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一
“這條魚有什麽特別的嗎?”秋雅問。
“沒有, 我們走吧。”
“嗯。”秋雅應了一聲, 覺得奇怪,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嗯?”司水挑眉, 暼了眼身後的漣漪,那條小魚已經消失無蹤了。“哪裏不對?”
“你在跟那條魚說話?”
“是啊, 那又怎樣?不過是一條小魚而已。”司水沖秋雅笑了笑,去牽她的手。
還沒碰到秋雅的指尖, 秋雅就躲開了, “司水, 說了不準随便牽我的手,尤其是在外面, 你忘記了?”
“沒忘, 媽媽。”
“是姐姐。”秋雅想了想,覺得叫姐姐也不好,要是讓媒體知道, 那還得了,“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秋雅?”司水試探着叫了聲。
“嗯。”這一聲“秋雅”真是叫得動聽呢, 終于把司水的習慣給掰過來了。
夜幕漸漸降臨, 月出西山, 灑下一片月華。幾人在沙灘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
曲穎全程糾纏杭蕭一,叫什麽,哪裏人,幾歲了,有什麽愛好, 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也就是杭蕭一脾氣好,換了秋雅直接問她是不是查戶口的了。
“你是南洲灣的人?那你有沒有去過北洲灣?我大三的時候去北洲灣玩過一次,覺得那裏特別美,尤其是那裏的魚,還有那裏的、帥哥……”
“帥哥”二字還沒說出口,曲穎就被秋雅拉到一旁,“南洲灣和北洲灣雖然名字相仿,但是在兩個省,隔了一千公裏,你要吹牛也查下資料好嗎?”
秋雅抱歉地對杭蕭一說,“不好意思,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曲編劇容易亢奮,尤其是遇到帥哥的時候,我是她的經紀人,你可以先跟我談。”
“喂,秋雅,你才容易亢奮,我真的在北洲灣見過一個帥得驚天動地的帥哥……”曲穎上趕着要說話,被秋雅一瞪,縮了回去。
秋雅回頭沖杭蕭一笑笑,杭蕭一始終保持着風度和禮貌,全程沒有半點不耐煩,“沒關系,曲編輯很熱情,是好事。”
“聽到沒?”曲穎厚着臉皮說。
秋雅無語到死,調侃說,“看杭導這麽淡定,想來是經常被女生追捧,曲穎你是沒有機會了。”
曲穎:“你……”
杭蕭一不肯吃虧,笑說,“秋總身邊環繞着那麽多帥哥美女,想來也是定力了得,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看杭導夠不夠努力咯,不過就算做不成閨蜜,還能做兄弟啊!”秋雅巧妙地繞過去這個話題。
秋雅很早以前就認識杭蕭一,杭蕭一這人不錯,仗義正直,聰敏果敢,是個幹大事的料,兩人互相幫過對方不少,堪稱好兄弟,好閨蜜。
“介紹一下,這是郁平,你們是老鄉加同門師兄弟,想必已經很熟悉了,這是曲穎,嗯,想必你也見識過了。她你可能不認識,司水,說起來算是你的小師妹,還沒畢業……”
“我知道她,雖然不曾見面,但是小師妹的廣告我每天都能看到,說真的,很美,真人比廣告上更美。”
司水謙虛地點點頭,“謝謝師兄。”
秋雅讓她少說話,最好營造一個高冷女神的形象,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不然容易漏馬腳。
看這樣子,司水進入角色挺快的。
秋雅和杭蕭一聊了一路,無非是一起合作展望未來之類的,聊着聊着就到了別墅樓下。
“今天先聊到這吧,以後在劇組還得麻煩杭導幫忙多照顧司水和郁平。”
“秋總客氣了,這是自然的。不過你不在劇組陪着小師妹嗎?這是她第一次進組。”
秋雅搖頭,“不了,我明天就走,還有點事,司水沒問題的,何況還有你們。”
“明天就走?這麽急?”杭蕭一皺眉,“是因為蘇凝嗎?”
“蘇凝?”秋雅不解。
“你不知道?她要出演劇中的反派。”
“怎麽可能?”以蘇凝的心性怎麽可能願意被一個新人壓番,還是反派?
