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決鬥蒙恬
嬴政依舊反反複複的念叨着如玉,讓清落很心煩,于是稱病了好幾天,才應召。
當清落再次踏入蘭蕙宮時,嬴政不知何故還在習下午的武課。
嬴政的課時,是上午習文,下午習武,武課之後才可以休息。平時清落來時,都是武課之後,嬴政休息的時候,可這次卻是個例外。
這段時間,秦王一直生病,反反複複,時好時壞,太醫診斷是由于秦王常年縱情女色。
嬴政看着秦王被病魔折騰得迅速憔悴下去的模樣,深切覺得只有練好身子骨,未來才能活得長久,于是在武課後又纏着教習繼續練了一會兒,所以清落按照往常時候來到蘭蕙宮時,正值嬴政還在練劍。
清落遠遠的站在一旁,看着九歲的嬴政稚嫩的劍術,默默的等待。
這時,嬴政由于練久了,猛地揮劍時,手一麻,劍竟脫手而出,恰巧朝清落那邊飛去。
嬴政感覺到劍柄滑出手後,下意識的朝劍飛去的方向一看,就看見清落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邊,既沒躲也沒讓,他以為清落沒有注意到飛來劍,立刻急得驚呼起來。
清落自然是看見了飛來的劍,她的眼力比凡人好太多,即使她自我封印了九成的神力。
就在那失控的劍臨近清落時,清落迅速擡起右手,用力在身前一拂,那劍便被清落拍落在地,斷成了兩節。
“清落!你沒事吧?”嬴政沖過來,拉着清落的手臂,上下檢查。
“公子,我沒事。”清落任由嬴政拉着自己上下查看,“只是這劍,斷了。”
“斷了就斷了呗,難道本公子還缺這東西嗎?”嬴政不在意的說。
可跟在嬴政身後的教習看着地上的斷劍,若有所思的問:“公子,這位可是會武功?”
教習的話提醒了嬴政,他才意識到如果是普通人,看見利器飛來應該會躲避,而清落竟然直接徒手将利器打斷,這說明清落是會些功夫的。
“清落,你真的會武功?”嬴政向清落确認自己的想法。
“會,我族的男兒人人都會。”清落平靜的繼續編撰自己的往事。
“真的嗎?那我們可以切磋切磋了。”嬴政有些高興,與同齡人對練自然比與成年人對練感覺好太多,而且平時還多了一個能讨論精進武藝的好對象。
可清落不願意,對方可是公子王孫,控制不好,稍有閃失就會給自己招來很多的禍事。
清落的目光輕輕瞟了一眼嬴政身後的教習,于是帶着些許挑釁的意味說:“我想跟您身後的這位比試一下,不知道是宮裏習的武藝厲害,還是我家鄉習的武藝厲害呢?”
“你想跟蒙将軍比?”嬴政顯然是吃了一驚,“他力大無比,你比不過他。”
清落笑了笑說:“武藝高強,不光指的是力氣。蒙将軍,我們點到為止,可以嗎?”
這個教習名叫蒙恬,十八九歲,是名體格健壯的青年,目前是秦宮中殿前禁衛軍首領,首要職責是保護秦宮的安全,被太子向秦王讨要來教授嬴政的武課。
蒙恬正值氣血方剛的年紀,被清落挑釁後,毫不猶豫的答應道:“好!”
嬴政見蒙恬都答應了,只好放棄了與清落切磋,轉而在一旁觀看清落與蒙恬的比試。
清落現在是十歲的模樣,雖然她把自己幻化成比同齡人略顯颀長的體形,但與蒙恬這種成年武将比起來,還是顯得極為微弱渺小。
蒙恬許是覺得自己先進攻,有些以大欺小的意味,于是使了個眼色讓清落先上。
清落也不謙讓,右手握緊剛剛挑選的短劍,直逼蒙恬面門刺去。
清落的速度很快,比凡人要快許多,所以蒙恬只覺得一眨眼的功夫,清落的劍就到了面前,頓時警鈴大作,慌忙将手中的劍橫在身前,用劍面抵擋住清落劍尖的攻擊。
蒙恬以為清落的力氣小,他用劍面擋下清落的攻擊後,還能順勢利用近身優勢進行反擊。
可是,清落那保存在身體裏的那一成神力,使她的力氣會比成年的普通人還要大一些。
于是,當清落刺到蒙恬的劍面時,運用在短劍上的力道,竟然将蒙恬震退了好幾步。
蒙恬沒想到清落的力道會如此之大,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在後退幾步後,才使出全力,勉強穩住身形。
清落見蒙恬果真力大無比,竟沒有被自己擊潰,索性也不再執着這一擊,迅速抽回短劍,一個旋轉身,利用小巧的身形優勢,滑過蒙恬的身側,閃到了蒙恬身後,将手中的劍抵在了蒙恬的後腰。
“蒙将軍,認輸吧。”清落輕聲說道。
蒙恬一怔,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竟然就這樣輸了,他懊悔之前的輕敵,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麽輕易的就輸給一個孩童,他右手緊緊的捏着劍柄,捏得手背的青筋都暴起了。
突然,蒙恬做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舉動,他往前邁出一步,然後一個猛回身,将手中的劍劈向身後的清落。
這個變故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一旁的嬴政和随同侍奉的太監宮女們都發出驚叫。
不過,清落曾在天界也算是身經百戰的神仙了,怎麽可能連這點意外都應付不了?
