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康洛變康樂
蔣東原卻是來了興趣,手指不停地在她臉頰上摸來摸去:“做得可真夠真……”然後捏到她鼻子手感有些怪異,更是再捏捏,見她沒反應便喃喃自語道:“這是矽膠體?”
康洛恨恨地拍開他的手指,“起來,別壓着我!”
“那可不成,好久沒抱這麽柔軟的身子,真是想念啊……”邪魅地說着,手掌便移向她領口,粗魯地順着扣子把衣服全扯了開,露出裏面漂亮的內衣。“怎麽不穿白衣的內衣?嗯?玫紅色的倒也不錯……”
“蔣東原!今日栽到你手上算我倒黴!想和我上床之前,你得先告訴我怎麽發現我的?!”她自認僞裝得萬無一失,以康樂的身份也沒跟他接觸幾次,憑什麽他就認出來了?是運氣太好的巧合麽?!
“怎麽發現的?”他呆了下,然後低下頭以趴俯的姿勢貼近她耳邊輕嗅,那嗅聞動作極大,從耳後根到脖子,手指又插入她枯燥的假發中,然後眼睛一亮扯掉她的假發露出原本的真發。
兩手再游走到她細腰上輕輕一圈,然後近乎寵溺的呢喃道:“這香味,這發質,這腰……有多少女人能達到極品的?嗯?最重要的……是體香啊……鄒小雞身上有玫瑰的香味……那種廉價的味道除了你還會有誰用?!”
“你是狗嗎?”她極度錯愕,自己的體味自己沒聞到過啊,沐浴乳的味道也不可能殘留這麽久的才是……
“是不是狗等下你就知道了。”他倒沒惱,臉上挂着勝利般的笑容,翻身拽起她:“全身都臭死了,跟我一起去洗個澡吧。”把人連抓帶拖帶進了浴室。
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
叮咚叮咚……
悠長的門鈴聲突兀響起,在這夜深人靜格外刺耳。浴室裏被綁的女人和正在施綁的男人皆是一頓,男人微微眯眼,女人像是讨到救星般大叫:“救命——嗚嗚——”結果讓男人用浴巾捂住了嘴巴,然後迅速地将她雙手綁起起,再威脅道:“老實點。”
踏出浴缸拿起浴袍披上去開門,門一開,是秦仲霖。蔣東原一愣,問:“怎麽這麽晚了到我這來?”
秦仲霖揚揚手中的鹵菜,說:“和客人在附近吃了頓飯。開車經過看到你這幢公寓燈亮着,便去附近切了點鹵菜來找你喝酒了。我順便打電話叫了小艾,他說帶些菜過來,你準備酒吧。”
蔣東原神色一怔,秦仲霖挑眉:“不歡迎麽?”
“不,沒有,進來吧。”蔣東原把門打開。然後看到桌腳下那只女性手機和沙發下的皮包,俊臉一陣緊張,走到秦仲霖面前擋住他視線:“你去廚房把菜倒出來,我還在洗澡呢。”
秦仲霖沒懷疑轉身去了廚房。一等人一走,蔣東原趕緊撿起手機和沙發下的皮包往衣櫃裏扔。然後回到浴室把門打開。
隔音效果好,康洛只知道有人來了卻不知道是秦仲霖。蔣東原一開門她乖乖地呆在浴缸裏泡着澡兒。見了她,他嗤笑道:“你運氣真好,秦仲霖來了。”
康洛眼睛都瞪圓了,直勾勾地盯着他。蔣東原過去把人從水裏撈起來抱進卧室放到床上。康洛眼珠子滴溜轉,秦仲霖來了怎麽着也要讓他發現自己。
從衣櫃裏翻出一條自己的襯衣給女人套上,然後把她藏進單獨僻出來的衣帽間裏。衣帽間裏有張小沙發,把姑娘扔到沙發上,再找到結實的長布條把她手和腳牢牢地綁緊,然後嘴巴用膠布堵住。最後移動沙發把人推到角落裏去,拉開布簾擋住了。
“好好在這裏呆着,別指望他能救得了你。要等久了嘛就自己睡一覺,等送走了人我再來疼你。”
衣帽間門被關上,康洛在地上嗚嗚掙紮,從沙發上滾下來,努力地當只蟲。
