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3只啾啾
薄薄的布料像是會燙手一樣, 晏絕呼吸一緊,手直接将其給抖落了下去。
心比剛剛跳的還要厲害, 他不自覺扭開身體, 避免再看到林啾啾的衣服。
現在不是想七想八的時候,他深深吐出兩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啾啾去哪兒了?
他将燈打開, 她所住的這個小房間頓時一覽無餘。靜悄悄的,哪有什麽人。
并且他還注意到,林啾啾帶來的行李都在房間中放着, 她的手機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林啾啾?”他叫她的名字,沒人應答。
邊叫, 他還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行李箱。林啾啾貌似什麽都沒帶走。
是家裏進了賊, 還是她跑出去了?這大半夜的,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晏絕都承受不了。
他緊張得嗓子發幹, 大腦一陣眩暈, 拔腿就要往房間外面沖, 太過擔心林啾啾, 以至于他并沒有聽到窗外鳥兒飛翔的聲音。
林啾啾喜歡親近大自然,她憋在城裏那麽久,乍一到了鄉下,怎麽可能呆得住。晏絕熟睡後,她就變成了小麻雀,從房間裏飛了出去。
起初她告訴自己, 在外面就玩兒一會兒,結果飛着飛着忘了時間。往家趕時,遠遠地瞥見她房間的燈開着,她迅速飛到窗邊,目光正好撞向晏絕,她驚得差點沒從空中掉下來。
怎麽辦?被晏絕發現她不在了!
林啾啾第一反應是躲起來,不讓晏絕找到,等明天再找機會偷偷溜出來。
可是晏絕的臉色太恐怖了,嘴唇蒼白,目光搖搖欲墜,明顯是已經恐懼到了極點,林啾啾瞬間就不忍心了。
電光火石間,她沖進了衛生間,然後變成了人。
晏絕剛走到門口,衛生間的燈忽然打開,他呆呆地看過去,就見到纖細的小姑娘,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光着腳從裏面走出來。
他的眼眸瞬間瞪大,意識到什麽後,又馬上轉過了身。
“你怎麽在那?”晏絕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吓了一跳。
林啾啾無辜地說:“我來洗澡呀。”
“你洗澡一點聲音都沒有的?”
小姑娘不吭聲,低着頭乖乖挨訓。
晏絕一想到她浴巾下面什麽都沒穿,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他麻木地挪動着腳步,自己都搞不清楚在說什麽:“算了,你洗完澡趕緊睡覺。”
“知道啦。”林啾啾以為她逃過了一劫,剛想往自己的房間走,又被晏絕叫住了。
“嗯?”她眼底暗藏着恐懼,一顆心提了起來。
“你鞋子呢?”晏絕盯着她瑩白可愛的小腳問。
“啊……”林啾啾目光躲閃,不知道怎麽答。
晏絕嘆氣,無奈地走上前,攔腰把她給抱了起來。措辭雖嚴厲,動作卻很輕柔:“就算我把房間收拾幹淨了,你也不能光着腳到處跑,着涼了怎麽辦?”
“嘤。”林啾啾抱着他的脖頸,下意識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他的。
瞬間,紅暈就從晏絕的脖子上竄了起來,一路燃燒到了耳根。
到床邊的短短幾步路,晏絕走得比跑了五千米還要艱難,偏偏她被自己放在床上後,還天真地說:“晏絕,你的臉好紅啊。”
“你給我閉嘴,”掀起被子把她整個蓋住,他硬邦邦地道,“睡覺!”
說完,啪嗒把她房間的燈給關了,匆匆離開了這。
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後,晏絕想重新醞釀睡意,結果一閉上眼睛,想的都是林啾啾裹着浴巾的樣子。
起初的生氣,慢慢變成了無奈。林叔叔對他真是太有信心了,就剛剛那種場面,他大概是把八輩子的力氣都用上,才能忍住不對林啾啾做點什麽。
誰教她的呢,洗完澡不穿衣服就往外跑。對了,她的衣服都脫在床上了,那豈不是說,從她房間到浴室的那段路,她沒穿……
“咳咳咳!”晏絕不禁被嗆到了,腦海中思緒紛雜,許久都冷靜不下來。
折騰了很久,終于有了點睡意,他的理智也慢慢回籠。
半夢半醒的時候,他又想起了林啾啾剛剛的模樣,心中的違和感加重。
記憶像是幻燈片一樣,一幀一幀地把剛剛的畫面重複播放。黑漆漆沒有聲音的衛生間,脫掉的衣服和鞋子,以及……裹着浴巾的林啾啾,身上是幹的!
