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主峰上的談話
靈隐宗的主峰從遠處看,是一座如利劍般筆直的山峰,高聳入雲,常年雲霧缭繞,宛如仙境。
但是只有真正進過主峰的人才知道,主峰的四周有數十座小島嶼,在陣法的作用下,漂浮于空中。島嶼上亭臺樓閣,四季如春,每座島嶼都是按照一種玄奧的規則圍繞着主峰緩緩地轉動着,在雲霧的環繞下,若隐若現,美不勝收。
在一座懸浮的島嶼的中心位置,一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一個亭子之中,臉上帶着和善的微笑,看上和藹可親,但是舉手投足間隐隐透着一股威壓,顯示出了那種只有長年處于上位者才具備的氣勢。
男子的身後站着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年俊雅飄逸,氣質出塵,一陣微風吹過,将他身上那象征着內門弟子的白色衣衫帶起,在這如詩般的美景當中更顯得如同畫中人般俊美。
在男子的眼前,擺着一幅棋盤,棋盤上的黑白兩色的棋子擺在棋盤上,而男子,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裏,在等待着與他對弈之人。
半晌,一道紫色光芒閃過,一名俊美如嫡仙般的男子身影出現在了亭子中。
男子像是沒有看到他一般,依然專心地看着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而男子身後的少年卻是雙眼瞬間明亮,對着男子行禮:“蕭師叔。”
這個如嫡仙般的男子,正是剛與陸言風分開的蕭銘!
而那名男子與少年,若是有其他門內弟子在此,就一定能認得出來,正是靈隐宗的當代宗主,玄極真人;而他身後的少年,正是陸言風的同父異母的哥哥,陸言晉!
蕭銘看都沒有看陸言晉一眼,随意地在玄極真人的對面坐下,說道:“師兄找我來有什麽事?”
玄極真人這才擡眼看了對面的蕭銘一眼,指了指棋盤:“叫你來陪我下棋。”
蕭銘眉頭一皺:“我沒空!”
“我不記得有安排你管理什麽事務,這幾年來,你整日都呆在玄瀾峰當中,怎麽就沒空了?”玄極真人氣得吹胡子瞪眼。
“修練,沒時間!”
“你現在已經是元嬰巅峰,放眼整個修真界,沒有人進階的速度比你還快了,就陪師兄我下一盤棋也不耽誤。”
“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回去了。”蕭銘沒有理會玄極真人的一翻話,起身就要離去。
“師弟!”玄極真人手上的一枚棋子丢出,在蕭銘的面前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結界,攔住了蕭銘的腳步:“回來坐下!”
蕭銘眉毛微挑,也沒說什麽,依言走了回去坐下,但是周身環繞着淡紫色的光芒,猶如一道道紫電閃過,顯現出了此時他的不悅。
玄極真人看着面無表情的蕭銘,心中輕嘆了口氣。想當年,師傅将這位小師弟帶回宗裏時,他還是人個粉雕玉琢、活潑可愛的孩子。可是現在,就如同萬年冰山,一點都不可愛了。
想到十年前的那件事,玄極真人心中複雜無比,但是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他對面的蕭銘已經不耐煩地把桌角硬生生地掰下了一塊。
“師弟,這兩天正在進行三年一次的外門大比,你去看了嗎?”玄極試探地問道。
“我沒空!”蕭銘又是這一句話。
玄極真人頓時語塞,本來早就想好的話竟然一時間說不出來了。
沉默了許久,就在蕭銘正準備要掰下桌子的另一角的時候,玄極真人才又說道:“這一次的大比,有幾個不錯的孩子,我想,你的玄瀾峰這麽多年了也只有你一人,也該多加幾個人,增添點人氣了。”
“不怕被電死的話,師兄你就安排他們來吧。”蕭銘語氣有些冰冷。
“你手上不是有玉牌可以讓人通行嗎?”
蕭銘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意思卻很明顯,你要安排人來我的玄瀾峰是你的事,給不給通行玉牌,那是我的事。
“師弟!”看到蕭銘這樣子,玄極真人眼中露出擔憂之色:“仙路難行,你獨自一個總歸是太過孤獨,而且,并不是一味的苦修就能飛升的,如今的修真界不比以往,各宗派之間的交流甚多,你若想走得更遠,這些都是無可避免。”
“這些有師兄就行了。”蕭銘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玄極真人嘆了口氣:“我不指望你想找個道侶什麽的,但是收個雜伇來料理你平時的索事總可以吧?”玄極提議道。
“我不需要。”蕭銘想也不想拒絕了。
“好,那收個徒弟總行吧?”玄極真人說道。
“我不會教徒弟。”蕭銘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周身的紫色越加深了起來,電流摩擦咝咝作響。
“徒弟我幫你教!你只要讓他住在你的玄瀾峰就行!”玄極真人拍案而起:“三天後就是第二輪的比試,你必須到場觀看,至少給我挑出一人!”
玄極真人說話這話,不給蕭銘反對的機會,帶着陸言晉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轉瞬遠去。
而就在他離去的那一剎那,亭子瞬間被強大的紫色電流擊成粉抹,整座島嶼也都被這股力量波及,原本風景秀麗,鳥語花香的島嶼瞬間變得一片焦黑。
若不是因為這些懸浮的島嶼是與護山在陣一體的,指不定都在蕭銘的這一怒之個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就在蕭銘離去後不久,青色光芒再次閃過,玄極真人與陸言晉的身影再次出現。
“蕭師弟的修為又精進了,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可就慘啦。”玄極真人感嘆,雖然他的修為比蕭銘高,但是,雷系的攻擊太過犀利,他也不敢小觑啊!
“只是可惜了我的星羅棋盤。”玄極真人看着散落一地的棋子惋惜地說道。
“師傅,要找人照顧蕭師叔,與其在那些外門弟子中選,不如讓弟子去吧。”一直沒有出聲的陸言晉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玄極真人回過頭,看着眼前這位他一直頗為喜愛的徒弟,當看到他眼裏深藏着的一抹異樣的神情時,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冰冷:“你不想在為師的身邊?”
“不是,能留在師傅的身邊是弟子的榮幸。”陸晉言察覺到玄極真人語氣不對勁,冷汗直冒,立刻跪了下來:“弟子只是看到師傅在為蕭師叔的事情煩心,想為師傅分憂。”
玄極真人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子。他的這位弟子自小被家人寵着長大,後來跟着他回到宗門內,憑着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宗內無人敢惹,也就更加助長了他的那股子傲慢與蠻橫。
他本來想着帶在身邊好好□□幾年,把他的性子磨好些,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起了別的心思。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他也不會管太多,但是簫銘......
玄極真人腦海裏閃過十年前的一幕幕,瞬間下定了決心。
“你心性不定,明天你就去後山閉關吧,什麽時候定下心來再回來吧。”
陸言晉臉色變得有些難年,後山經年狂風刮過,在那裏修練,整天除了要承受狂風之外,還必須防範着一些強大的妖獸,當真是最苦的修練之地。
他不願去!但是他卻不能忤逆玄極真人的話,雙拳緊握,艱難地應了一聲:“是!”
玄極真人點點頭,帶着他一起,朝着主峰那座高大筆直的山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