杭蕭一見秋雅臉色不對,解釋說這是昨天才出的通知,他也是剛知道了,就找了個理由離開。
秋雅怎麽都覺得這事不可思議,曲穎聳聳肩,有點幸災樂禍地說,“看來有人要被改劇本了,幸好我不是這劇的編劇,不然得氣死。”
司水見一提起蘇凝的名字,衆人的神态和臉色都不對,尤其是秋雅,整個人都不好了的樣子,便問曲穎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曲穎看熱鬧不嫌事大,“不是吧秋雅?你不厚道啊,你和蘇凝的事居然敢不告訴司水,膽子也太大了,你把司水放在什麽位置?”
曲穎說完秋雅,又說司水,“司水你也是,該振振夫綱了,居然由着秋雅在外面勾三搭四,還對前任念念不忘……”
曲穎記恨秋雅打擾她和杭蕭一,說起來就沒完。
秋雅忍無可忍,“閉嘴!”
曲穎吐吐舌頭,用眼神說,你看吧,還說不得了?
秋雅轉過身對司水說,“司水,你別聽曲穎胡說。蘇凝出道比較早,演戲經驗豐富,我是擔心你應付不來而已。不過經過之前那麽多次的練習,我相信你沒問題的。”
秋雅見司水仍不說話,就這麽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說的話,補充道,“我明天先不走,陪着你怎麽樣?”
司水看了她良久,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很久才點點頭。
“好了,大家先把行李放一下,收拾收拾,我帶大家去吃飯,有個飯局。”秋雅招呼道。
“什麽飯局?又帶我們去認識人?”曲穎說。
“不是,就是純飯局,劇組說別墅和拍攝場地都是附近的鋁合金公司提供的,他們沒別的要求,就是希望劇組給他們做個宣傳,吃個飯。”
“不是吧秋雅,你是有多窮,我們這麽多人不能租個地方嗎?非要和劇組一起住?上次不是給了三倍的廣告費嗎?”
“都發給你們了。”秋雅解釋說,“去看看吧,聽說這家公司的排污技術非常先進,還上過環球時報,有不少技術人員挺帥的。”
“真的?”曲穎一聽有帥哥,跑得比誰都快。
秋雅和其他人跟在後面,笑着搖頭,飯局上都是一群大腹便便的老板,能有什麽帥哥啊!
果然曲穎吃了沒多久,就找了個理由出來散步。
“什麽破飯局,腦子有坑吧,那麽醜還敢出來吓人。”曲穎踢了踢路邊的石子,發現這家公司外面的小港口風景挺不錯的。
這個港口名叫月牙港,是個月牙形的半人工港口,很小,海水從月牙北側的月牙尖進來,再從南側的月牙尖流出去,中間是一座天然的斷崖,高聳出水,猶如一道天塹。
明月高懸于斷崖上方,灑下皎潔的月光,微風一吹,水面上一片波光粼粼,恍若夢境。
曲穎在海邊找了塊石頭坐下,掏出耳機聽歌。
“秋雅個大騙子,說有帥哥,就那幾個大肚腩,我寧願躺在這裏吹風!”曲穎惬意地躺下來,看天上彩雲追月,流星飛逝,完全沒意識到海上的粼粼波光被劈成兩半。
一條巨魚的背鳍漸漸露出水面,纖薄的魚鳍将粼粼波光劈開,緩緩地從湖中央游過來。
耳機裏正放着喧鬧的搖滾樂,曲穎聽了會,覺得沒意思,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她轉身瞬間,一條一米長的魚尾掀起巨大的水花,一條巨魚即将躍出水面,而曲穎,渾然不覺……
就在那條巨魚破開水面的瞬間,一道畫着奇異圖案的圓形符咒從天而降,将巨魚壓回海底。
“嘩——”巨大的浪花落回海上,只有少許水花被風吹過來,淋了曲穎一身。
“搞什麽?這麽大浪花?”曲穎被淋了大半,連忙從石頭上跳下來。“大晚上的,作什麽妖?”
“曲穎!”司水從樹蔭裏走出來。
“誰啊?”曲穎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見是司水,連忙拔下耳機,“你也來了?我就說嘛,這種飯局最無聊了。我要回去了,你呢?”
