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坦白
“老大。”季離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蕭鳴回神,居然默默發了半天呆。
大個子将背上的劍取下,放好,“到飯點了。”
“哦,走吧,吃了飯陪我去後山一趟。”蕭鳴颔首,起身。
蕭鳴帶着季離找到那顆變異果樹,果樹已經枯萎,上面稀稀落落的點綴着幾顆小果子,那果子是青色的,很小。
蕭鳴摘了一顆丢進嘴裏,又酸又澀,能量含量已經微不足道了。
塞了一顆給季離,大個子面無表情的吃了,然後平靜的望着蕭鳴。
蕭鳴見他跟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不禁戳戳他的臉,“怎麽了?什麽感覺?”
“沒感覺。”大個子面無表情。
“年紀輕輕的就沒感覺了?真是可憐,下個月去飛雲軒,一定要找神醫們看看。”蕭鳴臉上的笑容太過燦爛,季離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啥。
“藥效比藥丸更小。”沉思一會兒,大個子開口說道。
“看來這棵樹已經沒有什麽能量了。”蕭鳴扯過枯黃的葉幹,細細看着。
那樹根似乎已經腐爛,只輕輕提了提,便連根拔起,蕭鳴撥開泥土,未見到什麽稀罕的寶貝。
“嗯”蕭鳴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拍拍手上的泥土,拖過季離,“走,游泳去。”
終于□□相見了,蕭鳴瞥了眼季離的關鍵部位,鼓鼓囊囊的,嗯,意料中的可觀。
“劍用得順手不?”蕭鳴懶洋洋地漂浮在水面。
“嗯,比昨日強些。”大個子拘謹地站在一旁。
“盡量熟悉它,我預感到有大事要發生了。”蕭鳴閉上眼,不讓大個子看清裏面的暗湧。
“老大,出什麽事了麽?”大個子察覺到他的意圖,問道。
大個子神經敏銳,果然瞞不住他,蕭鳴将葉婉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這種蠱蟲我從未聽過。”大個子聽完後,面色凝重。
“如果我沒猜錯,我腦袋裏面可能也有。”蕭鳴轉頭看他,見他眉頭緊皺,很認真地思考些什麽,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什麽?”季離激動地掰過他的肩膀,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
“沒想到還能看到你這麽鮮活的表情。”見到他惶恐着急,蕭鳴心頭一熱,有股暖流流過心髒,嘴角自然而然勾起,這是什麽感覺?“這樣真不像你。”
“老大,事到如今,不要敷衍我。”大個子固執地望着他,音量比平時高了幾倍。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樣膽小,這樣怕死。”蕭鳴嘆了口氣,組織一下語言,“現在知道三點,一是我腦子裏的這只蠱蟲現在在沉睡,随時可能被喚醒;二是喚醒它的契機需要外力,有可能是一種特殊的聲音;三是它醒了會對我身體産生影響,可能是像葉婉那樣被吃掉內力,又或者是其他,比如吃掉我的內髒。。。”
“不會的。”蕭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離緊緊抱進了懷裏。肌膚相親的那刻蕭鳴立刻知道,他石更了,果然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實在是對不起此刻提心吊膽的大個子。
蕭鳴任他抱着,之後大個子便變得很沉默,久久不能釋懷。蕭鳴望天,藍天白雲依舊,撇撇嘴,所以才不敢告訴他啊,就知道會這樣。
第二天吃過早飯,林管事過來通報:莊主有請。
開會的地點仍然是朱雀堂。
“這次冰島之行極其兇險,千葉山莊帶三十人即可,依各位長老看,是由你們推薦,還是召開山莊內比?”鐘非川将名單遞給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小聲讨論幾句。
“還是舉行內比比較公正合适,取前三十名。”高默華代表長老會發言,畢竟這次冰島之行兇多吉少,辦個內比,想去的人自然力争上游,不想去的也能趁機退出。
“鳴哥的意思呢?”鐘非川詢問。
“都行。”蕭鳴沒所謂,聽竹居能去的也就陳雄幾人。
“好,兩日後進行山莊內比,三位長老通知各堂弟子。”鐘非川拍板。
蕭鳴回了聽竹居後,将陳雄幾人找來。
“內比的時候,注意安全,要是弄了個大出血,也去不了。”蕭鳴看出他們都想去,只除了踟蹰的劉秉承,“劉秉承你就別去了,胡媽眼看着就要生了。”
“老大我也是因為這個而猶豫。”冰島到處是寶,若是能弄一朵冰魄蓮,冰山雪蓮,或者是一棵孤魂草,都能讓武藝有進益。如果取回來給胡媽虎子吃,也能改善他們的體質。
“劉哥,安心,若是有寶貝,我一定給你留着。”周嶺看劉秉承舉棋不定,不禁出聲安慰,随即又想起了賀子哲,嘆了口氣,“子哲被他表哥帶走,這次冰島他肯定也是去不了了。”
随後蕭鳴單獨留下了楊雲柔,将葉婉的情況跟她說了一下。
“到時你只管守着葉小姐,不論發生什麽也不要管。”蕭鳴想想,又特意提了一句,“即使事關我們其他人的性命,明白嗎?”
