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兩對情侶相見相恨相愛

“籲——!”

“籲——!”

郁今歌回眸,正看到,兩輛代表着不同身份的馬車,從兩個方向駛來,剛好停在了郁今歌的面前。

在郁今歌左側的馬車,富貴奢華,大有一副要将整個帝都比下去的氣勢,月牙白配上龍紋的漆将馬車裝飾得徐徐生輝,婁府和東宮的護衛們簇擁着,将主子迎下來。

先下來的那名男子,身穿一襲月牙底、金色龍紋邊的錦袍,大氣中平添幾分威嚴,端的是儀态萬千,也是任何女性都不能抵擋的誘惑,此人,太子百裏龍胤。

跟着他下來的女子膚白貌美,正值青春年華,穿着一件桃紅錦袍,外罩一淡粉色長衫,甚是美豔逼人,一種油然而生的優越感,将她的貴族小姐氣質襯得無與倫比。她正是,婁府的嫡長女,婁夏菲。

他們兩個一同抵達婁府,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些什麽來。

然而……

此時此刻,南風館那粉雕玉器、風情萬種的馬車,就顯得格外招搖了!宛如一根倒刺刺入了某些人的心裏,叫他們想忘也忘不掉。

婁家七小姐和南風館頭牌小倌,一前一後,在車夫的幫襯下,下了馬車。

婁紫月的纖纖玉手輕輕搭在顧茗音的手腕上,他們互相攙扶,走上臺階,兩人目光相觸間,偶有柔情劃過眼底,讓旁人豔羨不得。

兩對情侶,琴瑟和鳴……

可這氣氛,甚是詭異。

而此時除了護衛,只有郁今歌一個外人。

郁今歌望了望兩邊,兀自往右邁步,連忙迎了上去,敏感的他聞到一絲血腥氣:“紫月!你受傷了?”

被無視的太子和婁夏菲面露沉色,所有護衛們也都露出一副紫衣小子真沒眼力的神情。

“今歌,不礙事的。”她喊着他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能多出什麽來,忽而轉眸望向深情款款、面色悲傷的男子,“茗音,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你回吧。”

顧茗音并不執意什麽,只是淡淡地說着:“那你好好照顧自己。今歌,麻煩你了。”沉郁幾何、唯有自知。

當顧茗音轉身離去時,忽感手上一重,他擡眼,是郁今歌,他極為認真地看着自己,說道:“放心。”

千言萬語,只此兩字,彼此都懂。

顧茗音發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他這般認真地看過自己,褪去所有淩冽,只餘下一絲淡薄和埋葬在靈魂深處的愧疚。

“七妹?”婁夏菲像是特別忌諱般,瞥了眼遠去的南風館馬車,走到紫月身旁,低聲問去,“你怎麽和他在一起?你在他身上吃得苦還不夠嗎?”

直到望不見馬車的背影,婁紫月才是轉身走進門去,至始至終都不再發一言,目不斜視,直接忽視她的嫡姐,這等嚣張,可真的世間少有,護衛們都吓了一跳,但也沒誰敢阻攔住婁七小姐。

當着太子和下人的面,婁夏菲覺得被駁了面子,氣急攻心:“婁紫月!你這是在給婁家抹黑!當着太子的面,你也敢無視我,也敢和南風館的小倌親熱?你當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衆人吓得哆嗦,婁小姐要發火了,她的怒火可是出了名的難消,甚至有一回殺了三個奴婢才讓她消了火,正在大家暗自替婁七小姐默哀之時,她忽然轉身。

“我不把你放在眼裏又如何了?”淩厲的冷色眸子裏恍如一團白色的烈焰在燃燒,縱使病入膏肓,她也不想讓人看出她的虛弱,“我婁紫月想和誰在一起,要嫁給誰,都由我自己決定,縱使是太後賜婚,我也敢抗婚,大不了就是一死。”

門口的護衛們都倒抽一口冷氣,嘶——這位正主兒到底是不是婁紫月啊?竟敢當着婁府嫡女的面說這種話,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說抗婚……

“你當我還是任由你欺負的那個婁紫月?我的未婚夫是辰王殿下,我的母親是婁如婳,我的父親是紫坤,我的爺爺是婁澤天,你哪點比得上我?”

震撼!

所有人的靈魂都為之一顫。

絕對的氣勢碾壓!

一字一句,不是假話,比真金還真!

她說的每個名字,都能讓人的心尖震顫。曾經忽視的事實,現在想來,婁紫月的身份絕對壓婁夏菲一頭。

她的話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來,那婁夏菲再如何嚣張,同樣是嫡女,可也還是矮了婁紫月一截……因為她到現在還沒有像樣的名分,縱使有太子撐腰,她也沒得到太子妃的頭銜!

而太子妃的頭銜,正是婁紫月當衆退婚,給太子的一擊耳光!

百裏龍胤的面色冰寒,陰鸷的眼裏剜出了刀子,似是要凝結成冰,将婁紫月那張臉洞穿來。

婁夏菲氣得面色漲紅,雙拳握緊,呼吸急促,她堂堂婁家嫡長女,何時受過一個廢物的氣?她好心好意想要維護婁府的聲譽,她竟是……可是,現下并非發怒的好時機,太子在此,她絕對要忍住。

她忍着幾乎将魂魄震碎了的怒意,擠出笑容,“太子殿下,七妹自小就被嬌慣壞了,我會好好說她的,您犯不着和她動怒不是?能陪我進去走走嗎?”

還處在震驚當中的百裏龍胤,忽然聽到這個女人的話,一時之間沒有回神。

“賣笑的女人……”郁今歌冷冷地說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足夠讓王爺和婁夏菲聽見了,當即令夏菲臉色怒窘,尴尬到極點。

“不了,本王還是不打擾你們姐妹相聚。”薄薄的唇瓣溢出冰冷的話語,身穿月牙錦袍的男子大步離去。

婁夏菲心中鈍痛,十指攥緊衣角,“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膽敢欺負婁紫月,婁明珠便是你的下場。”

“明珠……你!”婁夏菲杏目豁然圓睜,“明珠怎麽了?”

郁今歌笑得邪性無比:“婁府嫡女如此聰明,怎會不知她如何死的?”

他大步進了府,婁夏菲喊道:“站住!”

……

“太子,去哪兒?”

太子并沒有應答。

騎馬來到馬車旁,管家又多詢問了幾遍,還是無果,他思忖片刻,索性讓車夫繞着東城跑。

坐在馬車裏的百裏龍胤心情複雜至極。

正妃之位多年來空懸,就是為了迎娶婁紫月,現下他們早已沒了婚約,他多年來的願望實現。原本今日是和婁家長輩見面,面談與婁夏菲的婚事,可是當他再次見到婁紫月時,一切都不同了……

原本打算對婁夏菲說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