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明天盡早奉上,麽麽噠
那有什麽不方便的?你們站在營房邊上看就行。”說着,他率先走在前面,“走吧。”
“是,舅舅。”
兩人緊跟着鐘将軍,依照鐘将軍的意思悄悄的站在營房邊上看。
營房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将整個訓練場都收在眼中,杜雅汐和姚宸之看着鐘将軍上了操練臺,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裏俯視着他的将士們。
只聽見他中氣十足的向衆将士們,喊道:“兄弟們,早!”
“将軍,早!”
衆将士齊聲而應,聲音震動耳膜,耳膜似有淡淡的疼痛感。
招呼過後,鐘将軍直接進入主題,點名讓先鋒隊訓練,其他人觀看。在如雷般的掌聲後,季苗苗帶着先鋒隊員們,先是負重跑步,再是俯卧撐,然後是四百米障礙,一個個動作利落又帥氣,贏來喊好一陣又一陣。
這些動作雖然看過不少,但是現場觀看還是頭一回,別說是姚宸之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杜雅汐也不一樣的移不開眼睛。
兩人看完先鋒隊的訓練就并肩回了營房,杜雅汐擡頭看向姚宸之,問道:“宸之,你現在還覺得我昨晚向舅舅推舉季隊長是不正确的嗎?”
“我可沒說不正确。”姚宸之當下就駁了杜雅汐的話。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些事情不用你說,舅舅也一定會慧眼識俊才的。”
“慧眼識俊才?”杜雅汐不由的笑了起來,“宸之,你也有一雙慧眼。”
姚宸之笑看了她一眼,語氣肯定的道:“當然!”
“你還真自信。”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很是輕松快樂。
突然,姚宸之附到她耳邊,輕言:“如果我不是有一雙慧眼,我又怎麽能找到一個這麽好的娘子呢?”
這家夥倒是真敢說,他那裏眼睛好像看不見吧?
姚宸之像是聽見發杜雅汐的腹诽,就低低的道:“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可心所感受的到的,不是比眼睛看到的更真實嗎?所以,我的話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啊。”
“這麽說來,你當時并不是真心跟我簽協議,而是依着自己的心了?”杜雅汐明知而故問。
臉蛋染上紅暈,姚宸之卻沒有岔開這話題,而是很認真的看着杜雅汐,道:“如果我的心不願意,我不會強迫自己做下那樣的決定。”
杜雅汐笑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姚宸之卻在這時故意裝傻,反問:“什麽東西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是那個啊。”杜雅汐含糊而答。
“什麽就是那個?”
“那個就是那個啊。”
“到底是哪個?”姚宸之掀開門簾,讓杜雅汐進了兩人休息的營房,突然,杜雅汐轉身踮起腳尖就輕吻了一下他的下巴,“這個。”
微微愣了一下,深邃的黑眸漸漸染上翻滾的霧色,他伸手拉她入懷,低笑着看着她,道:“原來,你是說這個。”說罷,他就俯首就吻上那粉色嬌嫩的唇瓣,細細品味。
誰先動了心,怎麽動的心?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可以幸福的相守在一起。
……
“宸之,雅汐,你們準備好了嗎?”
“好了,馬上就出來。”兩人聽到杜瑞景的聲音,就連忙從營房走了出來,當他們看到與杜瑞景并肩站在一起的季苗苗時,皆是不由一愣。
苗苗怎麽也在這裏?
她是要一起去關城嗎?
杜瑞景見狀,立刻解釋:“将軍放我們先鋒隊的一天假,我特意請老大和我們一起去逛逛的。老大平時很照顧我,我想和你們一起跟老大吃頓飯。”
“吃飯好。”杜雅汐一臉興趣濃濃的問杜瑞景,“大哥,關城有什麽好吃的小吃沒有?今天就帶我去吃個痛快吧?”
