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夏、周粥、陳楊三人用過晚餐後,來到了溫泉池子。

三條鹹魚,在躺在熱泉水中,放空着腦子。

“為什麽陸賤/ 人對你百依百順?”陸夏好奇得很,為啥陸澗對周粥百依百順。

“我也很好奇,你這幾個月經歷了什麽?”陳楊脫了浴袍,端着切好的西瓜,邁着大長腿走進溫泉,好身材讓陸夏、周粥兩人不禁多看了兩眼。

“那天我去參加了高中同學聚會,然後一覺醒來……”

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可是周粥卻無法得到一絲溫暖。

她的母親,剛剛打電話,讓她給她賬上打5萬塊,否則她就拖着弟弟去死。

周粥看着窗外的陽光,緩緩擡手,撥了一個號碼。

“你好,是我,我之前有發過個人資料給你,是的,我想好了,請盡快安排,越快越好。”

“好,我現在有空,我馬上過來。”

周粥在樓梯間打電話,挂了電話以後,往一樓大堂跑去。

“不好意思。”慌忙之間,她撞到了一個人。是陸夏啊。這麽多年不見,她越來越美了。

如果……如果可以擁有她那樣的人生,哪怕只有一天,她會很開心吧。

蓉城首富家的女兒,無憂無慮,人生贏家。

那個中介叫龍哥,他把她帶到了一個房間,房間裏還有五個女孩,她們并肩站成一排,她的對面有扇玻璃窗,周粥知道,她即将如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挑選。

可是她沒有辦法啊。她沒有錢,她沒有背景,她甚至沒有爸爸,她可以依靠誰啊?

玻璃窗後走進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周粥痛苦地閉上眼睛。

對不起。

周粥,對不起。

接着有道銀光一閃,她什麽都看不見了。

再醒來,就是粉刷地雪白的天花板。

她伸出手,伸到腹部,她緩緩地撫摸着腹部,都結束了嗎?可是為什麽她感覺不到疼痛呢?

“陸總,大小姐醒了。”一個衣衫革履的男人站在她的身邊,拿着手機正在彙報着什麽。

“你好……”周粥愣了,這聲音,怎麽了。

“大小姐,陸總馬上就到。”那人躬下身對她說道。

“我想喝水,有水嗎?”

那人明明聽到了,卻做成沒有聽到的模樣。

周粥挪了挪身子,準備自己下床去找水。

“大小姐,陸總還沒來之前,請您不要輕舉妄動。”

“我只是想喝口水……”周粥解釋完以後,抵不住困意,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等她再醒來時,床邊站着的人已經換了一個。

依舊是穿着西服,只不管他脫下了西裝外套,上身穿着白襯衣,下身搭着灰色的西裝褲,背對着她。

“龍哥在哪裏?”周粥開口問道。

那人轉身了。

戴着一副眼鏡,斯斯文文,面色冷峻如霜。

“什麽龍哥?”

“我的錢。”周粥心中着急。

那人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陸夏,我警告你,不要再耍花招。”

陸夏?

“你在說什麽?”

那人忽然俯下身,與她只有咫尺的距離。

“你一己私利,不顧公司的利益,出賣了公司你忘了?”

周粥被他的氣息弄的很不舒服,撇開了頭。沒想到下一秒卻被人生生掰了回來。

“如果你不再賣弄你那點小聰明,你還是這個家裏萬人寵愛的小公主。”

周粥被他一番莫名的言論弄得雲裏霧裏,她現在只關心她的錢!她捐卵的血肉錢!

她用力推開了他。

“如果你們不給我錢,我就去報警。”

那人坐在床邊,整理着被她弄亂的衣服。絲毫不怕她的威脅。

“給你三分鐘時間,收拾行李,我在外面等你。”

“去哪兒?”

那人徑直走出了房間。

周粥等他前腳剛出去,後腳便跳下床,開始找手機。

沒有,沒有手機。

她打開窗戶,往窗外一探,這裏至少有十層樓高吧……

她是要被拐賣了嗎?周粥曾經看過新聞報道,妙齡花季少女被拐賣,被困在小屋子無法逃脫,每天只能不停地不停地接客,直到死的那一天……

她完了……

周粥把自己關在廁所,崩潰地坐在馬桶上,環抱着自己,心裏深深地懊悔着,她不該铤而走險,走這條路……她該怎麽辦?

“砰砰砰”,巨大的敲門聲在門上砸響。

“來了……”周粥小聲的應答着。

她站起身,走到了洗漱池臺前,掬起一捧冷水,潑在了自己臉上。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假裝順從,借機逃脫。

然後,她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周粥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不是她的臉!

這不是陸夏的模樣嗎?

怎麽會這樣子?

