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二次給男主當爸爸(14)
陳昭這句話問的突兀, 而他看向司炀的眼神,更是有着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
司炀打量了他兩眼,只覺得可笑非常。
原身是個不會藏事兒的, 什麽都寫在臉上。陳昭又沒瞎, 現在問這些又有什麽用處呢?
更何況, 一切本來就是誤會,他和原身根本從始到終, 都沒有半點關系。
司炀漫不經心的挑了唇, “都不重要了。”
說完, 他轉身就走。
司炀這句話說得很輕,可餘音卻帶着一絲遺憾。
陳昭站在原地, 品着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 只覺得心尖像憑空落了一根針, 說痛不算,可卻酸得讓他眼圈發紅。
“學長……我要是能回來, 想告訴你一句話……”那時候司炀從後面抱住陳昭, 把頭抵在他背上輕聲說到,分明隐忍着哭腔,可放開之後卻還是給了他一個微笑。
“學長, 謝謝你。”漂亮的眼睛染了水氣,卻明媚非常。
陳昭按住胸口酸澀非常的心髒,突然很想知道,那時候, 說這句話的司炀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
然而司炀那頭出了門之後就把這個小插曲放在了腦後。他直接去了興盛。
到底是現在圈裏最大的娛樂公司,陳裕看起來私生活放蕩随意, 可實際工作卻是相當忙的。
這會他人就不在B市,出去談事情, 估計要一周才能回來。
司炀直接進了休息室,陳裕的秘書很快過來,看見他也愣了一下,趕緊把旁邊衣架上陳裕挂着備用的外套拿來給他披上。
“您穿的是不是太單薄了些?”秘書心裏清楚,司炀的心髒和陳裕的性命息息相關,恨不得把他捧起來。眼看着這麽涼的天,司炀就穿着見半透不透的襯衫,立刻就有點着急。
司炀卻推拒了。“不用,我過來是問你要一樣東西。”
“什麽?”
“藥。”
“……”秘書頓時沉默。那藥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慢性毒丨藥就算了,吃完更是煎熬非常。
司炀竟然還過來主動索取。這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而且自從上次陳裕下了命令讓人把藥停了,他心裏就隐約明白陳裕怕是看上面前這個人了。可到底沒明說什麽意思,現在司炀問起來,他也不好回答。
可司炀卻直截了當,“我知道陳裕的意思,但沒有我,他會死。所以你應該明白怎麽選擇。”
“你什麽意思?”秘書心裏一驚,立刻追問。
司炀平靜的反問,“你們是不是匹配過陳昭了?”
“而且為了确保萬無一失,在得到結果之後,依然還是再找新的合适心源。”
“……”絲毫不差,秘書心裏暗暗驚訝。
司炀點了根煙,“沒用的。陳裕什麽人你比我清楚,要是真的随便弄一個他都接受也不至于硬生生拖了這麽多年。”
“而且有的時候,父子都會有排異,更何況是兄弟。”
“!”秘書頓時睜大眼。
“拿來吧,陳昭不頂用,除非你想看着陳裕死。”
“你是怎麽知道的?”
司炀吐出一口煙,“陳裕的确是個王八蛋,但他也光明磊落。他對女人不行,就算那會反抗不了也生不出陳昭這麽大的兒子。”
“這麽多年他不是都否認嗎?一張老照片,就能猜出來他們家那些腌臜事兒了。”
“你就不怕先生知道你查他?”
“我敢查,自然不怕他知道。但是你在這麽猶豫下去,恐怕就要後悔一輩子了。”司炀拿出手機,上面是一份病歷。
陳裕看着身體不錯,可實際上心症已經根深蒂固。如果再不緊急救治,後面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秘書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跟在陳裕身邊,聽過陳裕對他的評價,也知道他有些本事。可沒想到這人竟然能查到這麽多陳裕的私密,重點是,他作為陳裕的秘書,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司炀把煙頭扔在旁邊的煙灰缸裏,“當然了,我也知道,背着陳裕拿藥給我對于你來說無異于背叛。可我也提醒你,陳裕救了你全家的命。”
“你現在的人模狗樣是誰給你的?你心裏清楚得很。退一萬步,陳裕如果沒了,你就是甘願當看門狗給他守着金山銀山,最後這興盛也得改了姓。”
“你們那個太子爺,真的是太子爺嗎?”
秘書陡然站起來,猛地關上了門。
司炀依舊坐在床邊,就像是感覺不到那種危險一樣,反而慢條斯理的又點了根煙。
雖然他用藥時間不短,可到底受到影響,這樣的場合他總是需要些刺激才能凝神。
秘書表面鎮靜,可實際上已經完全被司炀牽着鼻子走。
司炀說的沒錯,他全家的命都是陳裕救的。當初如果陳裕不拉他一把,恐怕他連大學都念不完,更別提後來跟着陳裕創業,成為他的秘書,有現在的光鮮。
“你到底圖謀什麽?”