季苗苗低頭,無聲的笑了。
這個吃貨雅汐,她這愛吃的個性一點沒改。
“關城最有名的小吃就是關東煮。”季苗苗又補了一句,“還有年糕,這裏的年糕吃法很多,保證你盡興。”
聞言,杜雅汐雙眼發亮,口水欲滴,連連催促:“那咱們趕緊出發吧。”
杜瑞景卻有些犯難,看着興致勃勃的杜雅汐,道:“雅汐,這個關東煮又辣又麻。”
“又辣又麻才夠味。”杜雅汐看到杜瑞景眼中的疑惑,連忙笑道:“我以為自己不辣,上次我和宸之去了京城,我這才發現自己能吃辣,而且吃辣的食物時,根本就停不下來。”
她忘記了,生活在南方是不吃辣的。
姚宸之就寵溺的看着她,道:“你那時就連個吃相都沒有,生怕別人跟你搶似的。”
聽姚宸之這麽一說,杜瑞景也就沒再糾結了,四個人一起出了軍營。
出了軍營,半夏幾個人就迎了上來。
“少爺,少夫人。”
“你們怎麽在這裏?”杜雅汐看向半夏,有些奇怪的問道:“我不是讓你們在客棧等我們嗎?”
“在客棧也沒事,所以,我們就想來找少爺和少夫人。”半夏笑了笑,問道:“少夫人,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打算到城裏逛逛。”
“我們也去。”
“當然不會撇下你們。”杜雅汐笑着替他們介紹,“這位是季隊長,這位是我大哥。”
“啊?”
半夏他們連忙朝季苗苗和杜瑞景抱拳拱手,“見過季隊長,見過親家大少爺。”
“別!你們別這樣稱呼我,感覺怪怪的,如果你們不反對的話,就叫我杜大哥吧。”杜瑞景笑着擺手,很不習慣別人喊他親家大少爺。
“這個?”幾人連忙看向杜雅汐,像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杜雅汐就怪怪的看着他們,“我大哥是在跟你們說話,你們看着我幹嘛?我是怎麽想的,你們還不知道?”
幾人撓撓腦袋,嘿嘿的笑了。
“杜大哥。”
一旁,季苗苗也糾正大家對她的稱呼,“如果你們介意,也喊我一聲季大哥吧。”
“是,季大哥。”
這幾個家夥倒是沒有再扭捏,笑着就喊。
關城比鐵城要熱鬧,但還是沒有蘇城熱鬧,關城的街上小販很多,半夏和桑枝一路興奮的邊走邊看,姚宸之則買下了不少杜雅汐看着覺得喜歡的東西。
逛了一個上午的街,季苗苗就帶着大夥找到了關城最有名的專做關東煮的店裏坐了下來。
又辣又麻的關東煮,杜雅汐吃得很歡快,半夏她們吃不習慣麻辣,杜雅汐就讓店家做了兩鍋,一鍋是麻辣的,一鍋是不辣的。
麻辣的那一鍋,湯面上是紅紅的一層辣油,一顆顆冒着香氣的花椒,光是看着,姚宸之他們就已覺辣得張不開嘴。
只有杜雅汐和季苗苗不聲不響的吃着,很是盡興。
吃飽喝足之後,杜雅汐摸着肚皮,笑道:“真過瘾!太好吃了。”說着就和季苗苗無聲的相視一笑。
衆人紛紛放下碗筷,一臉滿足。
休息了一會兒,姚宸之就道:“雅汐,還要不要再逛逛?”
“當然要!咱們明天就要回去了,當然要盡興的逛一逛。”杜雅汐飛快的瞥了一眼季苗苗,心裏很是舍不得她。
可礙于她此刻的男子裝扮,兩人又不能有親昵的舉動,兩個發小連正大光明的坐在一起說說話都不行。
想着,杜雅汐就覺得有些發悶,突然沒有了興致。
“不去逛了。我想回軍營。”
面對杜雅汐突然改變了主意,衆人不禁有些吃驚,但見她似乎是累了,便沒有任何人表示異議。
回到軍營,杜雅汐就找到鐘将軍,拿了他的口信就去拉着姚宸之一起去找了軍醫,兩人便在天黑之前再沒有從軍醫處走出來。
月上中天。
杜雅汐又來到了小河邊,季苗苗早已起了火堆,坐在那裏等她。
“路上小心一點,我就不送你了。拿着,這是送給無憂和無慮的。”未等杜雅汐開口,季苗苗就率先開了口,并将一個紅色的錦囊遞到了杜雅汐面前。
杜雅汐接過錦囊,二話不說就收入袖中,同時從袖中掏出兩個小瓷瓶,“苗苗,這個綠色的瓷瓶裏裝着解毒丸,你帶在身上防身。這個紅色的瓷瓶裏裝着齊楓的解藥,你收着有用得着的地方。”
齊楓的解藥?
雅汐這是想要做什麽?
