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JJvip

第二日, 聽說阿蓮和月瑩半夜裏找了皇後娘娘一夜, 最後兩人坐在殿門口哭了一宿, 侍衛們舉着火把将皇宮翻了遍,最後被齊将軍遣散了。

當清晨時, 皇後娘娘面色紅潤從殿內打開門時, 着實将衆人吓了一跳。

阿蓮和月瑩哭花了妝, 傻楞着擡頭看着神色如常的皇後娘娘,她們若不是知道皇後娘娘經常無緣無故失蹤, 恐怕已吓暈在此。

宋玉初安慰了兩人許久, 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打發二人下去休息, 才落得耳根清淨。

不遠處,跑來一位身穿白色及膝短裙的宮女, 一頭秀發散落, 哭得梨花帶雨。

宮女撲通一聲跪在宋玉初的面前,不受到了巨大的屈辱, 哭訴道:

“皇後娘娘,您要為奴婢做主啊!”

宋玉初聽得雲裏霧裏,卻見遠處齊玲珑潇灑走着過來,再低頭看看跪在地上的宮女, 身形儀态竟然有點像喬雪。

宋玉初皺起了眉頭。

“娘娘, 是齊将軍搶了奴婢的衣服,還将奴婢的衣服改成這番模樣。”宮女恥辱地扯着極短的白色裏衣,試圖蓋住裸露在外的雙腿, 委屈的眼淚流了下來,哭得楚楚可憐。

“美人姐姐,您回來了。”齊玲珑笑着打招呼,似乎對宋玉初的出現并不感到奇怪。

“你在做什麽?”宋玉初不悅,招來侍衛将宮女帶了下去。

齊玲珑并不阻止,俊俏的面容尤帶着可惜,他看着宮女遠走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喃喃自語:

“不像,太不像了。”

宋玉初呼吸一窒,蹙眉問道:“何處不像?”

“她長得不如那女子漂亮,身材不如那女子好。”齊玲珑得出了結論。

“你要找的女子是誰?”宋玉初又問道。

若不是她親手喂齊玲珑吃下藥丸,她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能靠着人類的意識抵過‘白雪’丸的威力。

‘白雪’丸,是主人(未來的周若怡)研制,她與喬雪時,所附帶的藥丸,用于在任務完成時,讓古代的人吃下去,那人的記憶中便會完完全全将與她有關的事情全部忘卻。

可如今,‘白雪’是宋玉初親手為齊玲珑吃下的,但是效果似乎并不是太好。

齊玲珑不僅記得喬雪這個人,還記得喬雪的模樣。

“我要找的女子是誰?”齊玲珑在很認真地思索着,修長的手指撚着下巴,露出一副深沉苦惱的樣子。

“我不知那女子是誰,但是心裏總是缺了一口,我總覺得她在等我。”

“美人姐姐,她總是穿成這副模樣出現在我的夢裏,你可知她是誰?”

齊玲珑這番認真的模樣,宋玉初倒是第一次見到,她猶豫着要不要告訴齊玲珑實情。

但是,不管齊玲珑是否記得喬雪,他們二人都無法有善終的結局。

或許,正是因為喬雪躲避齊玲珑,才沒有回宮罷。

宋玉初沉思半晌,道:“我又怎會知道你夢裏的人。”

齊玲珑仿佛是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撓撓頭尴尬道:

“是我傻了。”

宋玉初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個傻子。

齊玲珑苦惱了半日,沒有得出結論,深深嘆息一聲,有着許多無可奈何。

片刻。

齊玲珑反應過來,問道:“美人姐姐,你昨夜跑哪裏去了?禦林軍将宮裏翻了一遍都找不到你。”

“……”宋玉初停頓半晌。

齊玲珑也知道憑借美人姐姐的功夫,想要毫無聲息離開梁州,便是再簡單不過了。

“若這事傳到陛下耳裏,怕是我又要倒黴了。”

聽到‘陛下’二字,宋玉初微微低下頭,白皙的臉色漸漸紅了。

“不過,美人姐姐是怎麽做到的?”齊玲珑好奇湊過頭來:

“來無蹤,去無影那個。”

