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秋葵不可思議地喊道。
“狗比,宋雪滿。”說完,背頭慌張地看向冬漁,吐槽前男友、對前男友念念不忘還正好被前男友聽見,太他媽尴尬了。
冬漁眼神迷糊,顯然醉得不清。
他扒拉着背頭的衣服從座位上站起來,緊接着一巴掌呼在背頭胳膊上,嚷嚷道:“你罵誰狗比?罵誰狗比?”
“我罵宋……你扯我幹嘛?”背頭莫名其妙地看着秋葵。
秋葵朝他使了個眼色,背頭回頭一看,本應該坐在隔壁的狗比正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宋雪滿拿着冬漁摔壞的手機,眼睛彎着,笑意不及眼底,身後跟着一個年級相仿的少年。
背頭反應過來,将冬漁護在身後,罵道:“你他媽跟蹤冬漁?”
冬漁迷迷瞪瞪往前看了一眼,身體軟綿綿的,秋葵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在背頭的肩膀上。
“把他交給我。”宋雪滿音色泠泠。
背頭瞥了眼宋雪滿的身後,“嗤”了一聲,“新男朋友?挺不錯啊。”
少年本着看好戲的心,猝不及防被人拉下水,連忙看了看好友的臉色,撇清關系:“我是他朋友,再胡說腦袋都給你擰下來啊。啊,我不是我,我是說他。”
他指了指宋雪滿,聳了下雙肩,換來宋雪滿深不可測地一瞥。
宋雪滿眼眸自三人身上掃過,擺弄着摔壞的手機,不徐不緩道:“他東西還在家裏。”
見秋葵滿眼戒備,他莞爾道:“冬漁酒量不好,先讓他回家休息,你們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回去。”
“不放心,當然不放心!是不是,秋葵?”誰會放心把喝醉的好友交到他前男友手裏?背頭當即搖頭。
秋葵挽着冬漁的胳膊,低頭想了半晌,擡頭時眼神十分複雜,問宋雪滿:“你一直在耍他?”
宋雪滿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喜不喜歡……”
“秋葵,別問了。”背頭沉下臉來,他知道秋葵想問什麽,并且非常确信冬漁不會希望在這個時候聽到回答。
更何況,這終究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背頭扶着冬漁走到宋雪滿面前,鄭重其事地說:“宋雪滿,你和冬漁的事我不多嘴,你說你沒有耍他,我就相信你一回。”
最主要是沒人願意拿兩年時間和一輩子前程耍一個不喜歡的人。
“他東西還在你家,遲早也要去搬,我和秋葵在附近找家酒店,他醒了你讓他過來找我們。”
宋雪滿撈起冬漁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點頭應道:“好。”
宋雪滿将冬漁整個抱在懷裏,好友想來搭把手被他一眼看回去了。
他頓了頓,對背頭二人道:“請你們不要告訴冬漁我今天來過。”
背頭二人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我還想讓你別告訴他呢。”
冬漁自尊心重,要是知道自己心裏話被宋雪滿聽見,恐怕要消沉很久。
“你誰啊?我還沒吃東西,我餓!”冬漁推了宋雪滿一把,後者握住他的手腕,“放、放手!”
“回家我給你做。”宋雪滿将冬漁背起,眼中溢滿笑意。
“你誰啊?有宋雪滿做的好吃嗎?”冬漁閉着眼睛大聲嚷嚷,頭靠在宋雪滿脖子上。
宋雪滿忽地一笑,“比他做的好吃。”
他貼着宋雪滿的臉,溫熱的液體滑到宋雪滿嘴邊,聲音哽咽、顫抖:“那你……能比他更喜歡我嗎?”
宋雪滿腳步一頓,垂下眼簾,藏起眼中情緒,啓唇,低聲嘆息道:“這我做不到。”
冬漁又嚷嚷兩句,接着睡過去了。
附近有兩所學校,一所大學一所中學。
大學新生即将入校,路邊多了許多青春洋溢的笑臉。
何雲彬偏頭看着宋雪滿,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問道:“我一直以為你會去帝都大學,或者去國外更好的學校。你選擇這所學校,當然不可能因為我,但我想不到你會因為其他人放棄更好的選擇,畢竟你不是這種人。 ”
宋雪滿低下眸光,漫不經心道:“我在哪所大學沒有區別,我自學能力不錯,不需要別人教。”
“……”雖然這是實話,何雲彬仍不由在心中罵了一句,老天是眼瞎了嗎?把什麽優點都往宋雪滿身上放,不能勻點放我身上?
