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姻緣線都是坑人的

那年他還沒現在那般老。

現在雖然仍是少年的绮年玉貌,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心已經累了。

那些年,他還不是像現在這樣的仗劍天下,只是個愣頭愣腦的偷懶少年。

先生管教得嚴,連劍都不讓摸。

苦着臉每日揮劍上萬次,心都向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後來長大了,不顧師長的勸風風火火地出去闖江湖,救了一些人,也殺了一些人。

漸漸地,闖出些名頭,也有了過命的朋友……然後,就死了。

人的一生大抵是如此的。

流連人間三百年,魂歸離恨時,再怎麽深刻的感情,都是要被洗掉的。但對沉寂在荒蕪歲月中的枯魂,人類的情感卻是有着罂粟般的誘惑力……就算是要拖着時間的鉸鏈,也想要撲火而亡。

……

“大只魚啊~這小子再這麽散功下去不會死翹翹嗎?嗯?你在聽我說……你在蔥啥?”

藍衣儒士正氣凜然地揀出一頭碗大的生姜:“這姜夠老嗎?”

“……”

于是一整頭老姜熬爛的半糊狀産物就這麽灌進躺屍的蒼生口中……

在圍觀衆人期待的目光中,蒼生猛然睜開眼,一只手顫抖地掐住自己的喉嚨,臉色煞白地似乎要說什麽,但,最終沒留下任何遺言。

蒼生想說的是,好不容易恢複記憶你一碗逆天産物灌下來我又失憶了-_-|||

懸壺子戳了戳魂已經去了半條的死屍,确定已然無救,回頭對有點尴尬的靖滄浪說道:“死透了,埋了吧。”

“好友不可,此人為吸化天河中沉疴多年怨力昏迷至此,吾先前已經誤會于他,怎能行此不義?”

懸壺子笑而不語……天然呆神馬的最萌了。

靖滄浪是個老實人,被污蔑為牆王一黨的原因及其苦逼……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是在爬牆。靖滄浪只是覺得蒼生吸化困擾傾波族多年的罪魂怨氣,竟誤會以為是因他之故才害得蒼生散功,怎麽着也說不過去……

好在高濃度老姜湯的威力雖然兇殘但還不至于把蒼生喝成二傻,緩了兩天後終于從死亡線上爬回來,這時候周身逸散的炎能已經達到某個頂點,盡管腦子仍是一片混沌,但蒼生還是本能壓制住功力。

其實正常武者像蒼生這麽個散功法早就廢了,所幸元身恢複力強悍,散功所帶來的經脈破裂迅速被修補好,加之又有靖滄浪的冰寒真元為之加持,冰火兩重天地熬了數日終于穩定下來。

蒼生抱着碗自食其力的正宗姜湯往被子裏舒舒服服地一窩……嗯辛辣度适中,還放了些輔料,幾乎堪稱一道湯品。

懸壺子和一燈禪敲着碗怨念道:“小蒼生啊……”

蒼生決定不理這倆吃貨。

幾天相處下來和這些人倒是順順當當混熟,比起懸壺子和一燈禪這種屬于吃貨種族,靖滄浪就是個像+3道長一樣純潔的存在。

“是吾沖動,害你散功至此,若有需要,吾當一盡心力。”

蒼生一臉正直:“天河怨魂滋擾周邊黎庶多年,分所當然,靖先生不必介懷。”

靖滄浪深感蒼生實乃俠義之士,心下愧疚更甚。

蒼生表面正經,其實是想挾恩宅在這世外之地蹭吃蹭住……

散功的好處在于智商(腹黑)終于小小牛市了一把,蒼生深感自己已經被素還真教壞了=v=~

三個月後。

戢武王約魔王子一戰天河,兩股撼宇雄力,直戰得天愁地慘。

天河之底——

同為劍者,靖滄浪亦是劍道高人,正與蒼生論劍論得起興,感到天河動蕩,一時面色一凝。

“是他們……”蒼生功力雖失,但天生靈覺也感受到兩股熟悉武息。

“你與他們有舊?”

蒼生揉了揉眉心,頭疼道:“一個道不同,一個拎不清……算了,我出去會上一會。”

“你功體全失,既然不熟識,該是如何應對?”

蒼生郁悶道:“我之劍意已成型,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吾去去便來。”把蒼生按回椅子上,靖滄浪化光離去。

蒼生也知道,就自己現在這情況,遇到戢武王還好說,要是魔王子那肖仔,就只能呵呵了。

懸壺子:“呵呵。”

一燈禪:“呵呵。”

蒼生一陣無語:“你們笑什麽。”

懸壺子道:“我給你看個手相如何?”

又看手相?蒼生猶記得上次被看手相還是在萬年牢蹲局子的弦首看的,當初問姻緣時弦首說的是前途不可限量,但就目前為止,看來前途果然還是在前方遙不可及。

蒼生見懸壺子和一燈禪一個人看自己一只手又是捏又是劃拉,一陣x疼:“右手不是女人看的嗎?”

“那不一樣,左手看你女人緣,右手看你男人緣。”

蒼生怒道:“男人緣怎麽看!”

