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化成水了

秋雅壓抑着,忍耐着,極力忽視身上的感覺,可惜她越想忽視,就越無法忽視。

司水不光是舔,偶爾還惡意地咬一下。

酥麻中帶着點痛的感覺很奇妙,像是痛感,又像是快感,總之很奇怪,秋雅控制不住地溢出幾聲輕哼,羞恥地把頭埋進枕頭裏。

司水發現,咬似乎比舔更容易讓秋雅發出聲音,進而更有可能張開嘴。

于是,她把牙齒對準秋雅的脖子,聲音仍是少女感十足,內容卻很危險,“你再不張嘴,我可就咬了。”

“不——”秋雅剛發出半個音節,又咬住自己的胳膊,哼哼說,橫豎是一死,要咬你就咬好了,反正我是不會張嘴的。

司水見她怎麽都不張嘴,似乎有點頭疼,突然狡黠一笑,俯下身就要咬,快咬到脖子時突然動作一頓,朝門口說,“誰在那?”

難道是有人來了?秋雅心中大喜,剛松開嘴喊救命,就被司水用嘴堵住。

門還是關着的,根本沒有人!

秋雅後悔不疊,一條如靈蛇般的東西從喉嚨直探進去,深入五髒六腑,秋雅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東西探到了哪裏。

真、真要吃人心肝?

秋雅害怕極了,拼命踢打掙紮,手拍打到司水身上,就像拍在水面上一樣,秋雅沒法形容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這到底是什麽妖怪啊,海妖?美人魚?蛇?又或者是水母?

秋雅順着司水的脊背一路往下摸,全都是軟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偶爾還蕩漾着……水波……

“好軟……”不知道摸到了哪,總之很軟很有彈性,秋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體內的長舌突然全部抽出。

司水羞惱地看着她,“你幹什麽?”

秋雅搖頭,她剛才摸的地方是司水的……屁股?

秋雅根本來不及臉紅耳熱,又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司水一看不妙,天上的月亮快完全被吞噬了,只得又湊上來,一陣亂親。

“乖,媽媽,你再不張嘴,這一船的人都要死!”

可我張嘴的話,我現在就死啊!

秋雅死命掙紮,又踢又打,她真的不想就這麽死了,連對方是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死了,太冤枉了。

見撬開秋雅的嘴無望,司水用上了蠻力。

秋雅也不管對方是什麽東西,身上有多少疑點,手上一陣亂摸,揪着柔軟的地方摸來掐去,摸着摸着,突然手上一空,仿佛一盆水潑在秋雅身上一樣,全身濕濕的,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司水呢?

秋雅手腳半擡在空中,保持掙紮的動作,懵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麽漂亮、不,這麽大一個人,也不,這麽大的一個不明生物,就這麽化成水,消失了?

秋雅愣了足足30秒,才反應過來,想動,卻動不了。

剛才司水消失的時候伴随着一陣巨大的響聲,房間的水管好像爆了,燈也跟着閃爍了幾下,滅了。

現在房間裏一片漆黑,流水聲嘩啦呼啦地響着,配合着窗外大作的風雨,伸手不見五指,氣氛恐怖異常。

“有人嗎?”秋雅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回應她的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秋雅在黑暗中沉默了不知多久,盡量瑟縮着身體,靜靜地聽周圍的聲音,越想越害怕,她到底從海裏救了個什麽東西?

一路又是裝傻又是賣萌的纏着她,就是為了把那又滑又軟的舌頭伸進她喉嚨裏?

現在又突然消失不見,化成了水,你哪怕變成一個獠牙巨齒的妖怪來啊?變成了水?幾個意思?

更要命的是,那些水還淋在她身上,濕漉漉的,整個床都濕了。

“曲穎你快點回來吧,我真的快不行了。”秋雅祈禱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她的手機好像是可以語音開機的!

由于手機放在包裏,秋雅扯大嗓門語音操作了半天,終于撥通曲穎的電話,可惜那貨遲遲不接,後來好不容易接通了,傳來的卻是一陣嘈雜的音樂聲。

“曲穎,快來救我,司水,司水她化成水了,你快來救我!”

曲穎:“化成水了?你們玩了什麽?這麽爽?想想都覺得好刺激,你們慢慢玩啊,我今晚不回來了。”

秋雅欲哭無淚:“不是,她真的化成水了。她像瘋了一樣要親我,還把舌頭伸進來要吃我,然後不知道怎麽着,就化成水了。”

“化成水就化成水呗,有必要來找我炫耀嗎?還說的那麽詳細,虐狗啊,真是的。”曲穎似乎在跟人跳舞,聲音很不穩。

不是啊,秋雅頭都要大了。

“我要怎麽說你才會明白,她,司水,活生生的一個人,突然化成水,消失不見了,你快點來救我,我被定住了。”

“是嗎?”曲穎還是不相信,“沒那麽誇張吧?你們是不是在玩角色play?等會,我跳完這支舞,怎麽每次我跟杜一溪在一起你都要來搗亂……唉?音樂怎麽停了,開燈啊?”

曲穎那邊好像出現了什麽情況,秋雅卻完全沒空管了,對面窗子那有個陰森恐怖的黑影,正由小變大,那模樣很像是眼鏡蛇的腦袋,但遠比眼鏡蛇大得多,兩個眼珠極其明亮,泛着冷寂的藍光,幽幽地看着秋雅。

那東西盯了秋雅好一會,忽然往後退了退,開始撞擊玻璃,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更用力,一次比一次聲音更大。

那聲音落在秋雅耳朵裏,就像死亡的喪鐘一樣,她就像擺在砧板上的肉,完全動彈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不要,我不要就這麽死了。”秋雅閉上眼睛,心說還是別獠牙巨齒了,早知道讓司水吃了她的心肝算了。

讓我動一下,好歹掙紮下啊!

