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次給男主當爸爸(15)

“我要做什麽都和那個傻子無關……”舞臺上女演員笑得放肆而張揚, 美豔至極又誘人至極。

然而陳昭滿腦子裏浮現的卻都是司炀上午出門時候那輕描淡寫中的遺憾。

“不管是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是攀上了陳裕之後對他的感情不重要了?還是從鴻門宴上活下來之後因為怨恨所以對他的感情不重要了?

這一瞬間, 陳昭很想立刻回家去問問, 問問司炀, 到底為什麽?

“我最大的秘密,就是我是為了學長才進圈子的。學長很厲害, 學習也好, 情商也很高, 一直是我崇拜的對象。”

那是一次酒後采訪,司炀喝多了膽子也大了很多, 不在冷着張臉佯裝冷豔人設, 而是笑得像個孩子, 拉住記者說個不停。

或許是因為反差太大,後來這段采訪引起不少粉絲的關注, 也是從那次開始, 他們有了一小撥cp粉。從日常裏往外扒拉糖吃。

可随後呢?自己一句不喜歡,這些cp粉就被唯粉們撕成狗。而司炀也變成了組合裏的累贅。

那時候,他是怎麽想的?

這一瞬間, 陳昭把過去每一個細節都翻來覆去的扒拉起來回憶,可咀嚼之後,剩下滿嘴硌牙的沙子。

他對司炀把一切冷漠做盡,又不願意賜給哪怕是丁點的溫情, 全都靠司炀比這還要遙遠的回憶裏的那些憧憬和崇拜來維持。

換成誰,都會累了吧。

不重要了……陳昭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不是當初的情誼不重要了, 而是不論過去,現在, 還是未來,他陳昭這個人,這份情誼,都不在重要。

就像這場比賽,司炀連來都不想來。他連看自己狼狽的模樣都不想看。

陳昭站立在原地,慢慢的擡手捂住自己心髒的位置。漸漸彎下腰,仿佛在承受着什麽巨大的疼痛。

他這裏是有一連串獨白的。可陳昭一個字都沒有說。

按照常理,這算是舞臺上的失誤了。可或許他的眼神太悲涼,那種混着些惶恐的悲傷幾乎一秒就能讓人共情陪着他落淚。

“把鏡頭拉近,拍陳昭的細節!”導演直接叫人調整,陳昭的特寫瞬間出現在大屏幕上,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這個青年,可能太痛苦了。以至于他連哀嚎和淚眼都發不出來流不出來。

他一直很努力,為了未來,為了家族,他甚至都沒有沾染上那些貴族們慣有的奢靡,一度被嘲諷成為毫無情趣的老古板。

但他一直沒有任何怨言。可得到的結果呢?

他的未婚妻,成為了他父親的情人,而他的父親也欣然接受了。

只因為他在他們眼裏,根本不重要!

第二場再一次驚豔全體。喊咖之後,陳昭依然脫離不了情緒,直到過了将近一分鐘,他才突然捂着臉哭了出來。

那是一場歇斯底裏的大哭,崩潰到了讓人覺得他好像真的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這天直播結束,陳昭再次登上熱搜。

名氣一漲再漲,過去那些黑料,雖然扔在,但是并不耽誤路人對他演技的肯定。

可陳昭自己,卻覺得并不真實。甚至他在下了節目之後被導演留下的時候,還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我年底打算籌劃一部文藝片,你願不願意去試鏡?”徐導,本身就是靠文藝片起家的知名導演。而更令人贊嘆的,還是他的文藝片,不僅能得獎,還具有一定的商業性。算是票房名氣雙收。

陳昭要是真的能搭上他的便車,以後在熒幕圈的路就是真正的一帆風順。

因為陳導是世家出身的獨立電影人,背後就站着豪門,拍片從不受任何人制約,哪怕是陳峤故意打壓。

“謝謝徐導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努力的。”陳昭鄭重其事的鞠躬,答應了下來。

從這一刻起,陳昭終于開始翻身,可他的心情卻依舊十分複雜。

因為這些,都是司炀帶給他的。

陳昭不是傻子,路都走到這裏了,他翻過去回憶過去的那些屈辱,卻隐約覺得,司炀做的一切與其說是羞辱,不如說是為他鋪路。

攀上陳裕,帶他離開雪藏他的公司,進入興盛。去夜場找到綜藝導演,強行把他送進節目。

就連他先後的兩次羞辱,書房外的偷窺,已經今天的放棄,竟然都像是在為他上臺演戲做準備。

畢竟沒有司炀的刺激,陳昭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輕易共情到人物,進而演出令人驚豔的劇目。

他可是一點表演課也沒上過的。

所以司炀是不是在演戲?為了幫他,所以才這麽做?

腦內一瞬間閃過的想法讓他很是興奮,陳昭快速的換了衣服,就從演播大廳往外跑了出去。

他很想去問問司炀,看看自己猜的到底對不對?

畢竟人的感情就算是再脆弱,也總不能瞬息萬變。司炀當初為了自己連死都不怕呢!