☆、186章 四年後
186章四年後
季苗苗将瓷瓶收妥,擡眸看着杜雅汐,問道:“雅汐,齊楓是中了毒?”
當時只是見到賀添并沒有像傳言那般身受重傷,她就猜到真正有事的人應該是齊楓,當看到雅汐用刀架着齊楓的脖子,逼他護送自己這一幫人離開鐵城。季苗苗心中就有了疑惑,齊楓武功不低,心智過人,被人這麽要挾,一定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現在看來,自己猜的沒有錯,只是沒有想到他竟是中了毒。
大齊威風凜凜的四皇子中了毒,這下毒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看來大齊四個皇子之間的皇位之争,已經到了火熱化了。
“他早就中了毒,這毒是慢性毒藥,他能撐到現在才發作,已是不可思議。”杜雅汐看向季苗苗,“苗苗,昭明帝有意支持齊楓奪取皇位,如果我沒有預估錯的話,齊楓明天就會派人來找鐘将軍。他一定會指明找我去為他解毒,但是,我不想參與這些與朝政有關的事情,所以,解藥給你是最好的。”
杜雅汐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并不想與皇室有什麽交集。
可是,苗苗不一樣,她需要機會,需要奪回她要守護的東西。杜雅汐覺得自己有必要助苗苗一臂之力。
“可是,我并不會醫術,齊楓他不會接受我的解藥。”季苗苗很理智,她深知齊楓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杜雅汐笑了笑,道:“他沒有選擇。”
他沒有選擇?
難道他中的毒天下無藥可解?
“他中的毒,只有我能解。”杜雅汐看出了季苗苗的解惑,便将自己如何鑽研了毒術的事情跟她緩緩敘來。
聽了杜雅汐的經歷後,季苗苗心裏百味雜陳,為她心疼,為她開心……
季苗苗伸手握緊了杜雅汐的手,“雅汐,你辛苦了。不過,我很為你高興,因為經歷了種種之後,你終于收獲了幸福。”
“苗苗,我們是閨蜜,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一如繼往的支持你。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這個途徑,你可以随時讓他們傳信給我,決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杜雅汐給了季苗苗一張紙條,裏面寫着姚家各個地方的通信捷徑。
“好!”季苗苗點頭。
杜雅汐又拿出銀針包,一臉嚴肅的看着季苗苗,細細的交待,“苗苗,這個銀針包,你也收着。這裏面的銀針,我都喂了強性的麻痹藥,緊急時刻,你可以用,這藥性能維持一個時辰。”
季苗苗接過,點頭。
杜雅汐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了幾個瓷瓶,一個一個的詳細解說,直到季苗苗明白了各種藥物的用處。
突然,季苗苗抱住了杜雅汐,眼眶泛紅,聲音暗啞的道:“雅汐,你今天下午在軍醫那裏就是在為我配這些東西嗎?”
“是的。”杜雅汐回抱住她,伸手拍拍她的背部,笑了笑道:“苗苗,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我……”
“你們…你們…你們在幹什麽?”姚宸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快步沖到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人的面前,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們。
季苗苗松開了杜雅汐,起身看着姚宸之,“姚少爺,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這樣。我們……”
“苗苗,你先回去,我來跟他說。”杜雅汐出聲讓季苗苗先離開。
季苗苗面露為難的看着杜雅汐,生怕姚宸之會誤會,因此而影響了他們夫婦的感情,“可是……”
“沒事!你先回去吧。”杜雅汐笑着搖頭。
“好吧!”季苗苗點點頭,轉身朝軍營方向走去。
季苗苗離開之後,姚宸之就輕撂袍角,挨着杜雅汐坐了下來,扭頭看着她,問道:“娘子,你是不是該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杜雅汐有些驚訝的看着平靜的姚宸之。
他剛剛不是還氣急敗壞的嗎?怎麽現在就這般平靜?
“你不生氣?”杜雅汐有些好奇的問道。
姚宸之搖搖頭,又點點頭,“乍一看到你和一個男子抱在一起,我當然生氣。不過,他說不是我看的這樣,而你也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不禁莞爾一笑,杜雅汐嗔道:“好吧。看在你對我如此信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是,你得答應我,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
“秘密?”
