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與包弟同居
他大吼,她一怔,突然苦澀地笑了……“或許吧……”
她的笑容、她的話包含太多太多無法讓他理解的訊息,突然他好恨自己為什麽不再更聰明一點?不能再多了解她一些——
“小包,知識可以改變一切,一紙文憑也能讓人賺更多的錢享受更多的物質。但是,我發現,我無論再怎麽努力,不用這具身體,我就再也賺不到超過一萬塊更多的錢啊……”
知道那種無奈嗎?知道那種自己的極限嗎?她不是天才的人,她也沒有過多的才華洋溢,她所能靠自己賺到的錢,一萬塊放在普通人中已經是非常非常好的工資了……
但是,他不會知道,她僅能用這具身體七年,還得随時提防着原主人的靈魂回來,那時她就得回到自己的身體去……所以,七年再被減了下來,減小到,可能明天她就沒錢賺的噩運下……所以,她要争取每一分每一秒賺最多的錢!
“還有兩個半月,我就能再拿到三百萬,那筆錢,我勢在必得。”她把機會放在蔣東原身上,在拿到那三百萬之前,她絕不能消失!
“……你真那麽缺錢嗎?”他黯然神傷地問。她重重點頭,他說:“我有錢的!我以後會賺很多很多的錢養你!小雞,你能別再那樣規劃未來了嗎?”
“……我不喜歡別人幫我。”一時間,面對男人真摯的感情,她憶起他不長久的壽命,心上也覆了一層陰霾。她已經把這個男孩子當成親弟弟看待了……
“我們是親人不是嗎?!現在媽媽她有自己的生活,撇開她,在這個世界上不就只有我們兩兄妹能依靠了嗎?!你是我妹妹對吧?我當哥哥的一定會養你的,那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他突然抱住她,“小雞,跟我去上海吧……離開秦仲霖和蔣東原吧……他們根本就不是真心對待你,你還那麽年輕,以後還能遇上比他們更好的男人……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幸福很幸福的!因為你是那麽的與衆不同——”
“……”倏地他的後腰被人掐住,她反手将他摟得緊緊的,臉蛋埋在他胸膛裏,然後悶悶的有點變調的聲線傳了出來:“你喜歡我是吧……”
他身子一僵,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的窘态。
她用額頭在他胸前蹭蹭,輕輕地笑了:“真奇怪……為什麽我這麽招人喜歡呢——他們那樣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你也喜歡上我了——”
十根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肉裏,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她在他懷裏發現詭異笑聲:“小包哥,你想跟我上床嗎……”“……小、小雞……”他喉頭古怪地吞咽了下。
她倏地擡頭,神情妩媚而溫柔:“上個月,我和秦仲霖上床了,明明知道他有未婚妻,我還是受不了誘惑和他做愛了……你說,我賤不賤?”
不等他回答她自說自話:“我想從他手上拿更多的錢,我想要讓秦仲霖喜歡我,為了我取消婚禮,你說,他到底會不會為我取消婚禮呢?”
“不會。”他輕輕地說,看她的眼神很複雜:“他那樣的男人,只會找門當戶對的好閨女,不會是你的……”
她豔容一擰,有些猙獰的尖叫:“為什麽不會?!除了身份外,我有哪點比不上尚寶寶?!那個賤人不也是背着他和蔣東原上床嗎?!只不過是運氣好投胎到一戶好人家而已!”
她開始哭,開始抓自己的頭發,在房間裏走走跳跳尖聲吵着:“我窮是我願意嗎?!我當妓女也是我願意嗎?!我想被男人玩想被他們侮辱嗎?!就只是因為我生得不好,因為我當了妓女,所以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愛我——我連喜歡的資格也沒有——”
頹然倒地,她趴在地板上嗚嗚大哭,眼淚流滿了整張絕美的小臉。她哭命運的不公平,她哭自己出生的不好,她哭男人們的無情,她哭自己必須努力才能擁有一切,而那些人卻可以輕松坐享其成!
“小雞……”他蹲下來,他是第一次看到脆弱的她,讓他找回以前那個軟弱繼妹的感覺……她翻身抱住他,猛得将自己的唇湊了上來,他來不及防備被她沖力擊倒在地,她的舌頭極為熟練地吻上他,炙熱得想要吃掉他的熱情吓得他身子一僵,雙手舉在半空中卻在她逐漸加深的吻上給予了回應,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渴望她,從那一眼開始,他渴求再次擁抱她——
***
衣服一件一件褪去,他的唇毫無技巧地啃着她,她在呻吟中止不住臉上的得意,然後咯咯地笑着說:“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這樣求我的……”
他頓時僵住,猛地将她推開,她跌倒在床上,不解地吼他:“你幹嘛推開我?!”
他狠狠地瞪着她,瞪着她那雙晶亮的眼瞳,含水的秋瞳像在看一個深愛的情人那般纏綿……不一樣啊,好奇怪啊……他頹然地聳拉着肩膀低喃:“你不是她……”
她黑眸一眯,“我不是誰?!你說我不是她?你把我當成誰了?!”
