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改變的過去

尚寶寶可忍不住為心上人辯駁了:“我家仲霖就不嫖!”

結果蔣東原眉一挑,把話丢給阿美:“我的話不可信,那你就問阿美,看她怎麽說。”

Alexia這下可尴尬了,支吾半晌,捶打蔣東原,對尚寶寶說:“你安心,你家仲霖人品好,才不像這些個花心腸子!”

尚寶寶還真相信了。蔣東原卻不依不饒:“什麽叫我花心腸子?!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男人偷不偷腥差別只在于有沒有把嘴巴給抹幹淨。你瞧,仲霖他不是帶了個小秘出去公差麽?那電視上不都是這麽演的?小秘的作用就是上床!”

尚寶寶氣到了:“你胡說!”

“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蔣東原咧嘴:“再說了,咱兄弟那人品,肯定不能跟我們這卦的相提并論!”

“你明明就是故意中傷仲霖的!”

Alexia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趕緊出來打圓場:“诶诶,我說,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倆可別給我吵起來啊,要和氣,要和氣——”尚寶寶憋了氣,撇過頭去喝悶酒。但心底多少因為這話兒蒙上了點陰影。

蔣東原嚼着小魚幹,端起酒和阿美幹杯:“祝今日壽星生日快樂!明天馬上出門嫁個好老公!”

“這話我愛聽……”阿美歡樂了,“寶寶,咱們也碰杯,來來來,今兒啥也別想,喝酒吃菜!”

淩晨一點,幾個人醉得東倒西歪,蔣東原都喝高了,挽着阿美胡說八道:“阿美,你身材真好啊……讓我摸摸……”“去!醉鬼!”阿美把人推開,酡紅着小臉去招呼尚寶寶,“寶寶,咱倆回去吃生日蛋糕……”

尚寶寶也喝了不少,但還理智着:“你不是剛才吃過了嗎……”

出租車來了,蔣東原充當紳士送兩位女士:“你倆是要住一塊兒還是各自回家?!”“住一塊兒,我要去阿美家睡!”尚寶寶有了前車之鑒防得緊。蔣東原一聽,沒表态,從善如流送走了兩位女士。

***

一星期後,秦仲霖與康洛回到中國。自打那晚醉酒後,康洛是嚴格保證了秦仲霖不來晚上敲門。而這人也挺君子的,還真沒再對她作些出格的事,仿佛那晚皆是酒精惹的禍。

回國後,蔣東原就要請康洛去吃涮羊肉,說小日本的口味清淡得要咱中國的大魚大肉來補了。席間她充分享受蔣東原全程貼心服務。

“你最近心情滿好的嘛。”康洛道。

蔣東原承認給她挾肉:“因為你回來了呗。”“嘴可真甜。”“不甜怎麽騙到你?”

兩人倒吃了和樂融融的一餐,事畢後他開車帶她去兜風問:“和秦仲霖擦出愛的火花沒?”

“你在支持你的女朋友出軌嗎?”她天真地眨眨眼。

“那你出軌了沒?”他突然很認真地問。她面不改變地說:“你猜猜。”她皮膚上下一片雪白半點歡愛痕跡都沒有。于是他輕嘆:“果然女人全都不老實……”

她不吭聲了,掏出膠管繼續編她的星星。他偶爾扭頭看她一眼,她的側面很美,那種弧度看得極舒服。挺俏的鼻,微嘟的櫻唇,黑白分明的眼睛。她其實比尚寶寶好看太多了,是個男人都會更愛追求她這種大美女,但是個男人也會娶尚寶寶那種類型的多。

因為女人太美,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配得上的。娶大美人的資本是大量的金錢,而娶尚寶寶那種卻僅需要大量浪漫的愛情……是男人,怕是兩者都想要,一個當情婦,一個當老婆。

“你說,鄒小雞,你說你為什麽不去上大學呢?”他在無聊很久後找了個問題。

“浪費時間,浪費金錢。”“只有你不該這麽說。”“為什麽?”

