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仆人

一人的影子投在了地面上,他手裏拿着一個盤子。

他吆喝道:“吃飯了。”

席樂眨眨眼,問南庭:“現在什麽時候?”

南庭瞥了他一眼,“中午吧。”

席樂聽到這,心裏一緊,他昨天剛聽到那個兇手是要在今天下午處刑的……

他看着從木頭縫裏探進來的手,看着他放下了兩碗東西就縮了回去。

席樂吞吞口水,走過去,看着裏面的東西。

裏面是一些飯菜,還不算差,至少能讓人吃得下去。

席樂手顫巍巍地拿起碗,想到這有可能是自己最後一頓飯了,心裏發憷,也不清楚帛景山會不會發現這一茬。

南庭坐在他旁邊吃飯,看着身子一直在抖的席樂,“你抖那麽厲害幹嘛?”

席樂趴了幾口飯,心酸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頓飯了。”

南庭頓了下,問:“那個兇手什麽時候處刑?”

席樂悶悶道:“今天下午吧。”

南庭震驚地看着席樂,“你、你,我還有兩天才能出去……”

席樂心累的放下空空的碗,撐着額頭,哀傷地看着地磚。

南庭撓了撓頭,面色苦惱。

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席樂泱泱地靠在牆壁上,發呆。

南庭大力拍了下席樂的肩膀,安慰道:“小白臉,不要那麽消極,那些人不是臉盲。”

席樂聞言,眼睛一亮,對哦,他跟那兇手的體型樣貌都不像!

南庭見自己的安慰湊效,大聲笑了起來。

“砰——”的一聲。

席樂同南庭兩人齊齊看向牢門,只見那外邊多了一雙鞋。

兩人:……

南庭走過去,沖對面喊:“幹啥子?”

對面走出來一個身量極高極壯的男子,他冷冷地看了南庭一眼,“難聽。”

南庭臉上的肉抽搐了下,恨恨道:“滾你犢子的。”他這名字真遭罪!

說完,他瞄了眼對面神情冷漠的男人,趕忙跑了回來。

席樂看着南庭那暗藏的猥瑣膽小樣:“……”

這時,席樂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他望過去,發現是對面那個男人。

那男人在看了他一眼後,就退回了黑暗處。

原來對面也有囚犯啊,席樂如此心想。

席樂問身邊的南庭:“大哥啊,他是誰?”

南庭聽到席樂的問話後,哼了一聲,面露嘲諷,“他?滾犢子啊!”

席樂:“……”

南庭見席樂仿佛吃了狗屎一樣的表情,咳了聲,“嗯,他叫吉疾。”

席樂:“……哪個字?”

南庭微愣,他忍着笑道:“嗯,吉利的吉,疾風的疾。”

然後憋不住了,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席樂無奈地抿起嘴角,嗯,這名字也很好。

南庭笑夠後,開始同席樂介紹起吉疾來。

他同南庭一樣都是個臣主,都是因為沒去參加放縱日的真人活動而被關進了囚牢。

席樂心想,覺得這兩人有些配……

他暧昧地瞄了眼南庭。

南庭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幹、幹嘛?”

席樂搖頭,這時,他想起了一件事,“既然不去參加就會被關進來,那帛,巫那日也沒去……”

南庭聽到後,翻了個白眼,羨慕道:“他是巫,不是我這個臣主可比的。”

席樂哦了聲,再次感受到了金大腿的特殊之處。

兩人聊了一會後,席樂就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好像人數不少。

他心裏一緊,來了嗎?

頓時,席樂跑到牆角黑暗處,縮了起來。

南庭看見他的動作後,嘴角一抽。

牢門被人拉開,走進來了三個身着奴仆服的仆人,他們對南庭點了下頭,然後掃視了牢房一圈,眼神一頓,人呢?

三人眼裏閃過不可思議,這都能讓人跑了?

而縮在角落裏的席樂突然感覺鼻子很不舒服,像是有蟲子在裏面撓一樣,接着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席樂身子一頓,什麽時候打不好,偏偏緊要關頭打,嗚嗚——

然後席樂就被三個奴仆拖出了角落。

南庭同情地看着可憐巴巴盯着他的席樂,嘴角抿了下,忍住笑,咳了聲,對那三個奴仆道:“你們看他,感覺是不是不一樣了?”