周粥的腳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門外還有人在敲着門。

周粥開始冷靜地解開自己的病人服,只是那雙手,仍然不可控制的顫抖着……

這腿,這手,這胸,這身體,都不是她的……

慌亂之中,她并沒有意識到,門外正有人用鑰匙把門打開。

于是,陸澗在打開門的那一刻,看到了他的嚣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小妹妹,正失神地留着眼淚,淚水劃過了梨渦。

陸澗走進廁所。

把門關上,擋住了後面的秘書和安保的視線。

他冷靜地幫她穿着衣服,把病人服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

“陸夏,你似乎忘記我了的警告。”

“我不是陸夏。”

他聽到她說。

“我不介意幫你轉精神科。”

他回。

于是她閉了嘴。

陸夏的家大的吓人。

像個迷宮一樣。

她的卧室的洗手間甚至比她的房間還大。

周粥觀察了一圈,仰面躺在床上,人和人之間,還是不要較真了。否則把自己繞在裏面,就出不去了。

“咚咚咚。”

周粥起身,打開門。

一個衣着得體的婦人站在她面前,這位是,陸夏的媽媽嗎?卻聽那人說:

“大小姐,晚餐做好了,請用餐。”

原來是她家的傭人。

周粥張口想道謝,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別人叫什麽,只能答道:“好的,我換身衣服就來。”

脫掉帶着體香的病號服,周粥在陸夏的衣帽間裏,不知從何下手。這衣服也太多了,陸夏的衣帽間,恐怕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吧。

不僅有各式名牌的包,甚至還收藏着許多小衆牌子的包。各式根本穿不到的禮服整齊的排滿了衣櫃,那綢緞的質感,在壁燈的照耀下,猶如水波溫柔。周粥被這如夢似幻的一切,晃花了眼,不知今夕何夕,或許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吧。

“咚咚咚”的敲門聲又響起了。

“大小姐,陸少請您快點過去。”

“好!馬上來!”

周粥的聲音從房間傳來,張嫂有些意外,從前只要提了大少爺的名字,大小姐都是跳腳如雷,大喊着“讓他滾”的,今天意外的順從,讓張嫂一時摸不着頭腦。

門開了,周粥走了出來。

頭發被紮成了高高的單馬尾,穿了一身運動裝,饒是天天見的張嫂也眼前一亮,這時,大小姐對她笑了笑,露出了淺淺的酒窩,“不好意思,久等了。”

張嫂的廚藝驚人,她應該來自南方,晚餐貼心的煮了南瓜秧瘦肉粥,鹽焗雞,白灼菜心,再加上剝好的石榴籽。

陸澗正坐在餐桌的一側,背對着他,閱讀着文件夾中厚厚的一沓文件。

“少爺,大小姐來了。”

陸澗妄若未聞。

周粥聳聳肩,在她看來,陸澗似乎不愛說話,因此別無他想,走到陸澗對面的位置坐下。

精致可口的菜讓她食欲大開。

有啥事,吃飽了再說呗。

周粥剛拿起筷子,擡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張嫂,開口說道:“過來坐啊。”

張嫂被她這幾個字弄得一頭霧水,連忙擺手:“大小姐,您太客氣了。”

陸澗合上文件,拿起筷子,“你下去吧,這裏不用人。”

“好的,謝謝陸少。”張嫂如獲大赦般離開了這裏。

于是,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周粥和陸澗兩人。

周粥盛了一碗粥,也不管陸澗接不接,自然而然地放在了他面前,像照顧周郁那樣。

還一邊自言自語道:“這個粥煮的真好,南瓜秧應該是後面放的,免得煮老了……”

然後給自己盛了一碗,一勺下肚:“真好吃。瘦肉也很嫩……”

陸澗面無表情地看着周粥,他這個悍婦小妹,看見他如同見了敵人一樣的小妹,自從在收購會議上過勞暈倒醒來以後,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前塵往事統統忘記,不再恨他了。

“哥。”周粥想,她應該這麽稱呼他吧,當年在學校的時候,陸澗是有幫陸夏開過家長會的。偌大的教室,就他一個小大人,卻鎮定穩如金鐘罩一般,“你不餓嗎?怎麽不吃啊?”

女孩目光清澈,帶着幹淨單純地詢問。

哥?陸澗頗感意外。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十年?十五年?

“今天有些事跟你交代一下。”他依舊冷冰冰的。

“嗯?”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裏。”

周粥疑惑,這應該就是陸夏平常住的地方吧。

“沒有我的允許,寸步都不可以離開。”

“為什麽?”周粥愕然,她被囚/ 禁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拿起湯匙,攪動着碗中的粥,熱氣化成一縷薄煙,飄進了周粥的眼眸。

“陸夏。”他開口。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厭粥。”

周粥無語。

這個男人的頻道似乎跟她不在一條線上。可周粥是誰,周粥是忍受了許虹橋女士二十多年的人,陸澗的這點小性子比起許虹橋,簡直是……太容易相處了。

“那你嘗嘗雞/吧,挺好吃的……”周粥小聲說。

陸澗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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