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從電梯裏出來,在進入地下車庫的一瞬間陸凝寒就明顯的感覺到有人在監視她,那種目光是和上午感覺到的一樣,冷冷的不加任何情感。

但這種怪怪的目光只是一直跟着陸凝寒,卻感覺不出目光的主人在哪裏,陸凝寒不想打草驚蛇,就如沒感覺到一般和平常一樣走着。

驅車經過保安廳的時候她看到了許久都不曾見到的安梓宸,陳澤凡的手下,陸氏保镖的管理人。她把車停在了安梓宸旁邊,他只是禮貌地對陸凝寒颔首道:“陸小姐,好久不見。”

陸凝寒點了點頭,冷冷道:“是好久不見啊,陳伯還好麽?”

“身體無恙……陳會長要參加明天召開的董事會,讓我來告知陸小姐。”聽到這一句話,陸凝寒的目光頓時一黯。

“嗯,陳伯來我也好有個照應。”

“陸小姐,我這就走了,你也小心。”

“嗯。”

看着安梓宸上了路對面等候已久的銀色寶馬轎車,她也就發動車子向“鑽石港”駛去。

那種被人盯梢的感覺一直持續着,但讓陸凝寒感到奇怪的是盯梢的人,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只是看着她又使自己不被別人發現僅此而已。

也許是“鑽石港”的安保很嚴格的原因吧,車子駛入“鑽石港”所在的區域之後盯梢的感覺就随之消失不見了。陸凝寒諷刺地揚揚嘴角,拿好資料下了車。

對于被人盯梢,陸凝寒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己的父親是國內外知名的商業巨頭“陸氏”的董事長,沒有幾個同行見了會不眼紅的。

陸溪身邊的保镖沒有一個是吃幹飯的,全是陳澤凡從上千名征聘者裏實打實精挑細選出來的,既然陸溪本人受不到威脅,自然就打起了他兩個女兒的主意。

想用陸凝寒來敲詐陸溪的人也不在少數。自小靜默敏感的她就對別人的目光特別敏感,所以對別人的盯梢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所以和她相處久的卓叆清楚知道陸凝寒每一個動作意味着什麽。

比如正在逛街的凝寒會突然對她發起脾氣來,盡管她并沒有做錯什麽、說錯什麽;她們一起走得好好的,凝寒的腳步有時會猛地一怔,雖然她會馬上跟上她,停頓這個動作很微小就像不存在一樣,但她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凝寒會在看到她的時候就如沒有看到一樣,全身的冷氣息迫使周圍的人都躲着她走……有時甚至會扇她耳光。

剛開始她不理解陸凝寒的行為,幾次都差點和陸凝寒吵起來,但感覺到陸凝寒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陰戾得讓自己都有些害怕起來,就知道确實是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陸凝寒不會平白無故的冷着一張臉,每當她全身散發冷氣息的時候,不是太過失望就是很難過。

後來相處的久了,卓叆才明白陸凝寒所有的奇怪舉動都是為了保護她和自己,陸凝寒不和任何人親密,為的是不無辜傷害任何人。

卓叆也明白了陸凝寒的每一個舉動所要表達的意思。

因此,她和陸凝寒的關系更近了,況且和陸凝寒很熟的人幾乎沒有,她無法想像沒有朋友的滋味。

任何時候她都不曾離陸凝寒太遠,用行動告訴她自己一直在她身邊不曾離開過,她并不是孤單一人的。

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盡管她很努力的開導陸凝寒快樂一些,但大二之後陸凝寒就變得越發冷漠無情,除了她本人之外她幾乎看不到她和任何人交流。

她每天都是皺着眉頭冷着一張臉,常常發着呆想着事情就會止不住的全身顫抖起來,往往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更不要說是寫字、夾菜什麽的了。

盡管很難過,她卻從來不會哭出來,就算哭也只是默默地獨自流淚,更不要說是解釋什麽了,在外人面前卻總是表現出和以往一樣的冷漠、難以接近,一點異樣也看不出來。

她總是無聲的獨自悲傷着,所有的東西都裝在心裏,常常看得卓叆心痛的不行,但又不能出言安慰或開口問什麽。

因為她不知從何安慰,也不知自己無意的詢問會不會觸痛敏感的凝寒,會不會使事情變得更糟糕。

卓叆能做的只是在陸凝寒全身顫抖時緊緊地抱着她,奪下她手裏的東西,往往連她的淚水都不能幫她擦,因為她知道陸凝寒不想讓她看到她自己的悲傷。

她知道的只有陸凝寒的難過。

直到後來陸凝寒變得更獨立堅強她都沒有搞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她們之間唯一不曾說起的話題。但她明白有些事情如果想說,不用別人詢問也會迫不及待地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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