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姻緣
“所以……你們洞房了!!!”
齊爽且驚且喜的搖晃雲觞。
雲觞紅着臉,忽然就變成了剛出閣的大姑娘,羞怯的笑着捂臉,被齊爽搖了半天。
柳容原先不信,見他這幅模樣,不免多問一句:“真的?”
雲觞嘿嘿笑了幾聲,忽然斂起笑意,面無表情道:“假的。”
齊爽:“……”
齊爽一臉無語的松開他:“你沒救了!”
雲觞比他還憋屈,嚷嚷道:“我有什麽辦法!他說哪有先洞房再成親的道理!”
齊爽瞪着他:“可問題是他不和你成親啊!”
雲觞一窒,臉上浮起一層可疑的紅暈,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他也沒說不和我成親……”
齊爽忙湊過來:“什麽意思?難道說他答應了?”
雲觞轉轉眼珠,想起昨晚曲烽的态度,猶豫道:“好像是答應了。”
柳容:“……”
齊爽無語的看着雲觞,仿佛看着什麽無藥可救的東西似的。
雲觞被看的直發囧,一腳踹翻齊爽的凳子,騰的站起身,‘哼’一聲走了。
齊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也不顧自己一身華貴錦衣,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一聲:“有他這功夫,老子都已經睡了四個了!”
柳容在一旁涼涼道:“你那四個加起來能頂一個曲烽嗎?”
齊爽無奈:“頂不頂的了的爽完就算嘛,曲烽這……就算再好看,吃不到嘴裏算什麽!我懷疑阿觞再這樣下去真有可能憋出毛病來。”
柳容:“那你就多努努力,讓他們趕緊成親不就完了。”
齊爽點頭同意,後一想又覺不對,回頭看向柳容,面露驚奇:“你……這麽大方啦?”
柳容淡淡的笑:“只要他高興,我不求別的。”
他暗戀雲觞的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雲觞自己,但雲觞從來沒表示過什麽,就是一顆心挂在那個看不見摸不着的人身上,讓柳容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齊爽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重欲輕情,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感興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才是他的風格,因此見柳容如此說,他也只是詫異了一瞬,便很自然道:“那……我就得去向曲大哥問個準話了,看他到底是不是随便說說。”
曲烽确實不是随口一說。
他想了很久,也問了厲銘,對方聽完雲觞那一段堪稱深情的告白,痞帥痞帥的神情,一時有些複雜,“我怎麽聽着,他就是想睡你……”
曲烽不予否認。
厲銘‘嘶’了一聲,思考了一下從齊爽那裏聽來的前因後果,失笑道:“這小公子有意思啊,一點也不掖藏着,一門心思想睡你,睡完你若喜歡就再處一段時間,你若反悔就一拍兩散,這買賣不錯。”
厲銘略帶輕薄的語氣聽得曲烽微微蹙眉,雖然覺得也沒哪裏不對,但就是略有不适。
厲銘看出他心中猶豫卻沒有直面反駁自己,心中感慨這人失憶後脾氣真是越發的好,他知曲烽心思重,睡了肯定要負責,所以思考事情全面,就免不了瞻前顧後,便開解他道:
“你別覺得我說話難聽,事實如此,兩個人過日子,起碼要睡一段時間才見分曉,哪怕是民間夫妻,因房事不和而貌合神離的多了去了,我覺得這點人雲小公子就想得開,人家就是喜歡你想睡你,被自己喜歡的人睡又不吃虧,事後合則歡喜,不合則散,多簡單一事。”
曲烽一時無言,他下意識覺得這事不能這麽随便的,可是又不知如何反駁厲銘,只能低着頭默默地看着手裏的茶杯。
厲銘被他這模樣逗的嘿嘿一笑:“再說……萬一你在床上沒法讓人家銷魂,搞不好人家扭頭就不要你了。”
曲烽擡眼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厲銘不以為意:“我不是胡說,你不記得,我們有一個很尊敬的長輩,性格和你蠻像的,他曾就開導我們,感情不同于世間其他,它不講道理也無章可循,人生短短幾十載,和自己愛的人相守,快活一天就賺一天。”
曲烽輕輕擱下手中的茶杯,拇指和食指微微搓了搓,語氣帶着感慨:“這話倒也沒錯。”
厲銘看着他,忽然就笑:“別對自己這麽沒信心,憑以前的你,保護他是綽綽有餘的,你只需要擔心他會不會睡了你以後就拍屁股走人,玩弄你的感情,畢竟他身邊那個齊爽公子就是個花叢老手,從你昏迷到現在這才十幾天功夫,就睡了四五個了。”
他擱下茶杯站起身,整整衣服,一臉戲谑的看着因為他動作而微微擡頭,表情還帶着些糾結的曲烽:“與其在這兒瞻前顧後的庸人自擾,不如多想想怎麽在洞房之夜把小公子伺候舒服了,別的事目前也沒什麽進展,兄弟我暫時替你處理,等你洞房完,哪天腦袋靈光了再說。”
聽他語氣恢複了平日的不正經,曲烽就懶得和他再說下去,擺擺手讓他忙去吧。
結果厲銘剛走幾步,就見雲觞紅着臉開心的跑過來,厲銘也覺得這少年着實是難得一見的好心性,于是逗他道:“喲,要成親了果然氣色大好啊。”
雲觞一下子止住腳步,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眼神有些飄忽的瞟了一眼前方窗邊還在低頭沉思的曲烽,忽然伸手将厲銘拽到一邊,低聲問他:“曲……曲大哥也說要和我成親了?”