奴仆們聞言,低頭看向被他們抓住的席樂,搖了搖頭,其中一人道:“我們不清楚。”

南庭:“……”

他額角青筋冒出,“他不是你們要帶走的兇手。”

席樂聞言,遞給南庭一個感激的眼神。

三名奴仆身子一頓,眼中驚詫,面上有些糾結,最後他們咬咬牙,“君主吩咐了等下就要處以火刑,我們只是奉命來押送他的。”

說完,三名奴仆對南庭垂下頭,轉身離去。

席樂叫了聲,“哎……”

席樂身材纖細,小小一只,根本掙紮不出三名身強力壯奴仆的拽拉。

系統見此,突然覺得席樂萬分可憐。

南庭見奴仆們沒有聽進他的話,頓時一怒,站起身,逼近他們。

奴仆們低垂着頭,被他氣勢震懾住了。

南庭皮笑肉不笑道:“你們不信我。”

奴仆們搖頭,“不敢……”

他們為難道:“可是,我們也是聽令行事的……”

南庭見奴仆們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四處看了看,走回幹草堆,蹲下身拔了兩個草出來。

奴仆們安靜地站在原地,席樂奇怪地看着南庭,不知道他要幹嘛。

南庭手裏攥着兩根草,遞給其中一個奴仆,“看着,把他拼成這樣交給巫。”

席樂看着南庭的動作,眨眨眼,那好像是X?

南庭看了席樂一眼,故作深沉地笑了下。

席樂:“……”

那奴仆小心翼翼地接過南庭手裏的兩根幹草,應道。

之後,席樂就被三人架了出去。

南庭看着席樂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收回視線,然後發現對面的吉疾不知什麽時候走了出來,跟他隔欄相望。

南庭呸了聲,瞥了吉疾一眼,立馬轉身坐回他的幹草堆。

席樂一路被人架着,然後中途被人用黑布給裹住,在外邊又纏繞着麻繩。他心中一緊,劇烈掙紮起來,渾身冷汗冒出,心裏默念:他不會死,他不會死……

接着席樂聽見了外邊一陣嘈雜的聲音,有咒罵聲,有嘲諷聲。

席樂心中百感交集,委屈不安憤怒湧上心頭,他只是睡個覺,怎麽就成了個替罪的?

帛景山拿着手裏的兩根幹草,神色晦澀不明,他朝那個送草來的奴仆擺手,讓他出去。

奴仆見此,低下頭,轉身離去。

帛景山把兩根幹草交叉在一起,對他身邊站着的聶風道:“把那人帶去令虛山。”

聶風聞言,“是。”

說完,他轉身離開。

帛景山趕至令虛山後,發現翼國裏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到了,君主的身影在最前邊隐隐浮現。

帛景山邁開步子,腳步匆忙地走過去。

他發現令虛山前邊空地上用來捆綁即将焚燒死囚的樹木上牢牢捆着一個被黑布包裹的人。

帛景山見此,瞳孔驟縮。他神情冷冽,繞過一個個族人趕至最前邊。

那站在席樂身邊的人,手裏拿着一根火把,看見帛景山後,手抖了下。

君主見帛景山到了,還沒下令,就被帛景山接下來的一句話給驚住了。

帛景山一字一字道:“放了,把他放下來。”

拿着火把的人聞言,手又抖了下,驚訝地看着帛景山。

帛景山的聲音不大,但格外堅定。

翼國人聽到後,剛才還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死寂,紛紛不可思議地看着帛景山。

這是怎麽了?

君主反應過來,眉頭一皺,對帛景山說:“巫,你不是最清楚一旦被架到上面後就不能放下來了嗎?”

帛景山臉色更加冷凝,他微微低下頭,眼神緊緊盯着那塊黑布……裏的人。

他臉上浮現一絲溫柔,他說:“我知道,但這次不一樣。”

“因為裏面的人并不是兇手。”

作者有話要說:

席樂:嘤嘤嘤~

帛景山:別嘤了,等下我就嘤了。

席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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