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仆人

席樂愣愣地看着上方,一動不動,他心內疑惑,這個地方有點點眼熟。

他剛把手伸出去,就被外邊的冷空氣凍得一激靈,忙縮回了被子裏。

席樂微微咧牙,怎麽這麽冷?

他最後裹着被子緩緩坐了起來,眼睛掃了周圍一圈,發現這是當初帛景山帶他來高塔時進過的一間房間,怪不得他覺得有點眼熟。

席樂看完後,戳了下的系統:統子。

沒應。

他繼續喚:系統。

這時,系統出聲:你終于醒了。

席樂眨眼:什麽意思?

系統沒好氣地說:你下山那日昏了過去,一昏就昏了三個月。

席樂瞪大眼:???

系統看他那模樣,嘆氣:看來你不記得了。

于是,一人一統迷之沉默。

過了一會,席樂扯開嘴角:我怎麽昏過去的?

系統:不清楚,你去問帛景山吧。

席樂:哦。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席樂望過去,與跨進門的那人眼神對視。

帛景山腳步一頓,眼下有些烏青,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去,手指使勁捏着那顆圓珠。

席樂緊了緊裹住自己身體的被子,仰頭朝迎面向他走來的帛景山一笑。

帛景山沒開口,定定站在床邊,眼神掃過席樂剛蘇醒還有些蒼白的臉頰,看了一會後,他慢慢坐下,身子挨着席樂。

他擡起手,帶着冷意的指尖一經觸到席樂的臉頰,就被他微微躲開。

帛景山的手頓了下,然後往下撈過席樂的身子,低聲問:“很冷?”

席樂忙不疊地點頭,剛才他被帛景山的手的冷意給吓到了,實在是冷。

帛景山垂下眸子,沒說話,他看着窩在被子裏只拿一雙漆黑眼瞳望着他的席樂,然後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綿袍,一手拉開被子,把在被子裏不斷往後退縮的席樂撈出來,用綿袍裹住他。

席樂微微嘶了一聲,身子被突然灌進來的冷空氣吓得直往被子裏溫暖的地方縮,但很可惜,最後還是被男人撈了出來,但下一刻,身子就被一個還帶着人體溫度的綿袍裹住。

因此席樂不停瑟縮的身子總算停下穩了下來。

帛景山一張臉淡淡的,沒啥表情,伸手幫席樂穿好綿袍。

之後,席樂就被自他醒來就格外沉默的帛景山擁着走出了房間,兩人站在大廳那個開了一個大口的地方前,外邊的罡風不停穿過口子向席樂襲來。

盡管身子暖和了,但臉暴露在空氣中,躲不過那風的侵襲。

因此席樂站在帛景山跟前,背不停地向站在他身後的帛景山的胸膛靠。

兩人緊緊挨着。

席樂嘴唇被凍得一直在抖,他低聲道:“我冷。”同時心想:帛景山這是怎麽了?

系統:不清楚,也許是你昏太久,刺激到他了。

席樂:……

帛景山聞言,輕笑一聲,把席樂吓了一跳,不正常,實在是不正常!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腰被人往後一按,同時臉頰上貼上了一人同樣冰冷的臉。

帛景山斜眼看着席樂,嘴唇摩挲着席樂的臉頰,呼氣:“冷嗎?”

席樂點頭。

“呵。”帛景山親了親席樂的臉頰。

席樂身子僵了下,雞皮疙瘩瞬間暴起。

然後下一刻,他的頭就被一只手扭了過去,嘴唇驟然被人擒住。

“唔——”

席樂眼睛微微睜大,這又是什麽操作?

但之後就不容他多想,口腔裏驟然侵入一條滑溜溜的東西,裹挾着一股怒氣,糾纏着他的舌頭。

席樂眼睛緊閉着,身子微微顫抖、掙紮,但都不能阻止帛景山的大肆親吻。

舌尖的觸感仿佛侵進腦層,帶來不可忽視的快感。

頭被一只手大力按着,扭到一邊,動彈不得,一會後,席樂就感覺脖子有點疼,但帛景山還是沒停下來,盡管放輕了力道,但還是堵着他的嘴。

席樂內心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麽事啊?

等到席樂感覺不到自己脖子的存在後,那只始終按着他頭的手慢慢卸了力道,他的頭終于被釋放出來了。

席樂微微扭了下,然後聽見抵在他臉頰的帛景山低聲開口:“走吧,”

然後帛景山帶着席樂離開了那個使命灌風的大口,往一旁走去。

大廳的光都是從那個口子裏灌進來的,因此兩人離了那個口子往裏邊走的時候,光線漸漸照不到裏面,因而顯得有些昏暗。

帛景山拿出剛才臨時放進衣裳裏的圓珠,對席樂說:“拿着它。”

席樂微微喘着氣,一張臉經過剛才的親吻變得十分紅潤,他不明所以地接過圓珠,疑惑地看着帛景山。

帛景山看了席樂一會,心中嘆了口氣,揉了揉席樂的頭,淡淡道:“這裏面關着當初魇住你的山中精怪,你想放他走嗎?”