這話題挺有趣的,于是願意擡頭給他幾個視線。他大手不安分地往她臉上爬,摸摸姑娘的眉毛啊,眼睛啊,鼻子啊,嘴唇啊,然後說:“你認為秦仲霖能跟你玩暧昧多久?女人家最重要的是生存能力。你是清高的鄒小雞啊,聰明的鄒小雞,知識是財富怎麽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懂呢?”

她嗤笑,那是一貫的鄒小雞微笑态度:“既然你都承認我聰明,那你認為我又為什麽不想去讀書呢?”

他猜不到,抓破腦袋也是猜不到,所以寧可直接開口問:“我可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好吧。蔣東原,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不過你肯定想不到的。于是我就不說了。”“……”

晚上,送姑娘回家,車剛停,便趁姑娘剛準備下車時巴住她腦袋吻了下去,康洛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他吻夠了說:“這是給你今天耍我的懲罰。”

***

鄒小包回來了。

暑假的時候,他趁學校放假,也給自己放了假,說要回來看康洛,在這住大半個月。然後黃小晴和張李山要結婚了,這兩人說好過年結婚結果和因為一點私事兒給耽擱了,總之,這個暑假康洛是比較熱鬧了。

去黃小晴那裏參加婚禮時,兩個中年人也就去辦了證請了些親戚在小區裏擺了十幾桌。康洛家裏親戚少得可憐,鄒小包也是,于是兩人出現時,受很多人指指點點但還是能安穩地坐着,只為了熱鬧。

自黃曉娟訛了康洛一萬多塊的高級護膚品後,有大半年沒見過這位美麗無雙的繼姐了,現在再攤一個英俊潇灑的繼兄,那雙眼睛兒啊直往男人身上瞟去……多帥的男人啊!

小姑娘犯着花癡,仗着親屬關系緊挨着鄒小包聊着天,卻還不時和康洛攀着交情,一口姐姐長姐姐短的,就想再讓康洛給她買來貴重的禮物。

鄒小包來參加繼母的婚禮,肯定不是空手而歸的,又想到還有個繼妹,在這點上,只要挂了名,他都要盡到交際義務。不像康洛,就只給黃小晴買了件衣服,黃曉娟麽,靠邊兒。

鄒小包帶給繼妹的禮物,不貴,一條金項鏈,幾千塊。張李山還說破費了,黃曉娟兒卻有點癟嘴說:“現在金的俗氣,都送鑽石啦……诶,哥,你不知道現在我們班同學啊,戴的啊都是……”

張李山好尴尬來着,扯扯閨女衣袖讓她給點面子,鄒小包是面不改色地聽着,然後說:“幾萬塊啊,可真貴……”輕輕淡淡一句話,張李山馬上喝止閨女:“吃菜!你想和別的同學攀比啊,以後自己找個有錢老公嫁了!”

“我一定會嫁的啦,這是肯定的!”黃曉娟嘀咕着舉筷,然後又忙碌着給鄒小包挾。

鄒小包又忙碌着給康洛挾。菜是自家請的夥頭軍來煮的,味道嘛,以現在吃多山珍海味的康洛而言肯定不好吃,馬馬虎虎。所以她皺眉,沒吃幾筷子。鄒小包時刻關注問:“怎麽不吃?”

