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章合一

“怎麽是他們?”

“誰知道呢!那兔崽子身體居然還挺行。”程乾說着磨了磨牙。

那邊過來的有三個人, 全都是熟人。

之前在周家鎮遇到的趙岩、楊樂樂,還有另外一個他們一起的男生。

當時在房子裏将那群人攆走之後,再出來時他們已經全都不見影了。

也包括被打的只剩下了一口氣的趙岩。

當時柯蓓他們沒在意, 還以為這人要麽被變異狗叼走了,要麽被野草當做養料吞噬了。

即便那些同學不放棄把他帶走,在那種情況之下不死也得殘。

沒想到現在他竟活得好好的, 根本看不出半點兒受傷的樣子。

并且看那架勢——俨然還是三個人裏面的頭兒。

“有貓膩, 注意點兒。”程乾盯着他又看了兩眼, 低聲說道。

“嗯。”柯蓓應了一聲, 卻連眼風都懶得再往那邊掃一??x?下。

能有什麽貓膩?

重傷之後忽然恢複,必然是有了奇遇。

在末世裏, 能遇到的奇遇只有一種, 那就是——變異。

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什麽能讓他這麽快複原的方式。

這種事情柯蓓以前見多了, 并不感到奇怪。

她只是有點好奇這個人究竟是出現異能了, 還是被什麽東西給同化了?

想到這兒柯蓓打了個哈欠, 沒所謂的咂了咂嘴。

管他呢。

就算有異能又怎麽樣?

欠扁照樣收拾他!

兩天時間,不管覺醒什麽異能都連沒過穩定期,沒什麽可忌憚的。

她站起身,說:“我去睡一會兒, 下半夜和你換班。”

程乾搖頭:“不用, 我跟杜河說好了讓他替我。”

既然如此柯蓓也不再多言, 轉身回帳篷睡覺去了。

看到她離開, 遠遠的趙岩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将背包丢在地上, 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後斜睨了旁邊的楊樂樂一眼:“給我點水喝。”

楊樂樂咬了咬幹裂流血的唇, 默默取下背包, 從裏面取出一個還剩下小半瓶的礦泉水瓶遞了過去。

趙岩接過去咕咚咕咚一口氣全都灌了下去, 喝完将瓶子一丢,不滿的問:“就這一點兒了,還有嗎?”

楊樂樂搖頭:“沒了。”

趙岩又将目光轉向另一邊的男生。

那男生連忙攥緊了自己的背包,說:“趙哥,我就剩下一瓶了,咱仨人呢,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幹淨水。”

趙岩終于不再說什麽了。

他再次朝男生伸出了手,男生不情不願的從包裏拿出了一小包麻辣鍋巴,撕開往他手裏倒了一捧,輕聲說:“這也是最後一包。”

趙岩接過去丢了一片到嘴裏,一邊咀嚼一邊罵:“媽的,這麽辣!連口水都沒有,這麽辣讓人怎麽吃?!”

男生垂下眼簾,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然後用腿輕踢了楊樂樂一下,悄悄将鍋巴袋子遞了過去。

楊樂樂沒接,沖他搖了搖頭,說:“我去找點幹柴去,咱們也得生堆火。”

說着站起了身。

她的形容很狼狽。

蓬頭垢面不說,衣服後背處還有一條長長的裂痕,是當初變異狗給撕裂的。

衣服、褲子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血痕。

因為傷勢未愈,她走路還有點一瘸一拐的,走幾步就不得不稍微慢下來緩一緩。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獨自走到一邊的雜木叢裏摸黑尋找合适的幹柴。

楊樂樂用手摸索着尋找幹透了,适合燒火的幹枝,一不小心被一根木刺深深地刺進了指肚。

她忍不住嘶的一聲收回了手,放在嘴邊輕輕舔了舔。

收回手的同時,她目光下意識的朝着來時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趙岩躺在草地裏,背靠着背包,翹着腳,腿一抖一抖的,看都不往這邊看一眼。

她的眼睛忍不住又酸澀了起來,心底一片茫然。

楊樂樂和趙岩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他們父母都在同一個單位,倆人是在一個家屬院從小一起長大的。