不過,正所謂高處不勝寒,宋雪滿是各方面的天才,但骨子裏是薄涼的,如果不是有一份責任在身上,何雲彬懷疑他根本不會把親人當做親人來對待。
“卧槽,小哥哥被頂上前三了!”旁邊捧着奶茶的女孩驚嘆道。
“顏值的力量真可怕,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根本沒什麽讨論度。”同行女孩說道。
“微博有親友洗白了,她說在地鐵上遇到了小哥哥,還說小哥哥是個鐵憨憨,腦袋不會轉彎,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
“算了吧,人不可貌相,視頻都擺在這兒了。”
何雲彬觀察了一下宋雪滿的臉色,見他并無異常,只是眼眸很沉,若有所思,隐隐還有些困惑。
困惑?這世上有什麽東西能讓宋雪滿覺得困惑嗎?
他覺着不太可能。
“宋雪滿,你跟我說實話,熱搜的事是不是你幹的?”何雲彬問道。
宋雪滿被打斷思緒,眼神不悅地看來,語氣低沉:“是。”
何雲彬懵了,震驚道:“還真是你?不用這麽狠吧,冬漁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有必要這麽搞他嗎?”
宋雪滿站定腳步,盯了他一眼,說:“我不會把這些手段用在冬漁身上。”
“那是為什麽?”
“壓得越低反彈得越高,網上罵他的越多,後續知道真相喜歡他的就會越多。這樣一來,他以後的路會好走許多。”
何雲彬眯了眯眼睛,問:“他以後是要出道?”
宋雪滿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總而言之,你這麽做,是在幫他鋪路?為一個已經和你分手的人鋪路?宋哥,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聽到這裏,不知道哪句話取悅了宋雪滿,他竟喪心病狂地笑了一下,調侃道:“分手費?”
“……”何雲彬從小認識宋雪滿,但從沒将這個人看得通徹,他就是個謎團,把人騙得團團轉,冬漁喜歡上這種人是挺可憐的。
半夢半醒間,冬漁看到了宋雪滿。
他問宋雪滿,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宋雪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猜?
這可把冬漁氣得,追着他跑了好幾條街,硬是沒追上,最後被氣哭了。
一只冰涼的手自眼角擦過,冬漁不适地顫了顫眼睫,意識清醒的瞬間,頭痛也随之而來。
“嗯……”他低吟一聲。
“哭什麽?”少年特有嗓音,淺淺的溪流氣息,話語中含有笑意。
冬漁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睜眼看了看周圍,窗外天色已晚,天空被城市燈光照亮,房間十分安靜,鐘表聲音異常清晰。
他撐着床面想坐起身,還未動作,一只手便扶住着他的後背,将他抱起來。
“頭疼?”宋雪滿握住他揉額頭的手,慢慢放冬漁腿上,旋即将兩手按在冬漁的太陽穴上,緩慢地揉按,手法熟稔。
“你學過?”冬漁被他按得很舒服,索性閉上眼睛,将頭靠在他身上。
“看過,很容易上手。”
冬漁笑了一聲,你當然容易上手,你是天才,是老天賞飯吃。
“幾點了?”冬漁打了個哈欠,旋即聞到一股酒味,嫌棄地癟了癟嘴。
宋雪滿莞爾道:“八點半。”
“哦。”冬漁點了點頭。
“你朋友讓我告訴你,他們住在附近酒店裏,你醒了就去找他們。”
冬漁腦海裏閃過一道光線,渾身一個激靈,往旁邊跳了過去。
宋雪滿不提冬漁還忘了,他不是跟宋雪滿分了手,背頭和秋葵過來陪自己玩兒嗎?
冬漁狐疑地看着他,眼裏莫名帶上些戒備,問道:“我怎麽回來的?”
宋雪滿雙手保持着按揉的姿勢,僵了一兩秒之後,将手插回兜裏,壓低視線看向冬漁,神情不改,道:“正好撞見,就把你帶回來了。”
冬漁“哦”了一聲,旋即覺得自己像防賊似的反應有點不尊重人,有心挽回局面:“那個,謝了啊。下次再遇見,就不用管我了。”
宋雪滿背過身,像要離開房間。
“嗯。我做了飯,出來吃吧。”
“不用了,我出去找他們。”好歹也是分手不久的情侶,宋雪滿能不能尊重下他們現在的關系?
宋雪滿腳步微頓,沒再勉強:“随你。”
旋即他離開了房間,順勢帶上了房門。
冬漁覺得宋雪滿很奇怪,分手以後還給自己揉腦袋,不會覺得膈應嗎?