秋雅這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只要還沒死,她就一定會垂死掙紮一下。

就在巨蛇撞開窗戶的瞬間,房間的禁锢像被解除了一樣,秋雅能動了,她一個翻身,掉到地上,下一瞬間,巨大的蛇頭撞到床頭牆上,撞出一個大窟窿。

天吶,這到底是什麽鬼?

秋雅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想到在現代科技之光的普照下竟然還會有這麽靈異恐怖的場景。

那巨蛇半個腦袋陷在窟窿裏,暫時無法掙脫,只有泛着藍光的眼睛轉過來,盯着秋雅看。

秋雅害怕地向後縮了縮,恐怖寂靜的房間不合時宜地響起手機鈴聲,巨蛇見包裏有亮光,眼神好奇地看過去,秋雅極小聲地說了一句,“接通電話。”

手機裏瞬間傳來曲穎焦急的聲音,“秋雅,秋雅,你還在嗎?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看到好多魚跳出海面,沖進船艙裏,大家都在逃命,你在哪裏?”

逃命?

秋雅想到司水說的,她再不張嘴,這一船的人都要死,是指這個嗎?

到底是怎麽回事?

生死關頭,秋雅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她手放在門把手上,小心翼翼地扭動,盡管已經十分小心,但是門鎖被扭開時的咔噠聲還是驚動了巨蛇。

秋雅大喊一聲,“曲穎我在一層甲板等你!”說完快速打開門,再把門反鎖上,下一瞬間巨蛇把門撞凸了一塊。

不知道曲穎有沒有聽到她的話,但是秋雅只能往一層跑,那裏有救生艇,旁邊就是海警休息室。

一路上不斷傳來人們的叫喊聲,大多是從露臺艙傳來的,秋雅不敢走電梯,只能走應急通道,從11層下到7層的時候船體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像是什麽斷裂了一樣,接着海水灌進來,秋雅和一群人被沖下好幾個臺階,才勉強站穩。

“觸礁了,大家快去一層,上救生艇。”人們慌亂地大喊。

觸礁?怎麽會,按說這片海域沒有暗礁,也沒有什麽島嶼啊。

秋雅疑惑,跟衆人下到一層,還沒下來,就聞到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和魚腥味。

下一個瞬間,衆人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大雨停了,天上挂着一輪血色的月亮,照耀在大海上,大海泛着紅光,仿佛一片血海似的,不時有魚群跳出海面,甚至要躍上船來。

“你們看那邊。”有人眼尖,首先看到船舷上伸出來的觸角一樣的東西。

“那是什麽?”有人問。

不待回答,人們就看到更多的觸角也伸上來,緊接着,是一個個又長又圓的腦袋一樣的東西,是章魚!

那些章魚比平時看到的要大的多,眼睛全都是藍色的,行進速度極快,前一秒他們還在船舷上,下一秒就已經下到甲板,正在解救生艇的海警見狀拿起槍就是一陣突突,但是完全沒用,那章魚一掃,就卷走一個海警的腦袋。

“跑啊,還等什麽。”秋雅最先反應過來,喊了一聲,目瞪口呆的人群才開始喧嚷着往後退。

這樣要跑到什麽時候,秋雅看了眼甲板附近,發現旁邊有個梯子,正要爬上去,突然聽到曲穎的聲音,“秋雅救我……”

“曲穎?”

曲穎逃跑的時候被人推倒在地,高跟鞋鞋跟陷在甲板的縫隙裏拔不出來,“把鞋脫了,不要了。”

“喂,這雙高跟鞋8000多……”

“要鞋還是要命?”秋雅用力一扯,拽起曲穎就跑。

兩人擠在人群裏,一路逃亡,不知怎麽的就和人群走散了,也不知道這裏是多少層,只知道地上到處飄着撲克牌和礦泉水瓶,“這是娛|樂|城,酒吧就在附近。”

曲穎想起來,“杜一溪還在酒吧裏,剛才海水漫進來,杜一溪為了救我,被困在酒吧裏了。”

“好,找找。”秋雅很想吐槽曲穎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帥哥,但是怎麽說都是一條人命,況且杜一溪還救了曲穎,只得答應找人。

這一層地上全都是水,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涉水而行。

“杜一溪,杜一溪,你在嗎?回答一聲。”曲穎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船艙裏回蕩着,沒有回應。

兩人找了會,這裏似乎沒有活着的生命了,但是也沒什麽東西闖進來,暫時是安全的。

“剛才怎麽回事,你說司水變成水了。”曲穎問。

“我也不知道,司水她……”秋雅頓住,前面不遠處有根柱子柱身有個飽滿圓潤的突起,這是……秋雅對曲穎使了個眼色,兩人從地上操起一根木棍,慢慢靠近那根柱子。

“司水我看你往哪跑!”

秋雅手中的木棍還沒落下,秋雅就頓住了。柱子後面站着的不是司水,是一個章魚!!!

“啊——”秋雅一陣亂砸,也不管有沒有砸中,砸完了扭頭就跑,“快跑啊曲穎。”

曲穎站着不動,“秋雅你跑什麽,這是杜一溪啊。”

“是章魚!”秋雅回頭看了一眼,還是章魚啊,可是曲穎竟然站在他旁邊,直到那章魚伸出一只腳抓住秋雅的脖子,曲穎還無動于衷,搖了搖那章魚,“秋雅你怎麽了,杜一溪,快去救她啊。”

“把司水的定水珠交出來,不然我就挖開你的肚子,自己拿。”

什、什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freja白的地雷,感謝下面各位寶寶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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