艾瑞清是個非常愛熱鬧的小夥兒,蔣東原的家去過幾次,也常去開宴會尋歡什麽的。這次秦仲霖打了電話讓他過去玩,最好熱鬧點多帶點人去,艾瑞清一想,好久沒去東原哥家熱鬧了,馬上又找了幾個妞帶過去,一屋子人熱鬧起來,那真叫狂歡了。
蔣東原好歹是綁了個人,雖然是把衣帽間從外面鎖了,但偶爾還是要貼在門板上偷聽屋裏頭的動靜。心裏頭擱着事兒玩得也不開心。秦仲霖敏感地注意到了,問他怎麽了。蔣東原說沒事,擰開一瓶紅酒給大夥兒滿上。
客廳有公共浴室,蔣東原自己的主卧室是關上了,有位姑娘喝多了和別人搶廁所沒搶到,便用了主卧室的廁所。出來的時候撞到衣帽間的那扇門上,突然聽到有細碎的聲音,嘴裏含糊地嘀咕了幾句裏頭有人嗎?回應她的是更響的撞擊聲。
不過喝醉了的姑娘智商都成負,也沒在意跌跌撞撞出了門,趕上秦仲霖也來上廁所,撞進男人懷裏,正好嘀咕了一句:“那裏面好像有人呢……”
“有人?誰被鎖在裏面了嗎?”秦仲霖走過去開門,門是被鎖住了。嘛,先把多餘的液體排解了再出來管這事兒。
康洛耳邊是不停地聽到一些聲音,只是隔音關系必須全神貫注才聽得真切,也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裏頭多久,累得全身是汗爬到了門口,用腳去踹門弄出聲響。終于有人注意她了,萬分地激動,然後又聽到秦仲霖的聲音,更是欣喜若狂。
結果腳步聲離開了,差點沒絕望。躺在地上好一會兒,又聽到敲門聲,溫柔的男低音響起:“屋裏有人嗎?”
康洛趕緊用雙腳踢表示有人,被堵住的嘴還嗚嗚鳴叫,只是傳出去的最多就是她踢門的聲音而已。
秦仲霖當時沒作聲,只是站在主卧室門口數了下屋裏頭有多少人,确定全員都在,便輕輕斂了眉,回浴室裏。片刻後出來揚聲道:“東原,給我拿件衣服換。”
蔣東原的主卧室還有個小衣櫃,正和姑娘玩舌吻又加上喝了不少酒,屋裏頭姑娘們玉體橫陳,淫穢不堪。
頭也沒擡說:“鑰匙在抽屜裏自己拿。”
秦仲霖便去翻抽屜,很容易就看到鑰匙,然後去開門。門一開,看到的場景可真是香豔。
蔣東原只給了康洛一件襯衣罩着全身,她在地板上蠕了那麽久,襯衣早掀翻了幾近全裸,又是倒着用腳去撞門,于是蔣東原推門進來看到的便是她那雙修長的雙腿,再往上赤裸的三角地帶和襯衣下若隐若現的椒乳。
是個男人他都忍受不了,當即喉頭一熱,他低喃:“酒喝得有點多了……”
然後上來給康洛松綁,順便問:“怎麽會被他綁在這兒?”康洛順着粗氣回答:“被他發現了,真感謝你來了。”看來倒不是多害怕。
繩子剛解開,蔣東原終于想起了他還是綁架犯,趕緊過來看,可惜黃花菜都涼了,一見秦仲霖和鄒小雞眼紅,那時頭腦一熱,便大叫:“她是我的!我的!你不準碰她——”
他突然的發瘋吓了兩人一跳,秦仲霖有些詫異回頭,便見蔣東原已跑過來把人抓住摟進懷裏,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真可像極了守護珍寶似的。“東原……你……”
秦仲霖微微皺眉,今兒的蔣東原有點古怪。“她是我的!仲霖,你有了尚寶寶,就要一心一意待她好!鄒小雞就是我的了!我的!”蔣東原好歹沒喝醉,說話還及時知道個輕重。
被獲救了的康洛可不答應,狠狠往蔣東原雙腿間一踢,本來男人那裏就充血腫脹了給這麽一踢痛得當即臉色轉為青紫。康洛籲口氣轉轉手腕說:“不好意思,蔣少爺,SM游戲我不奉陪了!”看得秦仲霖倒是驚訝,這姑娘的性子現在可真不一樣。