“等會。”司水瞥了眼海上的漣漪,知是退了,才問曲穎,“秋雅以前和蘇凝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那說來話可就長了,我保證比你拍的什麽《洛神賦》要精彩十萬倍。”曲穎看了看周圍,神秘地說,“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秋雅是我告訴你的!”
“嗯。”
“秋雅和蘇凝是大學同學,蘇凝是學校裏的校花,因為形象好氣質佳,經常主持各種晚會,出席各種活動,老早就有一批死忠粉,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秋雅呢,是新聞學的學霸,各種對內對外的活動啊賽事啊,經常跑,一來二去兩人就認識了。
不過那個時候兩人只是普通朋友,直到大四,蘇凝競選國內top20院校的校際模特時,被人爆料說同時交往多個男友,對方說得有理有據,跟真的一樣,輿論對蘇凝非常不利。蘇凝就找到秋雅,你知道啦,秋雅那種人,又仗義,又心軟,就幫了。
後來蘇凝進軍娛樂圈,好幾次被人造謠抹黑,都找的秋雅幫忙,說來秋雅也是厲害,有一次拿了五千塊錢去網吧包場,雇了幫學生,每人發個五十、一百的,啥都不幹,就一個要求,每人注冊五十個帳號,反黑回去。
你想,網吧那些人不是逃課來的學生就是無業小混混,哪有錢?見有人包場還給錢,就注冊個帳號罵人,誰不幹啊!居然讓秋雅撕贏了。不過也就是當時黑網吧多,上網不用身份證,放現在,怎麽可能?”
曲穎不虧是幹編劇的,一張嘴就像說書一樣,說半天都說不到重點。
司水問,“那她們是怎麽分開的?網上說秋雅開車撞到圍牆,還把責任推給蘇凝,又是怎麽回事?”
“兩人分手是因為蘇凝太作呗,整個一小公舉,誰受得了。”
曲穎說,“蘇凝成名很早,高中起就被人稱為校花,大學以後更是衆星捧月,第一次演戲就是大女主劇,人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不過可能也因為太順風順水,做什麽事都太順利,周圍人也因為她是明星,什麽都幫着她,讓着她,導致她覺得別人幫着她,讓着她應該的。”
“蘇凝作為一個明星确實很優秀,很努力,也很有天賦,秋雅會喜歡她也不奇怪。不過蘇凝這人脾氣特別不好,心氣又小,出了事就知道怪別人。經常在劇組耍大牌,改劇本,原本約好了媒體見面會,說取消就取消。
如果是這樣就算了,哪個明星沒點脾氣,問題是蘇凝還喜歡捅簍子,一會跟有婦之夫暧昧,一會出現在夜店裏……每次秋雅都好說歹說,蘇凝都說沒事,結果出了事,就說是別人陷害她的。秋雅不知道幫她填了多少簍子,實在填不上的,就說是團隊的鍋,自己的鍋,盡力維護蘇凝單純善良的形象。
時間久了,粉絲都覺得是秋雅不稱職,反黑不給力,還嫌她拿不到好的劇本給蘇凝,呵呵,就蘇凝那改劇本的脾氣,活該拿不到好劇本。
後來有一天,就是半年前,蘇凝的車在廣安門大橋外撞了道路施工隊臨時建的保護牆,被路人拍到,賣給媒體,把事情鬧大了。
粉絲不相信是蘇凝做的,要求團隊給說法,秋雅見局勢壓不住,就站出來說是她開的車,是她的問題,和蘇凝沒關系。
粉絲對秋雅早就不滿了,這事一出來,紛紛署名要求世紀娛樂開了秋雅,總之這事鬧得挺大的,都傳到國外去了。而且當時秋雅和蘇凝的關系好像也不太好,秋雅就交了辭呈,蘇凝也沒攔着。兩人就這麽分道揚镳了。”
再之後的事,就是秋雅頹廢良久,曲穎拉着她去環球旅行,接着遇到司水。
“那場車禍到底怎麽回事?秋雅平時開車很穩的。”司水問。
“我也覺得秋雅開車很穩,秋雅那車開的跟蝸牛似的,怎麽可能撞到道路施工方的牆。反倒是蘇凝,有一次我和秋雅坐她的車,遇見別人超了她,她非要踩緊油門,反超人家才開心。”
曲穎搖搖頭,“我是不相信車是秋雅開的,如果是秋雅開的車,以她的性格,肯定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說車禍是她導致的,誓死維護蘇凝到底,而不是一天一夜之後,才站出來說車是她開的。”
司水點頭,月色下的她蒙着一層月光,長發白衣被風輕輕揚起,多了幾分朦胧的美感。
曲穎說完兩人都沉默良久,曲穎靜靜地看着她,覺得司水真的好美,特別的……仙,對,渾身都溢着仙氣的感覺,不争不搶的,讓人很舒服。
“我覺得你人還不錯,比那個蘇凝靠譜,不過這些事秋雅都沒跟你說嗎?”
