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死由命

劉興挂了電話不足一秒,對方又撥了過來,大約是看不慣他那嚣張樣,劉興不接他電話,直到對方足足打了六次,劉興才慢悠悠的按下接聽鍵。

他瞥了眼呂夕,歪着嘴皮子想這個大明星的老板肯定不會不管他,要不然怎麽锲而不舍的打了六次,他把電話貼在耳邊一聽,對方果然老實了。

不咆哮的大老板是個低音炮,先是乖乖的“喂”了一聲,沉默了兩秒才說:“先讓呂夕來聽電話。”

劉興冷笑道:“怎麽不先問我卡號?放心,那小白臉現在還死不了。”

他說着就按了免提鍵,示意呂夕,“怎麽着,大明星,說兩句,你老板興許能救你的命?”

呂夕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聽對方先是抑揚頓挫一頓大罵,而後再聽見對方知道自己有了危險又打來了電話,大約是個比較又責任心的老板,他結合林小王給的信息,已經猜到了是誰,他盯着那電話,試探着說:“程總?”

電話裏的人啞着聲音說:“你行啊呂夕,搞事的本事大着呢?這花樣玩得新鮮,雇了幫人演戲是吧?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耐性!”

呂夕這一刻覺得這大概是個有臆想症又沒責任心的老板,要是真是呂夕那孩子遇見這等惡事,指不定要脫一身皮,幸而死的早,是他遇見了,這算是芝麻大的小事,他突然笑了一聲,說:“老板,沒什麽大事,您忙。”

劉興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他一點也不滿意呂夕的反應,這樣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不應該是吓得瑟瑟發抖的嗎,怎麽這個小明星一直是一副冷靜模樣?雖說剛才轉賬他是乖乖配合,但是要人來贖他他就不配合了?

劉興手上的刀鋒一轉,抵着呂夕的脖子,兇狠的盯着他:“讓你老實點,聽不懂人話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抹了你脖子。”

呂夕的冷眼看他:“我老實了就放過我了嗎?你們不是一早就打算要人又要錢嗎?”

電話還開着擴音,呂夕的話音未落,就聽見電話裏的人喊了一聲呂夕。

但這聲音還沒完畢,劉興的手突然一抖,呂夕的手機“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那劉興猛然一聲慘叫,身體跟發了羊癫似的連忙往後退了好幾遍,直直撞倒了好幾個人,桌椅板凳噼裏啪啦一片響,還正在通話的手機也踩了個破碎。

王娟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大聲問道:“怎麽回事?”

劉興疼得渾身泛了紅,他低頭一看,只見他的右手手腕竟然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個大窟窿。

鮮血淋漓,還帶着齒痕,仿佛有什麽野獸生生咬了他一大塊肉!

王娟以及屋裏五六個大男人見此都吓了一跳,他們最先看向的是呂夕和聊清,然後再看着劉興的手腕汩汩留着的血,那血胡亂的流了一通,淌在地上亂七八糟,血腥味道瞬間就充斥着整個屋子。

正在這時,屋裏的燈光突然一閃,王娟穆然間覺得很冷,她哆嗦大聲喊了出來:“大明星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但這責任怎麽也和那手上幹幹淨淨的大明星挨不上邊,她這樣問是要這件事有個肇事者,也好稍微平了心裏的懼意,那劉興興許是疼極了,一直在慘叫着,她磕磕碰碰去屋裏拿了繃帶,她手抖着撥開了幾圈,對着劉興流血的傷口給他繞幾圈,她的眼睛看着地上的血,突然就抖了起來,她上下牙齒不聽話的抖動,聲音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剛、剛才………是不是有野貓蹿進了屋子裏?”

劉興疼得咬牙切齒:“艹!疼死老子了……什麽野貓啊?老子這手怎麽回事?”

屋裏的幾人沿着王娟的眼神望過去,只看見地板上多了無數的野獸腳印,貓爪子一樣大小,但又不像貓。

腳印密密麻麻的圍着幾名人類,沾的是劉興流在地上的血,但是剛才,沒有人看到有貓進來。

其他什麽也沒有。

一股寒意往腳底心蹿上了腦門,屋子裏的燈一閃一閃的,九月的天,平陽城裏不該這樣冷,但是王娟冷得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她不知怎麽的,突然遠離了劉興幾步,正在這時,相隔六步遠的呂夕突然到了她身邊。

他看見呂夕的手往劉興身邊猛的一擋,緊接着一扇玻璃窗突然“哐當”一聲碎了滿地!

就像是他從劉興的身邊甩了個什麽東西出去,那扇玻璃、連他防盜窗都整整被什麽重重壓出了一個洞。

304的不鏽鋼防盜窗,四根鋼都被壓歪了,屋子裏沒有人敢大喘一聲氣。

但是沉默不足一秒,碎掉的玻璃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上面快速的來回走動,他們甚至聽見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這種聲音就像貓叫到嗓子啞了、發不出聲音時的那種聲音,但是他們又明确的感覺到是有聲音,那聲音一陣一陣,如同敲着無聲的鼓,讓人心裏發慌。

緊接着一樓的白熾燈,“嘭”的一聲炸裂開來。整個屋子裏陷入了黑暗。

只看見碎掉的窗戶前,亮出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怎麽了?”王娟抽泣了一聲,他不敢挨着劉興,正尋找其他人,黑暗的環境裏一片混亂,幾個人都磕磕碰碰的想要摸住彼此。

“燈壞了!”有人說。“誰去拿個新燈啊?”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不知道怎麽了!?”

