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明天盡早奉上,麽麽噠
林中的鳥兒,突然一群鳥兒喳喳而叫,紛紛驚得拍翅而離。
齊楓回過神來,沖着山谷喊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擅自行動。”
山谷裏,只有齊楓的回聲,并沒有聽到任何答應聲,但是,大家都知道,齊楓發了話,那些暗處的大齊兵就不會有所行動。
馬車順利的過了鬼谷,遠遠的已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關城城門,杜雅汐就讓馬車停了下來。
“四皇子,此舉非我本意,望四皇子以百姓為重,好好的考慮一下我跟你提起的那一樁生意。”
齊楓不悅的看着杜雅汐,“你怎麽還不解開我的穴道?”
杜雅汐笑道:“四皇子不必着急,等賀将軍趕來,你讓他幫你拔下銀針,四皇子就可以恢複自由了。”
季苗苗大手一揮,“兄弟們,回家。”
半夏等人迅速跳出馬車,高興的圍住了杜雅汐和姚宸之。
姚宸之回頭看了一眼,就要追上來的賀添,立刻吩咐,“趕快進城。”
“是,少爺。”
齊楓看着他們一行人進了城門,目光在夜色中閃爍。
賀添策馬趕來,見齊楓一人站在空地上,連忙翻下馬背,一臉焦急的看着齊楓,“四皇子,末将失職,請四皇子責罰。”
齊楓搖頭,輕道:“賀添,你把我身上的銀針拔出來。”
“是,四皇子。”賀添拔下了齊楓身上的銀針,果然,齊楓立刻就恢複了自由,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
賀添面露疑惑,問道:“四皇子,這是?”
齊楓重新将信收回袖中,黑暗中,隐隐見到他眼中閃爍着亮光。
“回吧。”
賀添怒瞪了關城城門方向一眼,“四皇子放心!末将一定會為四皇子雪仇的,将來一定讓那些人生不如死。”
“以後再說,回。”
齊楓跳上馬背,策馬而返。
賀添回神,立刻運功緊随在後。
……
關城,軍營。
收到捷報後,鐘将軍就親自站在軍營大門口迎接季苗苗等人。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派人苦尋了幾個月的人,杜雅汐卻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把人給尋了回來。
而且,一個個都不覺是完好無傷的。
“屬下參見将軍。”季苗苗率着先鋒隊的兄弟們,齊齊朝鐘将軍行禮。
杜雅汐的目光就落在了英風飒爽的季苗苗身上,目光漸漸迷離,眼眶盈淚。
她是苗苗,她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苗苗。
名字一樣,人也長得一樣,身上的氣質也是一樣的。
氣場十足。
姚宸之扭頭看着杜雅汐,卻以為她的激動是因為終于尋回了杜瑞景,因為兄妹馬上就要重逢了。
“你們回來就好!快快起來。”鐘将軍動手扶起季苗苗,目光欣慰的看着這一群他引以為傲的先鋒隊,“快回軍營,梳清過後,大家先休息,明天我讓人設宴慶賀。”
“是,将軍。”衆人興奮對視,突然歡呼一聲,竟默契的舉起了季苗苗和杜瑞景,一邊進軍營,一邊高呼,“老大,我們回來了。”
杜雅汐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勾嘴角。
季苗苗回頭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無聲交流。
鐘将軍停下了腳步,笑着對杜雅汐和姚宸之,道:“你們也先休息,一切都休息好了,明天再說。”
說完,他樂呵呵的掃看了姚家衆人一眼,吩咐一旁的副官,道:“陳副官,給客人安排住處。”
“是,将軍。”
陳副官拱手行禮應是,伸手朝姚宸之和杜雅樂等人做了個手勢,“各位,請!”
“陳副官,請!”
姚宸之和杜雅汐就朝鐘将軍行禮,“舅舅,我們先退下了。”
鐘将軍揮揮手,颔首:“好!你們也累了,快下去休息。”
“是,舅舅。”
回到帳房梳洗一番外,杜雅汐就對姚宸之,道:“宸之,我出去一下。待會若是大哥來找我,你就先陪他聊聊。”
“欸!你這是要去哪裏?”姚宸之喊住了她。
這裏可是軍營,她人生地不熟的,聽着又不是去找杜瑞景,那她這是要去哪裏?