想到這,他刷地睜開了眼睛,完全睡不着了。剛洗了澡,怎麽可能一點水汽都沒有呢?尤其她的頭發那麽長,自己完全沒聽到她吹頭發的聲音。
晏絕躺在床上,抽絲剝繭起來。房子就這麽大,自己那麽大聲地叫她的名字,沒道理聽不到啊。會不會她根本就不在衛生間?
如果不在衛生間,她能去哪?沒穿衣服,大晚上地裸奔啊?
想到這,晏絕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笑完,他深深地意識到,林啾啾身上,怕是藏着一個很大的秘密。
一晚上都在思索這件事,清晨的時候才睡了一小會兒。今天要去給外祖父掃墓,晏絕不能賴床,揉揉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
剛打開門,就聞到了一陣香味兒。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林啾啾,正站在鍋邊朝他笑:“晏絕,你醒啦?洗洗臉就可以吃飯啦。”
晏絕望着她,心一點點平靜下來。就算有秘密又怎麽樣呢,他無比确定,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她。
吃過飯,晏絕帶了林啾啾去了外祖父的墓地。他帶上了紙錢、白酒,還有除草的工具。
外祖父葬在鄉下,不像是城裏的墓園那樣,有專門的人維護,每年來祭拜他的,也就只有晏絕一個人。
到墓地後,果不其然看到了瘋長起來的草。晏絕挽起袖子,忙忙碌碌。
林啾啾像是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幫他的忙。
晏絕背對着林啾啾,嘴角上揚。給外祖父掃墓這麽多次,他好像是第一次笑。
祭拜外祖父的時候,他懷着私心,把林啾啾叫過來,要和她自己一起鞠躬。行了和我一樣的禮,就是我家人了。
林啾啾軟萌萌的,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極了。
晏絕笑着想:外祖父,我把喜歡的女孩子帶來給您看看,您肯定很滿意吧?您在天有靈,一定要保護我們啊。
祭拜結束後,晏絕帶着林啾啾慢慢往回走,小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淡淡地道:“外祖父是病逝。”
林啾啾轉頭看向他,靜靜地聽他說。
晏絕開口之前,先笑了一下,在林啾啾眼中,這個笑容很苦澀。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很簡單,有個女孩子,在城裏愛上了一個男人,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就當她滿心歡心地想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時,發現他竟然有了家室。她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懷着孕離開了他,回到了鄉下。
她父親得知這件事後,震怒,高舉着手想要打她,最後還是憤憤地放下。
女孩不願意打掉孩子,也不想再和那個男人有任何瓜葛,于是就在鄉下把孩子生下,沒兩年病逝了。
孩子和外祖父一起長大,他并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段身世。雖然缺少了父母的關愛,但是外祖父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他,他的童年很快樂。
變故發生在他七歲那年,男人找了過來,要将他帶走。他舍不得外祖父,但也渴望父愛,一直猶豫不決。
是外祖父和他長談了一番,表示就算是跟爸爸進了城裏,逢年過節也可以來找外祖父玩,小男孩這才同意了和父親離開。
到了新家後,他知道自己有個比他年紀更大、坐在輪椅上的哥哥,還有個總是陰測測看着他的“母親”。
他還小,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喜歡自己,還以為是他做錯了什麽。新家很大也很漂亮,他卻活得比以前壓抑了很多。不敢喧嘩,不敢犯錯,不敢提要求。
就算是如此,哥哥和“母親”對他還是沒有絲毫改觀。他在很久後,才知道有一種暴力,叫做“冷暴力”。
壓抑的氛圍,有天終于爆發。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哥哥之所以出車禍,就是因為最開始父親想要把他帶回來的時候,哥哥不同意,瘋了一樣跑出去。
那位美豔的“母親”,用最惡毒的話咒罵他和他媽媽。“小三”“破壞他人家庭”“害了我兒子的兇手”,猶如滾燙的烙印,刻在了小男孩的心上。
最絕望的是,他知道了外祖父一開始并不想讓他走,是父親用了種種手段,逼外祖父就範。他吵着要回到外祖父身邊,結果被告知,外祖父因為一場急病,離開了人世,他連外祖父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晏絕的聲音,像是缥缈在雲端,聽得林啾啾一陣心痛。她知道,那個小男孩子就是他。
說起往事的他,除了臉色有點蒼白,表情沒什麽變化,可是周身萦繞着的枯槁與哀傷,卻那麽明顯,無法忽視。
林啾啾再也聽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做,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撲進了晏絕的懷中。
“你沒有錯。”她兩只小手,死死地抱着他,鼻尖酸澀地道。
在她看來,真正有錯的是已經有了家室,還欺騙女孩感情的男人。他無法左右自己的出生,為何要承擔大人們的罪責?
