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身世之謎
“老大,我們回來了。”周嶺幾人興奮地跑過來,“除了大哥選刀,我們其他人都選了劍。”
“師父,你看,這是我選的劍,聶老前輩的傑作。”賀子哲将手中劍舉給蕭鳴看,如孩童得到心愛玩具般欣喜若狂。那劍在日光底下鋒芒逼人,寒光閃閃。劍刃薄而銳利,刃如秋霜。
“葉門主,剛才侍劍的童子說,這六把刀劍是贈送的。”陳雄沖葉修拱拱手,“不知門主何意?”
“哦?”蕭鳴聞言,挑挑眉,“我這邊早已收到兩把,葉門主的禮太重了。”
“葉某的确有所求。”葉修倒是直接,見蕭鳴沒有回應,忙補充道:“蕭副莊主放心,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那不如今晚到我房間探讨一下。”蕭鳴暧昧的笑了笑。
“老大,你又來?”葉修還沒回答,周嶺先叫起來,瞟了一眼臉色肅穆的季離,乖乖,離哥太可憐了。
“小沒良心的,沒有錢買刀劍,只能讓我這個老大來肉償了。”蕭鳴賞了他一煙鬥,沒去看季離的表情。
傍晚,葉修上門。
“蕭副莊主可能已經察覺到了,舍妹葉婉一絲內力也無。”葉修不等蕭鳴發問,開門見山地說:“早些年她是習過武的,五年前被人下了蠱,那只蠱蟲很霸道,将她的內力吃得一幹二淨。”
“吃內力的蠱?”蕭鳴一聽是蠱,頓時來了興致,“怎會拖到現在?”
“實不相瞞,之前我們以為是毒,那蠱蟲沉睡了五年,前幾日才蘇醒,短短幾天,便将她的內力吃得一幹二淨。”
“哦?你的意思是,那蠱蟲睡着的時候,對宿主沒有影響?”這個倒與他腦袋裏的東西一樣,莫非。。。
“是的,蠱蟲沉睡時,婉婉的脈象與常人無異。”葉修颔首。
“是怎麽被喚醒的?”蕭鳴挑眉,問道。
“聽到一段怪異的笛聲。”葉修說道。
“笛聲?”蕭鳴摸摸下巴,笛聲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他也聽過不少。看來不是一般的音調,或是需要不一般的樂器,“葉門主的請求是?”
“我這次去飛雲島,一來為尋寶,二來為求醫。所以想拜托蕭副莊主,這趟飛雲島之行,盡量保護婉婉的安全。”葉修直言。
“墨子辰這次來四方門,也是為了保護葉小姐?”請殺手當保镖,倒是新穎。
“是的,子辰受我之托保護婉婉。不過沒想到飛雲軒這次居然是廣發英雄帖,到時人多眼雜,讓子辰一人保護,我總不放心。”葉修颔首,面露憂色。
“可以,到時讓雲柔貼身保護葉小姐。”蕭鳴點頭,爽快答應。
“葉某多謝蕭副莊主。”葉修鄭重行了個禮,轉頭看看天色,“夜深了,蕭副莊主早點休息,葉某告辭。”
話音剛落,下巴就給捏住了。
“公事談完了,現在輪到私事了。”燭光的映射下,蕭鳴的眼睛好似冒着綠光。
“蕭副莊主的意思,葉某不是很明白。”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之前故意說得暧昧難道不是為了掩人耳目?葉修認真看了回去,“副莊主不是開玩笑?”
