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JJvip
夏安秀撲通跪在地上, 越發地沉重悲戚:“臣不知娘娘聽信了誰的謠言, 此事臣實在冤枉啊。”
夏安秀句句發自肺腑, 蒼老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好似他真的完全不知她所說的事。
“謠言?”宋玉初仿佛聽到了極可笑的笑話, 面色沉郁陰冷:“本宮倒想問問, 你為何要對兩位公主趕盡殺絕?”
“皇後娘娘, 臣對梁州的忠誠天地可鑒。又怎會對我國的兩位公主生出歹心。”
宋玉初站起來,冷魅勾唇, 眼眸裏的冷如寒冰刺骨:
“夏大人可記得你抱走小公主時, 所說的一句話?”
夏安秀滿臉疑惑, 若是若抱走小公主時, 乃是二十多年前的舊事,那時四處當下無人, 又有誰能知道他說過什麽話?
這個問題夏安秀自然不會愚蠢地回答。
“那日你穿着公公的衣裳, 混進兩位公主寝殿。”
夏安秀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 那日他混進宮中無人知曉,皇後娘娘又是如何得知?
宋玉初沒有理會夏安秀複雜的表情,想起當時時候,眼眸裏有些冷, 重複着當日夏安秀所說的話:
“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聞言, 夏安秀的手在袖子裏發抖,強忍着蒼白的臉色,眼前的皇後讓人感到無比的恐懼, 仿佛她是知道了夏安秀所有的一切,
“還需要本宮說得更多嗎?”宋玉初的居高臨下看着他。
“許是那人與微臣相似,皇後娘娘才會錯以為是微臣,請皇後娘娘明察。”夏安秀緊握着顫抖的雙手,神色淡定。
宋玉初放棄了與他争論,手背在身後,冷漠而高貴地俯首凝視夏安秀:
“不認也罷,反正你也逃不掉。”
齊玲珑也走到面前,唯恐天下不亂笑道:
“皇後娘娘,其實有個最簡便的方法,只要您喊一聲‘非禮’,陛下一定擰斷他的脖子。”
夏安秀是真的怕皇後娘娘聽信了齊玲珑的胡說八道,急忙道:“齊将軍,小臣從未得罪過您,您為何要如此針對小臣?”
“非也非也,我這是在讨好皇後娘娘,并非針對于夏大人。”齊玲珑說得理直氣壯,随手摘了一顆葡萄,塞到嘴裏,朝着宋玉初拱手:
“皇後娘娘,小的這就退下去陷害夏大人了。”
說完,當真轉身就走了。
夏安秀目瞪口呆,轉眼見宋玉初神色如常,不由得急了:“臣為梁國鞠躬盡瘁,您不能如此待臣吶。”
“夏大人又知道本宮會如何待你?”宋玉初冷冷說道。
“娘娘?”夏安秀疑惑不定,任他如何猜想,也想不出眼前的皇後會做出什麽事,皇後當年是幼小的嬰兒,不可能記得此事,夏安秀思及此,心中篤定不少。
“娘娘,此事必有誤會,請娘娘三思。”
“怎會有誤會。”宋玉初并不打算瞞着他:“那日是我親眼看着你抱走她的。”
夏安秀久久愣住,沉郁的臉色有些尴尬,艱難地牽動着嘴角:
“娘娘真會開玩笑,二十年前皇後娘娘還是個嬰兒,又怎會看得到。”
“只是本宮有件事很奇怪,倘若你當真是奉了父親的命令,又何必在深夜時只身一人偷偷摸摸混進公主的寝殿?”宋玉初不怒反笑,陰冷的眼眸中驀然危險凝住。
“娘娘。”夏安秀的臉色慘白。
“只要夏大人乖乖回答我這個問題,本宮可以考慮放過你。”
夏安秀尚在猶豫,他已親眼看見齊将軍出門,依情況來看,皇後娘娘與齊将軍是鐵了心将罪名全部推到他身上了。若是能求得娘娘寬恕,也未嘗不是個辦法。
“娘娘,微臣也是奉命行事,求娘娘放微臣一條生路。”
夏安秀先是承認下來,又将此推得一幹二淨:“陛下當年怕淑妃娘娘擔心,才會命臣偷偷将公主送出宮去,是臣一時糊塗,臣應當阻止陛下的,臣該死。”
一段話,既表明了忠心又說得得體。
宋玉初可不管這麽多,順着他的話道:“既然知道該死,又何須求饒。”
“這!”夏安秀被堵得無話可說,瞪大了眼睛十足冤枉。
“娘娘,您不能如此待臣,若是梁郡王知曉此事,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宋玉初顯然不屑一顧,居高臨下看着夏安秀:“所以本宮要在父親回來之前處理。”淡淡的神情裏有萬丈陰冷的深淵:
“就算父親在此又如何?我乃是大秦皇後。”
夏安秀百思不得其解:“皇後為何要對微臣趕盡殺絕?”
