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許文關如遭雷劈, 驚慌道:“怎麽可能?”

小狗子拿着掃把頭往他身上戳,罵道:“你還有臉來?啊?我用屁股寫都比你考得多!你知道我媽怎麽說我嗎?啊?”

老六目瞪口呆地問:“十一分是哪道題的?”

“單選和多選, 後面大題一道都沒對!”

老六頓時松了口氣:“單選和多選都是我做的,這事兒你得怪許文關。”

小狗子氣得雙目發紅, 朝許文關怒吼:“你他媽說說, 虎門銷煙我能不知道嗎?鴉.片戰争的原因我能不知道嗎?還本科院校, 你他媽夢游考進去的?”

“別別別, 我錯了!別打!別打!”許文關一邊哀嚎一邊逃跑。

“我砸錢進的大學, 高中三年啥都沒學,所以我請了幫手嘛!冬漁,你幫我說句話啊!”

冬漁幸災樂禍道:“我幫你說什麽?題又不是我做的。”

他覺着許文關是自作自受, 笑呵呵地對小狗子說:“朋友,我理解你, 我要是你我也忍不了。”

小狗子“嘿”了一聲:“謝謝啊哥。”

“許文關!受死吧!”

他們在操場打作一團,許文關理虧一直沒敢還手。

“嗷!狗哥、狗哥, 對不起,我錯了!”

在許文關的求饒聲中,衆人笑聲朗朗。

朝陽灑落在操場上, 如同少年們朝氣蓬勃的臉龐,青春洋溢, 令人向往。

在美好的氛圍中,冬漁由衷地彎起唇角。

好像回到了高中,稚嫩又美好。

冬漁想起有年剛開學,他暑假作業沒寫完, 被班主任發配到陽臺上寫小作文。

暖暖的陽光打在書頁上,映出幹脆利落的文體。

冬漁用手臂枕着下巴,心裏想着該怎麽往下編。

“冬漁。”

旁邊教室裏,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冬漁詫異地看過去,只聽“咔擦”一聲,那一瞬間的畫面被定格在宋雪滿的手機裏。

他不喜歡拍照,在微博上發的日常照片,就是陽臺邊宋雪滿偷拍的那一張。

“想什麽?”

熟悉的聲音将冬漁拉回現實。

“沒,沒什麽。”冬漁心情變得低落。

宋雪滿問道:“要不要去樹下坐一會兒?”

籃球場旁邊有一棵大樹,樹上系了很多紅絲帶,似乎有人把它當做許願樹了。

“我也去坐會兒。”老六插嘴道。

許文關不知何時跑到幾人後面,他一把勾住老六的脖子,把老六往旁邊扯,“你坐什麽坐,以為沒你事兒啊?”

眼見老六被許文關拽走,宋雪滿笑容加深,問冬漁:“去坐會兒?”

冬漁點了下頭:“好。”

初秋,樹葉自枝頭紛紛而下。

遠處是少年追逐的身影,仿佛将時間拉回兩年之前。

兩人沉默許久,宋雪滿率先打破。

“冬漁,我曾經聽你說過,你喜歡玩游戲,所以你希望你喜歡的人比你玩得好。”

“嗯?”冬漁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你不是不玩q.q嗎?其實也沒有,只是剛好被女生表白,不知道怎麽拒絕好,所以才會那麽說。”

宋雪滿神情一怔。

冬漁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好奇道:“怎麽了?”

那一刻,冬漁從宋雪滿臉上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困惑,即使一閃即逝。

“沒什麽。”宋雪滿內心藏起困惑。

冬漁的心卻往下沉了兩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和宋雪滿變得親近了一些,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和宋雪滿還和從前一樣。

“冬漁,對不起。”宋雪滿忽然開口。

聞言,冬漁心裏顫了一下,迷茫地看向宋雪滿。

宋雪滿眉頭緊皺,似乎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欲言又止道:“我以為……對不起,我只是想……對不起。”

心裏有許多話想說,到嘴邊全部變成三個字:對不起。

一片枯葉從天空飛舞而下,落在冬漁的指縫間。

他置若罔聞,呆呆地看着宋雪滿,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道歉。

宋雪滿耳下的記號還是那般清晰,絲毫沒有破損的痕跡。

——現在,我是你的。

腦海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冬漁瞬間變得面紅耳赤。

心跳加快,快到讓他差點失了分寸。

指尖傳來一陣輕麻。

他低頭一看。

宋雪滿将落在他指縫間的枯葉拿走。

因為彈琴,冬漁的指尖有許多繭。

被宋雪滿一碰,傳來些許疼痛。

“對不起,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宋雪滿眼中充滿憐惜。

冬漁臉頰有點紅,把手收回來:“說這個幹什麽。”

宋雪滿輕笑一聲,良久後,釋然道:“我瞞了你一件事。”

冬漁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什麽事?”

“楊雪喜歡你。”

冬漁表情一僵:“你說什麽?”

宋雪滿溫笑道:“她喜歡你。”

冬漁一臉懵逼:“什麽意思?”

