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要做?
雲觞不甘心的咬着下唇,伸手将他身上的繩子挑斷。
“你有受傷嗎?”他悶聲問道。
曲烽因為還被雲觞騎着腰,便只活動一下肩膀,沒感覺身上哪裏有明顯的痛楚,便搖搖頭,語氣波瀾不驚:“應該沒有。”
雲觞心裏頓時湧出一股說不明的情緒。
這人太冷靜了,冷靜的雲觞心裏反而又開始慌,換他自己在這種境地下恐怕很難這麽冷靜,他大概會分分秒秒想把身上的男人給剁碎了。
想着,雲觞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曲烽不會也這麽想吧!
他沒和官場的人打過交道,尤其是從屍山血海裏百戰而歸的将軍。
不過慌亂之餘雲觞又忍不住覺得更加喜歡了。
要命!
他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身下人的身材。
曲烽的身材很結實也很順眼,寬肩窄腰,翹臀長腿,如今被他騎着按在床上,可以明顯從他緊繃的肩背線條上看出其中蘊含的巨大力道。
他又看了看自己,他是劍客,兩人個頭目前比不出高低,他的體格是精瘦有力的,雖不如曲烽看着厚實強壯,但這幾年來形形□□的對手大都請教了一遍,他的力道比起這些壯漢是一分不缺的。
他忽然有些興奮。
哼,鹿死誰手尤未可知呢。
再說就算他恢複了記憶,又能把自己怎麽樣!
雲觞又開始得意起來,順手将匕首甩出去,而後拉下了床帳,把兩個人都罩在了黑暗中,然
後就可以不顧自己的臉會不會紅,大着膽子伸手去扒曲烽的衣服。
曲烽有些不解他這一會兒沉悶一會兒欣喜的情緒,“你做什麽?”
雲觞有點磕巴,“睡,睡覺呀。”
雲觞又補充幾句給自己壯膽,“我,我說過我對你做什麽都可以的,你也明白啊,裝什麽……”
曲烽:“……”
雲觞以為他同意了,欣喜的撲過來兩三下扒掉他的外衣,手還要伸過來,卻被曲烽一把按住。
雲觞不滿的瞪着他,雖然對方并不一定能感覺到。
曲烽語氣很平靜,甚至很冷淡:“你要做?”
雲觞唰的一下就紅了臉。
好在對方看不到。
他……他……想做……
他……還沒……沒做過呢……
說起這事兒就……他覺得挺丢臉,他十五六歲的時候就跟着幾個狐朋狗友混跡各種風月場所,同行的齊爽雖然長得最清純,但就是一萬花叢中的老手,可他到現在撐死也就是摟摟抱抱,連親親我我都只是親親臉蛋,也不是有什麽毛病,就覺得對着那群美人沒辦法再深一步。
稍微動點歪心思,就滿腦子都是曲烽。
當然這事兒除了齊爽和柳容,沒幾個人知道,他雲七公子也是很要面子的,陪着過夜的基本就是給唱唱曲彈彈琴,七公子挑剔又大方,被他挑中的自然不會出去亂說,反而巴不得七公子多來幾次,于是這麽一來二去的,七公子風流卻不濫交的名聲就傳了出去,耳濡目染也學了許多調情的手段。
大半夜做夢色心起了還偷偷想将來說不定有機會用到曲烽身上,結果真到了真人面前,別說用,他先慫到地底下了。
“額……嗯……”從他躊躇着無意義的聲音中,曲烽聽到了答案,于是淡淡道:“我不喜歡裸着睡。”
雲觞讷讷的松開扒他裏衣的手,“那,就,就穿着呗。”
曲烽點點頭,挪開他的手。
雲觞默默撲到被子裏,覺得自己好丢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他睡不着啊!
一個他想了十年的,活生生的大男人就躺在枕邊,呼吸平穩,溫暖的體溫隔着薄薄的裏衣直接透了出來,身上有淡淡的草藥味傳入鼻腔,擾的雲觞胡思亂想。
曲烽挪開他的手後就不理他了,雲觞趴在被子裏,滿腦子都在想如果剛才自己說要做的話,現在搞不好就已經在快活了!
曲烽似乎是見怪不怪了。
哼!
見怪不怪!
骁勇善戰的年輕将軍,恐怕在風流陣裏也闖了無數個來回了!
哼!
雲觞在被子裏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氣,就……還是想占便宜!啊!
于是爬起來開始像蟲子一樣在床上拱來拱去,沒一會兒就暴露本性開始向曲烽懷裏前進。
他從小就喜歡抱着曲烽睡,或者被曲烽抱着睡。
只有一床被子,曲烽只搭了個被角躺在床沿,盡量和雲觞保持距離,結果雲觞悶在被子裏沖着他一個餓虎撲食,兩個人瞬間被蒙在棉被中,曲烽條件反射的扶住雲觞以免他掉下去。
棉被拉扯來去,他原本就寬松的裏衣衣襟被蹭開了,雲觞從善如流的摟住他的腰,将臉擱在他胸前,貼着溫暖的皮膚。
曲烽:“……”
雲觞聽着他平穩的心跳,閉着眼卻不敢睡,怕夢見小時候的事,又怕做以前那些色|色的夢冒犯曲烽,于是沒話找話:“你困嗎?”
