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浩生能在這麽年輕混到現在這個地步,就是因為他夠狠,在商場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陸浩生一直都知道為了能走的更高更遠,就必須踩着別人的屍體往上爬。如果你不夠狠,別人會毫不留情的踩着自己的屍體往上爬。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強者存,敗者亡,要想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上活下去,就要先學會吃人。
所以那些把許汐害成現在這樣的人,陸浩生都不會放過的。陸浩生清晰的記得那個時候許汐全身都是血倒在那裏,還有那些人冷漠的面孔,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刻在自己的身上。雖然許汐醒過來之後什麽多不說,甚至表現的樂觀大方的樣子,可有些傷痕留下來就不會那麽輕松的抹去。那些人,終究要為自己的行為代價,不是麽。
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的手上是幹淨的,陸浩生也自然不會說自己闖到今天這個地步沒有用一點陰暗的手段。要是沒有玲珑的手段和特殊的談判技巧,陸浩生也不會在黑白兩道通吃。對付那些人,自己不方便出手,總有人收拾的了。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看來自己有必要去拜托一下秦老了。
這個世界總是有些角落是陽光照不到的,有些手段也是別人想不到的。而這個秦老,當然硬是憑着自己的狠勁和義氣混到了現在的黑道老大的位置,本來當初陸浩生也是不認識這個秦老的,只是有一次黑幫争地盤他剛好救了當是是敗家的秦老,自己獻策幫他奪回那些地盤。有了秦老這個後臺,自己的公司也沒有太多的阻礙,對于他們是雙贏的局面。陸浩生才不在乎那些手段是不是肮髒的,他要的只是結果,過程怎麽樣不重要。從古到今,那個皇帝不是踩着自己親兄弟的屍體才登上皇位的,可後人記得的也只有他的豐功偉績。後史都是由成功者來寫的,所以陸浩生不在乎那些手段是陰邪還是光明正大,他在乎的只是結果,他要的只是成功。
對付那些人自己不方便出手,拜托秦老是最好的選擇。借刀殺人陸浩生不是第一次用了,自己手上不用沾血又可以解決自己恨的人,不是最好的選擇麽。
陸浩生給許汐請了一個看護,畢竟他每天也很忙,公司的事情都等着他去處理。這天陸浩生直接開車去了一處在郊區的別墅,這裏的人都認識他,所以沒有受到阻攔。
“秦老,最近身體怎麽樣。”陸浩生笑着走進來,把準備的禮物放到一旁,對着秦老說到。秦老原名秦淮,雖然年過半百,但是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殺伐果斷,和他對上的人最後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反倒是這兩年,脾氣好了很多,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等着秦淮什麽時候一命嗚呼,然後他手上的地盤可就要重新瓜分了。
“你小子,可好久沒來了啊。”秦老笑着邀請陸浩生坐下,他們也算有幾年的關系了,自己一直比較看好這個人。當初自己遭手下的人背叛,還是他救了自己,給自己出謀獻策讓自己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論心狠,這家夥可是和自己當年有的一拼。自己也曾邀請他到自己的手下來,不過被拒絕了,不過他們之間的合作還是繼續的。
“我這不是來了麽,最近事情比較多,實在是抽不開身。”陸浩生淡淡說道。
“說吧,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過來找我什麽事。”秦老還不知道他,沒有事絕不不會親自過來的。
“那我就直說了,不知道秦老手下有沒有盛青這個人。”
“盛青。”秦淮看着自己旁邊的人,立刻就有人過來給他解釋。
“他不是我手下的人,是最近剛起來的一股勢力馮五的手下,怎麽了,他得罪你了。”
“得罪稱不上,不過他動了不該動的人罷了,不知道秦老可否幫我個忙,這個盛青。”
“我懂你的意思,正好那些人都在等着我死呢,我要是再不出手豈不是讓他們看了笑話。”
“那就拜托了。”陸浩生知道秦老這算是答應了,不過自己也就相當欠了秦淮的人情,看來不太好還的。不過至少替許汐報了仇,這些都是值得的。相信以秦老的手段,那些人是沒有幾天可蹦跶了。