“你等我!我做事有分寸,不會到處亂跑的。”杜雅汐朝他微微一笑,轉身就出了帳房。
因為軍營中的人都知道她的身分,便沒有過問她要去哪裏。
杜雅汐問了路後,就直直朝軍營後面的小河邊走去。
☆、183章 季苗苗的經歷
183章季苗苗的經歷
夜風吹過,風湧雲海,月兒躲進了雲海裏面,大地被黑暗籠罩,伸手不見四指。杜雅汐打着燈籠來到河邊,只聽見撲嗵一聲,河水蕩起了漣漪。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河面,忽地彎唇而笑,腦海裏就想起了從小就怕水的季苗苗,猶記得高中那年,她游泳時,腳抽筋,沉進了水裏,吓得季苗苗不顧自己的情況就跳進水裏去救她。
這一救,季苗苗從此就再也不怕水了。
面對自己的歉意,季苗苗還開玩笑說是自己治好了她。
後來,苗苗去當了兵,從小就膽小的她,居然還萬人選一的被選當上了特種兵,再見時,季苗苗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成了杜雅汐心中的偶像。
只是,杜雅汐沒有想到兩人會在這裏相遇。
季苗苗終究經歷了什麽?
默默的數數,感覺已到了季苗苗的最大極限,杜雅汐就笑着朝河面喊道:“苗苗,可以出來了,我是雅汐。”
河面平如鏡,久久不見季苗苗從水裏出來。
杜雅汐眉頭輕蹙,扭頭看了一下大樹下的衣服,心裏不由開始着急了起來。這家夥不會是沒有認出自己,所以不敢出來吧。
過了這麽久了,她在水裏面能受得了嗎?
“苗苗,苗苗,苗苗……”
杜雅汐喊得一聲比一聲急,河面卻仍舊平靜,緊緊的看着河面發愣,突然,杜雅汐将手中的燈籠丢在地上,沖着河面喊道:“苗苗,你別怕!我來救你。”
她跑進河裏,正準備一頭紮進河水裏,倏地,嘩啦一聲,河面冒出水花緊接季苗苗就從水裏站了起來。
她大跨幾步,用力的抱緊了杜雅汐。
她用力的朝杜雅汐的背上拍了幾下,一邊哭一邊笑,不停的道:“雅汐,雅汐,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以為,我這一輩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咳咳咳……苗苗,你快放開我,你要拍死我了。”杜雅汐劇烈的咳了起為,季苗苗連忙收了手,松開她,拉着她就往岸上走去。
“真沒用!輕輕拍幾下就這副德行。”上了岸,季苗苗瞥了一眼杜雅汐那半身濕透的衣服,便彎腰拾起地上的衣服,打出火折子,從樹取了枯樹枝和樹葉,點了一個小火堆。
“你快過來烤烤火,我先把衣服換了。”說完,她就利索了爬到樹上,趁着夜色躲進了茂盛的樹葉叢中。
杜雅汐在火堆邊坐了下來,一邊往火堆裏丢枯樹枝,一邊烘着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坐着等季苗苗。
咻的一聲,季苗苗就從天而降,穩穩的站在杜雅汐面前。
杜雅汐擡起頭,驚訝看着季苗苗,“苗苗,你怎麽會?怎麽會……”
“當然會了,我來這裏都兩年了,還有什麽是學不會的。”季苗苗撂袍坐了下來,舉手投足間,竟看不出一點女子氣息。
她來這裏兩年了?
怎麽可能?
自己不可能比她晚來的。
杜雅汐急急的握緊了季苗苗的手,蹙眉問道:“苗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
季苗苗伸出另一只手疊放在杜雅汐的手上,她定定的看着杜雅汐,火光躍進她的眸中,如同兩簇火苗在燃燒。
她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沉澱思緒,又像是在整理語言。杜雅汐靜靜的等着她,目光落在季苗苗的臉上,一刻也不願從那張熟悉的臉上移開。
火堆裏的樹枝發出噼啪一聲,季苗苗回過神來,目光有了焦距,她清了清嗓子,擡眸看着杜雅汐,道:“兩年前,我在緬甸執行任務,我們隊裏出了內鬼,所以,我……。等我醒來的時間,我已變成大周朝将軍府中大小姐季苗苗。”
将軍府?