想了想,沒想通,冬漁幹脆不想了,反正他看不懂宋雪滿。
他草草換了身衣服,将必需品帶回隔壁酒店。
休息下來剛想給背頭打電話,就收到背頭發來的消息。
背頭大哥:“我和秋葵回家了,還活着就回個消息。”
冬漁回了條消息,緊接着又收到了冬薏的消息:“哥!!!!快!!!看微博!!你火了!!!咱家書店也火了!!!你畫過小勾的書被賣到五百一本了!!!!”
冬漁:“瘋了?”
冬薏:“沒騙你,卧槽,這一手太帥了!竟然還有人聯系到我,讓我給你搞一個微博,卧槽,太牛逼了!”
冬漁:“……別跟瘋了似的。”
消息剛發出去,老媽又打了微信電話過來,冬漁愣了一下,接通電話。
“兒子!!!”
“嘶。”老媽跟吃了炮仗似的,震得冬漁耳膜疼。
“你一驚一乍幹什麽?”
“兒子,咱家書店被擠破了!你畫過勾的書全被搶空了,還有好多人要來跟我們合照,你爸今天在網上跟人吵了一天……”
冬漁聽到老爸在旁邊吼:“你跟他說這個幹什麽?!”
“現在全都在跟你爸道歉,還說想做他兒媳婦!”
“媽。”冬漁掏了掏耳朵,“小點聲兒。好好說,到底怎麽了?”
“你還不知道啊?”老媽狂笑兩聲,“幸好你不知道,之前全都在罵你,罵得可難聽了,把你爸氣得……”
老爸怒吼道:“你還跟他說?!”
“罵我幹什麽?”冬漁疑惑地問。
“你不是在地鐵站被人訛了嗎?上熱搜了!”
“……”冬漁臉色一白,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被人騙了?……多丢臉啊!
“最開始只發了你被騙子誣陷的視頻,你長得太水靈,和你媽你一個樣,沒過多久就上了熱搜。他們把你批得一文不值,你爸就一個一個回複,罵你的他就一個一個罵回去……”
中間穿插着老爸怒吼:“我不要面子嗎?你還跟他說?!”
老媽大概白了他一眼,繼續說:“今天下午三點多,有人發出了完整視頻和地鐵站的監控視頻,裏面看得特清楚。你快去看看,網友留言特搞笑,還有人說你和雪滿像一對兒,笑死我了!快,下載微博,注冊啊!記得關注老媽。”
老媽似乎是怕耽擱冬漁,說完就啪叽一聲把電話挂了。
微信裏消息鋪天蓋地發過來,冬漁絲毫不覺得高興,他羞,特羞!被人騙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不要面子嗎?他不要臉嗎?
操,哪個混蛋發的微博,氣死他了。
他下載微博,注冊賬號之後,點進熱搜裏,一晃眼就看到一個标題:請求小哥哥打一個勾我要做你的
冬漁臉頰一紅,跟火燒似的,旋即點進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宋哥的困惑是:我究竟哪裏表現的不喜歡他了?
這是我第二次寫下面這段話了,我發現有極個別讀者朋友沒有耐心,他不能看任何帶有懸念的文章。
我寫了一段關于空中鱗片的事件,他不是思考為什麽,而是指責我魚不可能出現在天上,拜托您了,我寫的不是魚鱗是龍鱗。
我整理一下:
①視頻不是攻上傳的;
②這是甜文不是打臉爽文;
③攻這麽做有絕對的原因,二十八章會引燃這條線;(但我建議讀者朋友保留懸念慢慢看過去)
④衆所周知,人類對于顏值是很看重的、熱搜是可以買的,套用現實中“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是并不成立的,攻有這個能力為受“全方位”辟謠;
⑤有極少數、個別朋友實在不能理解這種行為,也忍不到懸念揭開,你開門離開就行了呀,不用給我留幾百字牛頭不對馬嘴的小作文;
⑥關于冬漁的兩位朋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用一位讀者朋友的話就是“兩年足以見人品”,或許攻是沒怎麽表現出喜歡受,但他對受的好,包括受自己都知道。而且,讀者朋友可能忽略了一點,他們在陌生的城市,學校沒開學,冬漁能去的地方只有和宋雪滿共同的家(賓館不考慮,因為朋友要離開,不可能把受一個人扔在賓館);
我已經删除了評論區很多不實言論,作者不是工具人,看到有些言論也會很生氣很生氣,只是不想讓自己的戾氣影響到別人,抱歉。
同時我也希望我不要再添加一些解釋了,相信我,慢慢往下看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