清落迅速舉起短劍,穩穩的接下了蒙恬的這記偷襲,速度之快,以至于兩把劍相撞後,連蒙恬都震驚了,他不敢相信清落纖細的胳膊,竟然接下他十足力氣劈下的劍。
清落看準蒙恬驚訝之餘的松懈空隙,猛地将手中的劍往前一推,所用的神力,導致蒙恬的劍在交鋒處出現裂紋,随後斷裂,清落順勢一個飛踢腳将蒙恬踹倒在地,然後将手中的短劍投向地上的蒙恬,劍身插在蒙恬脖子旁邊的地上,險險的避開了脖子這處要害。
被踹倒在地的蒙恬看到清落向他扔劍,原本以為自己不死也成重傷,可清落的劍卻插在了他脖子旁邊的地上,不偏不倚就貼着他的脖子,但卻沒有讓他被刺傷。
蒙恬知道能如此精準控制武器的人,武藝絕對不弱,是他輸了。
蒙恬從地上爬起來,跪在一臉愠怒的嬴政面前,請罪道:“公子,末将技不如人還偷襲,實在有罪,如今末将實在無顏面對公子,懇請辭去教習一職。”
嬴政确實因蒙恬偷襲感到大為生氣,如果偷襲成功,清落不就命喪此地了嗎?他才尋得這麽個妙人,他還不想失去清落。可是蒙恬是秦王欽定的武課教習,不是他想換就能換的。
“将軍哪裏的話,一場比試而已,毋須認真。除非秦王有令,否則,将軍永遠是本公子的教習。”嬴政假裝不在意的說着寬慰的話。
“謝公子。”蒙恬站起身,抱拳說道,“既然今日武課早已結束,那麽末将就先行告辭了。”
嬴政點點頭,然後蒙恬就離開了蘭蕙宮。
蒙恬一走,嬴政立刻興趣盎然地打量着清落,說:“沒想到你不僅練過武,還是武藝高強的高手,連秦宮最強的守衛都甘拜下風,我是不是該慶幸自己撿到寶了呢?”
聽嬴政如此說,清落的嘴角揚了揚,卻依舊還是那股清冷淡雅的神情回答:“清落還是清落,公子若覺得清落是寶,那清落便是公子的寶。”
嬴政對清落越發滿意,目光炯炯有神的說:“我決定了,晚膳的時候要跟父親說,讓你做我的伴讀兼護衛。從此以後,我就叫你阿清,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
清落淡淡的一笑,表示應允,她憑借武藝的本事,成功的吸引了嬴政的目光,終于将其注意力,從虛幻的如玉轉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不過,嬴政并未能馬上說服身為太子的父親讓清落做他的伴讀兼護衛,因為現任秦王嬴柱的病情拖得比太醫預料的太久,這個時候正是國事敏感的時候。
秦王的子嗣衆多,太子也只是由于過繼給了華陽夫人,才成為了太子,自身勢力遠沒有那些一直在秦國的其他公子大,所以能不能順利繼位,成為了太子當下頭號大問題。
太子向秦王請命,攜公子政前往鹹陽城外骊山腳下,為秦王祈福。
病痛中的秦王很感動,立刻準允,于是全宮上下都在為太子及嬴政出宮的事宜做準備。
在太子臨行前的夜晚,唐梓默他們幾個照例跑來翡翠園,賴着清落教他們彈琴。清落嘆了嘆氣,彈着簡單悠慢的曲子,讓他們跟着琴音自己彈。
彈着彈着,清落突然覺得空氣中,氣息的流動隐隐不同往常。
黑夜,黑風,黑影,十幾個身影,健步如飛的在宮苑內穿行。
前宮,樂府,園子,不速之客竟然是沖着清落這邊來的!
“你們幾個,趕緊進屋,有刺客!”清落停住琴音,大聲對唐梓默他們喊道。
一聽有刺客,唐梓默等樂童都愣了,這時,那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已經一個個翻越園子的圍牆,殺進來了,唐梓默他們趕緊扔下樂器,拼命的快速逃進屋內。
“清落,你也快進來……”唐梓默發現清落還坐在外面的琴案前,着急的叫着。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這群樂童驚得目瞪口呆。
清落鎮定的坐在琴案前,冷眼看着這些黑衣人拿着刀劍向她殺來,她放在琴弦上的雙手突然動了,雖然依舊是彈琴,可琴音卻變得異常刺耳,因為她指尖下的琴弦一根根飛躍起來,像無數條極細極長的鞭子,抽打向迎面而來的黑衣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的男二出現了,對了,就是蒙恬。戰神是前世的糾葛,戲份太少,他主要活在回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