杜雅汐細想了一下,好像大周朝的确有一個季将軍,聽說還是鐘閣老帶出來的。
可,如果苗苗是将軍府的小姐,為何又會女扮男裝進了軍營?
“後來呢?”
季苗苗淡淡的笑了笑,眸中驟染了冰霜,寒光乍現。
“那地方哪是我呆的地方?”
“所以,你就離開将軍府,進了軍營繼續你的老本行?”杜雅汐追問,卻隐隐覺得這并不是季苗苗進軍營的真正原因。
季苗苗看着她,輕輕的搖搖頭。
“有一個人,我想救她!可是,呆在将軍府我根本就救不了她,我必須強大起來,必須光明正大的奪回屬于她的東西。”
杜雅汐點頭,心裏清楚這才是季苗苗進軍營的真正理由。看起來季苗苗有了她在乎的人,一個發自內心真正在乎的人。
“誰?”
“我娘。”季苗苗想起了苗氏,想起自己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那個坐在自己床前,不停抹着眼淚,不停跟她說着鼓勵的話的女子。
季将軍已經不在了,在她的記憶裏,季将軍是戰死沙場。為此,朝廷還補恤了不少東西給将軍府,可這些用她爹的生命換來的東西卻被一些吃人不露骨頭的畜生給占用的。
那些人鸪占雀巢,還将她們母女倆逼進了失修多年的破院子裏,她那個堂姐更是無良,竟将她丢進湖中溺水而亡。
也就是因為這樣,她這個冒牌的季苗苗才成了将軍府的季苗苗。
占了別人的身體,醒過來就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娘親,季苗苗竟覺得異界重生并不是一件壞事。
她恢複後,想過奪回一切,卻怎奈敵不過一群野狼,在苗氏的哀求下,她只有離開将軍府,在外面想辦法豐翼自己的翅膀。
她發誓,終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的成為将軍府的主人,她要讓那些人痛不欲生,跪地求饒。
季苗苗在杜雅汐擔憂和好奇的目光斂回心神,她彎唇笑了笑,“雅汐,咱們還真是一對難姐難妹,怎麽這樣的事情也能一起經歷?你不是說,你快要結婚了嗎?你一個大夫怎麽會……”
杜雅汐沒有遺憾的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或許,天命如此吧。”腦海裏想到自己與姚宸之的種種,還有她現在所擁有的幸福,杜雅汐嘴角的笑意漸濃。
看着杜雅汐嘴角的笑容,季苗苗怔了怔,眸子轉了轉,就問:“你身邊的那個帥哥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呵呵!”杜雅汐笑了笑,道:“他是我的夫君。”
“夫君?”
季苗苗失聲驚叫,她怕自己引來旁人,連忙捂着嘴唇,滿眼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杜雅汐。
夫君?
那個男子竟是雅汐的夫君?
太讓震驚了,雅汐居然已經在這個地方結婚嫁人了。
看着吃驚不已的季苗苗,杜雅汐捂着嘴不停的笑,語出驚人的又道:“苗苗,我成親了,還有一雙兒女?”
一雙兒女?
此刻,季苗苗覺得杜雅汐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想看自己一驚一乍的樣子。有什麽話她不能一次性說完?偏要這麽一句一句的說,這不就像是在朝自己丢炸彈嗎?
突然,季苗苗伸手賞了杜雅汐一個爆炒板栗,一臉嚴肅的問道:“雅汐,你老實交待,你到底還有什麽是沒有告訴我的?”
“我在這裏的事情,你就是給我三天三夜的時間,我也說不完。苗苗,我們現在相遇了,這些事情,以後慢慢再說。”
杜雅汐握緊了她的手,“苗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周并不允許女子入朝為官,你這樣做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季苗苗看着她,看着她眸底的擔憂,突然笑了,“雅汐,我聽說,昭明帝是一個千古難遇的明君。待會我立下汗馬功勞,我一定會尋機會向他坦白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
“難道,你就不怕……”
“怕!”季苗苗點頭,但語氣和眼神都很堅定的道:“怕也要向前沖!我娘并不希望有人這麽輕視我爹用命換來的東西,我娘也希望有人可以繼續我爹的遺志。”
杜雅汐點頭,特別能理解季苗苗的心情。
她們兩個都是孤兒,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特別渴望家人,渴望親情。當她們在這裏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時,一定會不惜一切的保護和珍惜。
家人、親情,對于自己和苗苗來說有多麽重要?