王娟又喊了一聲:“呂夕!”

呂夕的聲音出現在了很遠,“把劉興的嘴捂住!”

黑燈瞎火的誰知道劉興在哪裏?說來也怪,剛才劉興還哼唧唧的直喊疼,但就這會兒突然就不喊了。王娟心裏有個可怕的想法,但是不敢想下去,同時也不敢挨着劉興。

呂夕冷冷的看着窗臺前,只看見上頭有一只走來走去的黃鼠狼。

身上一股子腥臭味,渾身散發着不祥的氣,一雙眼睛綠油油的滿是邪意,牙齒鋒利,血涎往口裏不斷流出,猩紅的舌頭一直在舔嘴,顯然是想要一兩條人命。

它走來走去的動作看似緩慢,其實非常的快,人類的肉眼難以見到的它的行動。

這玩意就是剛才劉興背進來的,這種東西屬于山裏的精怪,但是身上如此多的殺孽也是鮮有見到,它應該是被個東西困住,劉興剛才背進來的半人高圓柱形的玩意應該就是籠子,上頭護着靈物和黃符,把它鎖住,也不知道怎麽跑出來的。

呂夕盯着它,它也盯着呂夕,一人一獸相互試探,誰也不先動作,那黃鼠狼動作越發煩躁,突然朝呂夕方向一跳,一旁的聊清生出手來,一巴掌把它拍在地上!

那黃鼠狼被拍得七葷八素,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卻不敢稍作停留,一溜煙就跑進了人群裏!

“大家都捂住嘴!”呂夕大喝一聲,連忙往人群去抓那黃鼠狼。

黑暗中人心惶惶,呂夕一聲大喝,衆人下意識的捂住嘴,可是七個人人湊一塊,那黃鼠狼在人群裏左右亂竄,顯然是狡猾至極,把這些人當做了天然屏障。

呂夕的手腳被絆住,施展不開,大廳裏的幾人還咋呼呼的直叫,那王娟突然一聲尖叫:“是不是有貓!有個什麽東西!”

王娟害怕得至跳,興許是女人的直覺,找到了呂夕的方向。

呂夕遠遠的看見那黃鼠狼蹲在她頭頂,尖尖的腦袋從她頭頂探了下來,用舌頭舔了她一下。

王娟又尖叫了一聲。

呂夕指尖一動,在空氣裏畫了個虛符朝它彈了過去,與此同時立刻去拉王娟。

那黃鼠狼被彈翻在地,眯着眼睛盯着呂夕,它裂開嘴竟然露出一個類似人類的邪笑,它的皮毛往地上一翻滾,竟然一鑽鑽進了那劉興的嘴裏!

呂夕伸手去拉它尾巴,但那黃鼠狼動作及快,不過一瞬間就啃噬光了劉興的內髒!

緊接着“劉興”站了起來,對着呂夕露出個狡猾的笑,它竟然口吐人言,喊道:“大明星殺人了!”

呂夕手中畫了個符,朝他彈了過去,發現那符箓竟然不能懾他,而且黃鼠狼身上的煞氣全部都沒了!

屋裏的幾個人聽見劉興突然喊“大明星殺人了!”都是一陣害怕,黑燈瞎火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劉興的話顯然是更可信的。

呂夕剛才那鎮定模樣,實在不像常人。

劉興陰森森裂開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來啊!”

黃鼠狼披着人皮子成了一只人胄,身上的妖氣邪氣都隐藏在人的皮囊之下,呂夕現在沒了修為,符箓和決對方不了這種人胄,除非把他的肚皮撕開。

但是對方的速度顯然是極快,他傷不了呂夕,呂夕也追不上他。

那人胄得意洋洋,呂夕冷笑一聲,說:“聊清,撕了他!”

黑暗中的聊清像尊木墩子,如桌椅板凳一般的死物,沒有呼吸也沒有氣味,生物會下意識的忽略他。他在黑暗裏動了起來,赤紅的眼睛隔着黑墨鏡也透了出來,他聽見呂夕一聲令下,就走了過來。

他還特意從呂夕的面前走過去,然後擋在呂夕的面前,轉過身體,直直對着那只人胄。

一旁的王娟聽見呂夕的話驚叫起來:“呂夕你要做什麽!”

“殺人犯法的!你是大明星!”

“劉興”并沒有感覺到聊清的威脅,它甚至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不是活人,也不是什麽邪物,因為身上沒有煞氣。他身上甚至幹幹淨淨,像塊石頭,沒人知道他是什麽。

看起來沒有一絲威脅,但是他手掌一拍差點将它腦漿拍了出來!

“劉興”跟着說道:“殺人犯法的!”

呂夕冷冷盯着它,又說了一次:“拽出來,要活的。”

“劉興”在這一瞬間一點也沒有猶豫,他立刻就往外跑去,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如果現在亮了燈,幾個普通人類肯定會看見“劉興”突然就消失了!

但是他還沒到門口,突然有只手重重從他的天靈蓋壓了過來,一把将它按在地上,接着沒有一絲停頓,就把他的肚皮撕開,拽出了一只血淋淋的黃鼠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鴻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9-04-11 22:14:42 ?

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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