不過另外兩人都沒空搭理他,這不雖然給康洛踢得小弟弟快斷了,還是伸出雙手把她雙腿給死死抱住說:“你不準走——不準走——”那執着的表情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以為他深愛這個姑娘。
康洛也有些微地錯愕,蔣東原這是怎麽了?她蹲下來疑惑地看着他,看到他眼底有幾分淚水,神色便是一怔……蔣東原怎麽了?只是觸情傷情。
剛才秦仲霖抱康洛的情景讓他想起了無數次他默默凝視着他與尚寶寶相擁的情景。或許是這份絕望,和那快要流出來的眼淚震懾了康洛。只見她一時沒了反應,蔣東原卻趁機将她緊緊抱住,然後嘴裏不停低喃:“你不能離開我——我不對你用強了——不準走——”
康洛呆呆地被他摟住,雙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感覺到脖子上濕濕熱熱地,才突然醒悟這是這個男人的眼淚……那個時候腦海裏便是一片空白了……“好了……我不走行了吧……我不走了……”溫柔嬌柔的嗓音,甜美的安撫聲:“東原……我不走了,你抱得我好緊哦……”
遠處的秦仲霖卻是在見到康洛的表情時突然臉色一變,垂在腰側的拳頭輕輕地握上了……
“小雞……”他輕輕地喚。那個蹲坐在地上的女人眼神有些迷離地望過來,那一刻的眼神讓秦仲霖好陌生……不是他所認識的鄒小雞啊……
那之後是死一般地寂靜,一直到她徹底回過神來,撲在她懷裏的蔣東原已經睡死了過去。眨眨眼,有些僵硬地扭頭,秦仲霖輕輕地走了過來半蹲下來問:“醉過去了嗎?”
“啊……哦,醉死了。”康洛立即把人搬開,蔣東原翻了個身倒在她身邊睡得極沉。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秦仲霖看着蔣東原微微一笑,将人扶了起來。康洛呆在原地半晌才站起來雙腿發麻地走了出去。
秦仲霖已經把蔣東原扶到床上給他蓋了床被子,回頭對她說:“去換衣服吧,我送你回家。”
“……好。”有點遲鈍地點了頭去找自己的衣服。
拉開門的時候,吓了好大一跳。偌大的客廳裏艾瑞清身上趴了三個姑娘,正在玩4P。看得人臉紅心跳不已。那邊沉浸于肉體之樂的四個人沒注意到他倆,秦仲霖神色自若地拉着姑娘出去了。
進了電樓,有些遲鈍的康洛才徹底地清醒過來。再一次眨眨眼睛,然後頭一歪身子一軟,倒在男人懷裏,睡着了。
等再次醒來,是天大亮,在秦仲霖的4709號房裏。柔軟的床讓她翻了個身坐起來,披散的頭發順滑而下,面孔絕美的女子臉上還殘留着睡眠後的惺忪。“昨天晚上……”皺皺眉頭,昨天是一個古怪的一天。
帶着一絲不解下床後,掃視了一眼立即認出這是秦仲霖房間裏的一間客房,偶爾下午困了也在這裏午睡的。想通後就去了浴室梳洗,再出來整個人都精神了,只是人皮面具不知道跑哪去了,好久沒戴上自己的那張臉,如今再從鏡子裏看鄒小雞那張臉,有種虛幻感。
那細致的眉因為沒有修飾過而雜草叢生,臉不施粉黛,倒是有了十六七歲的在校學生的青春亮麗。
床頭櫃上擱着全新的套裝,多半是秦仲霖拿來的,他一向體貼。換好後出門,豪華的屋子裏空空蕩蕩的,向牆角的時鐘瞄了一眼,九點半。按今天的流程,秦仲霖是出去開會了。
她走到冰箱前去找吃的,冰箱裏有新鮮的三明治,取了一個倒了杯牛奶站到落地窗前來邊欣賞邊吃。秦仲霖喜歡這樣站着,他說人站高了,居高臨下很有成就感。可就她看來,不管是高還是低,也最多就是一種遠與近的距離感。
果然不是有錢人所以感覺不出來吧?