或許晏父的妻子、大兒子也受到了傷害,但那并不是他們把這些傷害,加諸在晏絕身上的理由。
和外祖父的分開,同樣不是晏絕的錯。
林啾啾想起上次她在晏絕的房子中,見到的那個美豔婦人。怪不得她時說了那麽難聽的話,晏絕都沒發火,想必他是覺得愧對對方吧,哪怕這份愧疚,根本就不該落在他身上。
越想,林啾啾的心越酸到冒泡。她離開的這十二年,恩人怎麽受了這麽多苦啊。
晏絕察覺到她的用力,緩緩擡起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他輕聲說:“我小時候會鑽牛角尖,現在已經不會了。”或者說,自從愛上她之後,就不會了。
曾經他一想到自己是怎麽出生的,對自己的厭惡就深上一層。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人,在人世間存活的意義是什麽。
外祖父過世,給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直接從晏家的主宅搬了出去,這麽些年,幾乎沒回去看過。
他常常想,如果自己沒出生就好了,就不用承受那種種的痛苦。
現在,他擁着林啾啾,已經不會有這種想法了。如果必須要給自己的人生找個意義,他想,或許是為了遇到她吧。
自她開始,生命變得多彩起來。他見識到了更廣闊的人生,有了夢想和奮鬥目标。
打開了心扉,然後嘗試着接納他,現在他每天都活得很有沖勁兒。
林啾啾靠在他懷裏,仰起頭來,目光癡纏:“你能想通就好。”他父親那個大渣男,真是氣死她了!還有晏夫人以及晏絕那位大哥,她通通都讨厭!
她說話的時候,果凍一樣的嘴唇一張一合,晏絕目光漸漸幽深。
偏偏她還沒感覺到,振振有詞:“咱們以後不和晏家人來往了!以後我多多賺錢給你,你欠他們多少,我幫你還!”
晏絕腦海中有根弦越崩越緊,某一瞬間,啪地斷掉了。
他扣住林啾啾的腰肢,将她的身體往上擡,自己的頭則低了下去,準确地親在了她的唇上。
她沒說完的話,就這樣被晏絕吞進了口中。
四片溫熱的唇相碰,熱度迅速蔓延。晏絕閉上眼睛,放出心中的猛獸之前,默念了一句:對不起,忍不住了。
林啾啾起先完全愣住了,眼睛瞪大,嘴唇雖然沒動,卻能感覺到晏絕薄唇的輾轉。
之後,他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捂着了她的眼睛,輕咬着她的唇說:“啾啾,閉上眼睛。”
林啾啾聽話地将眼睛閉上,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刷在他的掌心。他短暫的停頓後,加重了這個吻。
輾轉厮磨,功臣略低,像是要把她揉進了自己骨血中。
林啾啾被親得暈乎乎,最後都不知道是怎麽被他帶回村子的。兩人手牽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晏絕心情大好。
他彎腰,側頭湊過去看她:“還沒回神?”
林啾啾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慢看向他,然後在他的注目中,臉紅成了熟透的蘋果。
她這個樣子,讓晏絕心癢癢,又想親她了。
他輕咳一聲,問林啾啾:“你什麽感覺?”
“嗯?”林啾啾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吻,沒聽清他的問話。
“我說……我親你的時候,你有沒有心跳加快?會不會讨厭?”
林啾啾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晏絕有些高興:“不說話,我就當你不讨厭,四舍五入,等同于喜歡我。”
這回林啾啾忍不住反駁了:“我,我才沒有喜歡你!”
她這話,落在晏絕耳中,就是不好意思,于是笑得更燦爛:“不喜歡剛剛怎麽沒推開我?”
林啾啾快哭了。她是個妖精,怎麽能喜歡人類呢!
“反正我沒有!”
晏絕一聽都帶了哭腔,連忙哄着:“好,沒有沒有。”他在心裏嘆氣,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追上林啾啾啊?
怕她哭出來,他四處掃了掃,轉移話題:“你看,電線杆上站着好多麻雀,有沒有你養的那只漂亮?”
林啾啾想都不想就回答:“當然沒有,我最漂亮!”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急忙改口,“我說我養的那只最漂亮!”
“嗯,你最漂亮。”晏絕笑眯眯地順着她說。
目光落在那些麻雀身上,晏絕又道:“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有次電線短路,電死了好多麻雀,當時平安年紀小,精力旺盛,天天往外跑,還叼了一只回家,我一看,那麻雀還有氣呢,于是就把她從平安嘴裏搶下來了,等她養好了傷,我把她放飛了。”
越說,小時候的記憶就越清晰:“那只小麻雀,好像和你養的樣子差不多……”
林啾啾面色不自然:“哈哈,是嗎,好巧啊。”
晏絕這一路都是牽着她的手的,剛剛還幹燥的掌心,有了汗意。
他笑着問:“你熱了?”