司水搖頭:“沒有。”
“天吶,你們不是同居了嗎?都這樣了,她還瞞着你,秋雅簡直人渣中的人渣!”
司水:“我們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住在一起也是住啊!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跟秋雅客氣,要是遇見她出軌,或者有什麽不良的傾向,抽她,我絕對站在你這邊。”
司水愣愣地點頭,不明所以。
****
第二天,司水正式進組拍攝,剛開始的幾天都挺順利的。
劇組為了拍攝效果真實,基本都是現場吊的威亞,很少在攝影棚裏拍完再用後期合成的。
當初鄭導看上司水,就是因為她的“威亞感”,司水飛起來的時候非常的自然流暢,就像真的在飛一樣,完全不受威亞束縛,每一個動作都掌控得非常好。
“很好,這條過了,司水,休息一下。”
鄭導對司水的表現很滿意,司水似乎也樂于其中,覺得很好玩,就這麽簡單的飛一下,就算表現得很好了?真有意思!
現場的工作人員把司水從威亞上放下來,化妝師造型師以及新招來的助理立刻圍上去。
鄭導滿意地點點頭,問秋雅,“司水練過武功嗎?她飛起來的感覺就像真的在飛一樣,完全不受威亞的束縛,我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真正飛起來的體态是這樣的。”
秋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應該沒練過,可能她有點天賦,加上身體比較輕,所以飛起來比較輕巧。”
“這可不是有一點天賦這麽簡單。”鄭導對司水贊不絕口,“我完全不敢相信她是個新人,還是個剛吊了威亞沒幾次的新人。”
鄭導頓了頓,繼續道,“小雅,你的眼光永遠那麽準,以前帶的蘇凝也一樣。可惜,你現在不帶蘇凝了。”
“我……”秋雅覺得有點尴尬,這老頭不知道她和蘇凝的關系,到現在還以為兩人只是理念不合,所以不再合作了。
秋雅語塞了會,見劇務已經準備好下一場,演員也就位了,便說,“鄭叔,拍你的戲吧,大家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秋雅小時候去周達家裏玩,經常能見到鄭導,可以說是非常熟悉了,所以說話也比較随意。
秋雅擔心蘇凝遇到司水會為難她,一直在劇組陪着司水。
上次在車庫司水讓蘇凝難堪的意圖那麽明顯,按照蘇凝半年一小作,一年一大作的尿性,這次這麽下本的來演反派,肯定是為了找回場子。
秋雅覺得自己怎麽着都要陪到兩人的戲拍完為止。
奇怪的是蘇凝一直沒有動靜,甚至連面都沒見着。後來一問,才知道,蘇凝那組是杭蕭一負責,鄭導則負責司水和古庭書。
難道是我多心了?蘇凝真的只是想體驗演反派的快感?
中午吃飯的時候,秋雅說劇組應該沒什麽事了,她打算跟完今天下午的戲,明天就走。
司水拿着劇組發的甜玉米,正不知道怎麽下嘴,見秋雅說要走,擡頭問:“為什麽?”
秋雅見她那呆樣,笑了笑,安慰她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這麽大一個公司,我得回去招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小雅姐,你什麽時候走,我幫你搬行李。”郁平問。
“不用,我自己找人解決。”難得郁平主動說話,秋雅便多看了他一眼,注意到郁平拿筷子的那只手有些抖,忙過去瞧,“郁平,你的手怎麽了?”