康洛筷子挑挑撿撿的,他表示理解了:“不合胃口嗎?那多少吃一點吧。”給挾了一些他還自認口味不錯的。

黃曉娟咬着筷子發現了,問:“菜不合姐姐胃口嗎?啊,姐姐肯定吃得都是些山珍海味吧,真好呢,什麽時候我也想嘗嘗呢……”

聽得康洛筷子一僵。

“姐姐,你說咱北京那龍鳳酒店的菜色該是多好吃啊?比你以前在會所工作的還好吃嗎?我覺得吧肯定很好吃,啊啊……真好啊,常出入那些高檔子場所,常吃好吃的,不僅人整個人提高了,這些東西吧……唉,啥時候我也能不用再吃這些難吃的食物啊……”

不管小姑娘是單純的還是故意的抑或嘲諷,總之鄒小包是看到鄒小雞的手指隐隐抖了起來。他以為她生氣了,卻看到她幾乎木愣着一張臉,然後神色透着幾分郁悶地瞪着桌上的菜,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小雞……”他不覺擔心了起來,叫了她幾聲,才聽她淡淡說:“沒事,我沒事。”然後就見她開始努力吃菜,神色怎麽都是反常的。

下午以加班為由,早早地離開了。張李山被調到北京的一個區所升遷,一家人都搬回了北京住。所以黃小晴在閨女離開前讓她晚上下班回來吃晚飯。而鄒小包因為沒事,被黃曉娟給纏上了,讓他下午陪他逛街。鄒小包找了個借口跟着出來了。

在康洛身後看到她神色有點兒恍惚,擔憂地幾個箭步上去牽了她手。她一怔,看向他。他說:“你好像有點不對頭,沒事吧?”

“是呢……”她卻誠實回答了。然後任他牽着,皺着眉頭繼續恍惚着。鄒小包牽着姑娘手兒,本來初衷僅僅是因為擔憂,但看她不想理會他,他也就沉默了。牽着牽着就有些臉紅了起來……

小雞的手很軟,就是有點兒瘦,要多吃點長點肉肯定牽着更舒服……他想着。

兩人去坐地鐵時,他還是牽着她手,她沉浸在自己心事中。回到公寓後,他才舍得将她手分開,有些留戀地看着她背影,他喜歡她呀……

康洛在廚房切切炒炒,一下午都在炒菜,她自己炒了很多菜,然後讓他吃。他本來不餓,她也沒勉強他,讓他每樣都試吃,随後自己跟着一起吃。吃了幾盤菜後,她開始點評:“鹹了,味淡了,肉老了,菜糊了。”

他卻認為還不錯啊,真的滿不錯的。“不,變的不是它們。”她說了句話讓他似懂非懂的話。

那天康洛一直心事重重的,便也沒去吃晚飯,鄒小包擔心她也沒去。晚上康洛早早就睡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是個聰明的姑娘,自己發生了什麽變化瞞不過她,她在改變,變得對這個世界開始挑剔了起來。記得去日本那一星期裏,住的吃的用的都是最高級的,秦仲霖俨然一副情侶樣給她買了一堆好東西。她是欣然接受了,那時候就有些奇怪了起來,但沒有太在意。

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享受着那些高品質的生活……不對,是根本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那些物質!

這不該的……她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太奇怪了……隐約有一些情緒思想并不在她自己的掌握之中……

***

因為下午三點就吃過一大堆菜,晚餐時間鄒小包便沒開火,一直到康洛去睡覺。晚上九點的時候他想該用晚餐了便去敲門,屋裏沒反應。試探性地擰了擰門把竟然打開了,屋裏一片昏暗。小區外的路燈透過未關的窗戶洩進來,照得床上的女人若隐若現。

他打開了稍顯軟和的小燈,放輕了步子過去叫她。她倏地睜開了眼,那眼神清明得一點都不像睡着了的人,吓了他一跳。

她驀地翻身坐起,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才輕輕開腔:“小包哥……”

他倏地呆在原地,然後看到她嘴角乖戾地彎起……鄒小雞,怎麽了?他已經很久沒聽她叫他“小包哥”了……

***

第二天一大早,鄒小雞便梳洗了幹淨,出來時看到鄒小包眼神怪怪地盯着她,遂問:“幹嘛那麽看着我?”

“沒。”他回答太快,然後撇過腦袋把早餐端出來,“你要吃的地瓜稀飯,我特地去菜市場裏買了十個小籠包和一包榨菜,你看你喜歡這種榨菜嗎?”

