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章合一

“去, 給闫晨幫把手,他速度太慢了。”趙岩望了望超市中拼命往自己包裏裝貨的人們,不耐煩的對楊樂樂說道。

“好, 我去給你拿水,你早上不還說渴了嗎?”

楊樂樂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看得出聽了這話她是真高興,甚至還忍不住多和趙岩說了兩句。

趙岩沒再吭聲, 楊樂樂也不介意。

她要過他背着的背包就開始朝超市裏面跑。

楊樂樂太過于興奮了, 以至于根本沒有看見在她轉身的那一刻, 趙岩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擡起朝她這邊搓了搓。

她剛跑幾步,在快要靠近程乾身邊的時候, 腳下忽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毫無防備的楊樂樂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 頓時眼前一黑, 爬也爬不起來了

“小心!”

楊樂樂所摔位置距離程乾太近了, 近得就在他腳下,他不得不彎腰去扶。

而柯蓓和小天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于是他們誰也沒有察覺,就在楊樂樂摔倒的同時,一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藤蔓已經悄悄纏在了他們頭頂連接招牌的電線上。

随着一聲輕微的啪嗒聲, 電線被藤蔓從中扯成了兩半, 其中一截垂落下來, 随風晃了晃眼看就要甩到柯蓓的肩上。

“姐!”

一聲驚叫驟然響起, 剛從超市回來的杜河瘋了一樣朝着柯蓓撲了過去!

柯蓓沒來及轉頭, 就覺得自己後背被人用力一推!

力氣之大, 直将她與她手裏拉着的小天全都推得朝前踉跄了兩步, 一起摔在了地上。

而沖過來的杜河, 此時卻因為收不住腳, 直沖到了柯蓓之前站過的位置——

那還帶着火花的半截電線正好晃過來,打在他額頭的正中!

刺啦一聲,驟然亮起來的藍色電火花刺花了人眼。

杜河連話都沒有再說一句,就渾身抽搐着跌倒在地。

程乾瞬間暴怒!

他踹開擋在腳邊的楊樂樂,抓住旁邊樹叢中一棵手腕粗的雜木,怒喝一聲連根拔起!

然後沖上前飛快的将杜河額頭處的電線撥開,将他扯到了安全處。

“杜河!”

“杜河哥哥!”

柯蓓和小天也已經反應了過來,甚至來不及起身,連滾帶爬的撲到了杜河的身邊。

可此時,那個開朗懂事的小夥子已經再也無法對着他們笑了。

他沉默地閉上了眼睛,額頭處還多了一條被電灼燒後留下的樹紋狀焦黑。

這一幕驚住了所有人。

那些還在超市裏往背包裏裝東西的人們全都停下了動作,一臉驚悚的朝這邊望着。

王哥和李鑫連包都不要了,直接沖到了跟前,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程乾這時已經跪在了杜河的身邊,雙手按在他的胸前用力擠壓,進行着急救。

柯蓓慢慢擡起了頭。

她望了望還半跪在地上疼得起不了身的楊樂樂,目光在她腳邊那塊兒凸起的樹根處停留了片刻。

她又擡起頭,看了看那還纏繞在電線上未來及收回的藤蔓。

眼神變得沉幽,深不見底。

是她忽略了。

其實自從再次見面,柯蓓一直有注意那個趙岩。

不過他一直龜縮在人後,總是躲得遠遠的,時間長多少就有點懈怠了。

誰知道就這麽一點疏忽,竟讓他鑽了空子!

柯蓓站起身,慢慢朝已經躲避到人群後面的趙岩走了過去。

她走得并不快,步子邁得很是穩健。

而帶出的氣勢卻震懾人心。

很多人都被她這氣勢所迫,身不由己的想往後退。

“你……幹什麽?”

看着柯蓓走近,趙岩已經吓得開始瑟瑟發抖。

之前的經歷讓他見到柯蓓就會打心底産生恐懼,看她越靠越近,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柯蓓沒有說話,目光死死鎖住他的眼神,似是能由此看到他的內心。

讓他心底的那些魍魉魑魅根本無法遁形。

“你,你別過來!”