面對她的質問,他有些措手不及地結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還是不是你……”
“我不是我,難道還會是別人?!鄒小包,你在猶豫什麽?你不是說過要養我嗎?既然要養我,我用身體回報你,你不想要嗎?!”她主動牽了他掌放到她乳房上,他的手幾乎顫抖地感受着她的體溫,和那乳房的柔軟美好……讓人禁不住想要揉捏地沖動……
“小包,愛我吧……你不是不想讓我為未來操心嗎?那你以後就養我,我願意跟你去上海,我也願意去讀書,你說好不好?吶?”她嬌嗲地湊上他耳珠輕輕地啃咬,時而吹氣誘惑。
他漸漸地聽迷了心神,她的承諾是那樣美好,讓他幾乎沉淪恨不得點頭答應……抗拒的手掌開始使上力去感受那手心內裏的柔軟溫暖。
然後,她倏地身子一僵,這次她把他狠狠推開!他的頭撞到床板上,因為疼痛而清醒了過來!
她的尖銳聲再度響起:“果然你也跟他們一樣,其實愛的都是我的身體!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需要你,我自己照樣能賺錢——”
鄒小包被鄒小雞弄糊塗了,明明幾分鐘前人還好好的,轉瞬間就突然發了狂似的讓人害怕。他被她趕了出來,她把門砸得響響地像要拆房子似的。
他僵硬了半晌伫在她房門口,然後神色落寞地離開了。
她癱在地上,光潔的地板冰冰涼涼的,她将臉頰貼上去,表情陷入一絲飄渺,然後睡了過去。
那一覺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殘留着驚恐。倏地站起來時,她意識到自己躺在地板上足足一整夜。呼吸漸漸地有些沉重,她抱着自己的頭發輕輕拉扯着然後低喃:“她回來了……”聲音是那樣地驚恐與不安……
***
鄒小包再來敲門,她臉色有些蒼白,恢複了平靜看着他。他看着那雙清亮中透着淡淡冷漠的眼睛,那是他所熟悉的她,于是輕輕地試探:“你還好嗎?”
她應了聲,漫不經心地走到餐桌前,用過早餐,她去上班。從頭到尾她就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他站在門口輕輕地對她說:“早點回來,晚上我炖湯給你喝。”她沒回應。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這嚴重影響到了她的工作,秦仲霖問她怎麽了,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裏複雜萬分。就在這時尚寶寶進來了,她是來送文件的,推門房間時卻感覺到空氣裏有着奇怪的氣氛,看到了秘書小姐對她未婚夫那異樣的眼神。
女人在這一方面總是異常敏銳的,尤其是他出差時只帶了這位長相清秀的小姑娘。她的仲霖什麽樣的大美人沒見過,連那美麗無雙的鄒小雞他也未曾多看一眼,所以她一直放心的。但這一刻,她卻看到自己未婚夫那麽專注地盯着一個女人看,哪怕她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很快地移開了視線。
心一緊,她故作無事狀将文件送給他,然後說:“這是急件,需要你簽字的。”然後用眼角餘光掃向那個已經去正常工作的小姑娘。
她聽說這位秘書是知名大學畢業的,也打聽過她的工作能力,是不錯但還稱不上超級能幹……
當女人開始多心眼時,懷疑的種子就紮了根了。于是,她會開始質疑自己的男人對她的忠誠……
康洛遞了辭呈,在下班前一刻。
他問她為什麽,她說:“我想休息一下。或者說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有更多的人做得比我更好。”如果他身邊只要精英中的精英,那她顯然是被淘汰的那個。
“這理由,能換一個嗎?你上個星期沒有任何異樣。是周末發生了什麽事嗎?”他并不接受她突兀的行為。
她能告訴他,她終于知道真正的鄒小雞去哪裏了嗎?那個女人要回來拿自己的身體了,她也得回自己身體裏去了……所以,已經沒必要再呆在他身邊賺錢了。
“拿回去,我不接受你的辭職。”他以老板的姿态不悅地拒絕了她。
她輕嘆,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既然不接受那只能作罷。下班前,她朝他微微一笑說:“我有預感,你在未來會為今天而後悔的。”
他沒有自大地說“不會”,只是雙手枕着下巴以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她,仿佛要看透她似的。她是個從來不亂說話的女孩,也從來不做多餘沒用的事,今天她遞出了辭呈就意味着她背後有必須讓她辭職的理由所在……
她明明在上個周末沒有和蔣東原約會的,難道會是那個鄒小包的緣故嗎……
***
她回家的時候,屋裏還炖着雞湯的香味,鄒小包卻不在。如願看到了惡作劇之神。他這次又以男人的姿态出現,看着她的眼神格外地探究着,然後開門見山地說:“我需要最後确認一下鄒小雞在哪裏。”
她點點頭問:“那這樣我就會回去了嗎?”