“對!你先答應我,我再說。”
“好吧!我姚宸之保證,一定不會将這個秘密洩露出去,否則的話,就讓我家娘子不搭理我,讓我難受。”姚宸之舉起右手,認真的保證。
杜雅汐滿意的點頭,“季苗苗是個女的,她是以前認識的朋友。”
“女的?”姚宸之失聲驚叫。
“對!她是個女的,而且還是我的好朋友,在我看到舅舅給的先鋒隊訓練手冊時,我就認出她的筆跡了。我去鐵城,不僅僅只是為了找回大哥,還為了找到季苗苗。宸之,這事,你知我知,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包括大哥。”
杜雅汐嚴肅的叮囑。
“好!”姚宸之點點頭,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季苗苗一個女子居然有那麽大的本事,重點是她還能吃下這軍營訓練的苦頭,運用她的奇特訓練方法,組成了這麽一支精銳的先鋒隊。
姚宸之覺得難于置信。
雅汐是怎麽認識這麽一個厲害的女子的?
“宸之,別的我也不能對你多說,因為我答應過苗苗,不會将她的事情說出去。但是,請你相信,她進軍營絕對沒有任何惡意,她只是想完成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的遺志,保護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好!你說的,我全都記住了,也絕不會對任何人說。”姚宸之攬過杜雅汐,看着平靜的河面,心裏還是很震驚。
翌日,杜雅汐和姚宸之剛離開一柱香,齊楓就派了密使來到軍營求見鐘将軍,密使帶了齊楓的親筆信給鐘将軍,鐘将軍看了信之後,立刻讓季苗苗帶着先鋒小隊去了鐵城的大齊軍營。
半個月後。
杜雅汐收到季苗苗的密信,季苗苗在信上說,她已經按照自己的交待解了齊楓的毒,現在正僞裝成齊楓的侍衛,一起趕往大齊的京都——丹城。
三個月後。
杜雅汐收到季苗苗的密信,季苗苗在堆上說,齊楓已經登上了齊皇之位,而他覆行了與鐘将軍的約定,派了使者和季苗苗等人一起趕往大周京城去見昭明帝,齊周兩國要正式簽下和平之約。
大周朝,舉國歡慶,慶祝未來十年的和平生活。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一眨眼四年就過去了。
環山村,杜家。
一名身穿粉色襦裙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支沾滿墨水的毛筆,輕手輕腳的走到臨窗的竹床前,悄悄的在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臉上畫下了幾朵小花。
那小男孩睡得正香,只覺臉上有點癢,但掀不開沉重的眼皮,便只是低低的嘟喃了一聲,翻身繼續聽周公講故事。
“咯咯……”小姑娘笑着跑出房間,一路小跑着朝院子裏無憂花下跑去,小家夥一邊跑一邊笑,一頭紮進了無憂花下正坐在桌前看賬冊的紫色長袍男子懷裏。
“爹爹,爹爹,你陪無憂去藥園裏玩一下,好嗎?”
姚宸之放下手中的賬冊,長臂一撈就将小姑娘抱到腿上坐着,“無憂,你剛剛是在練字嗎?”
“啊?”無憂愣了一下,然後看着自己忘記藏起來的惡作劇的證據,忽地彎唇而笑,臉頰上那甜甜的梨渦就露了出來。
“爹爹,你要不要陪無憂去嘛?”小姑娘撒嬌起來,将筆撂在桌上,輕輕的搖晃着姚宸之的手臂,軟軟糯糯的聲音,立刻就讓姚宸之舉手投降,所有要求都心甘情願的應下來。
“好好好!爹爹最聽無憂的話了。”姚宸之笑着抱着愛女站了起來,無憂咯咯而笑,突然看到端着茶而來的娘親,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就問道:“爹爹,你說錯了,你最聽娘親的話,而不是無憂的話。”
小家夥雖是在陳述事實,可卻讓姚宸之聽到她語氣中的淡淡的失落。
姚宸之最是見不得自家閨女受委屈,連忙哄道:“誰說的?爹爹最聽無憂的話了,絕對沒有之一。”
“真的?”無憂雙眼放亮的看着姚宸之。
姚宸之立刻被她那眨巴着眼睛,一臉期待,滿眼興奮的樣子給萌到心都化了,連忙點頭:“真的!爹爹怎麽會騙無憂呢?我的小棉襖絕對是這個世上最可愛的姑娘。這麽可愛的小姑娘,爹爹不聽她的話,那聽誰的話呢?”
“爹爹,你真的太好了。”無憂笑着摟緊了姚宸之的脖子,附在他的耳邊,輕聲的道:“爹爹,我娘就在你後面。”
姚宸之笑了笑,道:“你娘去藥園了,你又想捉弄爹爹,對不對?”