趙岩吓得話都不會說了,色厲內荏的用手指了指柯蓓,身體卻恐慌的直往後面的樹叢躲。

旁邊的人們已經全都看出了不對勁兒,面對這一幕沒有一個人出聲幹預。

有人敏銳的察覺出柯蓓的做法必然與杜河受難有關,有人即便鬧不清怎麽回事兒也不想跟着蹚渾水。

看柯蓓這副兇狠的模樣,只怕打起來自己跟着遭殃。

包括之前跟趙岩一起的闫晨也沒有上前阻攔,他走到楊樂樂跟前用力将她扶起,兩個人默默在一旁觀望。

趙岩害怕極了。

此時的柯蓓看在他眼裏簡直就像是魔鬼。

眼看着她越來越近,趙岩簡直要瘋了!

拼了命地操作着剛剛掌握的異能,指揮着樹枝往她那邊瘋狂襲擊!

只可惜他的實力太差了,加上之前還用了一部分異能,那些進攻的樹枝完全展示不出什麽威力。

如同他本人一樣——虛張聲勢,卻一無所能。

柯蓓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西瓜刀。

她信手揮刀對着那些進攻過來的樹枝、花刺就是一陣揮砍,不見她用什麽力氣,那些看上去張牙舞爪的東西們就頃刻間被她砍成了碎段。

散落一地。

趙岩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拼盡全力,如困獸般做着臨死前的掙紮。

但終究也不能奈何柯蓓分毫,最後只能絕望的癱倒在地,發出無望的祈求。

柯蓓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領,如同拎死狗一樣将他從樹叢裏拎了出來。

她拎着他越過人群,大步走向了那垂落在半空的電線跟前,在衆人驚恐到要裂開的目光裏,用力一丢!

趙岩重重的摔到了一塊兒殘破的院牆上,那電線被他壓在身體和院牆的中間。

随着刺啦一聲,他的身子如同僵死的魚般猛地一個打挺,眼珠暴凸,然後就抽搐着軟了下去。

刺啦!

刺啦!

被他壓在身後的電線持續發出瘆人的輕響,每響一聲趙岩的身體就跟着抽搐一下。

慢慢的,焦臭味在空氣裏四散開來。

“啊!”

“天啊!”

“媽媽,救命!”

人群裏傳出了驚恐的叫聲,膽子小的直接吓得軟在了地上,抱着頭完全不敢睜眼。

柯蓓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靜靜盯着。

直到趙岩徹底變成了一具焦屍,再也無法作妖,這才轉頭對旁邊吓得魂飛魄散的李鑫說了一句:“去把電閘關上。”

“好,好好。”

李鑫因為之前正站在杜河的身邊,也就是距離電線最近的地方。

所以他身處最佳觀看角度,将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這會兒他吓得嘴都不是自己的了,哆嗦得話都說不連貫。

聽了柯蓓的吩咐,他猛一激靈飛快的答應,轉身就要走。

可整個身體都被剛才看到的情景給震到僵硬,這一動彈,腿一軟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超市裏還站着的人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不知道是誰趕緊跑過去拉下了電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滋啦聲這才終于停止了。

現場一時間安靜極了,連那些驚呼聲都已經停止。

幾乎所有人都站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今天這一幕實在是讓他們震撼到了極處,想必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程乾終于停止了急救的動作。

他擡起頭對柯蓓說:“緩過來了。”

柯蓓立刻朝杜河疾步走了過去,然後将冰冷的手伸向了他的鼻端。

在終于感受到了一點微弱的呼吸後,她閉了閉眼,明顯松了口氣。

身上那種暴虐的氣勢也消散了幾分。

衆人也跟着悄悄吐了口氣。

“得趕緊走。雖然這口氣緩過來了,但杜河這情況還是得找專業的醫生給看看,我們必須盡快出去。”程乾嚴肅的說道。

柯蓓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會兒絕不是藏拙的時候了。

二話沒說,揮手從空間拿出一堆農具丢在地上,有砍刀,有鐮刀,還有伐木刀,全是之前她從農具專賣店拿回來的好東西。

“分一下,一起幹,”她沖衆人吩咐道。

剛才眼瞅着柯蓓的手裏憑空出現一柄刀,大家心裏多少就有點猜想了。

所以看到她忽然拿出這麽多東西,明眼人也沒有多驚訝。

就算是有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彎兒的,也只敢把驚訝放在肚子裏,這會兒也沒人敢吱聲。