三明治吞完舔舔手,以現在這模樣還是別出去,省得讓人誤會。在屋子裏轉悠找自己的面具,在秦仲霖的房間發現了。拿起那張皮去浴室裏重新戴上,妥當後才再出來,整整裝開始工作吧。
***
蔣東原那通電話讓鄒小包一直心神不寧,不知道鄒小雞在北京發生了什麽事,後來連夜坐車奔向北京,在早晨打第76通電話,仍然無人接聽。最後去找辛姐,辛姐也急忙去打聽蔣東原在哪裏,忙了一上午,康洛的手機終于接通了。
“小雞你沒事吧?!”聽從辛姐的建議來龍鳳大酒店找秦仲霖,看看鄒小雞是不是在他這裏。剛進大廳電話便打通。也巧的是,康洛剛從樓上下來,從電梯裏出來沒幾步就看到神色焦急的鄒小包,遂問:“鄒小包,你怎麽在這裏?!”
鄒小包轉過身一看,一個陌生的戴眼鏡的女人震驚地盯着他,手裏那款手機還是他給她郵過來的。雖然很陌生的面孔,但那雙眼睛馬上便讓他認了出來:“小雞?”
她剛點頭,身子就被一股沖力摟入懷裏,是鄒小包将她摟得緊緊地,引得大堂裏來往的人投以好奇視線。好歹她在這裏工作,被這麽個英俊男人摟着,還是要低調點。
便輕咳推開他:“別激動,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鄒小包呆愣地跟着走。
問明事情始末,最終證明只是虛驚一場,一夜無眠精神緊繃的鄒小包徹底地松了口氣,困意也襲上心頭。康洛見他那疲憊樣,便去開了間房扶他進去休息。準備離開時,他卻拉住她手說:“能不能留下來陪我一會兒?”
念在他這麽擔心她的份上,她沒多考慮點了頭同意。然後在旁邊陪他睡覺。
等男孩睡着了後,康洛閑來無事打量他。
鄒小包無疑是英俊的,濃眉大眼五官深邃,鼻子有點類似于歐洲人的五官。據他那早死的娘好像在N代前有點混血血統,他的外貌在某一個角度看上去特別像混血兒。
越看,越有種他是自己弟弟的奇異感,心頭恍惚着要有個弟弟,那便不再孤單了吧……
手機響起的時候吓了一跳,秦仲霖問她現在在哪裏,她說在二十六樓簡單的提了下鄒小包來了,他讓她上頂樓來。
第四十八樓,是秦仲霖修建的公司總部,只允許酒店的高級員工出入。
整個樓層修建得異常豪華寬大,每次上來都有一種震懾感,讓人心生能一輩子在這裏工作是多好的幸運啊。
不過秦仲霖更多的時間還是愛呆在他的4079。
臨近正午,整個樓層空蕩蕩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格外地響亮。聽到聲音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擡起了頭,看她又戴上面具便說:“既然被蔣東原拆穿了,就沒必要再戴上了吧。”
“但是我是這裏的員工,康樂這個身份在很多人眼中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換了張面孔,要怎麽再工作?”康洛上去,見他茶杯裏的水沒了,轉身去又飲水機裏為他接了杯遞過去。
“你想繼續工作嗎?”他問。“我工作得不好嗎?你要辭退我嗎?”她疑問。
他搖頭:“想繼續工作那就留下來吧。”“我會努力工作的,以康樂的身份。”“我期待。”
鄒小包那一睡一直到晚上六點才醒,醒來康洛已經下班了,正在客廳裏叫客房服務。見他出來便說:“等下就可以吃飯了。你明天回去嗎?”
“我……”鄒小包看着她那張清秀的臉,有點呆愣地撇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