厲銘神秘的湊近他,笑的賤兮兮的,故意吊他胃口拖了好久才到:“沒有。”
雲觞:“……”
看少年一下子垮下來的臉,厲銘失笑:“不過,他倒是和我說他想洞房了。”
說罷欣賞了一下少年這氣也不是樂也不是的表情,挑挑眉,心滿意足的走了。
雲觞惡狠狠的朝厲銘的背影磨了磨牙,哼一聲,就要轉身去找曲烽,不料剛扭過頭,曲烽人就到了跟前,雲觞吓了一跳:“啊!你什麽時候來的!”
曲烽就笑:“看什麽呢,那麽專注。”
雲觞立刻告狀:“厲銘笑話我!”
曲烽摸摸他的頭發,給他順毛:“乖,下次找機會我們一起笑話他。”
雲觞很受用,摟着他的脖子蹭蹭:“你下午有沒有事?”
曲烽:“沒事。”
雲觞:“那我們出去逛一逛吧,悶在家裏好無聊。”
曲烽自然不會拒絕,于是被雲觞興奮的拉着朝樓外跑,厲銘囑咐他們不要跑太遠,以免落單被盯上。
之前偷襲曲烽的人目前還沒有眉目,之前暗中跟蹤曲烽的人也沒再出現過,這兩方似乎都很小心,雲觞的人脈完全查不到他們,厲銘接手後倒是稍有眉目,但對方似乎發覺自己被盯上,于是這段時間沒有再露面,明面上的線索只有明珍樓,厲銘不知出于什麽考慮,始終沒有去明珍樓打探線索。
風平浪靜了十幾天,加上這天晴空朗朗,風和日麗,似乎正巧是個什麽節日,在城郊踏青的百姓一下子多了起來,想來那夥人不會這麽大膽在這麽多人面前動手,雲觞忍不住想跑的稍遠一些,就拉着曲烽朝城牆外的一處月老祠跑去。
到了月老祠外,雲觞瞧着祠裏進出的一些男男女女,一時有些愣。
曲烽在一旁笑的止不住:“月老是給男女牽紅線的,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雲觞心裏也暗暗罵自己笨,還嘴硬道:“我,我才不是來牽紅線的,我是來看風景的,怎麽,你不覺得這裏風景很不錯嘛?”
月老祠臨着城邊不遠,面前是鵝卵石鋪成的路,身側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河兩邊是郁郁蔥蔥的草地,有幾家老小正坐在草地上野餐休憩,在周圍随處走一走,也覺得心生惬意。
月老祠今日更是香火旺盛人流不絕,雲觞尴尬的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覺得他和曲烽在這裏不合适,但看這裏這麽熱鬧又不想走。
曲烽就替他解圍:“不如就進去看看,我們又不求姻緣,就當是來玩兒了。”
雲觞聽他這麽說,就有些不開心:“是哦,我們不求姻緣。”
曲烽一眼就看出他是怎麽了,輕笑:“你不就是我的姻緣嗎,還求神仙做什麽?”
雲觞一愣。
等他反應過來曲烽說的是什麽意思時,整張臉騰的就紅了,一顆心激動地砰砰直跳,幸福的簡直要飛上天,不過此時曲烽已經拉住他的手慢慢朝裏走,雲觞顧不上這些,腦子裏翻江倒海一遍遍重複着曲烽說的那句話,一時激動就忍不住想撲過去親他。
曲烽雖然走在前面,但明顯感覺到手裏握着的那只手溫度迅速升高,心中好笑,察覺到雲觞的動作,忙回身制止他,并将食指豎在唇前,示意他安靜一些。
雲觞現在興奮極了,白皙俊美的臉頰上透着暖暖的紅暈,一雙波光潋滟的明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的曲烽心神一蕩。
不過他們是出來玩的,不是出來找不痛快的,在月老祠前太親密難免會惹人非議,于是定定心神,拉着他繼續走。
雲觞卻不這麽想,他忽然就不想進去了,就想現在拉着曲烽回客棧!或者找個沒人的地方先推到!曲烽說自己是他的姻緣!
他能洞房啊!
他現在要洞房啊!
可曲烽已經拉着他走進去了。
兩個英俊又高大的年輕公子一進來,頓時惹了不少人矚目,雲觞不得不趕緊冷靜讓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月老祠裏賣香火的老人見了他們,以為是朋友兩個來求姻緣的,便笑呵呵遞給他們兩根紅線,指了指前方擺放着月老像的正堂。
月老像面前有一座鼎爐,上面插滿了高香,濃郁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廟裏基本都這樣,雲觞尚不覺得,曲烽一走進裏院,就被這香味嗆得皺眉。
雲觞一雙眼睛幾乎要粘在曲烽身上,自然立刻發現他的不對勁,忙問:“怎麽了?”
曲烽皺着眉,有點不知道怎麽說,院子裏這股濃烈的香味乍一聞沒什麽特別,但就隐約讓他感覺在哪兒聞過,再多聞一會兒腦子就有些暈。
最近事多,雲觞見他不太舒服,便道:“要不我們出去吧,可能是香味太嗆鼻子了。”
曲烽點點頭,被他拉着轉身朝來時的出口走去。
身後的鼎爐旁,一個不起眼的老漢默默地看着他們走出去,然後伸手将鼎爐裏一根已經燒了一大半的紅色封紙的高香緩緩□□,拿在手裏,一搖一晃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七公子~要樂極生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