李鑫率先上前拿了一把砍刀,王哥也趕緊跟上拿起了另外一把。

闫晨??x?離得近,也過去撿了一柄鐮刀,站到李鑫旁邊開始對着樹叢砍去。

其他人也一哄而上,抓住工具加入了開路的隊伍。

即便是那些沒有拿到工具,或者是身體實力不行的人,這會兒也不敢再有任何的拖拉。

他們要麽幫助幹活的人拿着背包,行李,要麽迅速排好隊不讓自己拖隊伍的後腿。

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杜河對于這對夫妻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了他們所有人。

要是因為他們的緣故導致杜河延誤治療,等待着他們的後果很可能和那個還躺在地上的焦屍一樣。

想到這兒,衆人不禁打了個冷噤。

連原本還想多拿一點東西的人也打消了念頭,生怕自己拿得太多太重走不動而被遷怒。

楊樂樂也想上前開路,可看了看站在最前邊的幾個男人,默默的背起了她和闫晨的包退到了隊伍之中。

有這麽多人一起幹活,而且個個都使出了全力,沒有一人偷懶懈怠,道路很快就被打通。

不到中午,所有人就已經離開了月河村,來到了一條看上去寬了很多的公路上。

那公路明顯有被人工拓寬的痕跡,路兩邊的雜樹很多都被折斷,路上還有車轍駛過的印子。

“肯定是政府的人開的路!我們出來了!”

隊伍中不知道是誰最先驚喜的說道,衆人跟着發出一陣歡呼聲。

程乾将背上的杜河往上颠了颠,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喜。

“程哥,我背一會兒吧,你都背半天了。”李鑫擦了擦臉上的汗,再次說道。

這一路上杜河都是程乾背的,已經幾個小時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

“不用。”程乾拒絕。

看李鑫還要再說什麽,他交待道:“你跑快點,看看前面什麽情況,要是能找到人就問問附近有沒有政府的救助點,最好能問清楚哪裏能找到醫生?”

“好!”李鑫答應着就朝前面跑去。

“我也去!”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小夥子也跟着追了出去。

這條路太窄,行人沒問題,車是肯定不能開的。

即便此時的柯蓓已經不介意暴露空間了,可面對這樣的小路,她也無能為力。

只能站在丈夫身邊,幫他扶着杜河一起往前走。

好在這一次的李鑫十分給力。

他跑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氣喘籲籲的回來了,身後還跟着兩個人,其中一個身上還穿着民兵的制服。

“我們是沂水鎮民兵連的,你們誰受傷了?”那個穿制服的漢子還沒走到跟前,就沖着這邊喊道。

“他!同志,你們快來救救他!”

“他被電擊了,你們誰是醫生啊?”

聽到喊聲,衆人紛紛讓開,全都一起指向了程乾還有他背上背着的杜河。

共同經歷了苦難,此時的大家好像多少都有了一點團隊精神,看到真有人來救命,頓時都表現出了真心的期待。

那個漢子跑到了程乾的跟前,看了看他背上還未蘇醒的杜河,皺眉啧了一聲:“這傷得可不輕啊!讓電打了?這是在哪兒給打的啊?你們是從月河村來的,那邊兒電還沒停啊?”