鄒小雞伸筷子挑了挑一根腌得金黃的蘿蔔絲,放進嘴裏一嚼,甜甜的帶點香脆又有足夠的油,很好吃。于是說:“這蘿蔔絲腌得很好啊,在哪家店裏買的?”

鄒小包腼腆一笑,道出了店名。“那家店子啊,我倒是一直沒去過……”她是個能維持一個月每天中午吃同一種菜的人,一點都不挑食。

“你要喜歡吃,他那裏還有很多種榨菜,我以後每天早晨都去買來給你試試。”“好啊。”

吃了早飯她開始掏出計算機來結算目前所得收入,驚喜發現自己存款額已近兩百萬。然後掏出一張空白的A4張開始勾勾畫畫。

鄒小包洗完碗好奇走過來疑問:“你在做什麽?”

“規畫我未來人生每年所需的開銷。”“那這個小人做什麽用?”他又指着她在紙上畫的一個簡單的圓和線條組織起來的人。“那是代表我要是結婚了,和沒結婚的損失。”

他張了張嘴,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她見他呆樣,好心地發揮姐姐的精神攤開那張紙開始解釋:“A方案,是在我結婚的前提下。我原本計劃在二十八歲之前結婚,找一個門戶對的男人。他有房子,能供得起一個孩子的所有開銷。我算過,在孩子四歲前每年最少一萬五千塊。”

他張張嘴巴,沒想到她想得那麽深遠,以“十八歲”來規畫到未來十年後的人生。

“成功将孩子養到十八歲,我将最少花費三十萬。”她極為認真地說,讓他也嚴肅以待。“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我有一個正常的家庭下。”

“正常?”他反問。

“我有一個生病的……”說太順了差點說漏嘴,打住:“這三十萬是我只考慮了一個小孩的前提下。我還沒将老人生病住院的錢算進去,還有兩個家庭日常的開銷。最後得出結論,目前我的存款額不足以支付生兒育女。”

“這個……會不會考慮得太遠了?譬如你還沒把未來不可考量的變化計算在內?”“比如?”

“你的丈夫升職漲工資,或者自己做生意賺了大錢。”“這倒是,但我也必須承擔相應的風險。比如男人花心,丈夫被職場迫害被迫炒鱿魚,然後一蹶不振從此越過越爛。”

“……”他聽得目瞪口呆。她繼續低頭認真計算,她已經浪費一年在為鄒小包還債了,現在的收入除了秘書穩定的一萬塊外,只有清酒吧的分紅。母親的病并沒有好徹底,她必須計劃一百萬當她的醫藥費。而母親的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養好的,畢竟托了十多年……

她想得眉頭都快打結時,他突然說:“這是不對的吧?!”“嗯?”

“你才十八歲吧?!為什麽要為十年後甚至是晚年早操心呢?!那些未來的日子你根本不知道是窮還是富啊!而且你總是對未來很悲觀吧……明明,已經能獲得幸福了……”他說到最後,近乎呢喃了。

她對他的激動僅僅是冷靜地挑眉:“就因為我不知道我未來是什麽樣子,所以我要盡我所能為自己的未來創造更好的條件。”

“……那方案B呢……”他窒了下,再問。

“B方案很簡單,就是我保持一輩子的單身,吃喝只要自己賺錢夠用就好。所以目前的錢已經足夠我用的了。但是還不行……”她太渴求錢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着不安,總覺得醒來自己會變,很可能下一次睜開眼睛就什麽都沒有了……

“為什麽?你現在可是個小富婆了呀。”他伸手握住她的雙手,發現她的小手好冰,有種抓不到的霧裏看花虛虛實實的感覺。“你為什麽不去讀書呢……我記得你以前總說,很想要去讀書,想要念高中,想要享受大學生的生活……”

“……都說了,念它們浪費時間的,我現在的知識足夠用了。”

“但是你讀了大學後或許會賺更多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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