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今生

末世來臨的時候,蕭鳴成了孤兒,那時候他才12歲,沒有異能,好不容易跟着同村的族親逃到本市的一個小基地。

因為出衆的長相,人小力微的他很輕易的被趙前弄上了床,趙前是公會的一個小頭目,末世初期火系異能覺醒者,性格暴躁,有輕微的施虐癖。蕭鳴被他像狗一樣養着,戴着鐵鏈鎖在他的房間,學着小寵物跪在地上吃喝拉撒。

後來小基地淪陷,蕭鳴又輾轉到了一個外省的大基地,加入其中一個大公會。當時末世已經兩年了,喪屍進化到了3級,行動變得迅速,爪子越來越利索。人類的生存形式越來越嚴峻,男女的比例越來越不平衡。

末世對女性尤其殘酷,女人天生體弱,異能覺醒率遠遠低于男性。更何況她們還有一條致命的弱點:月經。生理期的女生就好比一塊奔跑着的肥肉,對喪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基地裏幸存下來的女性越來越少,一時間漂亮的男孩就供不應求,像蕭鳴這樣的理所當然成為專門暖床的工具,供所有人發洩,公會裏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都上過他的床。

那些年他被關在一個小小牢房裏,一年到頭光溜着身體,現在想想能活下來還真多虧了他小強一般強悍的生命力。

末世第八年,基地遭到變異昆蟲的圍攻,無孔不入的蟲子們從地下管道爬進基地內部。住在簡陋地下牢房的蕭鳴他們第一批遭到進攻,往日裏罵他妖孽的難兄難弟們在他面前被猙獰醜陋的蟲子們分食。

生死存亡的那一刻,蕭鳴好似透支了一輩子的好運氣,在他被變異蜘蛛咬了一口之後,等來了異能小組的救援。沒人發現他的異常,他被轉移到新的牢房,在那個小小的暗室裏,他的身體完成了變異。

速度力量雙變異、強勁的精神力、聰明的頭腦以及出色的外貌讓他一下子被公會老大看中,在短時間內混成了一個異能隊的頭。

年幼的變态經歷讓他的身體離不開男人,一般的性-愛再也滿足不了他。早前是別人睡他,後來變成他找別人睡他,聽說這種控制不住自己獸性的情況還有個學名,叫做“性上瘾”。

蕭鳴感受到熟悉的沖動,神經質地笑着:“相貌,癖好,真的像小說一樣巧。”

蕭鳴伸手握住自己下面,舒服地眯起眼,好多年沒有自己動手了。

他在末世生活了23年,惡心污濁的空氣,醜陋兇殘的喪屍,恐怖誇張的變異獸,詭異密集的變異昆蟲。。。人類異能等級的提升速度遠遠弱于這些低智慧的生物群體,一下子從生物鏈的頂端變成食物鏈的底端,再加上匮乏的生存資源,人類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得很小很小。

蕭鳴直到二十歲才變異,起步比常人晚了一大截,靠着高強度的訓練,花了15年才升到13級。蕭鳴覺得很滿足,也從來沒有羨慕過其他人,比如那些末世初期的覺醒者和變異者,比如各個基地的強者,比如依附強者滋潤活着的親朋好友們。。。他接受自己所有的經歷,包括那些被別人玩弄的過往和那具被玩壞的身體,所有的,他都接受。

早些年的時候蕭鳴還怨恨過趙前,記恨趙前虐待他,可是最後那個變态的家夥為了救他而自爆,屍骨無存,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他。

人死如燈滅,蕭鳴那一刻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在大災害面前,他所經受的都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想想末世一開始就變成喪屍的人們,想想基地淪陷時守在裏面等死的人們,想想在他面前被蟲子分食的同行們。。。蕭鳴一下子就明白了:活着,即使活在肮髒的泥巴裏,只有活着,總有一天,泥巴也會烘幹掉落。

這具身體的主人卻恰好相反,他厭惡每天發情的身體,寧願自殘也不願意遵從本能的欲望,慢慢地,他的情緒失控,性格越來越壓抑,直到最後走火入魔。

一句話,這家夥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

聽竹居位于千葉山莊的東北角,左邊靠近清芷居,右邊緊鄰秋水居,原主15歲被老莊主鐘山原帶回千葉山莊,20歲當上副莊主,一年前鐘山原失蹤,他的獨子鐘非川繼承了莊主的位子。

聽竹居內有兩個院子,蕭鳴住的主院叫做醉春風,剩下的副院叫賞秋月。主院共五室,兩廂三房。兩院中間有小門,共通一個大院子,院中分隔開幾處花叢,丁香,玉蘭開得正豔,風中自帶芳香。院角還有藤蔓搭的小亭子,石頭壘的方桌、小凳,景致雖美,奈何沒有一絲人氣。