“誰是醫生?”程乾可不想聽他廢話,直接打斷了他的啰嗦。

那人也不介意,揮手招同伴過來。

兩個人一起将他們攜帶的簡易擔架撐開,然後解釋:“醫生都忙着呢,這會兒可過不來。你們跟我們過去吧,不遠,就在前面。

你們這一群……是從天水來的?這也是受苦了,哎,你們怎麽穿過來的?那麽多草!昨天我們去月河村協助他們撤離的時候費了老鼻子勁了。”

這人明顯是個話痨,根本不用人墊話,自己就能嘚吧嘚的說個沒完。

大家耐着性子聽他說了半天,終于聽明白政府現在已經開始了緊急救援的行動。

就在前面不遠處就是沂水鎮政府建立的救助點,專門救助周邊被困群衆。

救助站目前有一百多個人,全都是今天才從附近救出來的村民以及與他們一樣從此路過被困的旅人。

這其中有一些也都受了傷。

而駐守在這個救助點的醫生總共只有兩個人,根本顧不過來,所以沒辦法出來接人,只能由他們兩個跟着李鑫一起過來了。

大家聽說這裏有救助點,頓時就像是見到了希望,全都歡呼了起來。

有兩個女孩甚至喜極而泣,抹起了眼淚。

程乾和柯蓓緊繃的情緒也稍稍松了一點兒。

杜河的情況容不得耽誤,說完之後大家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救助點趕去。

這個救助點建立在一個汽車駕校裏,還沒有走到跟前,大老遠的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什麽藥?殺毒劑?”隊伍中一個人緊張的問道。

其他人也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除草劑。”那個漢子大聲回答。

柯蓓手扶着擔架,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這味道太熟悉了。

在末世初政府還沒有尋找到更好的消滅雜草的生物制劑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用的就是這種最常見,價格也最便宜的除草劑。

這種農藥的味道刺鼻,大面積使用還有很大的毒性。

但是沒辦法,與人類的生活空間都被瘋長的植物占據相比,用除草劑将它們殺死無疑是最簡單快捷的辦法。

可很多事都有其雙面性。

大面積使用除草劑,雖然在短期內确實起到了效果,可後果也很嚴重。

除了增加土壤的毒性,污染水源之外,據說後期植物異變等級提高也與它有很大的關系。

可——即便心裏明白會産生的惡果,柯蓓也沒法提醒任何人。

因為在更優化的生物制劑生産出來之前,它是無可替代的。

默默嘆了口氣,柯蓓檢查了一下小天的口罩,然後更加快了速度。

因為駕校的地面經過硬化處理,院中也沒種什麽植物,所以在這個植物瘋狂生長的時候,它這兒反倒成為了一片淨土。

雖然水泥地面也被冒出來的野草頂得七零八碎,但至少沒有瘋長的像是成了精一樣的樹木。

在駕校的操場上架了十幾座綠色的軍用帳篷,帳篷門都敞開着,從外面可以看到每一個裏面都住着十幾個人。

有些看着像一家子,更多的看着像是臨時湊在一起的。

柯蓓他們沒有多看,跟着那個民兵漢子一起沖到了一個挂着醫療隊的帳篷前。

那個帳篷外面放着一張臨時診療床,像是從哪兒搬過來的桌子,上面鋪了一床褥子,褥子上搭了一塊兒白色的床單。

不過那塊兒床單已經很髒了,上面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們過去的時候床上還躺着一個傷員,傷員的背上有一道很長的血口子,像是被什麽動物的爪子給劃的。

此時一個中年女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看到他們這一群人進來,那個受傷的年輕人掙紮着從診療床上爬了起來,一手扶床,一手扶着腰,看得出很是痛苦。

可盡管這樣,他的口中卻連連催促:“趕緊放床上!哎呀,這是怎麽弄的,這是傷到哪兒了?”

看到杜河那昏迷不醒的模樣,醫生也吓了一跳。

她将手裏的消炎粉往身邊人手裏一塞,吩咐道:“給他把藥換了。”

然後就沖擡擔架的人喊道:“別放這兒,擡帳篷裏去!這得做全身檢查……”

醫生給杜河做檢查的時間并不長,畢竟這裏只是一個臨時的救助站,并沒有很全的設備。

檢查完之後醫生對等候在一邊的程乾和柯蓓說:“目前病人呼吸和心跳都還平穩,有生還的機會。

我先給他處理一下臉上的傷,然後開點藥,輸兩瓶液體看看情況吧。至于其他的就得等他蘇醒之後才能判斷。”

