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仆人(捉蟲)
席樂搖頭,眼泛水意地看着帛景山。
帛景山捏緊了手裏的東西,伸手出去遞給了席樂:“拿着。”
他的黑袍下擺垂下,微微拂過席樂并攏的雙腿。
席樂乖順地接過,捏了捏,很軟,他眼神疑惑地望向帛景山。
帛景山也不賣關子了,他說:“這是占蔔預測的用具。”
說完後,他收起臉上的笑意,面色嚴肅道:“你是什麽人?”
席樂搖頭,眼泛水意地看着帛景山。
帛景山捏緊了手裏的東西,伸手出去遞給了席樂:“拿着。”
他的黑袍下擺垂下,微微拂過席樂并攏的雙腿。
席樂乖順地接過,捏了捏,很軟,他眼神疑惑地望向帛景山。
帛景山也不賣關子了,他說:“這是占蔔預測的用具。”
說完後,他收起臉上的笑意,面色嚴肅道:“你是什麽人?”
席樂看着帛景山這變臉的速度,眨了眨,這也太善變了。
他吞了吞口水,道:“席樂。”
帛景山指尖摩挲,他盯着席樂拿在手裏的東西,道:“有點奇怪。”
席樂:“什麽奇怪?”
帛景山:“你很奇怪。”
席樂假笑一聲,扯起嘴角,佯裝自己很單純無辜,啥都聽不懂。
帛景山:“別扯了,這麽薄的皮,再扯就沒了。”
席樂:“……”
帛景山見少年呆愣的模樣,正經道:“你不恨我?”
席樂愣了下,才想起他的身份可是黎國人,戰敗後成為了一名戰俘,按理說是跟翼國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的,哪會有人像他現在這樣?
席樂:……完蛋了。
系統:你……蠢。
席樂假笑一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嗯……恨。”
帛景山頓時覺得好笑,這還需猶豫的嗎?
他靜默片刻,開口道:“你不是黎國人,我說的對嗎?”
席樂擡起頭,眨眨眼,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嗯……對。”
帛景山繼續道:“不過還是很奇怪?”
席樂小巧的喉結滾動了下:“什麽?”
帛景山擡起頭,示意席樂把那東西交給他。
帛景山接過後,端詳了會,擡眸直視席樂。
席樂盯着帛景山俊美的容顏,臉色微紅,眼神閃爍,夭壽了,他抵擋不住好看之人的注視。
帛景山拿着那黏膩膩的東西,微傾下身子,從席樂的臉頰滑過,一直滑到另一側的太陽穴處。
席樂眨眨眼,大boss在眼前,他的身子像被卸了力氣般,提不起一絲想要掙紮的意願。
這過程沒有持續很久,帛景山摸完後,收回手。
他說:“你的脈絡很奇怪,像是突然斷節般。”
席樂精神緊繃,搖頭道:“哪有?我就是個正常人。”
帛景山搖頭,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席樂見狀,不經意地松了口氣。
這大腿也忒難糊弄了。
他聽說古代的仆人生活得很慘,他只想好好抱個大腿,在這部落裏活到九十九,
系統:為什麽是九十九?
席樂:一百歲有點老了。
系統:……
帛景山深思了會,他看了面前的席樂一眼,站起身,離開了。
席樂看着他果決離去的背影。
這說走就走的人,難搞。
席樂轉了轉頭,左右搖晃着,疏松剛才緊繃的神經。
他站起身,擡腳往門口走去。
席樂站在門口,有些懵圈。
走廊上挂着昏暗幽黃的燈,襯得夜色靜谧。
只是……他不知道要怎麽走回去啊?!
席樂欲哭無淚,他想睡覺,飽睡一覺。
孤苦無依,可憐無助,就是席樂此時的心理狀況。
不簡單,要複活果真不簡單。
席樂癟癟嘴,腦袋左轉轉,右看看,企圖看到個人來拯救他這路癡。
一陣風裹挾着白日的熱氣刮過,席樂站在夜色中,身子開始冒汗了,現在是蒸蒸夏日,夜晚也只比白日清涼一點,就一點。
此時,席樂格外懷念大學宿舍裏的那臺有強力制冷功能的空調。
席樂搓了搓手臂,死馬當活馬醫,他看着走吧。
擺在他眼前的有三條通道,一左一右,還有一條正在他眼前。
席樂邁開腿,往右邊走去,他依稀記得那個聶管家帶他來這房間時中途拐了個彎?
看他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喽。
周圍很安靜,靜的席樂心有點慌。
他加快腳步,兩眼直視前方,盡力不去看沒被燈光波及到的黑暗處,那裏仿佛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猛虎,令人膽顫、心神不寧。
席樂憑着直覺一直走,他也不知道現在幾時了,不過記憶中古人都是很早就熄燈入眠了。
難道現在很晚了?
席樂疑惑心想,眼神恍惚。
驀地,從席樂眼前拐角處走出了一身着黑袍的男子。
席樂瞳孔縮了下,身子往後退,欲哭無淚,這神出鬼沒的又是什麽東西啊?!