“陳裕原來是不是叫陳昭?”
“……”秘書沉默,但這樣的沉默就代表着肯定。
司炀站起來對他說,“去拿藥吧!我得救他。”
秘書沉默半晌,終于還是出去,從陳裕鎖起來的櫃子裏拿了藥。
司炀看也沒看,數出幾粒,直接吞了進去。
“我回去了。”
秘書擔心的問了一句,“需要送您回去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司炀站起來往外走,秘書又追上去說了一句。
“按照您現在的計量沒有兩天就會開始影響精神,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司炀轉頭對他笑笑,“別讓陳裕知道,幫我瞞着他。”
藥效明顯發作了,司炀幾分鐘之前還紅潤的臉色現在幾乎白到透明,就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可他分明這麽冷,眼神卻柔和非常。
秘書幾乎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司炀是在自尋死路,可他卻像飛蛾撲火一樣心甘情願。
“我能問問您為什麽嗎?”
司炀,“因為我愛他啊!”
因為愛,可以奉獻一切,包括性命,乃至靈魂。
秘書一瞬間被司炀這句話裏蘊藏的含義震撼,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而司炀那頭,在離開辦公室之後,并沒有去電梯,而是去了樓梯間。
空無一人。
司炀往下走了一層,然後就扶着牆壁靠在牆角,緩緩滑坐在地上。
系統,“宿主大大,你還好嗎?”
司炀,“沒事。”
他這麽安慰系統,可接下來就控制不住渾身打顫。
司炀之前就知道這藥的藥效會一次比一次厲害,但是卻從沒想過會厲害到這種程度。
疼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冷。
如果司炀本身的殼子其實也能忍住,可原身不一樣。他從小就挨餓受凍長大的,又在冬天裏被澆過冷水,最怕的就是寒冷。即便更換了靈魂,這樣的本能也停留在殼子上。
司炀在強悍,擋不住身體已經僵持。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呼出去的每一口氣都要結冰。而身上的襯衫也被冷汗浸濕,貼在了背上。
藥效發作一個半小時。司炀掐着秒表計算。可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到了最後,司炀幾乎出于半昏迷的狀态。這對于他來說,是相當少見的。
再能忍耐,這種藥終于還是對司炀的身體産生了影響。
等司炀在清醒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因為姿勢的緣故,渾身的骨頭都想被拆散了架。
系統:宿主大大,手機。
司炀拿出來看了一眼,一連串的未接電話。不是陳裕,而是陳昭。
司炀恍然想起,陳昭今天晚上會參加錄制,打這麽多電話,想必是臨出門前找不到人。
系統:那宿主大大今天還過去嗎?
司炀:不去,回家。
說完,他起身下樓,打算回去。他現在的身體狀态實在不好,之前是活生生凍暈過去的,現在即便醒過來,也覺得頭疼得厲害,多半是要着涼。
那些藥物對身體的侵蝕已經很重,司炀必須小心,他要保證自己有足夠的清醒熬到最後一個月。
樓下,司機已經回去了。司炀招手叫了輛車,上車報了地名之後就睡着了。
而此時拍攝現場,陳昭坐在後臺,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連平時慣于維持的笑容都變得艱難。
他的法語到了現在還是僅僅能背出來。至于怎麽演?如何演?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他更覺得不安的,還是一會要上臺演出。原本他以為司炀會回來送他,可偏偏沒有。
晚上六點半,陳裕不在,司炀不跟着他會去哪裏?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司炀帶着他趕夜場的樣子。
陳昭閉了閉眼,突然覺得心裏面的血液都炸開了鍋。
“陳老師,馬上就到你了,快去換衣服準備啊!”後場助理過來一疊聲的催促他。
陳昭站起來,又一次給司炀打了個電話。
理所應當,依然沒有人接。
陳昭換好了戲服,跟在助理身後準備上場。這次和他對戲的是一個戲路多變,童星出道的小戲骨。
一口流利的法語說得相當漂亮,彩排的時候,陳昭在他面前幾乎不敢開口。指導老師過來幾次,陳昭都說不出話。
而眼下,距離開場只剩下最後五分鐘。
陳昭覺得,自己可能徹底完了。陳峤好手段,知道他就是個土包子,弄了點洋文就讓他原形畢露。
至于司炀……這樣丢人的場合,他為什麽要來?
最後的五分鐘,陳昭過得渾渾噩噩。
包括上了臺,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可說來湊巧,那演未婚妻的演員臨時加戲,她竟然跪在椅子上吻住了老公爵。
陳昭站在舞臺定好的門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男主的心情。
那種感情,叫做被抛棄的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有小紅包掉落,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