着打着停了下來,朝紀冉粲然一笑。
紀冉本來拳頭又要招呼過去了,被這笑容晃得愣了愣神。
兩人站定,互相凝視了片刻。
花生也跟着停住,朝對面的公猴咧嘴一笑。
那只公猴收回了已經揮在半空的爪子,傻乎乎呆愣愣地站住了。
兩只公猴也在深情對視着。
良久,紀冉伸出手試探着摸了摸白晨曦的臉。
那只公猴也将爪子搭上了花生的臉。
白晨曦一臉嬌羞地看着紀冉。
花生也看着對面的公猴做羞澀狀。
紀冉一把圈住白晨曦,緊緊摟在懷裏。
那只公猴也男友力十足地将花生攬進自己懷中。
白晨曦和紀冉相視一笑,相擁離去。
花生和那只公猴也摟摟抱抱地走了,走一路咧嘴笑一路。
留下奶昔一臉茫然。
那只母猴也呆在了原地: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那位公司男職員笑得捶地:“卧槽!還能這麽演”
大學女生驚得合不攏嘴:“剛剛還是言情戲,怎麽突然變耽美戲了?”
女記者也啞然失笑:“情敵變情人系列?!”
走遠了的紀冉摟着白晨曦耳語道:“草,我剛才差點笑場了。”
一旁勾搭着走的花生和那只公猴苦于此時不能說話,蹦跶着直給他們遞眼色:“靠,我們也是,差點就繃不住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