再不沒有人比杜雅汐更能理解。
杜雅汐不由的緊了緊季苗苗的手,“苗苗,我能理解你,我也一定會支持你。你在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讓人捎信給我。”
“好!”季苗苗聽着她說捎信,就問:“你要離開了嗎?”
杜雅汐點頭,“嗯,此行我是來找我大哥的,家裏爹娘沒有了他的消息,天天擔憂害怕,所以,趁着送藥來軍營,我就前來看看。”
“送藥來軍營?”季苗苗想起了那個麻沸湯,“雅汐,那麻沸湯是你的傑作吧?我就覺得奇怪,這裏怎麽會有人醫術這麽高?原來是你。這麽說來,你是絕美怪醫的徒弟?”
聽到絕美怪醫,杜雅汐就忍不住的笑了。
“絕美怪醫也是我假扮的。”忽地,她臉色凝重,“不過,這世上曾有一個怪醫,她叫寧三七,我在她的遺物裏看到了一把現代的手術刀,一個西藥瓶。”
“這個……”季苗苗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竟是有這樣的事情?
擡頭看着已從雲背後探出腦袋的月亮,杜雅汐松開了季苗苗的手,起身看向軍營方面,道:“苗苗,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你先回去。”
“為什麽?”
“因為不方便,難道,你不怕你家夫君吃醋?”
“哦。”杜雅汐這才明白了季苗苗的意思,“那我先回。”
“好!”看着杜雅汐的背影,季苗苗突然喊住了她,“雅汐,關于我的事情,現在還不要告訴任何人,現在還不是時候。”
“包括我大哥?”
“對!請你幫我守住這個秘密。”
“沒問題!”杜雅汐笑着揮手,提着燈籠離開。
大哥啊大哥,不是小妹不幫你,你還是靠自己吧。
回到她和姚宸之暫住的帳房,撂開門簾,杜雅汐就看到姚宸之和杜瑞景兩人正坐在桌前下圍棋。
看到她回來,兩個大男人同時站了起來,沖着她笑着喊道:“雅汐。”
“大哥。”杜雅汐笑着打量這個剛相逢的大哥,大哥比在她的記憶中要健壯許多,膚色也換成了健康的小麥色,人似乎還長高了一些。
如果說以前的杜瑞景是一個翩翩美男子,那麽現在杜瑞景則是豪氣沖天,一臉正氣的男子漢。
姚宸之走過來,牽着杜雅汐到桌前坐了下來,“雅汐,你上哪兒去了?怎麽去了這麽久?大哥等你很久了。”
“我只是散了一會步。”杜雅汐帶着歉意的看着杜瑞景,道:“大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杜瑞景笑着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大哥等妹妹,這事沒什麽問題。大哥開心,大哥看到你很開心。”
☆、184章 說得沒有錯!
184章說得沒有錯!
杜瑞景連續說了幾個開心,笑眯眯的倒了一杯茶推到了杜雅汐的面前,“渴了吧?喝點水。”
“謝謝大哥!”杜雅汐笑着端起茶水輕呷了一口,“大哥,爹娘都很想你,盼着你回家去探親。我過兩天就回去,你若是走不開,就寫封信我帶回去給爹娘吧。”
杜瑞兆面露愧疚,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到了杜雅汐面前,“信我已經寫好了,如今大齊那邊意圖未明,我不能這個時候回去探親。爹娘那邊你就幫大哥說得委婉一點,等過了這陣,我再向将軍告假回家探親。”
接過還飄着墨香的信,杜雅汐點點頭,一臉擲重的看着杜瑞景,交待:“大哥,大齊那邊如今四子奪嫡,形勢最為不穩,但是他們的山高地險,就那鬼門頭就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是真的打起仗來,大周這邊估計也是自傷三分,到時候真正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說得沒有錯!”帳門被撂開,鐘将軍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打量着杜雅汐的眸子卻是溢滿欣賞。
幾人連忙迎過去。
“舅舅,你怎麽來了?”
