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喂,心月姐,是我。”

“阮阮,你怎麽不回我信息呢?”

“手機被打爆了,我直接關機了,不好意思。”

“沒事,下次姐再喊你,有你在,姐喝酒也能喝得安心。”

“心月姐,你認識周……”陸夏改了口:“你認識陸夏嗎?”

“認識啊,陸家大小姐,打過照面,可惜不太熟。”

“心月姐,我想見她。”

這要求完全莫名其妙,陸夏又不是什麽明星偶像,齊心月猜不到她的目的。

“我把陳楊介紹給他們集團做律師了,或許你可以問問陳楊,我想業務往來,總會有些交集。你先問問她,我這邊再看看有沒有機會。”

“好的,謝謝姐。”

“不要說“謝”,要謝就請我喝酒。”

陸夏打完電話,再看熱搜,發現陸氏兄妹的報道已經被删除,搜索關鍵字也成了禁詞。

她拜托陳楊的事很快得到了答複,三天後,陸夏接到電話,她要去陸宅簽署一份財産轉讓合同,可以帶個“小助理”。

陸夏挂了電話,二話不說,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套正裝,也顧不上皺巴巴的,套在身上直往外跑。出門的時候還撞到了從後期特效公司回來的葉燃,葉燃一個字都沒來得及開口,陸夏就像龍卷風一樣消失了。

陳楊見到她的時候,心中疑惑不已。

這樣急不可耐的模樣,真是好久不見了。

“我後備箱還放着一套正裝,你可以換上。”

陸夏看了看防光板裏的自己,頭發淩亂,扣子全扣錯位,後備箱取了正裝直接鑽到後排更衣。

“待會你就跟在我身後,幫我拿文件就行。”

“好。”

“聽說陸澗先生和陸大小姐,都是性格獨特的人,不太好相處,別怕。”

“陸澗确實是個怪胎。”陸夏默認。

“你們今天要簽合同?什麽財産轉讓的合同?我能看看嗎?”

那文件夾就在陸夏旁邊放着,陳楊沒說話,她就當她默許了。

合約好幾十頁紙,大概意思是這樣:陸夏女士同意将她公司名下所持有的股權無償轉給陸澗先生……

陳楊從後視鏡看到陸夏跟失去了儲備糧的土撥鼠一樣肚皮朝天絕望地癱倒着。

“粥?”

“沒事。”陸夏有氣無力地回答。

她能指望什麽?一個能把自己活成欠款幾十萬的女人。能指望嗎?

不過這合約沒簽,事情就有一線轉機。

“陳楊,你确定,這是去陸宅的路?”

“是啊,他們給我的地址就是這個。”

陳楊的車在一套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別墅區出了名市價其高,而且有價無市,有錢想買都買不到。因為有一個業主買了一半的房子,連起來做了一個私家園林。

陸夏現在知道那個業主是誰了。

怪不得當初她買不到這裏的房子,原來都是陸賤人搞的鬼。

管家為陳楊開了門,領着她們在花園裏走,雖然是中式複古的建築,其中還路過了幾個玻璃房子,種滿了鮮花。說句實話,陸夏看上這房産了。

“大小姐在裏面等二位,請。”

走進,是個茶室。

家具大都是紫檀木制成的,格局好,設計看得出花費了很多心思,她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翠玉杯,還有一個美人。

那人看到陸夏的瞬間,明顯被驚着了,然後她又看到了陳楊,瞬間眼圈泛紅,面部肌肉顫動着,一對梨渦若隐若現。

這就是陸夏的本體,此刻裝着周粥的靈魂。

“秦叔你先退下吧,我會和律師好好聊聊的。”

“好的,大小姐。”

陸夏也很神奇,以前這個秦墨書對她可從來沒有和顏悅色過的。

房門一關,陸夏飛奔過去,抓住周粥的雙臂,非常不習慣地看着自己的臉,着急問道:“你和周賤人睡/ 過沒?”

周粥呆呆搖了搖頭,“沒有。”

陸夏松了一口氣,旋即又緊張問道:“你和別人睡過沒?”

周粥篤定地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只是打個啵那就好……”陸夏安慰自己道。

“你為什麽要親陸賤人?”

