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仆人(捉蟲)
席樂看着前面一排排站着的人,疑惑道:這是?
系統:這是個架空的世界,所以會與你常識中的古代有所差異,以後你就知道了。
席樂:哦。
他看着面前像是在看死物的人們,汗毛直立,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被怎麽處置?
站在最前邊的君王問身邊的帛景山:“巫,可有不祥之人?”
帛景山掃視一圈,手裏攥着個漆黑色的珠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君上,并無。只是有一人有些奇怪。”
“哦?”君王,“何人?”
帛景山看向席樂,道:“他。”
君王擡眸望去:“那巫意下如何?”
帛景山:“無礙,交由我帶回去,觀察段時間再做決定。”
君王點頭,對此沒意見。
同帛景山說完後,君主對身邊的臣主道:“好了,你們可以選了。”
說完,他就甩袖離開,他不差這點人。
帛景山站在原地,并沒有離開,今日戰俘剛到,他就按例被人喚來查看有無不祥之人,如果沒有的話,這些戰俘即将會被某個臣主選中,成為依附于他們的仆人。
君王身邊的臣主們聞言,忙走上前去,打量着這些剛收獲的戰俘,那些身強力壯肌肉發達的戰俘被好幾個臣主争相哄搶着,因為這種身材的仆人用處很大,可以幫他們做很多事。
至于席樂那扁平瘦弱的身材,根本沒多少人關注。
最後,廣場上只剩下伶仃幾個戰俘,其中包括他。
一身穿雷龜紋青裳的臣主走上前,細細打量着席樂,他剛好差個喂豬的仆人,這人這般黑,也挺符合的。最後他嫌棄無奈地指着席樂,道:“就他了。”
“是。”他身邊一人忙應道,解開了席樂自從被抓回來後就被繩索綁住的手。
繩索已經解開,席樂烏漆嘛黑的手腕上多了一條紅痕。
席樂看着那臣主的臉,萬分嫌棄。
他眼睛四處瞄了瞄,咦,沒看到那個巫的?
他感覺有點不妙,想抱的大腿居然不見了。
席樂:嘤嘤嘤……
這時,他身後傳來了一男子低沉的聲音:“就他了。”意外的耳熟。
“這……”那解開席樂繩子的人猶豫。
青裳臣主見巫師來搶他選中的仆人,也不惱怒,只面色有些為難:“巫,這……不妥當啊!”
帛景山輕微瞥了他一眼:“有何不妥?”
青裳臣主皺眉:“他是卑微低賤之人,不值得您帶走啊?”
帛景山笑了聲,眼神冰冷:“那你值得?”
青裳臣主渾身冒出冷汗:“……不敢。”
于是席樂就被帛景山帶走了。
他看着面前的大象,眨眨眼,頭一回看見象車這種東西。
這時,他想起回程時在路上看見的一堆動物,浩浩蕩蕩的,為此他還被逼着跑了幾百米,這就有點像原始社會了,只是沒那麽落後。
帛景山率先上了象車,懶洋洋地坐在柔軟的坐墊上,挑開簾子,看着席樂。
“還不上來?”他說。
席樂回了個神,看見帛景山坐在象車內看着他,他哦了聲,擡起腳跨了進去。
坐在大象上的一奴仆見狀,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出聲,只盡職地拉起牽住大象的繩子,象車慢悠悠地離開了廣場。
象車內,席樂跟帛景山兩人對視着。
席樂剛想坐在坐墊上,就被帛景山一腳給輕輕地踢到了地上,他惱怒地擡頭,心裏腹诽: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欺負他!
帛景山低笑一聲,道:“你太髒了,先坐地上。”
席樂瞪了帛景山一眼,髒也不是他想的啊。
象車內豪華舒适,空氣中飄蕩着一股古木的香氣,很好聞。
席樂坐着的地板上也鋪上了一層軟墊,不過帛景山坐着的那裏更舒服吧,席樂如此想着。
被當做犯人押了兩天,席樂的身心疲憊,象車在慢悠悠地行進着,時不時晃一下,然後席樂的眼皮也跟着一開一合,他擡頭看了帛景山一眼,只見他叫他坐在地上後,就拿出一本書來看,沒再理他。
最後席樂實在是受不住了,閉上了眼。
帛景山放下手裏的書籍,轉頭看了眼撐在地上睡着的席樂,眼神高深莫測。
待席樂醒來後,象車內就只有他一人,他揉了揉惺忪的眼,打了個哈欠,這才屈身走下象車。
席樂從象車上下來,這時,站在大象旁邊的一灰裳少年對席樂說:“巫吩咐你先去沐浴一番。”
少年說完後,不屑嫌棄地看了席樂一眼,好似在看什麽污穢礙眼的東西般,之後覺得自己多此一舉,這才拉着大象走了。
席樂:……
果然他的身份不好混啊,來自敵對國家。雖說已經被團滅了,但總歸是異類。
席樂擡頭望着眼前的府邸,紅牆格瓦,從中有個黑塔突出來,仿佛直插入天。
巫就是巫,連住的地方都如此與衆不同。
席樂穿過大門,然後有一身着黑色衣裳的男人向他走來。
“請走這邊。”
語氣不冷不熱。
席樂點頭,看了幾眼男人,男人長相不錯,但氣質冷厲。
席樂跟在男人後面。
他問:“你是?”
