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相見

一輩子那麽長……

可仿佛又那麽短……

雲觞挺着一個傷痕累累的身體,站在将軍府面前瑟瑟發抖。

将軍府門前的四個守衛看起來兇神惡煞的,見他站在門口不來敲門,不由戒備起來。

雲觞覺得如果自己一句話沒說對,搞不好就被當成襲擊者被這群人拿槍給捅死了。

那太冤了。

門口管事兒的見他徘徊那麽久卻不進來,心下懷疑,便走過去問:“這位公子……是有何事嗎?”

雲觞撓撓頭:“那個,我想求見鷹揚将軍。”

管事兒看着他:“将軍出遠門了。”

雲觞一愣,不由沮喪起來:“啊?他去哪兒啦?”

管事兒的笑道:“這我們這些下人可不敢問了。”

雲觞忙問:“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啊?”

管事兒的道:“不清楚,将軍沒說,您要不改天再來看看?”

雲觞郁悶的走遠了。

改天改天,改哪天啊,他這一路為了恢複的快一些,大吃大喝的花了不少錢,有點捉襟見肘了,而且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在這東城轉了一圈兒,連個客棧都沒見着,人煙稀少,到處都是戒備森嚴的官宦府邸。

他和趕車的轉了一大圈兒,愣是給轉暈了。

真倒黴。

本來磨磨蹭蹭走了十幾天才走到京城已經夠衰了,結果到了京城又找不到人,就連打聽鷹揚将軍的府邸都是他冒死去打聽的,東城這邊連個茶攤都沒有,只能問府邸的守衛,有的守衛一聽你問路就不耐煩,幹脆擺手轟。

雲觞委屈死了,又沒辦法,只能跟着趕車的一塊繞,最後繞了大半天才終于繞出去,來到了一塊兒有地攤客棧的地方。

終于有個歇腳的客棧,雲觞這才松了口氣,端着茶杯發愁,聽說他們這些當官的還要上朝,還動不動要被叫去宮裏議事,就算曲烽回來了,自己去找他也未必碰的上。

啊啊啊好煩啊!

他當初就應該乖乖待在江南等曲烽去接才對!

哼!

于是雲七公子就住在這家客棧裏,天天去鷹揚将軍家門口報道,惹得那管事兒的與将軍府的管家說了,管家還專門去問他到底是有什麽事兒。

偏偏雲觞不愛和他說,只說找将軍有事兒,等将軍回來再說,弄得管家一頭霧水。

雲觞也不高興,他背上的傷還沒好呢,兜裏錢又快見底了,沒心思去京城吃喝玩樂,每天就仿佛一塊兒客棧裏的望夫石,眼巴巴的等曲烽回家。

就這樣讓他等了四五天,說來也巧,這天傍晚他正趴在窗邊朝外發呆,眼角餘光一閃就見一個人騎着馬從隔壁街道飛馳而過,暗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飛舞。

雲觞整個人都懵了,扇了自己兩巴掌才發現剛才那個側臉是曲烽,再擡頭人已經快要看不見了,雲觞十分激動,扒着窗沿朝前使勁喊:“曲烽!曲烽!”

無奈傍晚風大,還偏生是朝他這個方向吹,他喊出去的聲音沒傳多遠又被風灌了回來,曲烽一點聲音沒聽見,徑直朝東城奔去。

雲觞大急,也不顧自己的身體不能跑動,跌跌撞撞的就沖出門,朝曲烽離去的方向狂奔,滿心都是焦急和歡喜。

曲烽趕了十幾天的路,從京城到江南再到京城跑了個來回,又甚少休息,饒是鐵打的身體一時也吃不消,剛到家門口就覺得腦門被風沖的有些疼,便甩了缰繩大步朝裏走,門口管事兒的忙将馬牽住,裏面聽到消息的管家急急忙忙趕出來。

“将軍此番辛苦了。”

管家一邊說一邊伸手接過曲烽解下的披風。

曲烽應了一聲,問:“我走後有什麽事兒嗎?”

管家忙道:“哦哦有,薛将軍來找過您,似乎要說不久後的演武一事,大将軍也派人來問過,但沒說什麽事兒,王大人兒子百日宴送來了請帖,柳大人前來拜訪您沒在,還有……”

管家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曲烽一邊大步走一邊心不在焉的聽着,忽然聽到了什麽,腳步一頓。

管家正說:“這些日子有個怪裏怪氣的少年公子一直來府中找您……”

他說着,曲烽忽然蹙眉扭頭,朝院子裏的一面牆看去。

就看見一雙白皙的手,費力的扒在牆頭,吭哧吭哧半天才露出一個腦袋,一見曲烽,頓時眉開眼笑:“曲烽!”。

管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雙手,嘴裏還喃喃道:“就……就是他。”

曲烽也愣了,他正準備回來換身衣服就去城裏打聽呢,結果人就爬到牆頭了。

雲觞顫顫巍巍的爬上半個身子朝他打招呼,結果他身上的傷口因為攀爬的動作開始疼,他又沒什麽力氣,身子一歪,扒在牆頭搖搖欲墜。

曲烽吓了一跳,忙一個箭步沖過去,雲觞見他沖過來,開心的朝他張開手就往下撲,幸好曲烽速度快,正好接了個滿懷。

就是手不小心按在他背上,把雲觞疼得龇牙咧嘴。

曲烽忙松開手扶着他,驚魂未定:“你……你怎麽……”

怎麽摸到這兒的?