“男人就是開玩笑時,也要賭上性命,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啊。我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了,今晚肯定沒有人爬床,良宵苦短,葉門主,我們別浪費了。”
“等下,蕭副莊主,我可以去把子辰叫來。”葉修垂死掙紮。
“夜深了,打擾別人睡覺會遭雷劈的。”蕭鳴輕笑,壓了過去。
拉燈,上床,不可描述。。。
第二日,收到飛雲軒消息的人,紛紛向葉修辭行。冰島乃極寒之地,半月的時間做準備工作也顯得有些倉促。蕭鳴與葉修約好碰面地點,在墨子辰不舍的眼神中踏上歸途。
清晨的陽光柔和的照在身上,暖風帶了花香,樹林裏的麻雀喳喳叫,一只肥肥的松鼠在樹底下撓,試圖爬上樹将這些鳥兒抓下來,一切都很祥和,不遠的演武場卻是火-藥味十足。
“喝”陳雄大喝一聲,右腿彎曲,向前一蹬,沖着季離正面殺過去。季離甩出手上重劍,“碰”的相撞,陳雄手一麻,劍差點脫手,朝左邊的劉秉承點點頭:不能正面硬撞。
劉秉承做一個了解的手勢,從左面斜刺,季離頭一偏,擡手打偏。張平見他露了半個背,伺機上前,季離一閃,反而閃到他身後,張平側身躲開,後退半步。那重劍已經刺到了眼前,避無可避。恰巧周嶺靈巧飄過,扯了他一把,陳雄半路攔截季離,二人才得以退到安全區。
這柄劍太長、太重,近攻力量不夠,遠攻鞭長莫及。
楊雲柔仗着輕功不錯,靈活地游走在季離身邊,見他擋周嶺,左手有空隙,橫掃一劍,季離目不轉睛,抽了劍輕輕一挑,楊雲柔連退兩步,怕把手震麻了。
六人混戰,季離以一敵五,尚且游刃有餘。
“那柄大劍好威風,是蕭老大贏回來的。”石頭羨慕地看着,随即喃喃自語:“陳雄大哥說讓我好好練武,等我長大了,就可以上四方門找自己的劍。”
“嗯,柔姐的劍也很漂亮,我以後也要她那樣的劍。”花雲捧着臉,一副花癡相。
“漂亮有什麽用?劍當然是越威風越好,像蕭老大的劍,還有張平大哥的劍。”十五不愧是張平的腦殘粉。
“你胡說,柔姐的劍也威風。”花雲不幹了,當即反駁。
“好啦好啦,你們專心看比試,多學學。”花田當了和事佬。
“呼”蕭鳴緩緩吐了口煙,看到煙在半空慢慢散開。
這次出門花了近一個月,回到聽竹居覺得格外親切,想到分手時墨子辰那張悲傷的臉,不過是分開半個月而已,搞的像生離死別似的,真是個叫人喜歡的家夥。
“蕭老大,周長老求見。”莫老六過來通報,這幾年聽竹居一直是他在主事。
剛邁進會客廳,就聽到周長老誇張地叫道:“副莊主您可算是回來了。”
“原來周長老這麽想我啊?”蕭鳴輕笑。
“您害得我好苦啊,這些日子裏,我不知被高長老和吳長老穿了多少小鞋呢。”
“怪我咯?”蕭鳴坐下,秀氣的眉輕挑。
“怪我怪我,怪我貪心。”周長秋一臉郁悶,不敢拿喬,和善的笑道:“今日周某是過來投誠的,您再賞點藥丸,我好打發那兩個老東西。”
“哦?我有什麽好處?”蕭鳴挑眉,有些興趣。
“唉,我這裏有些往事,我想您可能有興趣。”周長秋環視一圈,湊近,壓低聲音說道。
“呵,說,說得好有賞。”蕭鳴笑意滿滿,一副願聞其詳的做派。
“十三年前您被老莊主帶回山莊的時候,林管事也被九亭山莊黎老莊主送了過來,老莊主特意将他安排給了您。”周長秋小聲說道。
“哦?所以說?”兩個山莊居然好到送管事?
“黎老莊主先後有過兩位夫人,先前的夫人二十多年前失蹤,周某有幸見過那位拂曉夫人,與副莊主您面容極其相似。”那真是位少見的美人啊,不怪他過目不忘。
“你的意思是,”蕭鳴吐了口煙,笑眯眯的問道:“我是黎老莊主的兒子?”
“嘿嘿,周某只是猜測,副莊主與玲珑閣主深情厚誼,想來,想證實也是很容易的。”周長秋暧昧一笑。
“啧啧,原來周長老還是放不下啊,竟然連蕭鳴的風流韻事也一一打聽,唉,問世間情是何物?”蕭鳴仰頭,吐了個煙圈,神态悲憫。
嘁,還用得着打聽?自從你得了那重劍之王,在江湖上好歹算個名人,你那些破事兒早就傳遍了,前不久高默華那老家夥氣得摔了好幾套珍藏的茶具。周長秋心裏腹诽,嘴上連連告饒:“副莊主放過周某吧,人到晚年,總要保住這張老臉。”
所謂的形象嘛,豎立起來很難,破壞起來可是很簡單的。
“呼”蕭鳴吐了口煙,見他賣力演了一出,心情愉悅。從懷裏摸了一個藥瓶,輕輕放在桌上。
周長秋歡喜的接過,忙朝他拱拱手退下,仿佛身後跟了洪水猛獸。這聽竹居有鬼,這副莊主,有毒。
蕭鳴放松靠在躺椅上,也不在意,他即使拿了藥丸,也研究不出什麽來。
想到九亭山莊那個滿是蠱蟲的石室,難道跟他腦子裏的蠱蟲有關?
黎老莊主五年前已經失蹤,之後一年,老莊主鐘山原也失蹤。十三年前黎新言才八歲,他會不會知道什麽?
蕭鳴回憶了一下鐘山原失蹤前,除了經常外出,并沒有其他異常。
假設他其實是在找人,那他找的是黎老莊主麽?等等,歸一山莊的秦老莊主也是五年前失蹤,秦老莊主跟鐘山原是好友。鐘山原,黎塑,秦完林,這三位老莊主到底發生了什麽?原主與黎老莊主是什麽關系?他如果是九亭山莊的人,黎老莊主為什麽将他藏在千葉山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天氣很好,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