男人沒理他,徑直帶着席樂往一處地方走去。
席樂嘴角抽了下。
待到達目的地後,男人才回答:“聶風,巫府的管家。”
席樂聞言,友好地對他笑了下。
聶風眼神平靜地看着席樂,道:“你洗完後,就去左邊最裏面的房子休息,這是巫的吩咐。”說完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席樂看了他的背影幾秒,這才推開他眼前的門,一走進去,陣陣白霧籠罩上席樂。
這是間浴室。
裏頭有個寬大的浴桶,熱氣就是從中冒出的。
席樂眼神發光,好幾日不曾洗漱一番了,他見到這濃濃的水霧,頓時心情舒暢,他忙走上前去,脫下自己已經殘破不堪的衣裳,甩到一邊去,擡腳跨進了浴桶裏。
真舒服。
席樂呼出一口氣,想到前幾日的經歷,于他而言,簡直是場折磨。
莫名其妙地死亡,又莫名其妙地穿越,盡管他面上笑嘻嘻的,其實神經緊繃着的。
他低頭看着黑白界限分明的身體,要他看,他也很嫌棄。
席樂大力搓洗着身體,同時也不忘了把臉給洗幹淨。
不一會,水桶裏的水就被席樂身子上的黑漬給暈染污黑了。
席樂看着水裏飄蕩的黑色物質,嘴角抿了下,不忍直視,他居然能這麽髒,系統居然給了他這麽個身體!
席樂來來回回洗了三遍,洗到最後,他才滿意地穿好放在旁邊凳子上的一套灰色緊窄衣裳。
他跨出門,只見外邊天色黑暗,走廊上晃着黯淡的黃色燈光。
門口站着一人,正是先前帶席樂來沐浴的聶管家。
席樂疑惑地望着他,怎的會在這?
聶風看到面前煥然一新的人,眼神閃了下,淡淡道:“你洗太久了,巫已經在等着了,随我來。”
席樂:……
他這是為自己的屁股找想,他才不想再被踢了。
席樂乖乖地跟在聶風身後,同時左右四處張望,記住這府邸的大致分布。
席樂一路走來,沒見到幾個人,而見到的那身穿藍裳的少年一臉敵意地盯着他,他有些懵,怎麽感覺他搶了那人的男人一樣?
不過這巫住的地方挺大的,只是怪冷清的,很靜。
席樂同聶風走了十幾分鐘,拐個彎,才走到個房間門口。
聶風把手放在門上,敲了聲,之後對席樂說:“進去吧。”
說完,他就離開了。
席樂把手放在門上,深吸一口氣,裏面就是他即将要抱大腿的人,不能慫,他可是要活着的人。
雖說搞不清這個巫把他帶回來是為了什麽,不過能不被其他的臣主帶走,席樂覺得簡直是萬幸了。
輕微的推門聲響起,席樂擡腳跨了進去。
房間裏的燈光昏暗,擺設簡單,這是一間奇怪的房間,就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及正中間的一顆大圓珠子。
席樂掃視了一圈後,發現裏面沒人?
咦?
席樂睜大眼睛,繼續往裏走。
這時,席樂背後響起了一種詭異的聲音。
“嘶嘶嘶——”
席樂霎時呆住了,不敢轉頭看是什麽東西在作響。
席樂:怕怕……
系統:……
也不知它為啥一時想不開而綁定了這個宿主。
就在席樂僵着身子不敢動時,有一個黏膩的東西猛地觸到了他的後頸。
席樂身子劇烈顫抖,嗖地跳了起來,嘴巴張開,正要發出尖叫。
這時,一人從黑暗中走出站在了席樂身後,雙手迅疾地伸出去,一手撈住席樂要逃離的腰,一手捂住了席樂的嘴,把他的尖叫聲給堵住喉嚨裏。
“呵。”
那人的發出一聲低笑,熱氣呼在席樂白皙的後頸上。
席樂頓時覺得自己的後頸火熱火辣的,像要燒着一樣。
“是誰?”
席樂顫巍巍地問。
那人聞言,眼神戲谑,也不逗席樂了,他把黏在席樂後頸的東西拿開。
然後咳了聲:“過來。”
然後他繞過席樂,向房間的一張椅子走去。
席樂看着露出真面目的人,是那個巫,席樂牙齒磨了磨,他很想咬人。
他知道他慫,但他經不得吓的啊!
席樂哼了聲,跟上帛景山。
席樂自覺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眼神憤憤地看着帛景山。
帛景山猶覺好笑,他手裏抓着個奇怪的黑色東西,時不時捏一下,捏出各式各樣的形狀。
席樂的眼神從帛景山的臉移到了他手裏的東西上,看清了剛才吓到自己的東西,分明是個死物,他剛才還怕的要死,頓時覺得自己丢臉丢大了。
席樂臉火燒燒的燙,這是羞的、臊的。
帛景山歪曲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端詳了席樂一會,沒成想之前那黑不溜秋的少年居然這麽白,白得透亮,面相柔和,眼睛水潤,看着年紀很小。
看了一會,帛景山這才慢悠悠地開口:“知道我找你來幹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