“嗯?”
“不然手怎麽出汗了?”
林啾啾聽了這話,觸電一樣,把手給抽了回來:“是挺熱的,咱們自己走自己的吧。”
她忽然加快速度,晏絕落後兩步。凝視她的背影,違和感又浮上了晏絕的心頭。
他剛剛做了什麽?講了往事,親了她,還給她指了指電線上的麻雀……
到了晚上,晏絕又失眠了。他仔細聽着隔壁的動靜,林啾啾在被窩裏翻身,沒一會兒,安靜下來,大概是睡着了。
他蹑手蹑腳地下床,來到了林啾啾的房間,看着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個包。
今天一切正常,可就是這份正常,才讓他覺得違和。
為什麽呢?
他就這樣靜靜地望着熟睡的林啾啾,陷入了沉思。半夜忽然消失的人,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和小麻雀從不同時出現,二者身上有着相同的味道;林家所有人都不知道她養了小麻雀,這只小麻雀的智商還超高;和林啾啾一樣,小麻雀不愛吃東西,名字也叫啾啾……
記憶一點點往前捋,一直到了纖細的小姑娘坐在輪椅上,敲開他家的門,說他救過她的命,她要來報恩。
晏絕勾起薄唇,心說我哪救過人,救過麻雀還差不多……等等!麻雀?
他的心忽然繃緊。想法一旦發芽,佐證越來越多。
林啾啾一開始是不是說過,自己是把她從平安手上救出的?不光是平安,別墅區的貓貓狗狗,一看到林啾啾,都跟瘋了似的。
被關在儲藏室的時候,林啾啾站在窗臺上要往下跳;溜平安四處跑的時候,她說平安是她的手下敗将,可是在晏絕的認知中,她以前沒和平安打過架!坐上秋千,晏絕問她高不高,她說這點高度算什麽;剛開學的時候,他在學校裏見過小麻雀,林啾啾那個時候,剛好也轉過來了!
越想,證據就越多,晏絕忍不住在自己心中,把林啾啾和小麻雀劃上了等號。
就算是反着推理,也有太多蛛絲馬跡。只不過他一直以來都沒往這方面想過,才忽略了這個可能。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可能是個小麻雀,晏絕這一晚上又沒睡着。
恍然大悟、興奮、激動……種種情緒席卷了他的內心。
看到天亮了起來,晏絕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嘆了口氣。林啾啾啊林啾啾,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本來晏絕的五一計劃,是帶着林啾啾在鄉下住幾天的,結果他猜出林啾啾的身份,這計劃進行不下去了。
當天下午,他們就坐飛機,回到了海城。
在飛機上,晏絕狀似無意地挑起話題:“我無聊看了本小說,裏面的女主是個妖怪。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妖怪嗎?”
林啾啾想都不想就說:“怎麽可能有呢!小說都是假的!”
這态度,就差把“我是妖怪,快來抓我呀”寫在臉上了。晏絕深深地望着她,暗罵自己傻逼。相處這麽久,他也是夠遲鈍的。
“嗯,我也覺得是假的,”他慢條斯理地說,“那本書裏面,妖怪還和人類在一起了。”
林啾啾板着個小臉兒,堅決地道:“妖怪是不能愛上人類的!”
“為什麽?”
“不為什麽。”
晏絕眯起眼睛:“如果愛上了會怎麽樣?”
“不會愛上的!”林啾啾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把頭一偏,“我好困,我睡一會兒。”
晏絕盯着她,目光灼灼,心中又多了一個猜測。妖怪是不是真的不能和人類在一起?等她報恩成功,她會不會就離開?
不,他絕對不可能放她走。好不容易找到的光,就算她不愛自己,他也要死死抓住,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伸出手,他想觸碰一下她的臉蛋,最後還是忍住了。他的心裏,猶如關着一頭巨獸。若她真的敢跑,巨獸不管用什麽方法,都會抓她回來,然後把她禁锢在金貴的鳥籠中,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
意識到自己在的想法有多驚悚,晏絕身體緊繃着閉上了眼睛。只希望,林啾啾不會讓自己走到那一步。
……
兩個孩子的提前回來,讓林振羽和宋茹有些意外,因為趁此假期,他們兩個也出國度假去了。
宋茹給林啾啾打了跨洋電話,叮囑她最近幾天照顧好自己,他們馬上就回去了。
林啾啾貼心地說:“叔叔阿姨你們安心旅游,不用擔心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向抗擊新冠肺炎疫情鬥争犧牲烈士和逝世同胞 深切哀悼】
絕哥:我看的那本書是《親愛的豬豬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