黑道上的事情陸浩生不方便插手,接下來他只要等消息就好了。陸浩生又和秦淮應和的幾句才提出告辭。畢竟今天還沒有去醫院,也不知道許汐怎麽樣了。
在路上的時候陸浩生買了一個大大的黑森林蛋糕,最近每天吃的都挺清淡的,許汐每次都抱怨着他要吃肉。看來等他出院還是要多給他補補,畢竟現在瘦的好像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陸浩生在病房裏沒有看到人,找了好久才看到許汐跑到樓下的花園了。最近正是酷暑,外面那麽熱,屋裏至少還有空調,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陸浩生走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許汐一個人坐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麽那樣的許汐看起來那麽孤單,好像一顆心被自己鎖着,別人進不去,他也走不出來。
“喂,誰讓你偷偷跑出來的。”
“我沒有偷跑。”許汐還以為是護士來責怪他的,畢竟護士小姐說他最近最好不要見風,可是自己在病房裏呆着無聊,就乘着護士小姐不注意出來了。正準備坦白從寬,就看到陸浩生站在那裏看着自己,眉目都是笑的。
“還狡辯。”陸浩生捏着許汐的鼻子算是懲罰,剛才自己找的那麽着急,他還躲在這。
“你怎麽來了,我一個人可以的,你每天工作那麽忙,不用每天都過來陪我的。”許汐躲過陸浩生不經意的親昵,在醫院的這兩天他想了很多,連自己的親表哥都那樣對待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就不配得到別人的愛,與其被別人趕走,還不如自己識相一點,這樣至少不會太過傷心,不過太過不堪。
“你啊,是真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還是假裝不記得啊。”陸浩生挨着許汐坐下,今天的陽光不是特別熾烈,還有輕微的微風,加上花園裏花草,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啊。
“什麽日子啊。”許汐問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笨蛋。”
生日,許汐有些吃驚,他已經很多年都不過生日了,因為不配,因為不敢。
“哦。”許汐低着頭說道,神情難掩落寞。
“我怎麽看你興致不是特別高啊,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啊。”陸浩生歪着頭看他,過生日不是應該很高興麽,可是在許汐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一點高興的樣子。自己也是之前在他的身份證上看到的,所以才會想起今天給許汐過生日的。
“沒有,只是覺得沒必要,我已經很久都不過生日了。”許汐淡淡說道。
“為什麽不過啊。”陸浩生問道,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不過多可惜啊。
“我們回去吧,不然待會護士小姐要着急了。”許汐站起身子往回走,他走到很快,因為他不想讓陸浩生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副茍延殘喘的樣子。
陸浩生雖然奇怪,雖然有很多話想問,但是他看到出來許汐不想說,所以他願意給他時間,等他願意對自己說的那一天。
回到病房許汐果然受到護士小姐的一通責怪,許汐低着頭就像是認真接受老師教訓的小學生一樣。陸浩生靠在門口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不然肯定被護士小姐株連。
等護士小姐走了,許汐大口的呼氣,剛才還以為她還要教訓兩個小時呢,弄得自己心驚膽戰的。許汐靠在床上,想着要不要休息一會。
“那個生日不過,我買的蛋糕總不能浪費吧。”陸浩生捧着蛋糕走過來,花了好幾百呢。
許汐看着陸浩生捧着蛋糕,剛才自己說不過生日,算是拒絕了他的好意。要是在拒絕的話,許汐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笑着答應了下來,畢竟最近幾天全是素的,許汐也想換換口味。
蛋糕晚上再吃,現在時間還早,兩個人坐在那裏又不知道做什麽好。一會護士小姐過來換紗布,陸浩生看着許汐頭上的傷口,現在傷口已經慢慢開始結痂了,但是還是可以看到鮮紅的血肉的,可以看出許汐當是是有多麽決絕。