“學長!”記憶裏的司炀偏着頭對他微笑,柔軟的模樣就像是小動物一樣無害又讨人喜歡。

陳昭只覺得自己那時候怕不是瞎了,竟然都沒有上去好好抱抱他,每次都是冷漠的點頭。

捏住垂在身側的手,陳昭想回去對司炀說,“以前是我錯了,之後我會好好對你。”

他甚至連陳裕都能抛在耳後。

“司炀!”終于到家,陳昭開門跑了進去,他有一肚子的話想和司炀說。可卻意外在門口看到了陳裕的鞋子。

和司炀的并排放在一塊。

管家過來,示意他小聲。

陳昭下意識往大廳裏看,沙發上,陳裕似乎累了,正躺在司炀的腿上。司炀手裏拿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似乎被他的動靜驚醒了,陳裕動了一下。司炀拍了拍他的肩膀,陳昭隐約聽到,司炀再說,“沒事兒,在躺會。”

這一瞬間,他之前所有的興奮和期盼,就都幻滅了。

不是因為陳裕和司炀的親近,而是司炀看陳裕時候的眼神。那是一種格外溫柔,甚至帶着點縱容和寵溺的眼神。

是他從未見過的。

陳昭後退一步,覺得自己仿佛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湊巧手機上有一條信息,徐導那邊的邀請,好像是有個夜場。

陳昭沉默了一會,在手機上回複了一句好,轉身就出了門。

和上次司炀帶着他去的時候不一樣,這次他是受邀者,就坐在徐導的身邊。

這位知名導演明顯是打算提拔他,拍着他的肩膀,主動敬酒。

陳昭一向明白怎麽維持別人的好意。自然也配合的不錯。

賓主盡歡。

等陳昭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要破曉。

他喝了不少酒,走路有點晃。

出乎意料,司炀竟然在樓下。應該是口渴起夜,他穿着寬大的睡衣,手裏還捧着水杯。

兩人對視,陳昭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司炀,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陳昭接着酒勁兒鬧騰,自然力度不清。仿佛要把掌心裏纖瘦的手腕捏碎。

司炀皺眉掙脫了一下,竟然沒有掙脫開,反而被他整個人抱在懷裏。

“滾!”司炀皺起眉,頓時推了他一把。

陳昭踉跄的後退了兩步,可握着司炀的手卻依然不願意放開。

“我可以滾,但是你得和我說明白。”

“陳昭,我不覺得我還有什麽需要和你說。”司炀再次用力,這次陳昭沒能繼續抓住他。

“你的住處公司那頭已經準備好了,生活助理也配備完畢。從明天起,你就搬出去住。”這些話司炀原本相等陳昭一回來就和他說,可陳昭臨時出門,就打算換到早晨。

也湊巧他現在回來了,索性說清楚。

可陳昭卻因為這一句話瞬間心情炸了,“攆我走嗎?”

“司炀,你這句話說得多随意,那我對你來說算什麽?”陳昭終于問出口。

司炀卻笑了,狹長的眼裏盡是薄情,“無聊的消遣罷了。”

這一句話,讓陳昭完全愣住了。再想到司炀對陳裕和對自己的區別,心裏就更像是燃起一把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跟着疼痛難忍。

所以為什麽,為什麽司炀可以這麽輕易的就對別人好,這麽輕易的就放棄了自己,難道過去那些小心翼翼的憧憬和崇拜都是假的嗎?都是騙人的?

“所以你為什麽騙我?”陳昭再次攔住司炀口不擇言,“你之前像條狗一樣圍着我,現在得了勢了,就把我當狗一樣對待,司炀你是在演戲還是在報複?”

司炀擡起頭看着陳昭寫着痛苦的臉,突然笑了,那是一種漂亮到讓人心悸的笑。

“陳昭,你是愛上我了嗎?”

“……”陳昭看着面前開合的紅唇,下意識低下頭,被蠱惑了一樣想要吻上去。

可司炀卻屈膝,擡腳,一腳揣在他的小腹把人踹了出去。

“呯!”的一聲,是陳昭的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的聲音。而緊接而來的劇痛也終于讓陳昭的醉意散掉了幾分。

司炀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陳昭,喜歡你的司炀,在鴻門宴那天就已經死了。”

“……為什麽?”

“你不是認識徐導嗎?可以去問問。徐導的哥哥也參加過鴻門宴。不過是以主人的身份參加的。”

“你可以去問問,那次鴻門宴上都發生了什麽。”

司炀說完,就轉身上樓了。

而陳昭在躺了一會後,就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往門外跑。

“徐導,徐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這不是适合打電話的時間,可陳昭還是撥通了徐導的電話。

這位大導演估計也剛從某個小情人身上下來,心情還算不錯。倒是願意和陳昭聊兩句。

可當他聽到鴻門宴這三個字之後,臉色也陡然變了許多。

“你問這個幹什麽?”

“司炀……”

陳昭提出這兩個字,徐導卻沉默了。

“你想問什麽?”

“我想知道,鴻門宴會發生什麽……”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大火的聲音,徐導點了根煙,足足抽了好幾口,他才給陳昭一個網址。

“這是上次鴻門宴上的事兒。有人做了文字記載。你可以去看看。不過你也不用想着動什麽手腳,都是安排好的。圈裏人都懂。”

“那今年呢?”陳昭焦急的追問。

“司炀不是全須全尾的下來了嗎?按照規矩,他不說,誰也不能說。或許你可以問問陳裕。”

“……謝謝徐導。”陳昭道謝。挂斷電話之後他連忙把手機上的網址打開。

白紙黑紙,大段大段的文字陡然映入眼簾。

可陳裕不過看完第一段,臉色就陡然變得慘白。

這不是地獄,這是比地獄還可怕的絕境。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有小紅包掉落。今天也是爬不起來的一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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