宋玉初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着齊玲珑,而後者滿懷自信的,雙手抱胸,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美人姐姐,你大概是忘了,是誰護送你回涼州的。”

“那日在客棧,你進過我的房間?”宋玉初分明記得,當時齊玲珑是站在門外與秦南說話的。

“美人姐姐,本少爺我除了陛下的門,其他人都是走窗戶的。”齊玲珑談到陛下時,略一皺眉,片刻便舒展開來,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樣。

“那日若不是本少爺攔着陛下,陛下早就知道美人姐姐的秘密了,看在本少爺如此聰明伶俐的份上,便教給我罷。”

宋玉初毫不留情拒絕他:“你學不會的。”

“……”齊玲珑的許多話瞬間哽在喉嚨裏。

“你還是去調戲你的宮女們去吧。”

“她們長得不合本少爺眼緣。”齊玲珑撇撇嘴,無言望着天空,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

“對了,美人姐姐,小雪呢?我昨日找了一宿,都不見蹤影。”

宋玉初眼眸一凝:“你找她做什麽?”

“她長得美麗啊!”齊玲珑想起時,眼睛都亮了,含着滿足的微笑:“美如天仙,不食人間煙火。”

宋玉初幾乎要懷疑齊玲珑的雙眼審美有問題,就喬雪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如何能跟天仙連在一起?

“本人姐姐快告訴我,是不是你将她藏起來了?”

“我……”宋玉初思忖半晌開口:“她已出宮,回老家了。”

齊玲珑一愣,對于這個答案甚有失望,臉色沉重:“她為何出宮?老家在何處?何時走的?為何我不知曉?”

“……”宋玉初第一次對那藥丸産生了嚴重的懷疑。

“美人姐姐?”

“你昏迷時走的。”

“我何時昏迷了?”齊玲珑一臉茫然。

“那你可記得昨日為何出現在我的寝殿?”宋玉初複又問道。

齊玲珑瞬間無言以對。

二人正站在殿口對峙而立。

此時天微微亮,遠處見一位匆匆趕來的男子,神色着急,步履走得不穩,走到面前時恭敬作輯參禮。

“臣拜見皇後娘娘。”

“夏大人急匆匆來此,所為何事?”宋玉初也客氣颔首。

來者便是夏安秀,雖然他顯得恭恭敬敬,趕路走得直喘大氣,可那雙清冷的雙眸,卻沒有半絲關切之意。

“郡王臨行之時吩咐老臣好生保護着皇後娘娘,今日晨早聽說皇後娘娘失蹤,可将老臣吓壞了,便匆匆趕來。”夏安秀答道。

“皇後娘娘不過出門散散心,這幫家夥盡是亂傳,還将夏大人驚動了,累得您這身老骨頭一大早趕進宮來,這可是罪過了。”

齊玲珑冷着臉不悅的模樣,不怒自威,彎着唇調侃裏又有幾分嘲笑。

夏安秀氣得吹胡子瞪眼,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笑道:

“這是老臣的本分,既然皇後娘娘無事便好,老臣必嚴懲那幾位嚼舌根的侍衛。”

夏安秀露出的一副主人姿态模樣,讓齊玲珑內心更是不爽至極,冷冷勾唇一笑,他将從宋玉初得來的氣都撒在夏安秀身上:

“夏大人,如今您老似乎只是郡王手下的文官,還不能動本将軍的人。”

夏安秀臉色鐵青,尴尬颔首朝着齊玲珑作了一輯,道:

“齊将軍說得是,是老臣考慮不周。”

齊玲珑彎唇一笑,心情好了許多。。

“既然夏大人匆匆入宮來,想必是還未用早膳,便留下來一起用早膳罷。”宋玉初開口道。

“老臣身份卑微,怎能跟皇後娘娘一起用早膳。”夏安秀惶恐推卻道。

“夏大人,皇命不從乃是死罪。”齊玲珑不冷不淡提醒着他。

宋玉初對于齊玲珑以勢欺人的态度十分滿意,微微一笑:

“夏大人,本宮許早之前,便尋思着找個機會與夏大人會一面,可入宮以來,發生大大小小之事,便是耽擱下來了。”

“夏大人可是嫌棄本宮?”

