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頭那頭難得沒有聽見自己兒子的哭聲,莫餘雪走出酒吧,她問,“什麽事?”
譚韌天說,“其實你沒必要去見鄭董,他決定的事很難再改變。”
莫餘雪戴上安全帶,“你就不怕他開空頭支票?”
譚韌天伸手扶住靠着沙發爬起來的小鬼,莫淩輝靠着沙發一步一步的走,他邊走邊擡頭看着接聽電話的叔叔,不知是不是母子心靈感應,他擡頭仰望的樣子,就像是在說,“我要聽媽媽的聲音。”
莫餘雪等了好久,她說,“怎麽,猶豫了,打算放棄了?”
譚韌天蹲下,他說,“小霸王想聽電話呢?”
莫淩輝眨着眼睛,他眼巴巴望着蹲在面前的叔叔,那一臉的呆萌可愛,簡直秒死人。
譚韌天把手機貼到孩子的耳朵上,莫淩輝轉頭看了一眼,他砸吧砸吧着嘴巴,那一聲含糊的媽媽,莫餘雪聽着,眼淚又婆娑。
其實不必這樣丢下孩子出來,但是以後的路還很長,錢再多,總有花完的時候,要是哪天真的躲在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那麽,多少錢,能供得他上完大學,給他一座房子,看着他娶妻生子?
這些負重,不過是偶爾想想,卻發現其中責任過于重大,可是再沉重,聽到孩子的這一聲媽媽,便什麽都舉無輕重。
事件
莫餘雪推開車門下車,她說,“放心吧,單子我一定幫你拿下。”
譚韌天還想說什麽,莫淩輝伸手,拉着站起來的叔叔的褲腿,那意思是說,我要聽!
莫餘雪靠着車子,擡頭望着暗藍的夜幕,夜空的星光璀璨,這座城的夜晚很美,就像奚城的夜晚星空,璀璨而多彩,它們不像海市的夜空,很少看到星星。
蘇果凍從酒吧裏走出來,他出來,見到那位找自己交談過的女士,她站在車旁數星星。
莫餘雪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悄然走過來的年輕人說,“這星星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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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餘雪轉頭,她回答,“沒什麽好看,不過,至少黑夜裏有了一點點星光。”
蘇果凍轉頭看了一眼,他說,“你怎麽還在這裏?”
莫餘雪不知是有意無意,她說,“等你啊。”
蘇果凍面子薄,就這麽紅了,好在路燈不夠明亮,莫餘雪看不見,她說,“上車吧。”
蘇果凍吃了一驚,開玩笑,這還沒完沒了了?
莫餘雪拉開車門,見年輕人不動,她補充說明,“去吃晚餐,我還沒吃。”
蘇果凍猶豫,這不去顯得自己膽小,這去,自己是不是很窩囊廢,本身是那種人嗎?答案不置可否!
矛盾糾結中,莫餘雪上了車,她說,“給你三秒鐘的時間,上不上車?”
蘇果凍鬼使神差的拉開車門上車,他說,“我真的不明白,你看上我哪一點?”
莫餘雪開着車,到了一家餐廳,她說,“你年輕,這一點夠不夠?”
蘇果凍心裏悔恨死,現在的女士,四十歲看起來就像二十五歲。
兩人進了餐館,莫餘雪示意服務生把菜單交給對面的男生,服務生是位女孩,她臉上的表情表現得太明顯,蘇果凍瞅了一眼,他表面上渾不在意,不過心裏已是翻天覆地,這是在作死啊。
莫餘雪說,“點你喜歡吃的。”
蘇果棟把菜單從頭掃到尾,他挑貴的點,既然豁出來了,總要吃一頓霸王餐再溜之大吉不遲,大不了把工作辭了逃得無影無蹤,心裏的詭計定型了,他點了十幾分菜,每一例都是最貴,莫餘雪點了一份飯,一份菜和一例湯。
她說,“真看不出來,你這麽能吃?”
蘇果棟笑得比哭還難看,他說,“難得吃上一頓好的。”其實是反正不吃白不吃!
莫餘雪也不多說,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吃飯,遠處的服務員,可能是晚點了,餐館裏客人少,她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莫餘雪全然忽視那些說三道四的人,她吃完了遞出來一張名片,“兩天後,要是有時間,上午十點就去這家公司面試。”
蘇果棟還在猛吃,不得不承認,東西貴是值得的,因為好吃,他邊狼吞虎咽邊接過名片,為了損毀自己文氣禮貌的形象,也夠拼,就想對面的女人能打消念頭,但莫餘雪完全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他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曦盛公司?不會又是傳銷窩點吧?