“如果她回來了,你的使命也就結束了。”他嚴肅說。
“說真的,我還真有點留戀呢……”
“世間因果自有定數,不可強留命中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他以一種仁慈的眼神望着她,那一瞬間她覺得這位神什麽事都知道,真沒隐私權。
後來她睡了,惡作劇之神要去找鄒小雞的魂魄,她本來想親眼經歷一下那只能存在電影電視中的玄幻場景,可他把她弄睡了,等醒來,她還是在這具身體裏。
“真糟糕,那丫頭藏在你的靈魂裏。”他一臉凝重地說。
“那會對我有什麽影響嗎?”看他棘手就知道事情不好辦了。
他說:“我們神對未死的靈魂是不可以随便進行剝離和幹涉的,如果你們其中一具肉身已死,即便是你們人類也能有高手能輕易剝離。這丫頭真聰明,我必須确保你的靈魂不受傷,所以,你們必須好好協商一下,看她能不能自願出來。”
他把希望之光交給她,但她卻苦笑說:“昨晚我和她聊天,她不願意。”一個夜晚說起來還是挺漫長的,足夠鄒小雞找到她和她談判。所以今天她辭職了,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那你就繼續寄宿在她肉身裏吧。”他倒是突然變得很輕松,剛才的一臉嚴肅全沒影了,從沙發上起身拍拍屁股說:“一切照舊,總之能找到她的靈魂我倒是安心了。這樣随便你們兩人怎麽鬧,冥界沒有記錄我就輕松啰……”
她可以很肯定,這位惡作劇之神似乎樂見其成,好像把一個棘手的山芋丢了出去似的!
鄒小包買菜回來了,看到鄒小雞站在窗前看風景,把蘑菇放進水槽裏,然後再拿出葡萄去清洗幹淨晾在一邊,又去攪了雞湯以防糊掉,才将葡萄給她端來:“今年的葡萄格外的甜,你嘗嘗。”
她撿了一顆送嘴裏,确實很甜。他挑選蔬菜的眼光都非常的好,總是又新鮮又便宜。看來離開北京的這一年多來時間他是真的長大了。她有種姐姐的欣慰感。
“我想先去睡一會兒,飯做好了你再叫我出來吃。”
“現在睡,晚上會睡不着的。”
她笑笑說沒關系,她睡眠很好的。關上門後,她的房間是靠着西面的,每當太陽落山時,那餘晖總能将她的房間灑上一層淡橘色,溫暖的顏色讓她很是留戀,想着以後回了故鄉她也要挑一面向西的房間。
然後躺在床上去,她閉上眼睛,該和鄒小雞繼續談判了。
鄒小雞說:“我要成為你,你很好,你的性格真迷人,我太軟弱了……所以他們不喜歡我,我要成為你,徹底的成為你,讓他們全都喜歡我!”
那是昨天晚上,鄒小雞對她說的。當時她吓傻了,自己的腦海裏有另一種聲音,和她平時聽慣的嬌軟音調一樣,只是比她的更柔弱更像個女孩子。
再後來,她就疲憊地陷入了睡眠。但她沒有睡過去,她發現自己的眼睛能看到這具身體所作的一切,比如她要求鄒小包和她做愛,比如她發瘋地把鄒小包趕出去。
她能用眼睛清楚地知道一切,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這讓她驚恐不安。鄒小雞的聲音就在此時再次出來了:你說,我學得像不像你?你看,我覺得能打九分!
像嗎?康洛疑惑。鄒小雞對鄒小包埋怨的話,那些全都是她的真心話,只是康洛不會說出來,她永遠不會在口頭上埋怨,也不會因為埋怨而對老天不公,因為沒有用,不切實際。
但是鄒小雞替她說出來了……能想像那種,她的心事被人赤裸地看穿的恐懼嗎?!
那就是當時康洛心中的恐懼。
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我知道這麽多?連你心裏所想的任何事都逃不過?
是,她很想知道為什麽她全部都知道她的想法!
因為,我就像你現在一樣,用這具身體感受一切,你所有的言行舉止,你的思想,全都傳給了我——我剛剛醒來的時候,覺得好恐怖!居然有另一個人強占了我身體!她憑什麽用我的身體去代替我活動呢?!可惜我覺得自己太虛弱了,現在也好虛弱,我無法把你趕走……即便是現在我也不能将你趕走!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她後來賣了個關子,卻讓康洛從心底串起陣陣涼意。
你既然占了我的身體,那我也要把你的思想一并擁有!我看到那些男人好喜歡你,秦仲霖也就罷了……連蔣東原也對你另眼相看!憑什麽?!我那麽喜歡他,我從第一眼就愛上他了,憑什麽他虐待我時,卻不虐待你?!明明都是同一張臉同一具身體不是!
所以,我要成為你!我也要将你取而代之!你看着吧,康洛,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的靈魂一起吞噬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