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混血男
“連闕?”速風翻譯事務所內,穆冬純手裏拿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送到了連闕的辦公桌旁,“幫你沖了一杯咖啡。”
連闕回過神,神情恍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過了她手裏的咖啡:“謝謝。”
“發呆想什麽呢?”穆冬純看了一眼連闕桌上的文件,亂七八糟的散成一片。
“沒什麽。”連闕輕輕嘆了口氣,喝了口咖啡。
事實上整個一上午他都心不在焉,原本早就該完成的工作也耽擱到了現在,說來也都是因為昨晚斷譽那番不負責任的言論,還有早上對連闕那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态度。
穆冬純奇怪的看了他幾眼,打從連闕來公司的第一天,她就對這個成熟穩重的大高個充滿了好感,在工作上也對他十分照顧,只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意。
“對了,聽經理說一會兒要來一個大客戶。”穆冬純說。
“大客戶?”連闕放下了手裏的咖啡,“什麽來頭?”
“聽說是跨國金融集團的繼承人。”穆冬純想了想,“有一個并購案需要我們這邊派人全程翻譯。”
連闕笑了笑:“這麽大的case應該輪不到我這個剛進公司實習的吧,不過這麽好的工作經驗,你倒是應該好好争取一下。”
“我看夠嗆,我也就比你早來半年,咱們上面不是還有好幾個業務骨幹嘛,這回應該是他們接手。”穆冬純猶豫了一陣,看了一眼連闕空落落的右手無名指,“對了,問個題外話,你有對象嘛?”
“沒有……”連闕腼腆的笑了笑,“問這個做什麽?你呢?”
“我也沒有……”穆冬純臉頰微紅,寬慰的笑了笑。她還以為以連闕這麽好的條件,肯定已經名草有主了,早先還有些擔憂,現在看來,可以放心大膽的對他發起攻勢了。
下午3點,連闕總算将手裏的文件全部翻譯完畢,剛準備送到經理辦公室,就看到辦公室的門被從裏打開了,迎面走出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身旁還跟着一個抱着文件提着公文包,身着黑色西服一臉冷峻的女人。
連闕一個沒注意,手裏的文件正好撞到了來人的胳膊上,散了一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事。”來人笑了笑,主動蹲下身子,幫連闕撿起了地上的文件,“給你。”來人輕聲說。
“謝謝,麻煩你了。”連闕接過來人手裏的文件,擡頭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長得有些像混血,深邃的淡藍色眼眸,立體緊湊的五官,鋒利的下颚線條,皮膚白得就像牆上的石灰粉,頭發是金黃色的,不知是染的還是天生的,右耳耳垂還打着一只銀色的耳釘。
“連闕,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可是我們的貴客。”經理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板着臉斥責起了連闕。
連闕被面前男人的長相迷住了,看得有些出神,就連經理的話也只是從他耳邊飄過,沒有被聽進去。
“沒事沒事,看起來,葉總對待下屬很嚴厲啊。”男人摸了摸左手右中指上的白玉寶石戒指,笑着看向身後的葉總。
“無規矩不成方圓嘛。”葉總連忙賠笑,“阮總,這邊請,聽人說你喜歡在咖啡廳裏談事,我們已經在樓下的咖啡廳訂了個包間。”
連闕這才回過神,慌忙的給葉總和這位貴客讓出了道路,一臉的窘迫。
阮總從連闕身邊走過,見他噤若寒蟬,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事,別往心裏去,葉總就是嘴巴上說說,不會對你怎麽樣的。”說完他回頭又看向葉總,“是不是啊葉總。”
“阮總真是多慮了,沒人說要對連闕怎麽樣啊。”葉總笑着看向連闕,“你手裏的文件是昨天給你的吧?翻譯好了就放到我桌上去吧。”
“嗯。”連闕低着頭,心有餘悸的将手裏的文件放到了葉總的辦公桌上。
“原來叫連闕,真有趣。”阮總忍不住回頭又看了連闕一眼,笑着離開了事務所。
下午剛過四點,斷譽完成了代主任交給他的工作任務就離開學校。
一下午他都周旋于那些女學生之間,也是累得夠嗆,一閑下來,就給宋牧打了電話。
“有沒有什麽收獲?”斷譽站在路邊,看了一眼路上的車流,思索着是坐地鐵還是打車回家,今非昔比,他的錢也得省着花了。
“你想知道什麽?”宋牧坐在甲殼蟲裏,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那個男人所有的信息我都想知道。”
“嘿嘿。”宋牧坐在甲殼蟲裏,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不光是那個男人,他老婆的資料我也都弄到了哦。”
“你能這麽厲害?”斷譽不大相信,“怎麽做到的?”
“運氣好呗。”宋牧賣起了關子,“說起來還有些複雜,回家再跟你說吧,反正那男人現在也下班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好吧。”斷譽頓了頓,“順道接連闕。”
“闕哥早上不是說不用接他嗎?”
“他說不用就不用啊?”斷譽冷笑了一聲,“你這個樣子可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
“切,接不接闕哥跟我打不打光棍有什麽關系。”宋牧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就在學校門口等着,我馬上就到。”
斷譽挂掉電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宋牧真是個木頭腦袋,一點都不懂得察言觀色,連闕早上那樣子明擺着心裏有事,想來也是跟昨天自己和他說的那些話有關。
不過他對自己昨晚興起對連闕說的話倒是有些後悔,對連闕而言可能太突然了,而斷譽自己也沒弄明白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也許還真是撩人撩習慣了,但是他對連闕也确實十分有興趣就是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彙合,驅車直奔連闕的公司。
下班時間一到,連闕就打了卡第一個離開了辦公室,趁着天還早他準備去菜市場買點菜回家,一天下來,他的心态也調整的差不多了,明天還是要自己帶飯才行。
他剛下到公司樓下,就正巧看到葉總和阮總從樓下的咖啡廳裏出來。
阮總見到他也像看到熟人似的打起了招呼:“你叫連闕吧?真巧。”
連闕一愣,沒想到他還記下了自己的名字,見葉總也在,只好硬着頭皮和阮總客套了起來:“嗯,剛下班,葉總你們談完事了?”