“醫生,像他這種情況大概多久會醒?會不會有後遺症?”柯蓓在一旁問道。

“不好說。”

醫生捏了捏鼻梁,眼睛裏全是疲倦的紅血絲:“可能一兩天,也可能三五天,當然也可能一會兒就醒了。這誰也說不清,得看他的身體狀況。

至于後遺症就更沒法現在說了。電擊傷的并發症有很多種,神經系統、循環系統如果受到傷害單憑這麽觀察是觀察不出來的,只能等病人蘇醒再看,要麽就得立刻送到醫院去做全面的檢查。可現在……”

她望了望四周,苦笑了一下:“你們還是等等看吧,現在就是想轉移也沒車。我讓老周給你們安排一個安靜點的帳篷,你們多注意點,病人有什麽情況立刻跟我說。”

既然醫生已經說到這兒了,柯蓓他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只能謝過醫生,在剛才那個民兵漢子老周的協助下,擡着杜河一起去了院子比較裏邊,靠牆的一個帳篷處安置了下來。

這個帳篷和前面那些相比不算大,将将能住下他們一家三口加一個昏迷的杜河,無法再安排其他人了。

看得出醫生對于他們是給予了關照的。

給杜河挂上吊瓶後醫生就走了,李鑫過來問了問情況,也沒有多留。

這會兒已經??x?是下午了,其他一起來的人員都要去工作人員那裏做登記,分配住的地方,大家自己的事兒都顧不過來,更談不上關注這裏。

更何況彼此間也并不熟悉。

所以帳篷內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一家子。

從早上到現在,三口人可以說粒米未進,路上的時候是一口氣撐着,現在真正坐下來就都感覺到餓了。

小天難得的撲到了柯蓓的身上,輕輕的哼唧着說想吃飯。

柯蓓幫他脫了衣服,從空間裏拿出一盒煮得軟軟的奶酪通心粉讓他自己吃。

然後又拿出一小盒洗幹淨的聖女果放在他的旁邊。

想到丈夫累了一天需要補充高熱量,她拿出了一個加雙份香腸芝士的熱狗給程乾,自己拿出一個三明治慢慢地啃。

雖然帳篷在院子的最裏側,一般人沒事不會從這兒過,而且他們就坐在帳篷門口,但凡有人來也會提前知道。

可柯蓓還是很謹慎,不敢拿味道太重的正常飯菜出來。

更何況杜河還在昏迷,他們也沒那個心思。

程乾咬了一口熱狗,有一下沒一下的嚼着,然後望着依然昏迷的杜河,問柯蓓:“你什麽想法?”

柯蓓自然知道丈夫問的是下一步打算。

她盯着吊瓶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回答:“能怎麽想?等吧。杜河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怎麽樣也不能把他抛下,先等等看看。”

按照之前的打算,他們是要盡快趕去安朔的,可現在……

一邊是要從陳昌玉手裏搶過來的阿列,一邊是生死未蔔的杜河——

柯蓓也不知道要如何選擇。

程乾自然理解妻子的為難,其實他自己也糾結得要命。

聽了柯蓓的話,他也沉默了片刻,這才說:“就先這麽着吧,明天我出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探聽出點兒消息。”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面向妻子安慰道:“醫生不是說了嗎,沒準一會兒杜河就醒了。他年輕,身體底子也不錯,應該問題不大。”

柯蓓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她知道丈夫這是在找理由安慰自己,可也打心眼兒裏希望他說的是事實。

只可惜事情并不像程乾以為的那麽樂觀,兩瓶液體輸完,杜河也沒有一點要蘇醒的跡象。

作者有話說:

随便說兩句:

大家的評論我都看了,哎,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就……給男主一點成長的時間吧。畢竟從末世到現在總共還沒有超過一周時間。

謝謝大家能忍到現在還沒有棄文,多謝多謝!

感謝在2022-11-21 18:35:30~2022-11-22 18:23: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書蟲、bjyxszd 20瓶;442745 19瓶;Gina 5瓶;清、錢滿罐 2瓶;素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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