夏安秀急忙惶恐拱手參禮,急道:

“娘娘誤會了,娘娘看的起老臣,是老臣的福氣,怎會推三阻四。”

說着,夏安秀讓出一道:“娘娘請吧。”

兩人相請着前去前殿,已有宮女陸陸續續上好早膳,見皇後娘娘與夏大人福了身便緩步退下。

宋玉初入座,齊玲珑也毫不客氣坐了下來。

夏安秀躊躇不決,舉止輕雅,小心翼翼跟着坐下。

“不知娘娘要與臣商議何事?”夏安秀略為不安,又見齊将軍也坐在此處盯着他,莫名心虛地緊。

“用個早膳罷了,夏大人不必緊張。”宋玉初說得風輕雲淡,側臉對着齊玲珑道:

“你下去罷。”

齊玲珑正抓着雞腿吃得香,冷不防被潑一身冷水的感覺,他嚼了嚼,扯着脖子吞下去。

“美人……”

話到一半,齊玲珑感受到身邊人疑惑的目光,冒着冷汗吞了口水,改口道:

“皇後娘娘,此人太過危險,我乃是奉皇命保護您。”

夏安秀似乎是被齊玲珑狂妄的話語震驚,沉穩的面容有些破裂,艱難維持着笑:

“齊将軍莫要尋着臣開玩笑,臣怎會危害皇後娘娘。”

齊玲珑又咬了一口雞腿,吃得無比香醇,對着夏安秀嘆息道:

“妄你活了半輩子,聽說過鴻門宴嗎?”

夏安秀臉色巨變,不可思議看着淡漠的二人,維持着鎮定:“下官不知所犯何事?勞煩将軍與娘娘如此勞師動衆。”

“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齊玲珑毫不留情拆穿他,頗有同情的臉色:

“不過本少爺今日也打算去找你的。”

夏安秀內心頓住片刻,老成的臉上笑容難看,仍是維持着應有的風度。

“将軍找下官何事?”

齊玲珑态度散漫,已吃完一只雞腿,拿起放置在旁的濕毛巾仔仔細細擦手,回答道:

“噢!你上次拍人刺客行刺皇後娘娘的刺客,本少爺抓到了一只。”

聞言。

夏安秀臉上的笑容再也扯不動半分,面色刷的蒼白,僵硬的唇角微微抿着顫抖:

“齊将軍莫要冤枉了下官,皇後娘娘乃是我朝公主,下官怎會派人刺殺皇後娘娘?”

齊将軍皺眉估算着時間:

“這個時辰大抵已經出發出去抓你辛辛苦苦養的刺客了,本來還想着該如何引開夏大人的注意力,沒想到夏大人這麽着急着進宮來了。”

夏安秀咬着牙,一動不動。

“齊玲珑,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夏大人好歹是我父親救命恩人,不許你如此待他。”宋玉初淡淡開口,說得風輕雲淡。

夏安秀見皇後娘娘相信他,松一口氣,心中的石頭便放下了,露出淺薄的笑容。

“多謝皇後娘娘。”

就算齊玲珑當真抓了那些群沒用的東西,他亦能信口推說他人,如今公主登上皇後之位,那群人遲早是個隐患,他很早便想清理了,如今也能順水推舟。

齊玲珑聳聳肩不可置否,一副很大度的模樣:

“要證據,那太過簡單了,只怕是夏大人抵賴不認罷了。”

“那你便做得讓他認罷。”宋玉初神色如常,吩咐道。

“娘娘?”夏安秀惶恐不解。

“趁此時父親在外,盡快将此事辦好了。”宋玉初神色不變,朝着夏安秀微微一笑。

這笑容分明溫柔如水,卻是冷得刺骨。

夏安秀一驚,撲通跪在地上,不解:“娘娘,不知下官所犯何事?”

“你做了什麽,你當真不知道嗎?”

夏安秀料定刺客之事她們拿不出把柄,連連喊着冤枉:

“下官冤枉啊,下官從未做過對娘娘不利的事情!”

“梁國兩位公主的失蹤,還有淑妃娘娘的藥膳,這些都與你無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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