“沒、沒什麽。”郁平握緊筷子,想控制住抖動的手,卻怎麽都控制不住。
秋雅奪下郁平的筷子,把袖子掀開,郁平手掌上、手臂上全都是一道道紅色的劃痕。“郁平,怎麽回事?”
“沒事,小雅姐,我搬道具的時候不小心砸到的。”
“搬道具?”秋雅大怒,“我讓你跟着杭蕭一多學點,誰讓你去搬道具?杭蕭一?”
“不是,不是師兄,是安茹慧。”
“那杭蕭一不管?”
“師兄他剛好不在。”
“不在?你手上新傷舊傷都有,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都沒發現?”
郁平還想說什麽,秋雅哪裏還聽得進去,起身直奔杭蕭一房間,一腳踹進去。
“杭蕭一,我把郁平交給你你就讓他搬道具?他筷子都拿不穩要是廢了怎麽辦?”
杭蕭一正吃飯,見秋雅沖進來,吓了一跳,郁平跟在秋雅後面跑進來,解釋說不關杭蕭一的事。
杭蕭一聽了會,見郁平手上臂上青青紅紅的傷,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這組人比較多,為了趕進度,可能會兩條線一起拍,我見郁平挺有天賦的,對劇本理解的也很深刻,就讓郁平幫忙看着。”
沒想到那些人見郁平年輕,他們對指導他們拍戲的不是鄭導本來就很不滿了,這會杭蕭一還派個小年輕來,郁平喊得動他們才怪。
安茹慧甚至直接叫郁平幫忙搬行李搬道具了。
“安茹慧?”秋雅覺得搞笑,“她只是蘇凝的助理,她有什麽資格叫你幫……”秋雅話還沒說完,就想明白了,就是因為她是蘇凝的助理她才敢支使郁平啊!
一般人不敢、也不會平白無故支使郁平。
就因為上次的鼻炎藥是郁平的?所以就故意為難郁平,進而報複她?秋雅越想越覺得心寒,“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麻煩你先帶郁平去醫院包紮一下,我去看看司水。”
下午第一場戲是司水對陣蘇凝的打戲,要在水上拍,剛才司水聽郁平說到安茹慧這個名字,以司水的聰明,稍微問一下,肯定知道來龍去脈了。
司水那脾氣,哦,天吶,秋雅加緊步伐跑回去,司水已經去化妝間化妝去了。
“司水在幾號化妝間?”秋雅一路上見人就問。
“最大的那個化妝間,蘇凝姐也在那。”
我靠!秋雅祈禱,千萬別打起來。
“司小姐,能不能麻煩您把東西挪一下?蘇凝姐這邊人有點多,實在是不好意思。”
司水正化着妝,聞聲轉頭,對方梳着一頭齊耳短發,戴藍色鑽石的耳環,是安茹慧沒錯了。
蘇凝在杭蕭一那邊的戲拍完了,下午要來鄭導這邊,拍在海邊和司水對峙的戲,所以化妝地點也跟着換成這裏。
她一進來,就帶了個十多人的團隊,這化妝間再大,怎麽也裝不下那麽多人,更何況司水還在這。
其他小演員見狀,不是借口妝化的差不多了,就是說隔壁也不錯,到其他房間去了。
司水仍不動如山,“不好意思,我這東西也很多。”
“司小姐,您看能不能把東西挪一下。”
蘇凝都占據了三分之二的房間了,安茹慧還厚着臉皮讓司水讓一讓,究竟誰是女主?
曲穎哂笑,“你的人有腿都不知道挪一挪,居然讓這些沒腿的道具挪一挪,不是開玩笑嗎?”
安茹慧臉上灰得像土一樣,正想發作,卻聽蘇凝說,“算了,茹慧。司小姐,不好意思,是我的人不會說話,但她也是擔心人太多打擾你,如有得罪,我在這裏先說聲對不起。”
司水禮貌地微微點頭,高傲而不失風度,“蘇凝姐客氣了!”
曲穎見安茹慧縮回去,暗暗罵了句什麽毛病,見新招的助理想把東西挪到一邊去,連忙攔住。
不搬,就是不搬,怎麽着?!