“啊?”席樂低頭看看手裏捏着的圓珠,發現裏面好像閃過一道黑影,他咽了咽口水,嗫嚅着。

帛景山掃了一眼那圓珠,眼神冷冽,他伸手拿過席樂手指尖捏着的圓珠。

“出來吧。”

他冷着聲音道。

席樂擡起頭,看向帛景山,他不知道帛景山是怎麽把那只精怪關進這顆珠子裏的。

帛景山話語一落,只見半空浮現出一道人身蛇尾的影子。

席樂被突然出現的怪物駭了下,他忙抓住帛景山的手,看着那只被放出來的怪物。

怪物龇牙咧嘴,身子上遍布着一些血跡斑斑的傷痕,這次他總算沒頂着帛景山的那張臉,他瞄了席樂一眼,然後影子一晃,就消失了。

帛景山:“好了,它走了。”

席樂點點頭,他剛看到了怪物的傷痕,想必他在珠子裏受了不少傷害吧,不過這也是他罪有應得。

帛景山緊了緊握着席樂的手,再次拉着席樂去了風口處。

席樂目瞪口呆:……

怎麽又來?!

帛景山摟着席樂,低下頭,靠在他耳畔惡趣味道:“冷嗎?”

他臉上自席樂醒來就裹着的冷酷表情被他扯開撕破了,露出了往日的惡劣模樣。

他嘴唇湊近身子不停顫抖的少年的耳朵,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

這三個月,他每日看着一直沉睡的席樂,知道他沒事,但就是不醒,有時看見席樂嘴角咧出的笑容,他頓時氣打不過來。

席樂被耳畔的濕濡黏膩的觸感驚了下,他身子一頓,微微側過頭,躲過帛景山呼出熱氣的唇。

帛景山輕笑一聲,“冷嗎?”

席樂頂着冷冽的寒風,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為什麽要一直問他這個問題?

席樂嗫嚅着,“冷。”

帛景山親了親席樂被熱氣裹挾的耳畔,低聲道:“冷啊——”

下一刻,他把席樂的身子轉過來,嘴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容,“那我們去床上吧。”

“哎——”席樂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扛了起來,頭朝下,腦袋一下子暈乎了。

眨眼間,他就被帛景山扔到了床上,然後眼睜睜地看着帛景山的身子覆在他身上。

席樂的喉結微微滾動,他道:“這個……這,我不冷了,真的。”

帛景山笑了聲,“我沒聽見。”

然後,他傾身慢慢扯掉席樂的衣裳,兩人身子緊緊靠在一起,床褥間翻滾動蕩。

……

于是,席樂這剛醒來的第一天就被帛景山扣在床上,拆吃入腹,回味無窮。

第二日,聶風照常端着湯藥上高塔,慢慢走近房間,手按在門上,即将要打開門時,他耳中隐隐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沙啞的低吟、求饒聲。

聶風心猛地一緊,他停下腳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時,從窄小門縫處鑽出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回去吧,以後不用送湯藥過來了。”

毫無疑問這是巫的聲音。

聶風眼神一閃,颔首,道:“是。”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大大的,輕輕的。

還沒等他下石梯,他再次聽見了之前那種奇怪的聲音。

聶風身子一僵,下一刻,他逃也似地下了石梯,與往日的沉穩模樣迥然不同。

房間內。

席樂軟着身子躺在床上,小臉蛋緋紅一片,臉上黏着與這寒冬時節明顯不符的汗液。

他被帛景山摟着,身子骨像被車轱辘攆過一般,渾身沒力,他啞着聲音道:“我餓了。”他擡頭,勉強擡起手,拍了拍帛景山的臉,“我要吃的。”

勞累的一天,着實讓他經受不住。

“好。“帛景山淡笑道,“等一會就帶你去。”

席樂低低嗯了聲,靜靜躺着,恢複力氣。

過了一會,兩個浪了一天的人終于舍得從床上下來去覓食。

席樂剛站起來,腿就瘋狂打顫,實在不行了,他瞥了帛景山一眼,“我走不動。”

帛景山低頭,嗤笑一聲。

之後,席樂就被帛景山像先前那般一路從高塔背了下來。

……

席樂身子懶懶地坐在椅子上,手裏抓起一顆顆水果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嘴巴咂吧咂巴地響,品味着果實的新鮮口感。

就在席樂剛拿起一顆紅色像是山莓的果子,還沒放進嘴巴裏時,系統突然出聲了。

“任務已成功完成,從今日起,宿主将不會再受到生命威脅。”

席樂手裏的動作一頓,趕忙把果子吃下去,要不是系統突然提醒,他都要忘記他還有個任務要做。只是他一直不懂怎麽才算任務完成。

席樂:怎麽就成功了?

系統:因為帛景山公開了你們的關系。

席樂:啊??

系統:祝你好運。

席樂笑了聲:謝謝啊。

下一瞬,門被人推開了,席樂擡起頭,只見帛景山一路帶風地向他走了過來。

席樂憋不住笑地望他,擋不住渾身的喜悅。

“怎麽了?”帛景山坐在席樂身邊,拿起一顆果實放進嘴裏,“這麽高興?”

席樂眉眼彎彎,笑道:“沒什麽,你很好看。”

然後他靠近帛景山,親了他一口。

帛景山輕笑一聲,按住席樂的頭,眼神暗沉,加深了這個吻。

……

“壽終正寝,現開啓下一世界通道,記憶暫時封鎖。”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席樂比較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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