平時被兩個小家夥捉弄多了,姚宸之不相信她的話。
無憂聞言就笑了,又問:“爹爹,如果我娘在這裏,你一定就不會說無憂和娘的話,你比較聽無憂的話了吧?”
“胡說!”姚宸之寵溺的刮了刮無憂高挺玲珑的小鼻子,道:“當然不會改變答案。”
“爹爹,你真的太好了。”
無憂摟緊了姚宸之的脖子,用力的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幾口,然後神情很認真的指手姚宸之的後面,道:“爹爹,我娘真的就站在你的後面。”
呃?
姚宸之一愣,從閨女的眼瞳裏清晰的看到杜雅汐。
他不禁慌張,正想着該如何兩邊讨好時,突然就傳來了無慮氣急敗壞的聲音,“無憂,你居然在我臉上畫了一些黑呼呼的東西,我今天一定要教訓你。”
姚宸之望了過去,就見無慮一邊走,一邊叫,臉上黑呼呼的一片,已經看不出起始到底是畫了什麽東西了。
想到剛剛無憂手裏拿着一支沾了墨水的毛筆,姚宸之便明白是無憂趁無慮午睡,在他的臉上畫了東西。
無憂聽到無慮的聲音,立刻躲進了姚宸之的懷裏,捂住嘴偷笑。
杜雅汐從後面走過出來,将茶放在桌上,蹲下身子抱住了無慮,抽出手絹,一邊替他擦臉,一邊道:“無慮,你是哥哥,又是小男子漢,別跟妹妹計較。”
“可是娘,她每次都欺負我,還老是要讓我喊她姐姐,明明我才是哥哥。”無慮很是委屈的道。
這個無憂,平時總愛整蠱他,私下還總是讓無慮喊她姐姐,兩個人常常為了誰是哥哥,誰是姐姐還鬧脾氣。
忽然的,姚宸之推開了一些無憂,他看着她的目光中隐隐含着一絲責怪。
無憂見勢不妙,又一頭紮入姚宸之的懷抱裏,抱着他響亮且親熱的叫道:“爹爹,爹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捉弄哥哥。”
“無憂,你知錯了?”杜雅汐抱起了無慮,嚴肅的看着無憂,又瞪了一眼馬上就要開口為無憂解釋的姚宸之。
姚宸之被杜雅汐一瞪,立刻就保持沉默。
無憂連忙扭頭看向杜雅汐,軟糯地叫了一聲:“娘親,無憂知道錯了。”
杜雅汐滿意的點點頭,“哪裏錯了?”
這個家夥認錯态度不錯,可總是不改,想捉弄人的時候,她一樣不會含糊。
☆、187章 出大事了
187章出大事了
無憂見杜雅汐一反常态的板着臉,心裏不禁有些怯了,身子往姚宸之身上靠得更緊,聲音低低的有些怯意和委屈,“娘親,我…我…哇……”無憂突然哇的一聲哭了。
無憂扯着嗓子哭,她扭過頭抱緊了姚宸之,一邊哭一邊往他的肩膀上蹭眼淚和鼻水。
姚宸之連忙抱緊了她,整個心都快要被她哭碎了,他溫柔的拍着她的背部,看着杜雅汐讨好的道:“雅汐,算了吧,他們還只是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別這麽認真。”
無慮見無憂哭得很傷心,心中不忍,便輕輕扯了下杜雅汐的衣服,仰頭看着她,替無憂求情,“娘,算了吧。無憂也不是故意的,倒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太小氣了,是我這個哥哥沒有給妹妹樹好榜樣,要不,娘親就罰無慮吧?”
無憂驟然停止的哭泣,扭頭驚訝的看着無慮。
杜雅汐注意到了無憂眸底的歉意,卻只當沒有看見,故意問無慮,“無慮,你認為自己做哥哥失責,那你自己說說該怎麽罰自己?”
“罰什麽?”邰氏從廚房走了出來,看着滿臉是淚的小可憐無憂,還有自責的無慮,心就揪成一團,連忙跑了過來,拉過無慮将他護在身後,不贊同的看着杜雅汐,“雅汐,你這是怎麽了?小孩子,他哪知道那麽多的大道理?這麽小的孩子怎麽能受罰呢?”