許汐忍着痛讓護士小姐換好了紗布,他覺得倒不是很痛,就是癢的很,總是忍不住想撓,可是又不能撓,真的難受極了。
陸浩生記得醫生說到,許汐頭上可能就要永遠的留疤了。陸浩生摸着許汐頭上被紗布蓋着的地方,留疤肯定很難看吧。
“你幹什麽啊,癢。”許汐退卻着身子,撅着嘴說道。
“癢就對了,說明傷口在長新肉,不能碰知道麽,也不能見水。”陸浩生叮囑着,畢竟許汐那麽毛躁,自己要多幫他記着。
“可是我都很久沒有洗頭了。”因為傷口在額頭,陸浩生不許他洗頭,洗臉也是拿濕毛巾擦幾下就算了,許汐平時還是很愛幹淨的,基本兩天洗一次頭,現在都四天了。
“等出院了,我再帶你去理發店洗,現在先忍着。”陸浩生強制的下了命令。
□□,威逼。許汐在心裏腹诽着,感情頭發癢的不是你。
“你是不是在心裏說我壞話呢。”
“沒有。”許汐連忙否認。
陸浩生算是敗給他了,算了,只要他高興,抱怨幾句也沒有關系,反正自己也沒聽到,就當不存在。
吃過了晚飯,陸浩生把準備好的蛋糕拿出來,雖然許汐不過生日,但是蛋糕這個東西還是要吃得。
“這麽大,我們兩個吃得完麽。”許汐看着面前的大蛋糕,他本來就不怎麽吃甜的,這麽多他肯定吃不完。
“吃不完就留着明天吃,反正是給你買的,你負責消化就是了。”陸浩生切好一塊蛋糕,然後放到許汐的手邊,然後自己也切了一塊,看到許汐吃了一口蛋糕嘴角全是奶油,樣子看起來倒是可愛的很。
許汐拿着蛋糕擡頭看陸浩生,好像無論哪個角度看過去他都是那麽好看。
陸浩生乘着許汐發呆的時候抹了一手的奶油抹到許汐的臉上,這下許汐就真的成了可愛的小醜了啊。
“你幹嘛啊。”許汐瞪着眼睛看他,偏偏陸浩生還是一副挑釁的樣子,許汐脾氣上來直接拿起手上的蛋糕一把扣在陸浩生的頭上,看着奶油順着陸浩生的頭發往下滴,樣子別提多滑稽了。
“好啊,你小子敢這麽對我。”
“怎麽不敢,誰讓你先動手的。”
兩個人一來一往,一大塊蛋糕很快就消滅了,當然不是被吃了,而是抹在了兩個人的臉上,頭上,衣服上,最後兩個人本來的樣子都看不出來了。
“你真醜。”許汐嘲笑陸浩生的造型,畢竟陸浩生一直都是一絲不茍的,這樣的他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你才醜。”陸浩生捧着奶油直接抹在了許汐的眼睛上,這下他就更好看了。
最後兩個人鬧了很久,兩個人最後都面目全非了,不過這也是許汐這麽多年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陸浩生用自己的方式給許汐過着生日,因為他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讓許汐能夠高興一點。
由于照顧的很好,許汐兩天後正式出院了,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洗頭,這兩天在醫院裏什麽都不許,真的快憋死自己了。許汐額頭上還纏着紗布,不過醫生說了傷口恢複的很好,接下來只要回家修養就好,然後過兩天來醫院檢查就行。
陸浩生帶着許汐去自己經常去的一家理發店,這家店雖然不是特別華麗,但是理發師的技術還是不錯的,至少不像其他店了那些理發師,一進去就和逛鴨店差不多,更讓人氣憤的是那些理發師都是藝術派,理出來的發型根本就不能看。所以陸浩生直接帶着許汐來了這家,畢竟許汐這些日子頭發也長長的許多,可以順便修理一下。
把要注意的事情給理發師說了,陸浩生在一旁等着就行,不到一會許汐就剪好了。陸浩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許汐的碎發蓋住額頭,正好掩蓋了他的傷口,只是這樣看起來許汐就好像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稚嫩的不行,自己和他走在一起應該會被認為大叔和小鮮肉吧。
從理發店出來陸浩生帶着許汐去吃飯,這兩天在醫院裏住着,許汐都瘦了不少,而且每天都抱怨着飯裏沒有肉,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肉有那麽深的執念。畢竟剛從醫院出來,陸浩生不好讓他吃太油膩的,點了幾個店裏的招牌菜,以後有的是時間讓許汐大魚大肉,現在還是以養傷為主。
陸浩生看着吃得認真的許汐,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虐待他呢。這頓飯是早就說好的,只是那個時候出了那樣的事情,才讓這頓飯拖到了現在。不過還好,你沒事,這樣就最好了。
不管等了你多久,我終究還是等到了你,在我還沒有孤獨終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