“哎呀這點細節不必在意,男人緣好的話證明你兄弟好友多人緣好呀~”

“是、是這樣嗎。”

這倒不是懸壺子胡說,蒼生左手姻緣線散亂,勢必愁娶,而右手姻緣線平直順暢,隐隐有旺夫之相……

坑爹呀。

懸壺子斟酌了一下措辭,對着蒼生期待的臉道:“果然前途不可限量。”

這是地面一陣晃動,随即無聲。

靖滄浪緩步回來,想是已經打斷戰鬥,道:“那二人能為不凡。”

蒼生側過臉,回憶了一下戢武王那凜冽中略帶浮躁的武息,皺了皺眉。

印象中戢武王能為應該不止如此,為何武息如此浮躁?這些時日伏嬰師也不知又怎樣禍害苦境了……

“雖然功體還差很遠,但也該回去看看了……”

苦境局勢并不樂觀。

碎島壓境,末世聖傳浮出臺面。無衣師尹受素還真所托掌握局勢,卻是和伏嬰師一盤智者之鬥……

師尹素觀大局,伏嬰師步步為營。

相同的是不擇手段,不同的是,師尹以陽謀讓強者為之奔走,伏嬰師獻陰謀為王者斬開王圖。

素還真繼續宅着笑而不語。

苦境生存的哲學就是平衡,除非再出現像棄天帝那樣的,否則不管是怎樣的勢力都得被這股平衡規律給磨死。

但邪惡勢力總歸是要處理的,畢竟确實危害到苦境了,尤其是一些弱勢群體。

飛鷺一臉驚恐地在樹林中逃竄,幾乎沒有力氣握住羽衣刃。

身後易子娘一臉陰沉,嫌惡地丢掉被燒焦的外袍:“我最讨厭追趕。”

“怎麽辦,那丫頭手上的羽衣刃帶着高手留招,難纏得緊。”

“以我所見,那留招雖然難纏,但連日使用,其中留存的能量已經不支,最多再使用一次就油盡燈枯了,追。”

“是。”

飛鷺一邊逃着一邊驚恐地回頭望,連日被追殺,腳也麻木,手也無力,整個人陷入絕望中。

“誰來救救我……一頁書,你在哪裏……啊!”

心口又中一槍,子彈穿胸而出,飛鷺踉跄兩步,眼前的景物出現重影,求生本能逼迫自己繼續逃亡,不知不覺走進一處霧氣彌漫的林子裏……

邪氛撲面,一股詭異氣氛逼得易子娘等人不得不停下來。

“此處詭異,我們要不要進去?”

易子娘眯起眼打量了這處霧林,手中槍口一轉,直接向深處開了一槍,卻未有聽到任何回聲……

“飛鷺能牽制一頁書,我們不可能放棄,進去一探。”

此時身後一道黑色人影落地無聲,緩緩行來,周身氣息融入天地,淡薄得近乎虛無的聲調淡淡響起——

“我素來不願與女子動手,那小姑娘是我故人,夫人不如就此收手如何?”一步步,悠然沉穩,是屬于強者的絕對自信。

怎會是這個人?!

蒼生兇名,一直蟄伏地下的末世聖傳自然重點關注,易子娘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但連日追殺,飛鷺便在眼前,教她如何肯甘心罷手?

蒼生已将漫卷塵嚣封在元身中溫養,此時雖然經脈中無一絲真元,但一身劍意內斂,更顯瀚如淵海……俗稱,裝逼。

氣勢節節攀升,在場諸人深覺仿佛有一把利劍懸于天靈之上。

“你身上流火之傷,不閉關驅散少說要傷及經脈,面子做給我,臺面上的事我留一線。”

易子娘不是傻的,只是留招便能傷她,對上本人又會如何?兇兵鎮壓三方聯軍的英雄事跡在前,怎麽着也得掂量點。

這個天下,終是拳頭大的講話才管用。

“與末世聖傳為敵,易子娘記住你了。走。”

裝逼成功,蒼生絲毫不用猶豫地向飛鷺消失的方向走去……按照這個劇情發展,莫非飛鷺是被什麽仙女姐姐給拯救了?

咳咳,若是我現在再插上一腳,再趁機培養培養感情,莫非就像懸壺子所言嫁出,不對,娶妻有望?

飽受東陵不笑生系列著作荼毒的蒼生yy了一個種馬男主的全部情節,欣然往他眼中的神仙姐姐居所邁去。

霧林迷障,百轉千回,蒼生繞了幾圈,憑着一點微弱氣息的感應,踏上一處詭異洞穴。

這地方……怎麽說呢,裝修品味略特殊,那一堆是骨頭架子吧,這一堆是死去的蟲屍吧……恩恩,一念之間?這名字取得好呀,很文藝的趕腳,看來是位有品味的姑娘。

轉過一個翻着詭異泡沫的池子,蒼生就看到飛鷺昏倒在地上,走過去一探脈,已經奄奄一息,就靠腕上一只蠱蟲吊着命。

“哼哼哼哼……沒想到竟然釣出來尾大魚。”陰沉腐朽的聲音,伴着森冷寒氣,幽幽回蕩在整個一念之間。

蒼生望向神仙姐姐的方向,頓時覺得世界觀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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