蕭鳴出了聽竹居,深深呼了口氣,這樣清新的空氣,也只有這個物質匮乏、生産力低下的時代才會有了。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清澈的人工湖,湖旁有一個很大的涼亭,叫做飲秋亭。

造型逼真的假山,盛開的荷花,讓人心情愉悅。湖水很清,水裏游着一群群錦鯉,看到它們一個個肥肥的樣子,突然有了食欲。那魚兒無憂無慮地耍着玩兒,不知自己早被岸上的人看成了一盤菜。

一陣風吹來,前端散亂的發迷了眼,蕭鳴用手扒開,長發果然礙事。

眺望一眼綿延的後山,遠望盡是深度不一的綠,蕭鳴來了興致,調動起異能,用不太熟練的輕功往山頭飛去。

後山連着鳳凰山,從山腳向上望去,滿眼綠。從樹葉稀疏的地方望去,近處的山布滿了樹林,現出了一片濃綠。遠處的山也布滿了樹林,出現一片蒼黑。

穿過樹林,感受涼爽的山風,聽着清脆的鳥鳴、動物活動的嗖嗖聲,到處都是生機。蕭鳴真氣和異能交替使用,真氣耗盡了就用異能,異能不能飛,只能在後山上來回的跑,他跑得很盡興、暢快,這個世界的空氣都像是安逸的。後山很大,蕭鳴堪堪跑完一圈,太陽也快落山了。

下了山,進了山莊,循着香味準确地找到了廚房,偷偷溜進去捎了些點心,用已經熟練的輕功飛上屋頂,眺望遠處的夕陽。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炊煙,蕭鳴抽了口煙,慢慢啃着點心。

“阿離,把這些碗洗了。”

“阿離,把這些菜理一下。”

“阿離,水缸沒水了,挑點水來。”

“阿離,酸菜壇子搬過來。”

“阿離,把這些柴劈了。”

。。。。。。

蕭鳴看到那個叫阿離的大個子像個陀螺一樣團團轉,跟後面的八卦大媽們形成鮮明對比。

“聽說昨天落梅居遭了賊。”大媽甲起頭。

“是啊,那賊人今早叫林管事送去了肅清堂。”大媽乙應和。

“莊主不在,竟然有賊人上門,真正是膽兒肥。”大媽丙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聽說今早上副莊主吃了十五張大肉餅,是不是真的?”大媽甲好奇問道。

“是呢,不止呢,先前送了五張米餅子,一碗蔬菜粥,後來又送了十五張肉餅加三碗粥,我地乖乖,太能吃了。”大媽丁拍拍胸口,一副飽受驚吓的模樣。

“莊主不在,副莊主心情不舒坦呢。”大媽乙嘆了口氣。

。。。。。

蕭鳴聽着這些沒營養的對話,望着忙碌的大個子出神,大個子有着顯目的外表: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一雙漆黑的眸子幽暗深邃,身上帶着歲月沉澱下來的穩重,像一把收在鞘裏面的劍。

他幹活的姿态輕松,渾身緊繃的肌肉,即使裹在衣服裏也能看到健美的輪廓。

蕭鳴擦擦口水,眼饞這身美麗的腱子肉。意淫了好一會兒,才拍拍衣服,縱身一躍,飄然遠走,沒留意到轉身的瞬間大個子驟然的回頭。

季離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一股炙熱的視線,然而他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這裏很平靜,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需要時時防備、處處提防的地方了。他低頭認真幹着活,期間那股視線一直跟着他,随着他移動而移動,帶着炙熱的溫度,燒得他不自在。忍不住擡頭,卻只看到一片衣角劃過,消失在牆角。

蕭鳴回了聽竹居,直接進了最右邊的書房,這間書房平常很少用到,原主是個武癡,對其他東西都不太感興趣。蕭鳴坐在書桌前,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從裏面摸出一個錦盒,裏面放着一塊血紅玉佩,色彩華麗,手感光滑,在燭光下泛着光,帶着幾分詭異的美。這是原主16歲時收到的來自小莊主鐘非川的生辰禮物,一直被他珍視。

鐘非川此人,乃原主心目中的白月光。原主厭惡肮髒的自己,只願意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同時卻又渴望太陽的光芒,外表溫柔的鐘非川就是原主生命中的希望之光,只可惜鐘非川另有青梅竹馬的戀人秦微微。

秦微微是歸一山莊的大小姐,一年前被人擄走,失去消息。千葉山莊與歸一山莊合力搜尋了一年未果,鐘非川也因此長期在外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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