化妝間裏人多難免燥熱,化妝師仍認真地給司水畫眉線,司水是标準的桃花眼,眉線要畫的流暢筆直才好看,用力一定要均勻……
化妝師正畫着,突然身體往前一傾,有人在她身後撞了她一下,要不是她及時收筆,眉筆怕是會劃傷司水。
“喂,你們怎麽搞的,差點劃到眼睛你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人太多了,不小心撞上了。”安茹慧一臉抱歉,“我就說要挪開一點吧,不然這麽多人,總會碰到的。”
蘇凝也關心地問,“司小姐,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謝謝關心。”司水深吸了口氣,面色如常,暗說跟我玩心計是吧,玩死你!
小摩擦過後,化妝師繼續給司水化妝,造型師正在一旁看着,構思下次該給司水做個什麽造型比較好。
司水暗暗給自己這邊的造型師、化妝師,還有曲穎和助理都加了個咒。
如果一個人做壞事嘗到了好處,那麽她肯定還會再犯第二次,何況安茹慧那樣的慣犯。
果然安茹慧圍着蘇凝轉了會,不自覺地往司水這邊靠。
化妝師正給司水做睫毛,突然聽到身後有人摔倒了。
“怎麽了?”化妝師問。
“沒什麽,是我自己摔倒了。”安茹慧狼狽地從地上爬上來,奇怪了,明明是她去碰化妝師,怎麽自己飛出老遠?
“茹慧姐沒事吧?”司水叫助理去幫忙扶一把,關心地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對方連連拒絕。
司水不動聲色笑了笑,讓化妝師繼續。
事實證明,狗是改不了□□的。
化妝師給司水化好妝後,終于松了口氣,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咖啡,正準備喝,不想對方一個保镖式的壯漢被安茹慧推到一旁,說是別站在那礙手礙腳,其實是直朝化妝師過來的。
可惜對方剛碰到化妝師的衣服,還沒怎麽樣,就被彈出去,把安茹慧一衆人壓在身下。
“滾開,你們在搞什麽,撞來撞去的,沒看見正在忙嗎?”安茹慧被壓在下面,奮力把那個保镖推開,破口大罵是誰幹的。
化妝師見杯裏的咖啡差點燙到司水,亂了手腳,忙問司水有沒有受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安茹慧怎麽會沖着他們罵!
旁邊的曲穎和造型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曲穎不好說什麽,造型師可是很敢說的。
“你們鬧夠了沒有?找茬也不是這麽找的,你們三番兩次故意撞過來,還故意假摔,技術這麽好怎麽不去踢足球,說不定國足明年就能出線了。”
造型師在一旁觀察很久了,他在片場幹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技術這麽拙劣的碰瓷,“那麽多個化妝間來這擠什麽擠?真當自己是腕兒是吧?別被人捧多了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女二就要有女二的樣兒,別到哪都把自己當女主,有本事去跟導演說啊,來這橫什麽橫?欺負人家小姑娘剛出道是吧?”
造型師是個中年的胖子,中氣足,嗓門大,一嗓子喊得整層樓都聽得到,他在盛世文化幹了這麽多年,怕過誰?從來都是別人由着他,誰敢在他面前作妖?
敢得罪造型師?不想混了?
秋雅到化妝間的時候,正趕上造型師大嗓門訓人了,安茹慧連連道歉,造型師半點面子都不給,“以後你們家蘇小姐的造型你自己請人做,我伺候不起。”
秋雅連忙把曲穎拉出來,問怎麽了?
“他們自己做死呗,剛才化妝師正在給司水化妝,安茹慧三番兩次靠過來,一次化妝師正在給司水畫眼線,一次正在做睫毛,還有一次是化妝師化完了妝,正喝咖啡。”
“什麽?”秋雅擔心地把司水拽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司水,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司水本來想說她沒事,不過見秋雅這麽擔心,改口說,“我好怕。”
“不怕不怕。”秋雅一把抱住她,連連安撫,不時用手拍拍司水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司水把頭埋進秋雅肩窩裏,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事情鬧得挺大的,杭蕭一和劇務聞聲上來問怎麽了。
蘇凝正跟大家道歉,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曲穎翻了個白眼,小聲說,“綠茶婊,本來就是你的錯,要不是司水運氣好,不然不是被劃傷眼睛,就是被咖啡燙到了,到時候你再來道歉嗎?道你麻痹的歉,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蘇凝見和杭蕭一和劇務來了,忙走出來,準備先發制人。
司水放開秋雅,搶先說,“沒事了,一點小誤會而已,沒傷人就好,是我不好,我早該把這個化妝間讓給蘇凝姐的,如果我早這樣做,就不會出那麽多事了。”
司水低着頭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衆人,曲穎最先會意,拉着秋雅,跟着司水走了。
造型師無語地瞥了蘇凝等人一眼,“也是臉大,居然逼女主讓化妝間。”
說完也跟着走了。
“剛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以為你們打起來了。”在臨時搭建的休息室裏,秋雅仍心有餘悸。
司水無聊地玩着秋雅的頭發,要編辮子,語氣不屑,“能用腦子解決的問題,為什麽要用拳頭?”