“是他親我的。”周粥有點害羞,她回想到宴會上那個霸道又突然的吻,臉上爬滿了緋紅。

陸夏走到茶桌前,喝了三杯茶,頗有豪飲的氣魄。

陳楊看着這兩位的種種怪異的行為,實在難以理解。

接着,周粥走到陳楊面前,拉着她的雙手,像是見到親人一樣,眼淚嘩地掉落了。

“楊梅,我好想你啊。”

陳楊心裏驚詫不已,因為只有周粥會稱呼她叫“楊梅”,酸甜可口的夏果,不僅容易種植,還有多種功效,比如止渴生津,還能釀酒呢,周粥最愛的果子。

陸夏看着“自己”委屈的眼淚盛滿了梨渦,不忍直視地轉過了頭,從小到大,她只在她媽死的那天哭過。嬰兒時期不算。

“我是周粥。”

“嗯?”陳楊以為她聽錯了。

“楊梅,我是周粥啊。”

陳楊回頭看了看陸夏,陸夏無奈地對兩人招招手,“來,坐着慢慢說。”

原來那天高中同學聚會,周粥也去了。

但是她接到了欠款的通知,趕着去籌錢,于是半路走了。

“對不起,我欠了那麽多錢……”提到欠款,周粥心裏愧疚不已,語無倫次不停道歉,“你有沒有被欺負……”

“對不起……”

“嘿,要多謝你送給我的同居室友,人家給我創造了就業機會,都還上了。”陸夏咬牙切齒。

“那就好。”

“我弟弟呢?他還好嗎?”

“挺好的,正在備考軍校。”

“那就好……那就好……我不希望他跟着媽媽,被媽媽影響了,一輩子就毀了。”

你也知道你媽是個什麽樣的人。

“陸澗每個月給我10萬,我都給你,如果我媽為難你,你可以拿去應付她……”周粥想了想,“要不我直接跟她說,我就是周粥,免得她以後去找你麻煩。”

“好主意。”陸夏點點頭,“以許虹橋女士的性格,不勒索你個幾百萬,幾千萬,她就不是許虹橋了。”

周粥默然。她那時入不敷出,她媽張口閉口就是幾萬、十幾萬。

“如果讓陸賤人知道有這麽一只吸血鬼趴在他的背上,你猜猜他會怎麽做?”陸夏再問。

“我知道了,不會告訴她的,但是我可以見我弟弟嗎?”

“當然。”

“對了,合同。”

“你要放棄我的全部財産?”陸夏不可置信。

“可是……”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他……而且他說只是一時救急,會還給你的……”周粥露出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全部坦白。

陸夏被雷劈了。

這個陸澗,搞毛啊。

“你讓我再想想。”

自陸氏兄妹爆出醜聞以後,公司股價不斷下跌,各路緊盯着陸氏的收購者蠢蠢欲動……

“嗷,那我跟楊梅說會兒話。”

陳楊一邊安慰着周粥,一邊看向陸夏,這個真正的大小姐,遇到那些棘手的事情,一步步按照計劃把麻煩都解決掉了,雖然露出了很多馬腳,比如她不吃羊肉,直呼她姓名,卻從來不向她坦白她不是周粥。她把自己裹在鐵壁銅牆裏。鐵壁銅牆裏只有她一個人,因此她要做公主,也要做騎士。

但是不得不說,自從陸夏接手周粥的人生以後,周粥糟糕的人生瞬間戴上了盔甲,披荊斬棘,朝着更高的方向前行了。

這時,茶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進來,陸夏瞬間臉色變了幾番,氣血噴湧,然後她沖了上去,在周粥驚呼下,陸夏一記飛踢,“陸賤人你還是個人嗎?”

男人輕松地躲開了她遲緩的動作,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非常無語,正準備喊保安把人拖出去。

“秦叔,帶兩個保安過來,處理個垃圾。”

“澗哥!”周粥趕緊跑過來解釋道:“別喊保安,她是你妹妹,陸夏!”

陸澗心裏焦急,本來想看看周粥做出了怎樣的決定,結果一進門,看到了一個□□殺手朝他奔來,嘴裏還喊着“陸賤人”,大概猜到了是誰。

“陸夏?”陸澗冷笑一聲:“那更要處理掉了。”

陸夏看到自己原本的身體,喊出一聲“澗哥”,簡直不能接受。

“不許你叫他澗哥!”她沖周粥怒吼道。

“不許你再碰我的身體。”她揪起了陸澗的襯衫領口。

陸澗冷笑着,推開了她的手:“那我問你,你讓男人摸過周粥的身體嗎?”

……

“陸夏,你怎麽對我我無所謂,但是如果再讓我見到你吼她一聲……”

周粥沖到兩人中間,“別争了。澗……陸澗,遇到這樣的事,我和陸夏誰都不想的,而且這又不是像互換衣服一樣的小事,讓我們都冷靜下來,慢慢說,好不好?”

陸夏看見陸澗萬般維護周粥的樣子,非常不理解。

照理來說,他應該是非常讨厭她的,至少讨厭這副身子。

短短幾個月,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讓他态度大變。

陸夏轉頭給葉燃撥了一個電話:

“喂,今晚我不回去了,家裏有點事,脫不開身。”

周粥聽了,于是補充說道:“我和陸夏需要一些時間,來搞清楚這件事到底為什麽發生,也想搞清楚怎麽才能把身體換回來。這幾天就讓她和楊梅留下來好不好?”

“最好明天一覺睡醒了,一切回到原點。”陸澗說。

陸夏看着陸澗遠去的背影,大吼一聲:“你以為我想看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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