今夜他被吓了兩次了!
帛景山看着再次被吓到的人,低笑一聲,這麽不經吓。
席樂聽到這熟悉的笑聲,回過神來,心裏頓時MMP,眼神惱怒地盯着莫名其妙出現的帛景山。
“你又吓到我了。”
席樂嚴厲控訴道。
他是個有點慫的人,經不得吓的。
帛景山看了席樂一會,開口道:“跟我來。”
席樂沒動作,只委委巴巴地看着帛景山。
帛景山:……
他道:“你不想回去了?”
席樂身子抖了下,眼珠子轉了下,哼了聲,往帛景山那跨了一步。
帛景山嘴角翹了下,也不廢話,走在席樂身前帶路。
走着走着,席樂發現帛景山手裏拿着一塊漆黑的珠子,之前那黏膩膩的東西不見了。
不愧是巫,連裝備都這麽齊全詭異。
席樂東張西望,試圖記住路線,但他高估了他的記憶力,這府邸的路線錯綜複雜,生人沒人帶路,妥妥會迷路。
所以最後他也沒記住……
帛景山指着面前的一道房間,道:“進去吧。”
席樂點頭,悄悄瞥過帛景山那張俊臉。
房間很小,就只有一張床,連凳子都沒有……
算了,有床也不錯。
席樂安慰自己。
只是……
“巫師大人,你不回去?”
席樂轉身,問跟在他身後進來,一直沒出聲的某個男人。
帛景山罩着個黑鬥篷,遮住了他的頭發及一點額頭。
他聞言,擡起頭,面無表情地望向席樂。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席樂倏然瞪大眼睛:……
系統:……
席樂:腫麽辦?
系統:我先避避,你看着辦。
席樂:……
帛景山靠近席樂,道:“說話。”
席樂擡起頭,看着步步逼近的帛景山,眼神閃爍,企圖掩飾道:“你、你胡說,我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帛景山板起面孔,眼神狐疑地看着席樂,嚴肅道:“我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占蔔的結果顯示你是異兆。”
席樂咽了咽口水,心思紊亂,夭壽了,他還不想死啊,聽說古代對于他這種未知的異生物都要活活燒死的。
席樂內心哭唧唧,第一個世界難道就要這樣完蛋了嗎?
帛景山看着席樂像是面臨末日般愁苦的面容。
他莫名覺得有些好笑,第一次遇到這麽容易令他發笑的少年,仿佛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放松。
帛景山想了會,占蔔的結果雖然顯示少年是異兆,但是并沒有指明他是惡兆,反而……
他咳了聲,看着身子在不停顫抖的少年道:“既然是這樣的結果,那我不會讓你成為仆人的,只不過你要待在我這裏,哪都不許去。”
席樂擡頭,面容糾結:“你、你要燒死我嗎?”
帛景山聞言,失笑一聲,這少年想到哪去了,他是這麽惡毒的人嗎?
他惡趣味道:“會啊。”
席樂驚呼一聲,驚恐地看着面帶微笑的帛景山,喉結不自覺滾動。
死翹翹了……
席樂:統統,完蛋了!
系統:……你是我帶過出場還不到七十二小時就要完蛋的宿主。
帛景山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的席樂,嘴角惡劣地勾起。
他道:“你先睡覺。明日聶管家會來找你。”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席樂擡頭看了他一眼,複又低下頭,腳步哆嗦地走到床邊,身子撲上去,滾了幾下。
席樂緊緊抱住被子,開始想象自己明日的悲慘死法。
他太失敗了,連出場第一集 都活不了。
席樂滾啊滾,最後他還是睡着了,打着小聲的呼嚕,嘴角隐約有晶瑩剔透的液體。
系統看着這心大的宿主,默默隐身。
這個世界它也沒想到會讓土著猜到席樂的身份,土著還是個神秘叵測的巫,但他的大腿很粗、很金。
果真不能小看土著人民的智慧!
翌日,席樂被敲門聲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眉頭皺起,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才走向門口。
他拉開木門,憤憤地看向一大早來叫醒他的人。
這一看,他瞬間驚醒了,身子僵住。
無他,門外站的就是昨夜帛景山說今日要來找他的聶管家。
席樂小腿哆嗦,聲音顫抖:“早、早啊。”
聶風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身子不停顫抖的少年,他這是怎麽了?
巫大人已經明确跟他說了眼前的少年不是黎國的戰俘,所以不用成為仆人,因此他對他也沒有什麽好猜疑的。
只是……巫大人對少年的态度很奇怪。
聶風想到這,面無表情地看着席樂道:“走吧,巫大人在高塔中等你。”
席樂咽了咽口水,他還沒洗漱,就要被拉去焚燒,怪可憐的。
他慫。
席樂:“這,聶管家,你等我幾分鐘,我去洗漱下。”
聶風保持着一貫的冷面,開口:“快點。”
席樂忙點頭,沖進房子裏,拿過桌上的一個奇形怪狀的器皿,喝了幾口水後,再吐到旁邊地面上的一個木桶內,再洗了把臉後,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