曲烽有些無語:“還好。”
雲觞從被子裏伸出頭,下巴抵在他胸膛上,眨了眨眼內景:“你是不是很想把我踹下去?”
曲烽:“……”
雲觞威脅他:“你知道踹我的後果嘛?”
曲烽:“……嗯。”
雲觞再接再厲:“你知道一千金的分量嗎?”
曲烽無奈:“知道。”
雲觞得意的嘿嘿一笑,重新趴回他懷裏,美滋滋的閉上眼。
有錢真好!
嗯……結果還是沒睡着,他心裏癢癢,又後知後覺的對曲烽的态度有些委屈。
他忍不住想如果曲烽沒有失憶,那麽這次重逢他們該是久別的竹馬模樣,一起說說笑笑,對着灌上幾壇好酒,回憶一下幼年時光。
說不定喝高興了還會抱在一起睡,雖然兩個大男人摟着睡和兩個小娃娃摟着睡的畫面怎麽想都覺得差別挺大,但他一時間竟沒覺得哪兒不合适。
大概是因為如今的曲烽,肩膀依舊比他寬,手掌依舊比他大,懷抱還是可以像小時候一樣将他牢牢圈住。
可惜這個人現在別說抱了,睡得直挺挺無聲無息,像個死屍。
第一縷天光透過紗窗照射進來時,‘死屍’微微蹙眉,接着便睜開眼睛。
他這一覺睡得實在難受,夢裏反反複複皆是虛幻又雜亂的場景,撕心裂肺的哭喊,震天撼地的擂鼓,滿目殘屍斷首,他被幾個黑影撲在地上牢牢纏住,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兒石頭,悶的他呼吸困難。
等睜開眼,輕輕掀開被子,才發現那個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東西是個腦袋。
雲觞居然直接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大概是在被子裏悶了一晚上,俊俏的臉蛋紅彤彤的發燙,水潤的唇輕啓,濕漉漉的劉海兒貼着光潔的額頭,出了一身薄汗。
曲烽無言的看了一會兒,伸手想把他扶到床裏側去,不料雲觞的警覺性挺高,剛握住他的肩膀,雲觞就顫了一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然将腦袋從他胸前擡起來。
警覺性還在,可惜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眼睛睜不開,小臉上的五官難過的要皺在一起,辛苦半天睜開一條縫,見是曲烽,登時又閉上眼,然後睡意濃重的嘟囔了句:“幹嘛?”
曲烽:“去裏面睡吧。”
雲觞松開他的手腕,揉揉眼睛,頂着一頭亂毛,裹着被子坐起來,開始愣神。
曲烽趁機坐起來與他拉開一些距離,他出了一身薄汗,自然也把曲烽的衣服沾濕了。
雲觞發了一會兒呆,含含糊糊道:“我要洗澡。”
曲烽:“我去叫人燒水。”
雲觞眯着眼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很是乖巧。
曲烽簡直有些迫不及待,他昨晚連鞋子都沒來得及脫就被雲觞按進被子裏,一晚上睡得難受無比,現在可以下床,雙腳接觸到地面,一直被強迫冷靜的心髒才終于有了一絲踏實的感覺。
他松了口氣,活動一下筋骨,發現身上并沒有太多不妥之處,便出門去叫小二燒水。
天方亮,小二已經忙活起來,沒多久就擡着一個浴桶和一壺熱水送進來,并很貼心的将熱水續好,見屏風後沒什麽動靜,想了想,又朝浴桶裏倒了一壺熱水。
熱氣瞬間蒸騰上來。
這是他的習慣,現在剛到晨時,許多客人在此時叫熱水,卻要等完全醒過來才去洗,水自然涼了大半,他不免要挨罵。
門再次被關上後,曲烽看了眼冒着熱氣的浴桶,對裹着像個粽子似的雲觞道:“ 可以洗了。”
雲觞眨眨眼,腦子清醒了一些,便站起身,像小時候一樣朝曲烽張開雙臂。
脫衣服。
曲烽:“……”
曲烽認命的上前将他的上衣脫掉,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心底不由暗嘆,到底是富貴人家的少爺,皮膚滑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來。
雲觞還是站着不動,見他不再動作,就低頭看看自己的褲子,再擡頭,眼神帶了些茫然。
為什麽不脫褲子?
曲烽無語的看了一會兒,認命的伸手去解他的褲腰帶,雲觞身子一歪,白嫩的胳膊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的力道都壓在曲烽的肩膀上。
唉。
和陌生人肉貼肉的感覺着實不是很好。
曲烽脫掉他的褲子,出于禮貌沒有直接将手貼上他的身體,五指虛握,一條手臂摟着他的腰,另一條手臂擡着他的屁股,雲觞很配合的兩腿環着他的腰,被他像抱娃娃似的一步步往浴桶邊走。
曲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感覺就像在給一個四五歲歲的小娃娃洗澡。
他心不在焉的,大腦又混亂,做起事來便容易顧此失彼,而雲觞現在半夢半醒,只知道自己被抱過來,腳踩在浴桶旁的腳踏上,望着冒着蒸蒸白氣的水面,毫不猶豫的,‘噗通’就跳了進去。
下一瞬。
一個極為凄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叫瞬間響徹屋頂!
“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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