“屬下參見将軍。”
鐘将軍朝幾人揮揮手,大步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指着一旁的空凳子,道:“你們都坐下來吧。”
“是,舅舅(将軍)。”三人挨着坐了下來,杜雅汐連忙提起茶壺給鐘将軍倒了一杯茶,“舅舅,請喝茶。”
“好!”鐘将軍含笑看着她,輕輕颔首,“丫頭,你剛剛的見解,我很贊同。若起戰事,百姓則無寧日。”
“舅舅,只怕皇上不會這麽想吧?”杜雅汐試探的問。
鐘将軍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丫頭,怕是這一次,你猜錯了。我今天剛收到皇上的旨意,他的意思是以和為貴。”
以和為貴?
昭明帝居然放棄了一個這麽好的機會?
他難道就沒有擴大版圖的野心?
不僅杜雅汐驚訝,姚宸之和杜瑞景也感到很意外,他們本也認為昭明帝會有出兵的打算,卻未曾想過會是這樣的。
杜瑞景突然心情澎湃,激動萬分。
此刻,他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感到慶幸,自己來軍隊,果然是正确的決定。他相信,将來有一天,他最初的想法一定能實現。
他一定要讓那些玉家人再也不敢看不起他們杜家,他一定要讓爹娘可以挺起腰板站在玉家人的面前。
一年多前的一個夜裏,他到村裏蘇齊家裏一趟,兩人合計着該怎麽幫家裏把日子過得好一些。當他興沖沖的回到家裏,路過爹娘房間時,突然聽到杜父在對邰氏說內疚的話,好奇心驟起就當了一回窗下君子。
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眠,終于知道了爹娘的過往,爹娘的真實身分,也知道了玉家的種種過分行為。
當晚,他就決定,一定要出人頭地,将來帶着爹娘正大光明的回京城,再也不要隐姓埋名的生活。
現在聽到鐘将軍口中的昭明帝竟是如此的智慧,他心裏篤定,待他立下汗馬功勞時,昭明帝一定不會計較上一輩的恩怨。
杜雅汐沒有注意到到杜瑞景的激動,她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後,便看向鐘将軍,道:“舅舅,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意思,是利民利衆的意思。”鐘将軍想到皇帝的意思就忍不住的露出笑容,“皇上想從大齊的四個皇子中找到一個願意和平共處的人,然後協助他奪到皇位,以保兩國無戰事。皇上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百姓安居樂業,他認為只有國強才能民安,祖業才能萬年長青。”
聽完鐘将軍的話後,杜雅汐再次驚訝。
她早就看出昭明帝是一個仁君,卻沒想到他竟有這麽平凡卻是又偉大的想法。她想到了女扮男裝的季苗苗,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有這樣的一個昭明帝,她相信,苗苗一定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不久的将來,苗苗一定能成為大周朝的第一個女将軍。
“那皇上想舅舅怎麽做?”她問這些話本是不妥,但是,因來事關季苗苗,杜雅汐沒有顧忌太多就問了出來。
“雅汐……”姚宸之和杜瑞景兩人齊聲喊住了杜雅汐,姚宸之還朝他眨了眨眼,示意她不再問了。
杜瑞景也覺得軍中之事,杜雅汐一個女子知道太多不妥。
鐘将軍會意過來,便輕聲笑了起來,“你們別緊張,我既起了這個頭,自然就沒有什麽是不能問,不能說的。我信得過你們,況且這事,我還想聽聽丫頭的意思。”
“雅汐的意思?”姚宸之和杜瑞景不禁錯愕的看着鐘将軍,見他點頭,這才相信鐘将軍不是在開玩笑。
杜雅汐瞧着他們二人的反應,有些哭笑不得。
“沒錯!就是想聽聽丫頭覺得大齊的四皇子齊楓如何?”鐘将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滿目肅然。
“齊楓?”姚宸之想到那個家夥打量杜雅汐的目光,就渾身不舒服。
這樣一個人舅舅為何會問起他?
難道是想要助他奪下齊皇之位?
鐘将軍看向姚宸之,輕問:“宸之,你想要說什麽?”
姚宸之愣了一下,細細的回想自己在大齊軍營看到的齊楓,還有他的舉止言行所披露出來的信息。
齊楓的部下能把舅舅的先鋒隊困了三個月,可見此人的部署能力強;可他輕易就相信了雅汐的話,而且還照着就辦了,若不是這樣,他們又怎麽會這麽容易就出了鐵城呢?