高中時倆人就談起了對象,大二确定了關系,只等着畢業就準備結婚。

楊樂樂長這麽大只喜歡過趙岩一個人,她覺得他應該也是。

所以當時在小屋前趙岩腿受傷時,楊樂樂想也沒想就折返回去救他,那時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趙岩會把她朝變異狗推過去。

那一刻楊樂樂真的心如死灰。

可就算是這樣,在最後被趕出屋子的時候,她還是沒忍心将趙岩一個人丢在路邊。

楊樂樂知道,如果那時自己放棄了,等待着趙岩的就只有一條路——曝屍野外。

她想着怎麽樣也再救他一次吧。

就算是以後不再來往,至少還有兩家人幾十年的情分。

不然萬一能活着回去,她見到趙岩爸媽要怎麽說呢?

所以她許諾了重金,求同學輪流把趙岩背上離開了那個鬼地方。

可之後發生的事,讓她無法确定自己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因為趙岩的拖累,他們走不了太快,結果沒過多久就被再次尋來的變異狗給追上了。

慌亂中,她和趙岩還有同學闫晨滾進了雜木叢,而留在路邊的那個人則成為了變異狗的獵物。

那個同學死了,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他們三個人的生。

變異狗吃飽後就離開了,他們仨卻驚吓過度躲在雜木叢中遲遲不敢動。

誰成想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趙岩竟然被激發出了異能。

是異能吧?

其實楊樂樂自己也鬧不清楚。

她只知道趙岩先是昏迷了一陣,然後發熱,抽搐,呓語,再次醒來竟然連之前的傷都好了大半,甚至不用扶就能夠正常行走。

這還不算,他甚至能夠用意念指揮植物,能讓樹枝朝他希望的方向伸展,能用藤蔓綁縛天上的飛鳥。

正是靠着他,她和闫晨才能躲過那群大鳥的襲擊,保住命。

可是,他恨她。

楊樂樂知道,此時的趙岩恨她,也恨他們一起出來玩兒的所有同學。

他覺得自己當初被那對夫妻打,受到那樣的侮辱都是因為楊樂樂的原因。

他還覺得自己之所以會受傷慘重,是因為同學們沒有在他挨打的時候及時阻攔。

所以在發現自己有了異能之後,趙岩一邊拉着他們做隊友,一邊又極盡所能的折辱他們。

可,再委屈她現在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她此時只想回家,回京城。

要是離開趙岩,楊樂樂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想到這兒,她又繼續去掰幹燥的樹枝,神情麻木,只是眼角有一滴淚緩緩的流出。

楊樂樂抱了一堆幹柴回去,趙岩已經躺在背包上睡着了,還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闫晨湊過來對她說:“他讓你去那邊借個火。”

說着他朝程乾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楊樂樂垂着眼睑,頭也沒擡的說:“我不去。”

“去吧。”闫晨有點着急,小聲的催促:“趕緊去,別一會兒他又發火了。”

說到這兒,他壓低了聲音:“咱現在惹不起他。”

楊樂樂擡起了頭,往四周看了一眼:“那邊好幾個火堆,為什麽一定要去那兒借?”

男生背對着趙岩,不屑的嗤了一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還不是因為心虛?他是想讓你去試探試探人家的态度,看看他們還會不會找他麻煩。這種人……”

他翻了個白眼:“小人之心!人家當初放過了他,又哪兒還會把他放在眼裏。”

楊樂樂再次垂下了頭:“我不想去。”

男生急了:“去吧,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剛才說我去,他不讓,他這是想讓那倆人看見你,一同情沒準就放過他了。”

他輕輕戳了楊樂樂一下:“你趕緊去,我這兒還藏了幾片餅幹呢,等他睡熟了給你。”

楊樂樂只得慢吞吞的朝程乾那邊走了過去。

“哥哥,我能借個火嗎?”她走到跟前輕聲的問。

假寐的程乾睜開眼,一句話沒說從火堆裏抽出一根燃燒着的樹枝遞給了她。

楊樂樂接過,說了一聲“謝謝”就準備離開。

“他是怎麽回事?”程乾忽然出聲問道。

楊樂樂腳下一頓。

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卻什麽也沒敢說。

她轉回頭,故作不解的反問:“什麽怎麽回事?”