他心裏七上八下翻覆天地一個來回,莫餘雪叫服務員過來買單,她說,“機會只有一次,兩天後的早上十點,記得準時過去面試。”
蘇果棟目送着就這麽潇灑轉身離開的女士,他掃視着面前的一桌子剩菜,他說,“打包。”
服務員沒辦法,她們為他打包,他則研究着手上的名片,紀玟?姓紀嗎,不是說莫小姐嗎?
蘇果凍拎着一大袋剩莫菜走出餐館時,正是晚上十點鐘,他看了看時間表,當即跑向公交站。
莫餘雪回到了住宿,紀玟還在忙着翻文件,她說,“回來了?”
莫餘雪走進去,“在看什麽呢?”
紀玟把文件推過來,“譚總說可以考慮撤單。”
莫餘雪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開玩笑,準備了那麽久,你甘心?”
紀玟攤手,“不然呢?找人太難了,誰知道他們要去的地點,譚總說,如果我們這邊找不到人,他們那邊就不給我們提供目的地,說來着是首個特殊失敗案例,居然談都沒談,就已經徹底否定了我們的能力。”
“還有,我把篩選出來的簡歷交給老譚過目,他居然全部打叉。”
莫餘雪坐在對面,“我已經預料到結果,你不承認罷。”
紀玟喝了一口咖啡,她說,“你們還真不愧是師兄妹,唉,要說案子難接,其實預感起來不難,但要說容易,又總覺得不是那麽一回事。”
莫餘雪把文件交回,她去洗澡,在快要晚睡的時候,她打電話給兒子。
莫淩輝又呼呼大睡,睡着了,手上還握着玩具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譚韌天坐在床邊,他說,“突然發現你兒子睡覺的樣子很乖。”
莫餘雪小聲說,“別打擾他,這個時候,他再醒了,就睡不着了。”
譚韌天把孩子交給保姆,他出去接電話。
“我把文件發給了紀玟,你看了嗎?”
莫餘雪嗯了一聲,她回,“我接下單子。”
譚韌天靠在陽臺,他說,“你自己決定吧。”其實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莫餘雪關了手機,她安然入夢。
紀玟還在伏案工作,反複的審閱好友剛剛交出來的文件,那是十份簡歷,是的,簡歷,而且十個中有九個是在職狀态。
這些人,也去挖?他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擔任的都是微不足道毫不起眼的職務啊,還有做小生意,擺攤小販也在內?天哪,這選的什麽人,要這些人來幹嘛?
紀玟站起來,她要去敲門,想到這個時間點,她擡起的手頓住。
好吧,這是任務,再不完成,就真的被迫放棄了,既然有人選了,那就死馬當活馬醫,路到橋頭自然直。
第二天到公司,她親自打電話,通知了十個人在一天後上午十點來面試,做完了這份工作,她去安排下午的行程,還有晚上的活動。
莫餘雪抽空去小蛋糕轉圈,想到兒子的一歲生日,她想,總要學會一些以前學不會的東西,比如廚房的工作,要是兒子以後需要,給他下碗面也是幸福的關懷。
紀玟不知莫大總經理一個下午都去幹嘛了,獨自手忙腳亂的處理完手邊的工作,她交代助理辦理的事都辦理妥當,五點十分,她打電話問,“你在哪?”
莫餘雪在路上,塞車,塞得特別嚴重,她在想,一個小時後,也許還不能趕到公司。
在等了半個鐘的時間,車子終于動了,慢慢的,道路暢通起來,她加速前進。
紀玟在辦公室裏焦急的等待,她說,“別給我玩消失。”
莫餘雪保證,“我不是這樣的人。”
她要穿過路口,不巧,那邊有一個人開車直沖過來,差點,就撞上了,幸好反應快,兩輛車子堪堪擦身而過。
莫餘雪氣惱,這要是出人命怎麽辦?
她按下車窗,那邊跟自己擦肩的人也按下車窗,他笑,居然還能笑。
莫餘雪伸手抓住車頭的礦泉水瓶立刻扔過去,男子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那個瓶子準确無誤的打過去,正中那張棱角分明五官明俊的臉。
進行完報複,她加速往公司裏趕,也沒留意身後的車子居然追了上來。
男子忘了自己是在上班中,他的任務是要載着副駕上的客人回家,他要把客人送回家。
坐在副駕駛坐上的大老板,他睡得死沉,滿面通紅,那是喝酒喝多的樣子。
開車的男子,轉了方向盤,調轉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