這樣的人又似乎不夠睿智。
當時,雅汐說與他合作一場生意時,他也是反對的。他似乎更喜歡用戰争來滿足自己的野心,這樣的人恐怕不适合與大齊合作吧?就算他眼下因為需要有人支持自己坐上齊皇之位,他朝有一日,他的蠢蠢的野心一定又會複發的。
若是待到他有了反撲的能力後,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這裏,姚宸之就一臉嚴肅的道:“舅舅,我覺得齊楓這人不行。”
“哦?”鐘将軍來了興致,忙問姚宸之,“那麽宸之覺得他哪裏不行?你又有什麽看法?”
姚宸之拱拱手,道:“他的野心大,而且與舅舅的想法截然相反,他主崇用戰急來滿足自己的野心。這樣的人就算他現在為了皇位而答應與咱們大周合作,也難防他事成之後,不會反咬一口。”
鐘将軍蹙眉沉思,沉默不言。
這時,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杜瑞景突然出聲,“将軍,屬下認為,大齊的四個皇子之中,二皇子太過陰毒,三皇子太過狠戾,五皇子是三皇子的胞弟,兩人是一條心,說起來都不是好的帝皇人選,四皇子雖然野心大,但是,他的本事确實不低。在蜇伏在敵營三個月,我們深受敵軍的暗哨之苦。在鐵城時,我們也聽到了當地百姓都對四皇子稱贊有加,四皇子的軍規嚴厲,不讓官兵擾民,如有發現,軍法處置。因此,屬下認為,四皇子是相較之下最為合适的人選。”
一個心裏裝着百姓的人,杜瑞景相信,其質不壞。
鐘将軍看着杜瑞景,眸光中漸染上欣賞之光,他伸手用力的拍了幾下杜瑞景的肩膀,笑道:“好好好!想不到你竟如此了解大齊的情況,這四個皇子你也是有去用心了解過的。”
杜瑞景被鐘将軍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腦袋,道:“将軍常常教我們,一定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些都是我們老大讓我們去查的,她說,只有知道了對方的軟肋才能用最少兵力出奇不意的锢制對方。”
“季苗苗?”鐘将軍頻頻點頭,眸中光芒更亮,看起來似乎對季苗苗很有好感,也很重她。
杜雅汐又為季苗苗高興幾分。
“季苗苗真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有他帶領着你們,我放心!我相信,将來有一天,你們會成為大周在軍營中的一把鋒銳的尖刀,決定會威振四方,所向披靡。”
鐘将軍對季苗苗的評價很高,對先鋒隊的期望很大。
聞言,杜瑞景一臉激動。
杜雅汐則暗暗的在心裏回了鐘将軍一句,“季苗苗當然是好苗子,她可是特種兵。”
鐘将軍突然話鋒一轉,看着杜雅汐和姚宸之,問道:“宸之,雅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蘇城?”
“後天。”
鐘将軍點頭,“也是該回家了。出來久了,家裏人會擔心。”
“舅舅,你可有什麽東西需要我們捎回去的?”
輕輕搖頭,鐘将軍看了杜瑞景一眼,杜瑞景立刻就道:“将軍,我現在還不能回家探親,我已經寫了信,讓雅汐帶給我爹娘。待到大齊這個隐患沒有了,我自會向将軍告假回家探親。”
“我還沒說你呢,你就急了?”
“我……呵呵!”
“舅舅,大哥已寫了家書給我,爹娘那邊我和宸之自會安撫。”杜雅汐揚了揚手中的家書,“舅舅,我覺得季隊長是一個不可多得人才,他能敵營裏帶着兄弟們悄然無息的蜇伏三個月,這并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那是當然!”說起季苗苗,杜瑞景立刻就插上了話,“我們老大可是最厲害的人,他帶着…呃…”突然,杜瑞景停了下來,尴尬的看着鐘将軍。
杜瑞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居然在大将軍的面前說自己的隊長是最厲害的人,這樣會不會有點……
瞧着他的模樣,鐘将軍忽地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時候不早了,你們都早點休息吧。杜瑞景,明天放你一天假,你就陪着家人到關城逛逛吧。”
“謝将軍!”
看着鐘将軍離開,杜瑞景這才重重的籲了一口氣,扭頭看着杜雅汐和姚宸之,高興的道:“明天一早,我就來找你們。咱們一起到關城走走,你們幫我帶着東西回家裏。”
“好!”姚宸之和杜雅汐齊聲應好。
杜瑞景笑着揮手,“那行!你們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大哥,再見!”