他還沒說完,就想起管家說有個奇怪的少年天天來門口。

雲觞才懶得聽他問些自己閉着眼睛都能想到的問題,這些日子受了這麽多委屈,看見曲烽就覺得鼻頭發酸,忙張開雙臂就撲上去摟住他,将臉埋進他懷裏。

曲烽自然知道他受多大的委屈了,于是彎下身小心的用手臂摟住他的屁股,就直接将人像抱小孩兒似的,豎着抱進了屋。

管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都差點叫人去把那個少年抓下來了,可見将軍這幅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下來的模樣,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于是識趣兒的抱着披風走開了。

“曲烽!”

雲觞埋在他懷裏悶聲的喚。

“嗯,我在。”

曲烽摸摸他的頭,将他抱進自己卧房裏。

“曲烽……”

雲觞摟着他不停地喚,曲烽也不厭其煩的回答他,我在。

等把人擱在床上時,雲觞才終于松開他,紅着眼眶問他:“你想不想我?”

你知道嗎,我可想你了,睜開眼是你,閉上眼也是你,這一個月折騰下來我都快瘋了。

曲烽疼惜的捧着他的臉,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吻住他,吻得很輕,似乎是在撫慰他,只有捧着他臉的手在微微的抖。

他總是能在情緒失控的前一刻恢複理智,就像方才看到牆邊探出的那顆腦袋時,看着那張讓他牽挂了大半個月的笑容,他胸中有一股強烈的情緒仿佛要沖破血肉,徹底撕斷理智。

但他仍是控制住了,然後沖過去,将人牢牢接在懷裏。

他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雲觞這一個月因為他受了多少苦,只能将人摟在懷裏,深深的吻他,糾纏的唇舌仿佛要在彼此的靈魂上燙下烙印一般,雲觞也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将這個原本帶着撫慰意味的吻變得急促,變得纏綿,變得欲罷不能。

吻得激烈時,雲觞不自覺的輕輕嗚咽兩聲,聽在曲烽耳朵裏撓的十分心癢。

可痛苦的是曲烽偏偏還要在這種時候保持理智,在兩人吻得情動,雲觞喘着粗氣控制不住的去扒他的衣服時,曲烽按下沖動結束這個吻,他輕輕撓了一下雲觞的咯吱窩,雲觞立刻朝後躲了一下,然後紅着臉生氣道:“幹嘛!”

曲烽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讓我看看你的傷。”

雲觞立刻裹緊衣服:“不要!”

曲烽摟着他哄:“乖,不該上藥嗎?”

雲觞不高興的噘着嘴,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還想親他,曲烽反應很快,立刻偏頭躲開:“上完藥再給你親。”

雲觞氣的用腳踹他:“我不!要親完再上藥!”

曲烽抿着唇,将他亂蹬的腿擒住,利落的将鞋子脫了。

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說一不二,雲觞纏在他身上鬧了一會兒,還是乖乖趴下,跟娘親鬧是為了見曲烽,見到曲烽以後随便怎麽樣都好啦。

“說好啦!上完藥就給我親!我沒停下前你不許撓我!”

曲烽低低的笑,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衣服往下脫。

他背上的傷到底是皮外傷,經過這十幾天的治療已經好多了,只是有些太深的傷痕還未完全愈合,所以動的狠了會疼。

曲烽深深地凝視着雲觞單薄的後背上那一條條可怖的傷痕,眼神中溢滿了疼惜,他小心翼翼的為還沒痊愈的傷痕上了藥,而後冰涼的食指輕輕滑過那些已經愈合的淺傷,惹得雲觞躲了躲:“有點癢。”

雲觞趴在枕頭上樂呵呵的笑,笑着笑着,忽然感覺有一個又濕又熱的東西貼在後背新長出來的嫩肉上,輕輕舔舐了一下。

一股電流霎時從被舔舐的地方流到全身,他腳趾瞬間繃緊,整張臉使勁埋進枕頭裏,帶着顫聲問:“你!你幹嘛!”

回答他的是曲烽的舌頭抵在嫩肉上輕輕滑動着,害的雲觞瞬間繃緊了整個身體,兩腿緊緊并在一起,手指攥緊枕頭,連忙求饒道:“你別舔了!我……我……”

曲烽低沉的聲音在上空響起:“你怎麽了?”

雲觞羞的脖子都紅了:“我,我,我硬了……”

上空傳來曲烽的輕笑,從鼻翼裏噴出的熱氣灑在他脖子上,雲觞羞的不知所措,卻聽曲烽湊到他耳邊使壞的明知故問:“你哪裏硬了?”

雲觞氣的直起身一把将曲烽拽到床上,整個人撲到他身上,某個部位用力壓着他,讓他自己感覺是哪裏。

雲觞很委屈:“你明知道我現在沒法子做,你不要逗我啊!不然我好難受的!”

曲烽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兩只手輕輕撫上他線條優美的腰線上,語氣倒是平淡:“是嗎?會難受很久嗎?”

雲觞用額頭撞了他一下,怒道:“難道你是太監嗎!你不知道會有多難受?”

曲烽眨眨眼,見他的臉蛋就在面前,忽然探頭過去親了一下他軟軟的唇。

雲觞的氣立刻消了,想起他說的上完藥就給親,于是兩只手就要去捧住曲烽的臉。

結果曲烽一縮脖子躲了過去,雲觞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發現曲烽的手忽然掐着自己的腰将其擡高,整個人趁擡高的空隙縮到了自己身下。

雲觞兩只胳膊撐着枕頭,臉朝枕面,見面前的人忽然不見了,一時有些愣怔。

直到有什麽東西輕輕咬住自己的褲帶向下拽了一下,緊接着一個溫熱濕滑的物體貼上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他才終于反應過來,登時腦子裏‘轟’的一聲炸了,連忙伸手去扒曲烽扶着自己腰的手。

“曲烽!不行的!我受不……曲……唔!嗯……唔!!!”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其實我可想開車了,只是,咳咳,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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