程乾擡起眼皮看了看她,又重新将眼睛閉上,揮了揮手:“沒事,走吧。”

楊樂樂再次道謝,拿着那根樹枝走回了他們的位置。

夏天的天總是亮得很早。

柯蓓五點多一點兒就醒了,出去換了值夜的杜河,讓他跟程乾一起去洗漱,而她則在快要燃盡的火堆前準備早飯。

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能拿出來吃的早餐只能是方便食品。

柯蓓先拿過兩根準備當柴火燒的樹枝,用小刀削去樹皮,從空間裏拿出四個饅頭串在上面用火烤。

然後又拿出一個搪瓷缸子倒入一瓶礦泉水放在火邊加熱,待水開之後倒進去了一包麥片。

這裏雖然依山傍水,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誰也不敢往遠處走。

所以所謂的洗漱無非是找個地方方便一下,然後用點水擦擦臉、漱漱口。

擦臉漱口都舍不得用太多,因為誰也不知道之後要走到哪裏才能再找到幹淨的水。

所以那倆人很快就回來了。

将烤的焦黃的饅頭,熱騰騰的麥片粥遞過去,柯蓓又從空間裏拿了一包涪陵榨菜給他們下飯,然後就以叫小天起床為名義回了帳篷。

在帳篷中,柯蓓拿出兩瓶牛奶,兩個雞蛋三明治,然後又拿出了一盒切好的水果拼盤,裏面有火龍果,草莓,葡萄,還有甜津津的麒麟西瓜。

小天吃了一塊兒西瓜,粉紅色的汁水順着唇角流了下來。

他陶醉的眯着眼笑,用手指着西瓜說:“媽媽,這個好甜啊!”

說着拉了拉柯蓓的胳膊:“叫爸爸進來一起吃!媽媽,這個好吃,要爸爸也來吃好不好?”

“外面有人不方便,回頭再叫你爸。”柯蓓拿濕巾擦去兒子嘴邊的果汁,對他說道。

小天爬到帳篷邊??x?往外看了看,問:“是杜河哥在外面嗎?那,能不能叫他也一起進來吃?”

柯蓓搖了搖頭。

小天像是知道媽媽的顧慮,他湊過去将臉在柯蓓的胳膊上貼了貼,輕聲說:“杜河哥哥是好人。”

他的聲音軟軟的,語氣卻非常的認真。

柯蓓伸手在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揉,溫聲說:“我知道。只是咱們家的事就算是好人也不能輕易告訴。”

小天沒有再吭聲。

他将臉靠在媽媽的手臂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久之後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飯後幾個人收拾了東西,一起朝村子裏進發。

這一回杜河理所當然的和柯蓓他們走在了一起。

不知道趙岩他們三個人是怎麽想的,昨天晚上還避柯蓓他們如蛇蠍,這會兒看到他們要出發了,竟然湊了過來,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面。

那仨人也沒敢靠得太近,就那麽相隔十來米的距離,不遠不近的綴在他們身後

程乾冷冷的朝後掃了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

而另外那十幾個人,許是想着人多力量大,竟也沒有先行離開,看他們出發也湊了過來。

于是,進村的隊伍忽然變得壯大,人手竟達到二十多人。

經過了一夜的時間,村子裏的草木變得更加繁茂了,昨天還只是到膝蓋的野草此時已經竄到了腰間。

柯蓓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些猴子拖人留下的痕跡此時已經完全看不到,全都淹沒在了草叢裏。

月河村因為之前是想走旅游路線,所以村子并沒有進行什麽現代化的大型改造,還保留着古舊的村落原貌。

路面是青石板,各家各戶的院落裏還專門種了很多的花樹、果樹。

用杜河的話說,春秋季節這裏的風景絕美,是很多攝友特別喜歡來取景的地方。

而這樣的環境在如今這個時候就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因為路邊、石板間隙全部長出了野草,各家各戶種的樹也快速生長,加之不知道哪裏長出來的野生藤蔓……