“好!明天見!”
杜瑞景步伐輕松的走了出去,突然看到不知從何時回來的季苗苗,他興奮的揮手跑了過去,“老大,老大,我在這裏。”
杜雅汐不由的豎起耳朵聽,只是隐隐聽到季苗苗用沒有起伏的聲線,輕嗯了一聲。
“娘子,你在聽什麽?”
“啊?”杜雅汐斂回心神,擡頭看着姚宸之,淺笑着搖頭,“沒有什麽。”
沒有什麽?
她明明在聽到杜瑞景的聲音後就有些失神。
她是在聽那個先鋒隊的隊長季苗苗的聲音嗎?
想到她剛剛在舅舅面前那麽直白的稱贊那個季苗苗,姚宸之心裏有些怪異……
“雅汐,你認識那個季苗苗?”姚宸之試探性的問道。
明明就是一個大男人,偏偏長得那麽秀氣,長得那麽秀氣也就算了,可他居然還有一個那麽女人的名字。
姚宸之心裏對季苗苗不由的産生了‘敵意’。
☆、185章 這個你收着
185章這個你收着
“認識啊。”杜雅汐很奇怪的看着姚宸之。
姚宸之皺了皺眉頭,“你和他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在我之前,還是之後?”姚宸之直覺杜雅汐和這個季苗苗之間,有些他不知道的地方。
“什麽之前之後的,我們不是一起認識他的嗎?”杜雅汐拉過姚宸之的手,擡頭看着他,笑道:“你又吃醋?”
“沒有!”姚宸之猛的搖頭。
他才不會承認呢。
杜雅汐用力的嗅了嗅,語氣怪怪的道:“那我怎麽就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呢?”
“哪有?”姚宸之拉着她往裏走,“你一定是聞錯了。”
“呵呵!”杜雅汐終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宸之,你也太敏感了吧?我是真的認為季隊長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跟舅舅提了一下。”
這個家夥的第六感超強的。
姚宸之扭頭看了一眼杜雅汐,見她的眼圈發青,便拉着她往裏走,“過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先休息吧。”
“好!”說到休息,杜雅汐就張嘴打了個哈欠,單手揉揉眼睛,“也是真的累了,睡吧。”
姚宸之吹了燈,兩人摸黑上了軍營的矮通鋪。
躺在通鋪上,杜雅汐就一下子想到季苗苗,軍營睡的是通鋪,那苗苗豈不是每天都跟那些男兵們睡在一張床上?
想到這裏,她突然就沒了睡意。
“睡覺。”姚宸之輕輕的将她摟進懷裏,輕聲催促。
杜雅汐閉上酸澀的眼睛,往他溫暖的懷裏蹭了蹭,黑暗中,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兩人平穩的呼息聲。
感覺剛剛睡着,杜雅汐和姚宸之就被軍營的號角聲擾醒,兩人聽到外面傳整齊的腳步聲,立刻就沒服睡意,一個骨碌就雙雙起床。
待他們梳洗後撂開門簾出了營房,就看到各營房裏的人整齊小跑朝營房外的訓練場跑去。
姚宸之和杜雅光相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眸中那濃濃的興趣。正猶豫着該不該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時,耳邊就傳來鐘将軍的聲音。
“宸之,雅汐,你們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兩人笑着朝鐘将軍抱拳拱手,簡直行禮,“舅舅,早上好!”
“嗯。一定是號角聲将你們吵醒了吧?”鐘将軍想到他們沒有休息好,就道:“昨晚回來後,我應該讓你們去城裏的客棧休息的。”
因為是軍營重地,半夏和虎仗他們全都被安排在離軍營最近的客棧裏休息,只有姚宸之和杜雅汐被鐘将軍留在軍營。
兩人連忙擺手,“不會啊!我們對軍營生活很有興趣,正好可以親身感受一下。”
“哦?”鐘将軍聽到訓練場傳來鼓聲,就道:“那你們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看看他們是怎麽訓練的?今天我打算讓先鋒隊秀秀他們的獨特訓練方式,鼓舞一下士兵,我想建立先鋒二隊。”
“我們方便去看嗎?”杜雅汐問道。
鐘将軍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