自皇後入宮以來,他已小心謹慎,又怎會給自己留下把柄?他只是猜不透皇後究竟為何忽然如此針對于他。
宋玉初逼近他,微微一笑:“便是看你不順眼罷了。”
夏安秀氣得直瞪眼睛,臉色鐵青咬唇不語。
宋玉初好心将夏安秀扶起,體貼溫柔替他拭去衣裳的灰塵,态度謙遜有禮:“夏大人跪着作甚,快入座用膳。”
夏安秀忍得整個人都在顫抖,此時他也顧不得禮數了,大手一拂,冷哼一聲,氣沖沖奪門而出。
門外宮女還來不及跪下問安,就已不見夏安秀身影。
“美人姐姐,您跟陛下真是天生一對。”感嘆的聲音幽幽響起。
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一角,窗棂上坐着的潇灑不羁的男子分明是方才離去的齊玲珑。
齊玲珑說完這句話,翻身跳下:“把那老家夥氣一氣,這會子要找那群人的藏身之所倒是容易許多。”
夏安秀易生疑,但凡做的事絕不留下痕跡,有些事就算擺上了明面,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就如此次皇後遇刺的事來說,陛下是真想将此人就地解決,可他一直抓不到把柄,累得他被陛下嫌棄得一文不值,此乃真是齊玲珑人生的污點。
“你不跟着去,來此作甚。”宋玉初對于他的出現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氣定神閑坐下來,若無其事低頭整理衣裳。
好似方才一切與她無關。
“美人姐姐,這一餐佳肴不吃實在可惜。”齊玲珑大大方方落座,明亮的眼睛天真無邪沖着一座好菜眨了眨,十分歡喜。
“美人姐姐,不如我們來繼續談談方才未說完的話罷。”
“什麽話?”宋玉初一時不解。
“自然是方才未說完的話。”齊玲珑讨好似地快速給宋玉初夾了一大塊肥得漏油的豬肉。
“美人姐姐,不如我們做個交易罷。”
宋玉初不悅皺眉看他,對于碗上出現的物品十分不滿,俊秀的臉沉穩:
“講。”
“我幫你搞定那個老狐貍,你将小雪的位置告訴我。”齊玲珑的眼睛閃亮閃亮,笑得像個孩子。
宋玉初頓住,眸色微暗,像是不經意問起:“她不過是小小的宮女,為何唯獨放不下她。”
對于這個問題齊玲珑也找不到答案,頓住半天,才微微苦笑:“我想知道她是誰。”
齊玲珑也不知,為何一個陌生的女子會停留在他的記憶裏,揮之不去,想不到答案時,心裏焦灼得夜不能寐。
“若是讓你找到了她,那又如何?”
“也許……”齊玲珑凝遲着答道:“也許找到了我就死心了,天下女子都一般樣。”
齊玲珑說得豪氣滿不在乎。
“……”
齊玲珑撇了宋玉初一眼,小心翼翼蹭上前,努着嘴小心暗示:
“她長得比一般女子好看些,若是每日穿着那不成體統的短衣,必會招得許多浪公子騷擾,此事事關女子聲譽,本公子不能坐視不管。”
“你什麽都不記得,倒是很記得她穿什麽樣的衣服。”宋玉初諷刺道。
齊玲珑的瞪眼,然而事實确實如此,夢裏出現的女子只穿了一件半截的白色裏衣,露出美麗白皙的雙腿,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記得他總想把那衣裙扯下來,可手裏總是抓不到那白色的衣擺,他就像一口氣堵着,甚是難受。
“我看天下間的浪公子也不及齊公子的一半罷。”宋玉初不屑勾唇一笑。
齊玲珑瞪眼。
“美人姐姐,你便不要尋我開心了。”
“我不過是擔憂你罷了,她的功夫可比你厲害多了,你若纏上她,以後少不了吃苦頭。”宋玉初好心勸導。
喬雪為人十分冷靜孤僻,想來也是被齊玲珑纏着煩了才會給他吃下‘雪花丸’,且不說宋玉初此時當真不知喬雪身在何處,若是真的知道,何不妨将眼前這個麻煩送給另一個麻煩。
“怎怎會……”齊玲珑面色不好。
齊玲珑很自信,他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俠,憑那小小女子又能耐他如何?
“我倒是能将你送到她身邊,至于她見不見你,如何待你,可不要哭着找我。”
齊玲珑點頭如搗蒜,心中歡喜得不得了。
“美人姐姐,此次我一定好好嫁禍夏安秀,絕不會讓你失望的!”齊玲珑承諾道。
宋玉初一副理所當然:“既是如此,還不快快去跟蹤夏安秀?”
齊玲珑快速起身,連一桌菜也來不及吃,沖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