宋雪滿耐心道:“我知道她喜歡你,告訴她你和她不适合,如果不相信可以試試。然後,她就約我們一起逛街了。”

“……”

“那天你心情不好,所以她不敢跟你說話。”

冬漁垂下眼簾,所以,宋雪滿明知道楊雪喜歡自己,卻還是答應她一起逛街?

宋雪滿看着他笑了笑,解釋道:“她說試一試,如果不合适就放棄,所以我才答應她。”

冬漁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只好吞吞吐吐道:“都過去了。”

“對,”宋雪滿失笑,“都過去了。”

冬漁沒再說話,若有所思地低着頭。

宋雪滿看看他,“她或許會和你表白。”

“嗯。”

“你……打算怎麽辦?”

冬漁不解地看向他,“你明知故問?她才上高二。”

“這麽說,你要拒絕她?”

冬漁理所當然道:“除了拒絕還能幹什麽?躲着她?”

宋雪滿收回視線,淡淡道:“拒絕吧。”

許文關三人打打鬧鬧地朝這邊跑來。

小狗子似乎也累了,拿着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着許文關的褲腳。

許文關的衣服已經髒得不能看了。

“停,休息一會兒。”許文關氣喘籲籲地說。

老六也累得不行,指着小狗子說:“你是體育生吧?體力這麽好。”

小狗子點了下頭:“我就是體育生。”

老六:“……”

“狗哥,狗哥哥!”籃球場邊傳來膩到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小狗子嫌惡吼道:“你發什麽神經?”

男生抱着籃球,倚在欄杆上,繼續喊:“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冬漁往那邊看了一眼,抱籃球的男生就是上周朝楊雪吹口哨的人。

許文關見小狗子離開,松了口氣,随地一坐,搖頭道:“我再也不幹這種傻事了。”

小狗子在與男生說話,眼神不時朝冬漁看來,似乎話題與冬漁有關。

不多時,小狗子把掃帚扔給男生,奪過男生手裏的籃球,眼神不善地走了過來。

冬漁低頭玩手機,微信裏,陸倉發了很多消息過來。

自從和宋雪滿在一起之後,陸倉從未私下找過冬漁,所以看見他發的消息,冬漁有些驚訝。

“喂。”小狗子站在冬漁面前,拍了拍籃球,說:“跟我打一場。”

“?”冬漁不解地擡起頭。

“你是楊雪的男朋友吧?我朋友看見你們走一塊兒了。我也不廢話,你跟我打一場籃球賽,你贏了我就放手。”小狗子不耐煩道。

許文關在旁邊震驚道:“我去,你小子喜歡的是那丫頭?”

小狗子橫了他一眼,“什麽丫頭?人家有名字。”

宋雪滿眯起眸子,笑意未及眼底:“你搞錯了,他不是楊雪的男朋友。”

冬漁附和地點了點頭,“我不是。”

“但是,”宋雪滿斂去眼中情緒,“他可以跟你打一場籃球賽。”

“啊?”冬漁揚起頭,不明所以地看着宋雪滿。

宋雪滿彎眸道:“今天難得有機會,好好玩吧。許文關,你和老六陪冬漁一起去。”

冬漁很久沒碰過籃球,聽他這麽說突然來了點興趣,朝小狗子點了下頭:“行,我跟你打一場。”

小狗子不管這麽多,冬漁跟他打就行了。

臨走前,宋雪滿拉住冬漁的手,提醒道:“你口袋淺,手機我幫你拿着。”

老六看了下自己的口袋,也很淺,于是道:“宋哥,我口袋也淺。”

宋雪滿朝身邊看了看,“放這兒吧。”

冬漁把手機遞給他,和許文關一行人進了籃球場。

樹下,宋雪滿臉上笑容消失。

他熟稔地解開的手機密碼,打開微信,看到陸倉發來的消息。

“過幾天我要來大東市,出來玩?”

是前不久發來的消息。

宋雪滿點開鍵盤,遲遲沒有發出消息。

如此僵持半分鐘後,陸倉打來了微信電話。

宋雪滿接通。

“你考慮這麽久想說什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線。

宋雪滿眸色深了幾分。

“怎麽不說話?”

半晌後,宋雪滿終于開了口,聲音意外地冰冷:“他有事要忙,沒空來找你。”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聲音也冷了幾分:“是你啊。不是分手了嗎,為什麽他的手機在你這裏。”

宋雪滿笑容毫無溫度:“你說呢?”

陸倉低笑一聲,“我可是聽說,和冬漁分手那天,某人飙車差點兒死在盤山路上。”

“陸夫人告訴你的?她向來喜歡誇大其詞,我不過是稍微快了點而已。”

陸倉冷笑道:“宋雪滿,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同意分手。你該不會……一直對兩年前的事,耿耿于懷吧?”

宋雪滿神色僵了片刻。

他臉上維持着笑容,眼神卻冷過寒雪飛霜。

“那件事,你最好永遠不要再提。”

他隐忍的怒火取悅了陸倉。

陸倉笑了笑:“為什麽不要提?以前我不出手,是因為你們還在一起。現在,你有理由阻止我嗎?”

“宋雪滿,你不是知道嗎?從兩年前……不,是從冬漁認識你之前,我就一直是他的備胎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叮——宋哥最大的情敵已上線。

唉,卡文卡得我心碎,不僅卡文,還愛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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