嗯?秋雅反應過來,剛才司水說她好怕,這不像她的畫風啊,水神大人怕過誰嗎?
“司水,他們故意碰化妝師,反而被彈出去,是不是你幹的?”
“什麽彈出去?”司水把她的頭發放下來,望向天花板。“我不知道啊!”
“那就是你幹的了。”秋雅幾乎可以肯定,想說什麽,終說不出口,蘇凝那是自作孽!
鬧劇過後,所有演職人員到海邊等候,司水和蘇凝拍完海邊的戲後,要到竹排上拍一場打戲。
前面兩人表現得挺正常的,演技出衆,仿佛之前化妝間裏的事情沒發生一樣,蘇凝也沒整什麽幺蛾子。
秋雅放心不少,不知為何,要上竹排拍戲時,司水突然說,今天不适合拍這場戲。
安茹慧和旁邊人小聲嘀咕說,“不會是怯場了吧,沒拍過打戲?”
秋雅狠狠地瞪了安茹慧一眼,看得安茹慧立刻閉嘴。
蘇凝倒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只說,“怎麽了?司小姐身體不舒服嗎?”
司水:“沒有。”
“如果司小姐是身體不舒服的話,我一個人拍也沒關系,只是要辛苦劇組後期合成了,我今天一定要拍完這場戲,因為我明後天的行程已經定了。”
“我知道。”司水眯了眯眼睛,看向海裏,堅持說,“今天真的不适合拍戲。”
“抱歉,我不迷信。”蘇凝說着上了竹排,鄭導見兩人如此,沒勸誰也沒說誰,讓各部門準備,就先拍一個人的部分。
秋雅擔心地看着司水,不知道司水怎麽了,看鄭導那表情,似乎不太高興。
秋雅從一旁的房車跳下來,跨過海上的浮漂,準備過去看看司水到底怎麽了,怎麽一直盯着海水看。
“司水!”秋雅話音剛落,平靜的海面突然揚起四五米高的巨浪,将竹排上的蘇凝卷入水中。
“蘇凝——”有人在岸上大喊,“有人落水了。”
秋雅正想逃上岸,卻被另一股巨浪撲倒,巨浪退去時,秋雅已經失蹤了。
“完了!”司水說完跟着跳下去。
岸上衆人抹了把臉上的水,大喊,“快,救人,有人掉進海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追到這的讀者,喜歡的話記得收藏作者哦,據說春天收藏一個作者,秋天會結出好多文文呢,給你們比小心心~
存稿求預收:《人魚美妝博主[GL]》主播,你的魚尾巴露出來了。
文案:
尚雨薇是個着名的美妝博主,人美胸大聲音蘇。可惜有個缺點:喜歡吹牛,吹自己采過珍珠,抓過水母,揍過鯊魚,經歷過海嘯,還是個人魚。
某天尚雨薇例行直播時,有觀衆喊:主播,你的魚尾巴露出來了。
尚雨薇:不可能,我出生的時候就沒有尾巴。
觀衆:真的,是魚尾巴。
尚雨薇一看:快,把我尾巴按住!
助理:按不住啊!
觀衆一片哈哈哈:主播,牛頓的棺材板你都按得住,魚尾巴會按不住嗎?接下來是不是要變身啊?
尚雨薇=_=|||:我真的會變身的。
故事梗概:一條被父母抛棄的美人魚賣珍珠粉開淘寶店做美妝直播的逆襲之路。
感謝下面各位寶寶砸的地雷和灌溉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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