幾乎将整個村落包裹的嚴嚴實實,讓人寸步難行。

月河村是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子,它一邊靠山,一邊靠河,公路從村中穿過。

所以現在想要通過,就必須從這綠繭一樣的村子中砍出一條路。

按照之前幾個人商量好的,程乾和杜河在前面開路,柯蓓與小天跟随。

程乾拿着一把鐮刀走在最前面,杜河拿出了他的雙刃砍刀緊随其後,兩個人率先朝着路邊的樹枝砍去。

這些樹枝長得很密,中間時不時還會冒出一些像是月季、刺玫這種帶着花刺的枝條,一不小心就會把人的胳膊、手劃出長長的血口子。

柯蓓拿出了兩雙防刺手套遞給了他們,自己帶着小天遠遠的站着。

這種環境,不到萬不得已她并不想讓小天湊過去,不然萬一被刺紮一下流血,那簡直就是自找麻煩。

後面那些人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看到程乾和杜河開始砍樹竟都停下了腳步,也全都遠遠的站着觀望,沒有一個人上前。

柯蓓側頭看了一眼,眼神越來越冷漠。

程乾也看見了,但他一言不發繼續幹活,畢竟有沒有那些人這路還是要開的,他也沒指望誰來幫忙。

可杜河卻不幹了。

他砍了幾下就停止了動作,轉頭沖着後面喊道:“王哥,李鑫!你們幹嘛呢?沒看見這邊幹活呢,你們好意思就在後面站着?怎麽着,等我們砍完了你們跟着沾光啊?這光你們也沾的下去?”

他這一嗓子喊得之前那一群人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社會秩序還沒有崩壞,人們也還習慣遵守正常的行為準則。

很快,那群人裏看上去健康點的男人都過來了,連和趙岩與楊樂樂一起的男生闫晨也讪讪的跟了過來。

那個被杜河稱為“王哥”的人率先說道:“我們不是不過來幫忙,主要是我們沒工具啊!”

他指了指杜河手裏的砍刀:“不說你這種專業的家夥什了,哪怕給個菜刀我們也能來搭把手。現在這樣……我們也不知道要怎麽幫了。”

而那個叫李鑫的,看上去和杜河差不多大的男生則直接走了過來。

說:“下手掰!咱們這麽多人,用手掰也把這些樹給掰折了。杜河說得沒錯,咱這麽多人總不能真指望他和這個大哥把活兒都給幹了吧?”

他這話說完,跟過來的那些人不管心裏怎麽想的,至少都走了過來,卷起袖子就要跟着上手。

看到這種情況,柯蓓的神色總算是稍微緩和了點兒。

她走過去從包裏拿出了之前的那個菜刀遞給了李鑫。

看到她這動作,後面站着的一個老人也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了一把菜刀,應該是之前從家裏出來時帶着防身的。

王哥接過了老人的那把菜刀,與李鑫一起站到了杜河的旁邊。

然後對後面的幾個人說:“咱們換着班兒啊,我們累了你們就再上四個人。大家輪換着點兒,這樣速度快。”

其他幾個人紛紛答應。

四個人一起幹活兒,速度确實提升了很多。

而其他暫時沒有輪到的男人也終于有意識的站在了隊伍的外圍,将老弱婦女還有小孩兒圍在了中間。

同時還用有限的工具,木棍之類的在兩邊的草裏掃蕩着,試圖弄出大的動靜吓退藏在其中的小動物。

隊伍順利的往前行進着。

柯蓓與其他幾個人一起站在中間,只不過她一直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所幸的是,月河村的草木雖然繁茂,但其中并沒有生長出什麽變異品種,不至于傷人。

而她和程乾一直擔心的猴子們應該也都離開了,至少目前為止在周圍沒有發現它們的行跡。

又走了一會兒,柯蓓忽然被前方樹叢中一點朦胧的光所吸引,忍不住驚訝的“嗯?”了一聲。

不等她說話,身邊的一個年輕女孩兒也看見了,她驚喜的叫了起來:“那邊有光,是招牌!這個村子裏竟然還有電啊!”