“嗯。”葉總笑了笑,看起來他的心情很好,“十分順利,今後阮總就是我們的長期客戶了。”
“別阮總阮總的叫,太生疏了,你可以叫我阮墨。”
葉總還以為阮一這話是對自己說的,沒想到阮墨的目光竟然在連闕身上,不光是葉總,就連阮墨的貼身助理都感到十分驚訝。
“連闕,記得了嗎?我叫阮墨。”阮墨見連闕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他說話,又用更加明确的語氣将他游離的眼神喚回到了自己身上。
“你在跟我說話?”連闕有些受寵若驚,他愣了一會,葉總連忙給他遞了個眼色,他這才回應了起來:“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記下了,阮總。”
阮墨微微一笑:“你看你,明明沒記下,我叫阮墨。”
“阮墨……”連闕喃喃的念起了這個名字。
“嗯,這還差不多。”阮墨滿意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麽,問葉總:“能把他也加到翻譯團隊裏嗎?”
葉總皺了皺眉頭:“不太好吧,他才剛來我們公司實習,工作經驗還不足,只怕無法勝任貴公司的工作啊。”
“不是什麽大問題。”阮墨擺了擺手,“之前你報給我的名單人選不變,只是多加一個人而已,就是他經驗不足,也能分擔一些簡單的工作,我們公司會在剛才談好的酬勞上再加上一成。”
“這不是天下掉餡餅麽。”葉總暗喜,“既然阮總都發話了,我們怎麽好拒絕啊。”說着他對連闕笑了笑,“連闕,今天你遇到貴人了,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寶貴工作經驗啊,還不趕快謝謝阮總。”
“謝謝,阮、阮墨……”連闕壓根沒想到這麽好的事會落到自己身上,毫無真實感可言,而且如果不是他的錯覺的話,眼前這個阮墨看着他的眼神實在是暧昧難言。
阮墨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剛想拉着連闕再聊會,就看到一只胳膊伸到自己和他的中間,将連闕從自己的眼前拉開了。
“回家了。”斷譽将連闕拉到自己的身邊,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瞥了阮墨一眼,“我們的車就在對面。”
連闕順着斷譽的視線看了過去,宋牧正趴在車窗上笑着對他們揮手示意。
“不是說今天不用來接我麽……”斷譽的突然出現,讓連闕有些意外,可更多的是驚喜。他低頭看了一眼斷譽拉着他的手,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阮墨看到了斷譽手上的綠寶石戒指,微微一怔,臉上那副至始至終都安之若素的神态也消失了,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
“接你還不好啊。”斷譽沖連闕笑了笑,他指了指阮墨,問道:“這位是?”
“哦,他是……”連闕話說到一半,阮墨就主動朝着斷譽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阮墨,阮氏跨國金融集團的董事長。”
斷譽冷冷一笑,敷衍了拍了拍他的手:“斷譽,著名治渣事務所的創辦人、董事長、總經理以及連闕的房東。”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連闕都吃驚的僵在了原地。
“治、治什麽事務所?”就連阮墨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個十分誇張的疑問表情。
“沒聽清就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很熟。”斷譽揚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二話不說就拽着連闕穿到了馬路對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連闕只好替斷譽道起了歉,說來也怪,在他的印象裏,斷譽從來沒有以這種方式待人接物過,太反常了。
“那個人不是什麽好人,離他遠點。”回到車上,斷譽板着臉對連闕叮囑了起來。
連闕在後排折騰半天才将自己的大長腿安放好,松了口氣:“你認識他?”
“不認識。”斷譽脫口而出。
“噢……”連闕納悶,既然不認識,他怎麽就那麽抵觸阮墨?
宋牧發動汽車,看了看斷譽,嘲笑道:“闕哥,你聞沒聞到一股子很濃的酸味?”
“酸味?”連闕傻裏傻氣的聳着鼻子在車裏查看了起來,“沒聞到啊,斷譽,你聞到了嗎?”
斷譽瞪了宋牧一眼:“你想說什麽就直說。”
“某人的醋壇子打翻了呗。”宋牧說完就往旁一躲,生怕斷譽對他下毒手,“我們早就來啦,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混血帥哥是誰啊,對你很熱情嘛闕哥。”
“你也覺得那個人是混血?”連闕問。
“長那個樣子,不是混血難道是整容整出來的啊?”宋牧好像覺得自己很幽默,自顧自笑了起來。
“好好開你的車,要不然就跟連闕換位置。”斷譽幽幽的說,“去買菜嗎?連闕。”
“嗯,先去菜市場吧。”連闕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斷譽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只有宋牧看得最清楚,他們早在阮墨出現之前就已經到了,自打斷譽看到不斷向連闕示好的阮墨,臉就垮了下來,就好像自己的寶貝被人搶了似的。
阮墨目送連闕離開,在和葉總告辭之後,坐在豪華的商務轎車內,若有所思的看着車窗外,對他的助理說:“幫我查查剛才那個叫斷譽的男人說的治渣事務所。”
作者有話要說:
諸事安定,會一直日更到完結,小寶貝兒們請持續關注!(^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