姚宸之見丈母娘也一起來維護兒女,連忙又道:“雅汐,娘說的沒有錯,小孩子而已,不用如此認真。”
本也不是真的打算要罰孩子們的,只是想讓孩子明白一些道理,只是想讓他們珍惜親情。眼看着無慮就要感化無憂了,可又被兩個大人給攪黃了。
現在看來,姚宸之和邰氏唱白臉,她就只能唱紅臉了。孩子雖小,但并不是就真的什麽道理都不懂。
這個時候的孩子,接受事物,明白道理,奠定價值觀,其實是最佳時光。
啓蒙期,事物越是深刻,孩子們就能夠記得越牢固。
“無慮,你要躲在外祖母背後不出來嗎?”杜雅汐聲音生硬的問道。
話落,無慮立刻從邰氏身後走了出來,徑自走到杜雅汐面前,伸出了他那白白胖胖的小手,“娘,你就打我手心吧。”
無慮看過木青是如此對待犯錯的學生的。
他認為,這就是大人給小孩子的懲罰。
“真的要打?”杜雅汐看着無慮,“娘出手可是很重的。”
“沒事!只要娘不要生氣就行了。”此刻,無慮心裏有些後悔,他不該小題大作的,無憂只是愛玩一點而已。
無憂睜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杜雅汐的手,眼看着她舉起了手,連忙從姚宸之身上滑了下來,跑過去一把抱住了杜雅汐的腿。
“娘,無憂錯了,你不要打哥哥。”
“哥哥?”無慮愣愣的看着眼淚又開始往下掉的無憂。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無憂喊他哥哥,這個感覺很棒,讓他覺得自己就該保護妹妹。小人兒挺着胸膛,氣勢十足的道:“娘,妹妹不是存心捉弄我的,我不怪她了,娘能不能也原諒她?”
這時,無憂松開手,轉身看着無慮,道:“哥哥,對不起!”
“沒事!”無慮笑着擺手,“以後,你若是想在哥哥臉上畫東西,你不要等我睡着了,你可以先跟我說。”
“我還可以在哥哥臉上畫東西?哥哥不會生氣?”無憂很驚訝的看着無慮。
無慮搖搖頭,道:“我不生氣!不過,你以後還是不要在我臉上畫東西了,我們可以玩點別的游戲。”
玩點別的游戲?
又是他們一大幫男孩子一起玩的那些游戲嗎?
上次他們不是不願意帶着她玩嗎?
“哥哥,我們玩什麽?”
無慮拉過她的手,指着外面就道:“哥哥帶你去找沙寶和小林他們玩好嗎?”
“好啊,好啊!”無憂不禁的興奮起來,兄妹二人手拉着手就往外跑,可剛跑不遠,無慮就停了下來,回頭看着杜雅汐,問道:“娘,我能帶妹妹一起出去玩嗎?”
無憂眨巴着眼睛,一臉期待的看着杜雅汐。
杜雅汐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問無憂,“無憂,你已經跟哥哥說過對不起了,哥哥也原諒你了,所以,娘也沒有理由再生氣。現在,你跟娘說說,娘究竟生的是什麽氣?”
無憂歪着腦袋想了想,應道:“娘,無憂知道了,無憂不該長幼不分,不該……”說着,她似乎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語來表達,想了許久才補充,“不該不懂得珍惜親情。”
這話好像剛剛娘親教訓她的時候說過,自己這麽說應該沒有錯。
“無憂,你明白什麽是親情?”
“親情就是…就是親人之間的感情。”
邰氏見母女倆又要開始了,連忙岔開話題,朝兩個小家夥揮揮手,“無慮,你先帶妹妹去玩吧,千萬別跑遠了。”
“知道了,外祖母。”
兩個小家夥如釋重負,在沒有得到娘親的放話前,他們卻是不敢往外走。
“娘,無慮也有錯,無慮不該對妹妹沒有包容心。”
杜雅汐笑了笑,揮揮手,道:“你們去玩吧。”
“娘,真的可以嗎?”無憂和無慮異口同聲的問道。
輕輕點頭,杜雅汐笑道:“既然你們都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以後一定要記住,親人是最重要的。”
“娘,我們記住了。”兩個小家夥相視一笑,手牽手就往外跑,跑到院門口又停了下來,“這位哥哥,你找誰?”
小石頭看着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立刻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無憂和無慮,他連忙拱手朝他們請安,“小少爺,小小姐。”
兩個小家夥疑惑的相視一眼,齊問:“你認識我們?”