她這話說出來,隊伍立刻騷動了起來。

“哪兒呢?哪兒呢?”

“诶,我也看見了!紅色燈泡,還在閃!是不是超市啊?那裏會不會有吃的?!”

“去看看吧,去看看吧!”

這時已經是末世來臨的第三天了。

除了極少一部分人出門的時候有所準備,帶了行李,準備了食水。

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災難發生後臨時跑出來的,根本沒有提前做什麽準備。

熬到這會兒,幾乎各個缺吃少喝。

一聽說那邊可能會有超市,大家自然全都心動了。

王哥當即說:“我們過去看看吧?”

李鑫也停止了砍樹的動作,還用手戳了戳杜河。

杜河看了他一眼,直接說:“看程哥,我聽程哥的。”

程乾朝那邊望了望,影影綽綽确實看到了一個招牌。

他看了看周圍這些人熱切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柯蓓,然後點頭道:“行啊,那咱就往那邊走走。”

大家此時已經下意識的把程乾當做了領路人,聽他這麽說頓時高興了起來,砍樹的動作也更有勁兒了。

那個亮燈的地方确實是一個超市,而且面積還不小。

雖然之前有變異獸襲擊了村子,但能夠看得出月河村村民撤離的時候應該還是統一有序的。

因為那些民居幾乎家家都鎖着門,而且即便屋倒房塌,大部分院落裏也都幹幹淨淨。

這個超市也一樣。

雖然外牆倒了一半兒,店裏也被各種植物占據,可貨架上剩餘的貨品,還有地面上散落的東西外包裝差不多都是完整的,而且數量還不少。

并沒有被哄搶過的痕跡。

人群裏不知道誰先“噢!”的歡呼了起來,然後大家争先恐後的都朝裏面沖了過去。

杜河激動的伸長脖子往裏看,人卻老老實實站在程乾身邊并沒有動。

程乾無奈的輕踹了他一下:“你發什麽愣呢,還不趕緊去拿!”

杜河呵呵一笑:“哥,我留下來保護我姐還有小天,你去拿吧。”

“我們帶的東西夠吃,不進去了,你趕緊吧。”柯蓓也在一邊催促道。

他們之所以會願意和這些人一起繞這麽條遠路,說白了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杜河。

夫妻倆都知道他的存糧不多了,可如果不告訴他空間的事兒,以這小子的個性,分開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要他們送的吃食。

既然能在這裏找到點兒物資,繞點路就繞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聽他們倆人都這麽說,杜河應了一聲,就跟着人們也朝超市裏跑去。

與此同時,站在隊伍末尾處的楊樂樂他們也很高興。

“趙岩,咱過去吧!”闫晨興奮的扯了扯趙岩的衣袖。

趙岩瞥了瞥不遠處的柯蓓一家,拍開了闫晨的手,說:“你去,多拿點回來。”

看他站着不動,男生又扯了扯楊樂樂。

楊樂樂抓着背包,正準備走卻被趙岩一把拽住,扯到了他和柯蓓他們中間的位置。

說:“你自己去,讓樂樂在這兒陪??x?我。”

男生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明顯的不高興。

誰到知道這會兒去的人越多能夠拿到手的物資越多,他不知道趙岩在矯情什麽!

看他這樣,楊樂樂趕緊将自己的背包塞給他,然後使勁推了推:“你趕緊去吧,一會兒他們搶完了。”

男生這才接過包開始快步朝超市跑。

楊樂樂眼巴巴的看着男生跑遠,一臉的渴望。

可再看看站在身邊一臉陰沉的趙岩,又将渴望的表情收斂了起來,神情再一次變得麻木。

她這樣的小動作趙岩看在眼中,卻只不屑一笑并不理會。

他的目光涼涼的落在站在樹叢邊休息的那一家三口身上。

眼神陰冷如蛇。

作者有話說:

明天更新時間依然是零點,我們明天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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