“明白,老大,你是說到時會有人趁機接近葉小姐?”楊雲柔皺眉,問道。
“這次魚龍混雜,又是關于奪寶,我想不單單是葉小姐,裏面的陰謀詭計肯定不少,就怕顧此而失彼。”蕭鳴吐了口煙,輕聲說道。
“我懂了,保護葉小姐是我唯一的任務。”楊雲柔颔首。
吃了午飯,大個子就去練武了,自從昨天跟他攤牌後,大個子就格外拼命,除了一日三餐,只是練劍,廢寝忘食。
蕭鳴想,若不是因為他們每日在一起用餐,估計那家夥也不記得吃飯了。
下午陪小崽子們操練,晚飯之後大個子仍然失蹤。
“竟然連澡也不給我洗了。”蕭鳴趴在浴池裏,想起大個子的裸體,一下子興奮起來,賀子哲也不在,難道要自己動手?
一陣勁風掃過,蕭鳴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聽說你得了那把重劍之王。”左一航的臉瞬間放大在眼前,妖異非常,他将房間掃了一眼,“今天那個牛皮糖不在,劍也不在,你将劍送給他了?”
“什麽我的他的,他整個人都是我的。”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真好,蕭鳴眉開眼笑。
“哼”左一航解了衣服滑進浴池,靠近蕭鳴,從身後抱住他,頭埋進他的脖子裏輕蹭。
難得啊,從沒見過這樣的他,“怎麽了今天?”
“我怕我們之後就不能如此。”左一航悶聲說道。
“你得了絕症?還能活多久?啊。。。”蕭鳴話沒說完,脖子便被咬住。
左一航舔了舔留下的牙印,“你會去冰島麽?”
“嗯,有些東西想印證一下。”蕭鳴拍開他的腦袋,回道。
“一定不要像現在這樣掉以輕心。”左一航認真囑咐。
蕭鳴捧起他的臉,湊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左一航拂開他的手,又将臉埋了進去,“知道你是塊肥肉,總有人在惦記着你。”
蕭鳴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從他的話裏聽出了其他意味,像是懊悔,又像是痛苦。
看來的确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而且與他有關。
蕭鳴摸摸他的頭,“成長的煩惱?”
“只是些無謂的事。”左一航輕笑出聲。
“無謂的內心紛亂,無謂的不安,無謂的掙紮,無謂的結束,但是,誰會說那些都是無謂的事呢?不,人生的全部都彙聚在那些無謂之中。”
“若我做的事會讓你陷入危險中。。。”左一航擡頭,望着他,面有憂愁。
“是非做不可的事?”蕭鳴挑眉,這家夥一向是唯我獨尊的狂拽模樣,現在這副樣子倒是不正常。
“是。”左一航目光微閃,颔首。
“這世上有文字傳達不了的,也有不見面就無法了解的,更有見了面也不明白的事。想做的事一個理由就夠了,與其現在糾結,還不如想好怎樣去承擔後果。”蕭鳴摸摸他的頭,想想,面前這娃也才二十出頭,還很年輕呢。
又是一副長輩的姿态,左一航咬咬牙,湊近他脖子細細啃起來。
這家夥總喜歡在顯眼的位置留下印痕,脖子是他的最愛,以為叔叔是鴨脖麽?
這晚左一航情緒不對,激動地做了很久,直到天亮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