杜雅汐和姚宸之聽到院門外傳來聲音,便和邰氏一起走了出來,當他們看到門口站着的人兒時,一時竟是不敢确定,“你是小和尚?”
小和尚擡頭看着闊別四年的杜雅汐和姚宸之,連忙請安,“少爺,少夫人,小和尚回來了。”
“真的是小和尚。”邰氏笑着接過小石頭的包袱,伸手慈祥的摸摸他的腦袋,道:“小和尚,快,進屋坐。”
“對對對,快進屋坐。”杜雅汐開心的看着已經長高了不少,臉上的稚氣已褪去的小和尚。
“是,少夫人。”
杜雅汐就看着那兩個愣愣站着的小家夥,道:“無憂,無慮,你們先別出去玩了。走,進屋去,我介紹小和尚哥哥給你認識。”
“是,娘。”
兩個小家夥對小和尚很好奇,已經忘記了要出去玩的這件事。
“二姐,二姐夫,你們怎麽都站在大門口?”雅蘭和青蘿從竹林口走了過來,她們手挽着手,兩人都提着一個竹籃,裏面裝着一些針線類的東西。
雅蘭和青蘿都跟着麗嬸學女紅,現在兩個人都已出師,每天都是要麽你到我家,要麽我到你家,兩人窩在一起不知在做什麽?
神神秘秘的,問了幾次都不說,大家也就由着她們去了。
“少爺,少夫人。”青蘿上前行禮。
杜雅汐看着她們倆,笑着指着裏面,道:“小和尚回來了。”
“什麽?”兩人面露驚訝,雙雙朝院子裏看去。
這個小和尚,當實說是三年就回,結果滿了三年,還不見他回來。現在又突然的回來了,想到幾人的舊日情誼,雅蘭和青蘿都不禁激動起來。
“四姨,青蘿,你們認識那個小和尚哥哥嗎?”無慮問道。
雅蘭和青蘿笑着點頭。
無憂就蹙着眉頭,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個哥哥為什麽會叫小和尚呢?他明明就不是小和尚啊?”
“因為……”青蘿想要解釋,杜雅汐就打斷了她的話,“好啦!大家都進屋去吧。”
據小和尚說,他是被一個老乞丐在寺廟的石頭堆邊上撿的,所以老乞丐就随口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他小和尚。
杜雅汐不想提起小和尚的傷心事,所以就打斷了青蘿的話。
“走吧。”姚宸之一手牽着無憂,一手牽着無慮,父子三人走在前頭。
杜雅汐看着父子三人的背影,無聲的笑了。
“我們也進去吧。”杜雅汐看了一眼身旁的雅蘭和青蘿,轉身進屋。
堂屋裏,小和尚站着不動,見他們進來,臉上湧起了難掩的激動,“少爺,少夫人。”
姚宸之上前,拍拍小和尚的肩膀,以男人的方式打招呼,“小和尚,你長結實了不少,好樣的。”
“小和尚,回到家裏了,不要站着,快坐下來。”杜雅汐指着一旁的椅子,語氣也是很歡喜。
“木頭。”杜雅蘭和青蘿上前,沖着石頭笑。
黑眸中閃過欣喜,小和尚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皓齒,“雅蘭小姐,青蘿,你們不用到學堂上課嗎?”
雅蘭和青蘿皆是彎唇一笑,搖頭,“我們早就不上學堂了,我們只在家看書練字,有不會再去問木夫子。我們現在都是麗嬸的徒弟,我們學女紅。”
“哦。”小和尚笑了笑,就問:“夫子,還好吧?我見夫子在上課,所以就沒有進去。”
“你們都坐下來聊。”姚宸之抱着無憂和無慮坐了下來,兩個小家夥就好奇的看着小和尚。
“是。”石頭、青蘿和雅蘭就相繼坐了下來。
青蘿看着小和尚,微笑着道:“夫子很好。”
小和尚朝她笑了笑,點頭。
邰氏泡了茶端了進來,青蘿連忙起身幫忙,邰氏瞥了一眼杜雅蘭,“青蘿,你真乖!雅蘭就沒有你這麽乖。”
“娘,我哪裏不乖了?”杜雅蘭不依。
邰氏看着她,道:“你瞧,青蘿知道幫忙,你卻坐着不動,這就是區別。”
“娘,木頭回來了,我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